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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昏-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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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焕摇头:“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
  “你为什么对他执念那么深呢?”
  越焕上上下下打量他:“我以为你希望有人能杀了他。”
  凌施干笑:“我可没那么多钱。”
  越焕眨了下眼睛:“你若想让谁死,我不收钱。”
  凌施继续干笑:“真是荣幸。”
  自此便无话可说了,凌施很尴尬,越焕似乎放弃了当着他的面杀了离卢的想法,他稍稍放心了些,可除此之外,他跟越焕也没有其他话题可聊,实在不晓得为何越焕还不离开。
  “对了!”凌施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
  “这里还不够远,若是你能找到我们,阿欲城的人应该也能找到我们,我得带他离开了。”凌施犯难起来,离卢没有清醒的迹象,好歹是个大男人,带着他逃命很不理智,而且还不知道能去哪里。
  “不用了。”越焕没当一回事。
  凌施认为是由于他不了解情况,所以主动解释道:“离卢和阿欲城的人有些陈年矛盾,空罗教你知道吧?如果被空罗教的教主找到他,他必死无疑。”
  越焕依旧面无表情:“你不用走。”
  凌施终于察觉出他的语气不一般:“怎么这么说?”
  “若你不想被空罗教的人找到,他们就不会找到你。”
  “……”联想到越焕知道伊琳,他有了猜测:“你跟空罗教有什么关系?”
  越焕也没打算瞒他:“空罗教的教主两年前就去世了,我受他所托瞒了这件事,现下除了你我,没人知道。”
  “!”
  凌施得知了这个惊天大秘密,有种肯定会被人灭口的感觉。
  “真的吗?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能告诉我?”
  越焕没当一回事:“你不告诉别人不就行了。”
  “……”
  凌施心说,说得轻松,我怕我忍不住啊。
  “那出关的是谁?下令封城追杀我们的又是谁?”
  “出关的是替身,原本他就踪迹难寻,鲜为人知,因为手段狠辣,手下不敢以下犯上,很好糊弄。”
  他说话的感觉就像是这道菜很容易做一样。
  “至于追杀你们,我没有下令追杀你们,我只说了让活捉离卢,原本等抓到他,我打算亲自动手。”
  “……”
  凌施对这人简直刮目相看:“你和空罗教到底什么关系?你不像是西域人。”
  “他有个儿子,是我的徒弟,年纪尚小,他突然离世,死前担心儿子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于是托我照顾。”
  “……”
  凌施还以为越焕就是个武功高强的普通江湖剑客,还是能为五十斗米折腰的那种,此刻真切地对他产生了名为膜拜的情绪。
  他和离卢就因为一个两年前就已经去世的人,以那种狼狈的方式逃了出来,而且因为这样,离卢至今为止都还没有醒来过。


第66章 商量
  凌施看看昏迷不醒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离卢,又看看全盘托出对他没有丝毫隐瞒的越焕,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样了吗?”
  “什么人?”越焕不明白。
  “因为蚀魂而受苦受难的那些人啊。”凌施努了努嘴,虽然空罗教说深了和越焕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蚀魂也不是他给温寿的弟弟的,可……罢了。
  “我若是请你帮忙,你真的不收钱吗?”他问道。
  “自然。”越焕问他:“你想杀谁?”
  “不不不,我不想杀谁。”凌施立刻否决,又沉吟片刻,“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化宁派的情况,有个叫贡潇的,是我师兄,我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平安。”
  “贡潇?”看到越焕的表情变了变,凌施吓了一跳,“对,他怎么了吗?”
  “没怎么,我知道他,可以,我帮你去打听。”
  凌施舒了口气:“谢谢。”
  虽然答应了要陪在离卢身边,但对外界的一无所知让凌施心里发慌,这个时候越焕肯帮忙,他还是很感激的。
  “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帮忙吗?”越焕意有所指,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离卢:“他,你确定不需要杀了他吗?”
  “不需要。”凌施的日子有盼头了,心情舒畅许多:“他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是我想让他死,还需要你动手吗,我自己也能搞定。”
  越焕似乎在短时间内就确认了这个事实,也不再对取离卢性命这件事那么执着了,站起身来,凌施以为他要离开,也起身准备送他,谁知越焕放下了手中的佩剑,就开始轻解衣带。
  凌施懵了,上去拉住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越焕不解地看着他:“你不想吗?”
  “想……想什么啊?”
  莫名其妙。
  越焕凑上来亲吻了一下凌施露在衣领外白/皙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上次我们做过的事。”
  凌施直接往后跳开,立刻条件反射一般去看离卢,还好,还在睡,没醒,他简直要被吓死了。
  不过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偷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凌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了,越焕经过上次……大概食髓知味,这次想如法炮制一次。
  “不……不想!”凌施厉声想喝退对方,可又不敢声音太大,这时候倒希望离卢多睡一会儿。
  越焕察觉到了凌施有些惧怕那个沉睡中的人,很好说话:“那我们换个地方。”
  “……”
  凌施无语,越焕这个思维转变他实在理解不了,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离卢在这儿才不想做的吗?哪儿他都不想跟他……跟他做那种事啊!
  不过转移到另一间房以后,凌施确实压力小了许多,还没等好好跟越焕解释,就见他继续脱衣服了。
  凌施上去拉住他的手,“你别脱了!”
  越焕疑惑地看着他,片刻后眼中带了丝笑意:“那就这样吧,我帮你……”
  他还以为凌施着急了呢。
  越焕手上有常年练剑形成的厚茧,二话不说直接伸进了凌施的裤子里,隔着亵裤去揉搓他的小兄弟,凌施还没想清楚越焕话里的意思,身体最敏感的部位被人突然掌控住,腿一软,嘤咛一声就倒在了越焕怀里。
  太久没做了,即便理智是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却先他一步做出选择来,他都能感觉到后/穴很快变得湿润,急不可耐,渴望被某种滚烫狠狠贯穿。
  容澶之前说过合昏解了以后,他的身体不如中合昏时做出反应那么快,唯恐伤了他,还用了药物助兴,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做过了吗?很快,凌施就得出结论。
  越焕在床上一看就没什么经验,可他的身体如钢铁一般坚毅,带着与生俱来的极大压迫感,这样的强者,帮他抚慰身体的弱点,明明担心伤了他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可还是会时不时拿不住力偶尔重那么一两下。
  凌施咬住嘴唇,越焕这样不自觉造成的痛感,让他的身体更为动情了。
  大脑在疯狂尖叫,想喊出来,可这穷乡僻壤的,被别人听见不好,而且他总是记着离卢在附近,艰难地找回了最后一丝理智。
  越焕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凌施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瞪他,越焕不为所动,将他的裤子拉下一些,自己裤子半褪,准确地找到穴/口插了进去。
  “啊……”凌施后/穴已经很湿了,他在意识模糊中猜想越焕还记得上次他反攻失败的事,他现在仅凭前面的抚慰已经很难射出来了,抚慰后面,只用自己的手指也根本没办法到达巅峰。
  只有借助其他男人那可怖的,滚烫的,邪恶的丑东西。
  刚才越焕带给他无限的快感,可无论怎么舒爽,就是不够,远远不够,这会子就好了。
  凌施上半身衣服齐整,越焕也是一样,如果忽略他一脸意乱情迷,此刻被别人看到,根本不会想到他们的下/身正紧紧相连,越焕的东西炙热坚硬,狠狠往凌施身体深处钻,横冲直撞的。
  “唔……慢……慢一点!”
  凌施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越焕果然听了他的话,不过不是慢了下来,还停住了动作。
  听到耳边的人咽口水的声音,凌施给了自己一个缓和的时间,做了做心理建设,“好了,你……轻……轻点儿,会出血的,上次……我差点儿被你害死。”他小声嘀咕,身后的人却猛地抽出。
  凌施倒吸了一口气,小/穴瞬间凉飕飕的,不舍得那根家伙,还流了流水。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越焕毫无预兆地蹲下/身子看他的私密处,凌施下意识抬手去挡,“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他又气又恼。
  手却被越焕拉开,那人瞅了半天,抬头看他,“上次……”
  凌施觉得越发丢人,直接上手捂了越焕的嘴,“你做就做,不做就滚,哪儿那么多废话。”
  越焕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心,凌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忙抽回手。
  凌施被越焕推到桌子边,趴在桌子上,撅着屁股……
  他很难为情,虽然说这地方人烟稀少,但这个形象若是被别人看到,这地方绝对是待不下去了。
  “呃!”
  越焕直接插进去了三根手指,轻轻搅弄,凌施把脸埋在胳膊里不想挣扎了,这人悟性太低,怎么教都教不会,罢了,随他吧。
  动作温柔有温柔的好处,动作粗暴也有粗暴的妙处。
  很快,凌施的后/穴源源不断流出淫液。
  “可以了吗?”
  凌施胡乱地点头。
  下一秒越焕抽出手指,换真枪实棒上阵,润滑足够到位,进去得很顺利,越焕此番抽/插果然慢了下来,一下一下,但够深够重,凌施淫/水涟涟,情难自控,嘴里无意识咿咿呀呀小声叫起来。
  连续几百下,凌施射了,浓稠的白色液体弄了一身,身后的人动作顿了顿,没抽出来将凌施转了个身,与自己面对面,继续深入。
  凌施在被强行反转的瞬间叫了出来,那个动作让越焕插得更深了,他险些以为自己要被肏坏了。
  然后一直喘气,小声呜咽,有些后悔,他的东西弄得两个人衣服上到处都是,刚才还不如脱干净呢。
  越焕一直不停地进进出出,凌施中间硬了没多久射了,然后又被肏硬起来,最后精水被榨得干干净净,再也硬不起来了,越焕第一次都还没有射。
  “你……你是不是人啊……”
  凌施小声控诉。
  “抱歉。”
  越焕的回答冷冰冰的,可动作没停,还是那个频率抽/插着,凌施感觉都快被肏晕了,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还不知道会坚持多久,于是努力地收紧了后/穴,有效,越焕从喉咙溢出了一点点不自然的声响。
  凌施抬眼看他,还没等看清楚,对方的唇瞬间压了下来,舌头笨拙地在他嘴里搅弄,凌施喘不上气了,只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性/事。
  双腿紧紧夹住了越焕紧实的腰腹,越焕动作猛烈了不少,却还注意收着力,终于,在释放前一刻抽了出来,射了凌施一裤子。
  凌施整个人软塌塌的,没了力气,越焕却跟没事人一样,只是微微喘息,把怀里的人抱得很紧。
  就这样抱着过了许久,凌施稍微恢复了一点儿力气,低头一看,两人均是一片狼藉,更后悔了,刚才应该脱干净的!
  “你这是多久没做过了……”
  越焕抱着他,凑近他的脖子轻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凌施有点儿痒,躲了躲,做完了还是有些尴尬,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越焕这个人的性格……不会是从上次他们做完了以后就没有再释放过了吧?
  “我帮你找件衣服换。”凌施想要转移话题。
  谁知刚离开越焕的怀抱腿根一软,差点儿没站稳,又被抱住了。
  “你这个状况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应付不来,我等你恢复力气了再走。”
  凌施是想拒绝的,但又担心怕什么来什么,没办法只能同意。


第67章 拥抱
  越焕不知怎么的,等凌施恢复力气可以下地走路了,还是没说要走的话,凌施留他在屋子里去给他找了一身干净衣服。
  浅色,看着越焕换上,气质跟之前全然不同,莫名有了些人气儿,以前总是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派头。
  凌施熬粥的时候,越焕终于说要走了,凌施下意识礼貌性留他吃饭,没成想对方立刻就同意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心思各异。
  凌施是有种浓浓的负罪感,不知对方怎么看。
  和离卢容澶纠缠不清也就罢了,和面前这人又是怎么回事呢,可……身体的反应和思绪在那时都距离他很远,他根本做不了主。
  在那一刻,只想要身边的男人,而身边的男人也想要他,一拍即合,就做了,可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饭毕,凌施盛了碗粥给离卢嘴对嘴渡过去,谁知越焕看到这一幕,一脸寒色,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凌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几日他一直是这样,“他自己吃不了东西,若是不管他,会饿死的。”
  越焕眉毛紧皱,“让别人来。”
  凌施一阵好笑,这人心思还真是单纯,难不成觉得他们做过几次自己就是他的所有物了吗?这会子是在吃醋?
  “你可饶了我吧,等他醒过来知道别人碰了他,我可能比那人死得还要惨。”
  凌施不让越焕杀了离卢,可越焕又不让凌施用这样的方式救离卢,还真是难以达成共识。
  越焕似乎很生气,凌施抿了抿唇,也不在意自己还有求于对方了,放下碗轻声道:“越公子,你不是我唯一的男人,我和很多男人都曾经有过肉/体上的关系,离卢也是其中之一。”
  越焕脸色没怎么变,语气却黯然了许多:“我知道。”
  凌施迟疑了半天,才说出后面的话:“所以你,不要对我抱有其他希望。”
  越焕听了这话似乎冷静下来了,“我说过会对你负责。”
  凌施一阵头疼:“我也说过不需要。”他有些烦躁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这身体没有办法拒绝你,今日……今日就当做你答应帮我打听消息的报酬好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或许以后……”
  “没有以后。”凌施打断他想说的话,无论他想说什么,他都不想听,“越公子,我有喜欢的人。”
  越焕蹙眉,下一刻目光利剑一般看向离卢,凌施挡在他面前辩解:“不不不,不是他。”
  面前之人端详他半天似乎信了他没说谎话,脸上的神色这才好了一些,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是你让我打听的人,是你师兄,贡潇?”
  凌施摸了摸鼻子,这么明显吗?人人都知道?
  不过这人还挺聪明的,凌施不想就这件事跟他说的太多,可因为想要说清楚,又不得不面对。
  “没错。”凌施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这身体早就不干净了,和其他人也总是不清不楚的,一开始我还能说是因为身中异毒,可现在,也没有狡辩的话说了,还有他。”凌施下巴点了点离卢:“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师兄正救江湖之人于水火中,我却守在这里,守在他身边,还得保着他别饿死了,师兄知道了肯定要怪我,他虽对我说也喜欢我,我听着欢喜,却不敢当做未来的期翼,如今只想知道他是否平安,仅此而已。”
  越焕沉默不语,许久,他拿了剑起身,“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打听清楚了就来告诉你。”
  似乎这次是真的要走,凌施抬脚送了几步,想叫住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见他回身看过来:“你……不要妄自菲薄,切记保护好自己。”
  “……嗯。”
  眼看着越焕的身影渐渐消失,凌施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活一世,还真是天天都有烦恼。
  两日后,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张灯结彩迎接新年,固然凌施住得远,也看得到人多的地方很是热闹,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
  这么一算,距离新年没剩几日了。
  他一个人待着无趣,把熟睡的离卢当做倾听秘密的树洞,说了好多话,一开始问他什么时候才会醒,到底会不会醒,后来就开始说自己的事,从小时候记事起说到现在,把他至今为止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都说完了,离卢还是没醒。
  接着凌施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看到的一切,今天村东头的谁谁和谁谁吵架了,明天村西头谁谁的老婆偷汉子了,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跟他说。
  到后来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忒烦了,可离卢还是一言不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凌施开始怀疑他是否会就这个样子睡上三个月,然后与世长辞,可……他也没办法。
  “谁叫你仇家那么多,我前脚带你出去,后脚就得跟你一起见阎王。”
  渐渐地,凌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每日做着重复的事,说着大同小异的话。
  然后,距离除夕还有七天,一个毫无预兆的下午,缠绵榻上沉睡了许久的孱弱苍白的美人,终于睁开了那双沉静绝美的眼睛。
  凌施那时候正在收拾农户给他送来的蔬菜,背对着离卢说起跟他做交易的农户春节后要娶妻的事儿,说得滔滔不绝。
  “他老婆死了三年了,现在续弦也算是仁至义尽,听说对方是个长相和人品都不错的寡妇,命苦,听起来两个都是好人,就是没遇到对的时候,不过……”凌施停下手里的活儿歪着脑袋笑了一下:“这下也算是遇上了,所以说啊,只要是对的人,过多久都得在一起,是注定的。”
  凌施看到蔬菜里面还加了一块腊肉,“对了,他说快过年了,这肉没收我的钱,还跟我说,如果你一直病下去,这屋子他成婚后我们也还能住着,让我不着急走,还问你到底是什么病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每次都是编瞎话,编着编着,还真是担心哪天露馅了。”
  凌施把肉挂在门后,“他不急,我可急着呢,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再不醒,三个月一到我就得走,反正我也算完成了答应伊琳的事情吧,你可别说我做人不地道,我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了,我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什……么事儿啊?”
  身后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微弱的声音,嘶哑不已,听得凌施身躯一震,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知道为什么,半天不敢回头看他。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凌施一点点移动身躯,回头果然看到离卢带着浅笑看他。
  “小施儿……过来……”
  那人虚弱地手都抬不起来,可看到他睁开眼睛,跟他说话,凌施突然就安心了。
  离卢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明明现在可能连个孩童都能打倒他,凌施却还是觉得只要他还在,只要他活着,就是最强大的那一个。
  凌施抬脚走过去,坐到床边想帮离卢把脉,还没碰到他的手腕,就被对方握住了手,劲儿不大,凌施却没挣开,低着头不吭气。
  离卢艰难地想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他的脸,凌施很配合,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话很多吗?”
  凌施心里突然蔓延起一种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悲哀氤氲起的酸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你上来吧……抱我一会儿,我有点儿冷……冷了……好久了。”
  凌施吸了吸鼻子,先把上了离卢的脉,还好,脉象平稳,他钻进被子里,想抱住身边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等躺下,才发现自己是被对方抱在怀里的。
  对方没有说话,凌施有点儿不放心。
  “这样可以吗?抱歉,我应该多给你盖一床被子的。”
  “没关系,就这样吧。”离卢声若蚊蝇,显然还是很虚弱,凌施不想让他浪费太多力气,可又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感觉。
  “你想,吃点儿什么吗?或者哪里不舒服?”他问得小心翼翼的。
  “就这样吧,这样陪我……待一会儿。”
  于是凌施就待在他怀里不动弹了,离卢瘦了许多,这样抱着久了,凌施都感觉他身上的骨头硌着他了,肉眼看着他瘦下去是一回事,这样感受着,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点儿心疼,应该是心疼吧,总觉得这人应该胖些,威武些,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诡谲不寻常,气势凌人,如今这样,凌施一方面觉得醒了就挺好,一方面又觉得不至于,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凌施搂着离卢搂得紧了些,耳朵抵在他胸口,听着他清晰的心跳,缓了好一会儿。
  “快过年了,你知道吗?”
  离卢轻轻地“嗯”了一声。
  真好,总算是有回应了。
  不再是水中的月,雾里的花,无声无息沉默的美人。
  抱着他的,是个大活人。
  凌施又吸了吸鼻子,“你能在过年前醒过来,真好。”
  离卢抱着他没有说话,可凌施知道他肯定没有睡着,毕竟,他已经睡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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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除夕
  凌施帮离卢擦了擦脸,又梳了梳头发,将落发团了团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离卢全程安静地闭着眼睛,像某种温顺的动物。
  以前觉得他像毒蛇,此刻,倒像个兔子。
  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凌施心下觉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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