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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昏-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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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澶微微眯了眯眼,他们还真是讨厌对方,怎么都不能做到好好相处。
  骆孟思清了清嗓子,“现在该怎么办?”
  贡潇看了一眼离卢,又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越焕,刚准备开口,离卢却抢在他前面说话:“你可别说你第一个上,都忍这么久了,换个公平点儿的方法来,若不是我,我也认栽。”
  越焕手指微动,抬头看了一圈这几个人,提议道:“抽签。”
  大家互相对视几眼,似乎都没有反驳这个提议的意思,便是默认了。
  骆孟思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但问出了关键:“以后怎么办?”
  容澶抿了抿唇:“他现在只要习惯了我们在一起的事,第一次过后,以后也会习惯的,到那时,就可以跟他商量了,毕竟也要问问他的想法。”
  阮悠立刻去准备了签子,绑了一根红钱在某一根的签头,最后统统扔在签筒里,摇了又摇。
  六根,每个人都抽了一根。
  离卢看着自己手上那根空空如也的,再看到对面的人那根带了红线的,眯了眯眼。
  “其实……让他习惯也未必需要一个一个来,小施儿的身体很优秀,就算我们一起上,他也不会受伤的,唔,既然是第一次,那不如两个人一起吧?”
  那人总算露出了些许发自真心的笑意,对比其他几人的落寞,显得格格不入。
  “妄想。”
  离卢听到那人这样说,脸上表情微微僵硬,手上略微使力,手中的签断了。
  凌施睡得很不安稳,实际上这几日他每天看着那些人晃来晃去,即便大家都穿着得体,他脑子里全都是对方没穿衣服的样子,有时候,青天白日,听他们说着话后/穴就湿了。
  他记得每一个人跟他在床上的样子,猛烈的撞击,细腻的亲吻,潮湿的怀抱……
  今天离卢回来,给了他重重的一击,离卢喜欢调戏他,在这个时间,他那套自己很受用,可……
  对着离卢求欢什么的,太羞耻了,而且所有人都在,所以他忍得更加辛苦。
  这倒是很像当时他在化宁派无法自持的那些时日,他为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羞耻,想就那样死去,又觉得不甘心,日日煎熬。
  可……现在这是为了什么啊?!
  该做的跟每一个人都做过,现在倒是变得清清白白了,谁也不碰他,谁也不强迫他,一个比一个坐怀不乱,凌施生气,也气自己。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又做梦了,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也很愿意沉浸于梦里。
  梦里有人抚摸他,亲吻他,触碰他的每一个敏感点,凌施发出细碎的呻吟,拱起身体蹭了蹭对方,听到了对方的轻笑,是谁?
  凌施不想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梦就醒了,人就跑了,他身边只有那几个根本不碰他的“正人君子”。
  就在梦里放/荡一场好了,不用怕得罪谁,不用讨好谁,不用觉得厚此薄彼,多好啊。
  那人不仅帮他纾解,还说话了,笑话他:“你果然是憋得不行了。”
  凌施这话听得真切,近在咫尺?
  他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眼睛。
  “容……容澶?”
  凌施此刻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被剥光了,身体滚烫鲜红,像热水里煮熟的大虾,后/穴汁水涟涟,情/欲被轻易挑起,很难再压下去。
  容澶只着里衣,微笑看着他,凌施情不自禁揉了揉眼睛,他都好久没见到容大夫笑过了,都快忘了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你怎么在我……房里?”他话说到一半担心自己被欲/望迷了心智半夜跑到容澶床上求欢,但是看清楚了,这是在自己房间里没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容澶重新压住他的双腿,脱了自己的衣服,手指灵动地碰了碰凌施胯下昂扬的那物。
  “来帮你啊。”
  说得有理有据。
  凌施闷哼了一声,“他们……”
  容澶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下,辅助他帮自己做前戏,也是急哄哄的,声音哑了一点儿。
  “他们知道我来。”
  容澶弯下/身体去亲吻他的耳朵,“太久没碰你了,第一次,我们快一点儿?嗯?”
  凌施脑子里的弦都要快断了,但还是听不明白他的话,“什么叫做,他们知道……唔……你来?”
  容澶抹了一下后/穴,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自己也有些忍不住,堵在穴/口,轻轻推入。
  凌施脚尖都绷直了,现在他才确认容澶真的是来跟他做这件事的。
  “我们也一直在想,如何才能不伤害你,不让你心里有负担,又能吃了你。”
  容澶气息不稳,动作却很规律,一下下挺进,咬了咬凌施冒着汗珠的鼻尖。
  凌施紧紧咬着下唇,整件事听明白了,原来他们也一直在盘算,他还以为他们准备一直这样等下去呢。
  “那……怎么……今天是你?”
  容澶动作顿了顿,一个猛烈的撞击,让凌施尖叫了一声。
  他冷哼了一声:“不想是我?那你想跟谁做?嗯?”
  “不……”凌施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容澶抿了下唇,又去攻击他的舌头,凌施后/穴汁水繁盛,似乎源源不绝,容澶也出汗了,两人贴在一起,像两条滑腻的泥鳅,容澶紧紧抱住他,用了好几个姿势,让凌施放声尖叫,又求饶,又呻吟。
  屋内热火朝天,屋外的人还坐着,呼吸都有些不稳。
  离卢不动声色咽了口口水,用嘲讽的眼神扫了其余几人:“我就说别一个人去啊,你们听听,小施儿那么浪,我们几个人一起都未必能堵得上他的嘴。”
  贡潇站起身来,“我先回房了。”
  黑着一张脸,此刻心情不言而喻。
  离卢笑了笑:“贡公子慢走。”
  贡潇离开后,骆孟思逃似的也走了,越焕和阮悠都是悄无声息地离开,唯独离卢坐着一直听着那屋里的动静。
  凌施的呻吟声不断,离卢的茶是一盏接一盏地喝,过了许久,屋里终于消停了些,他才打了个哈欠,看着那黑漆漆的屋子,撇了撇嘴角,语气中满是不屑。
  “有那么爽么。”
  虽是春天来了,夜里还有些冷,离卢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满天繁星,说不清心中为何有些不快,低头的空档,他眼角瞥到了容澶的猫,正卷着尾巴直挺挺地坐着看着他。
  凌施今日告诉他了那是容澶的猫,让他可别给毒死了。
  此刻才看清楚那猫长什么样儿,眼睛倒是挺好看,仔细看,竟然还有点儿像那个没良心的家伙。
  离卢掰了桌上的点心扔给它,猫伸着脑袋试探着闻了闻,又舔了舔,三两下吃了,继续盯着他看。
  于是将整块都扔给了猫,那猫吃完了,凑过来闻离卢的手。
  离卢抬手摸了摸它热乎乎的脑袋:“你主人今晚可是享福了,留我们在这儿活受罪。”说完又觉得自己好笑:“罢了,今晚没人顾你,你就陪着我吧。”
  那猫“喵”了一声,说不清是拒绝还是同意,离卢也没再征求它的意见,将它抱在怀里,终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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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写,完,啦!
  一般来说完结后应该出门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不过……算了,这次就待在家里吧,这篇目前是我写的最长的一个故事,途中有各种各样的事导致断更,我还以为一旦断更就彻底坑了呢,所以能写完我自己也很惊奇……
  理论上来说是有番外的,还有些东西想说,还有车想开,但是放在正文里不方便叙事,就放在番外里吧。
  以前写故事基本都是单机,也明白自己的能力有限,题材冷门,更新不力,或者其他种种都是借口,主要还是能力有限,每次都是捡一下,放一下。
  讲故事对我来说一直是件挺孤独的一件事,但这两次都蛮开心。
  之前的《下雨天》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有人看,有人愿意跟我交流,当然,这次也多亏你们啦,谢谢所有评论的小天使,真的是天使,有人反馈,才是我更文的最大动力,每次看到提醒都很开心。
  接下来会抽空写写番外,番外放完后,会改改错别字放个踢叉踢在表姐微博,指路@焦不思议糖,网站上的错别字改起来太麻烦,就暂时不考虑了,抱歉影响阅读体验啦。
  最近我运气不太好,完结一个故事攒攒rp,希望一切不顺利都赶快过去,希望大家都能身体健康,一起暴富。
  就酱。


第85章 番外一·师徒
  容淇简单收拾了包袱,静悄悄离开了自己这几日一直住着的茅草屋,回身看了一眼,天还没亮。
  化宁派的那小子,叫贡潇?病得虽然不轻,但现在确实是死不了,何况自己已经把熬什么药,熬多长时间都告诉了他那个聒噪紧张的小师弟,那个小孩儿整日盯着自己的师兄不敢眨眼,看起来很在乎贡潇,想来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容淇趁这时候悄然离开,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而是……化宁派掌门人找他商讨的另一件事,他不想帮。
  实际上是无能为力。
  容淇自诩自己从来不是江湖人,不踏足江湖事,一旦插手,就再也脱不了身,他虽是医者,却没那劳什子的仁心。
  作为医者来说,容淇极端自私,而在他自己看来,就因为自私,才能平安无事活至今日。
  容淇骑了头毛驴独自赶路,有些怅然,这年头外面兵荒马乱,哪儿都闹饥荒,好不容易在化宁山下找到个落脚的地方,又被人抓壮丁,还得连夜逃走,真是……呸。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容淇打了个哈欠,走了没多久,停下让马儿喝水,他走得早,不怕化宁派的人来寻,化宁派的人一般正午过后才会上门。
  给水壶里也灌了些水,转身却听到周围有细碎的声响,他耳朵微动,又听不到了。
  容淇微微蹙眉,今年果真是流年不利,麻烦一个接一个。
  这回又是哪一个?
  他看准了一个方向,轻轻抬脚走上前去,轻轻撩开一层层遮挡的厚厚的芦苇,看见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蹲着,红着眼睛看着他,手上血淋淋一片,嘴上也是……刚才那细碎的声响,是他?……在吃生肉?
  容淇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对方也一直在打量他,少年瘦得厉害,浑身似乎只有骨头支撑着薄薄的皮肉,胳膊和腿一样细,双颊的肉凹陷进去,衣衫褴褛,身侧别着把匕首。
  他移开目光,看了看周围,原来这芦苇后面是个乱葬岗,浮尸遍地,有的还漂浮在水里,容淇咽了咽口水,心想一会儿一定要把水壶里的水倒掉。
  此刻注意力再放在面前这少年身上,他眼底死水一样,不起波澜,再看环境,容淇才发现,他好像吃的不是普通动物的肉……
  难道外面已经乱成这样了吗?
  “别吃那个。”容淇拧着眉毛开口,作为大夫,血腥的场面他见惯了,但此刻却有些隐隐作呕,“我有干粮,人不应该吃人。”
  那少年警惕地看着他,看他的穿着打扮,看他的身体状态,似乎不会趁机杀了自己当干粮,但……外面饿死了那么多人,他会如此好心吗?
  “不骗你。”容淇转身,从马背上拿了两个点心,伸出手去,两人离得老远,少年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唇,咽了咽口水,虽然不是肉,但好歹是人吃的东西。
  这人有吃的,真的有吃的,所以,应该不会想要吃他吧?
  少年微微放心往前走了两步,近在咫尺的时候,一下子把容淇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全都塞进嘴里,噎住了也不吐出来,使劲儿拍着胸膛,容淇皱着眉看不下去,把水壶递给了他。
  容淇嫌弃这水,但想到少年方才吃的肉,心想他大概不会嫌弃。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缓过来,继续打量身边的这个帮了他的男人。
  容淇很惊讶,半大的孩子,一路忍受饥饿走到了这里,对吃人肉没什么心理障碍,现在自己帮了他,对方似乎也并不觉得感激,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你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相当于几片破布搭在一起,他也不在乎,轻轻喘着气,盯着马背上的包袱。
  容淇顺着看过去,笑了:“还想吃吗?”
  少年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容淇又给他拿了一个点心,“你倒不贪多。”
  少年狼吞虎咽吃完,低着头小声跟他说话:“饿太久了,我的肚子是不会知道饱的,吃太多,会撑死。”
  容淇对这少年越发敬佩起来,懂得多,很冷静,这样的人活下来不足为奇。
  “封城了,我躲在他们里面被扔出来的。”少年指着芦苇那边,容淇目光变了变:“这儿可离哪个县城都远,你躲了多久?”
  “两天。”少年说道:“城里几乎没活人了,我们掌柜的也死了,官兵把我们扔到这儿,自己也自尽了,我到这儿才知道,他娘也在那堆尸体里,他哭了好久。”
  容淇抿唇,久违的有了些善心。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们掌柜的卖药材,我帮他抓药。”
  “哦?”容淇背了手,“我是大夫。”
  少年看了他一眼,“看出来了,你身上有药材的味道。”
  容淇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他什么都闻不出来,这少年难道真有天赋?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化宁派的掌门跟他说的就这件事,城里闹饥荒,大家都想往外跑,可城里也没有余粮了,于是杀人,吃婴孩,这些有违人道的事情大家做起来习以为常,他被掌门劝说,掌门希望他能留下来,化宁派准备派出自己的人下山去救人,掌门希望容淇能加入他们,毕竟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在,能救更多的人。
  容淇的师父曾是先皇都敬仰的御医,先皇被逼宫后驾崩,朝廷改朝换代,他师父唯一教他的道理便是:逃吧,别留在这儿,这个朝廷没有希望了。
  他跑得快,师父却被贼人害死了,勾心斗角,利欲熏心,是人的不是人的都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容淇改名换姓,重新开始,这几年间,战火蔓延千里,到处都在打仗,除了长安,哪里不是哀鸿遍野,可长安城里的人听不到这悲歌和哀鸣,日日酒池肉林。
  人祸,天灾,总是一起出现,受苦受难的是百姓,却从来不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容淇心中有怨,他虽是大夫,却太明白人命的价钱根本不一样。
  到处都没有粮食,到处都是饿死的人,江湖中的小门小派几乎因为这饥荒死绝了,唯独化宁派还有闲工夫找到他,救自己徒弟的命,还能给自己送来外面根本享用不到的点心。
  容淇听说了,化宁派里有个孩子与众不同,长安城中有人传了口信,无论如何要保那孩子平安,所以这是唯一一片净土,能吃饱,能穿暖的世外桃源。
  也正是因为危及不到自身,化宁派才会有去救别人的心思。
  容淇看着少年头上被虱子咬出的小血块,轻声问道:“你打算去哪儿?”
  少年用沾满血污的手揉了揉眼睛:“我在城里时曾听说,这附近哪座山上还有吃的,不会饿肚子。”他抬起头看着容淇:“这座山叫什么?”
  “化宁山。”容淇回答他。
  少年表情微微一变,眼神却一直没有变化,依旧是一潭死水。
  “好像就叫这个名字。”他低声说完,站起身来,仰头看着遥远的山顶,云雾弥漫,什么都看不到,太远了,自己能活着走上去吗?
  他沉默片刻,走到水边洗了把脸,容淇发现这孩子其实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就是太瘦了,看着那一身的骨头都能戳死人。
  “别上去了。”容淇突然开口:“他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怎么会给你呢,这个时候他们不会收留你的。”
  少年看了他半晌,知道他说的话有道理,就算有粮食,人家为何要分给他呢?为何要多养一个人呢?可是他太饿了,实在是无处可去。
  容淇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少年一双眸子深渊一样:“我不想死。”
  容淇笑了:“我还以为你不怕死。”
  少年没有说话。
  “你想继续吃人肉活着也行,或者,你可以跟着我,可能会吃不饱,但最起码不会饿死。”
  少年抬眼瞅他,“我吃的不多。”
  容淇点点头:“我不会饿死,你就不会饿死,赌一把?”
  少年沉思片刻,点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报了个名字,容淇嫌弃得不得了,“我姓容,你以后就跟着我姓吧,就……就叫容澶吧,取,水流平静之意。”
  被改了名字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容淇又拿出了个点心扔给他,对方接着立刻塞进嘴里。
  “我既然给了你吃的,你又跟着我姓,那你便叫我一声师父吧。”
  少年看着他半晌,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叫了声“师父”。
  容淇弯了弯唇角:“乖。”
  师徒两个结伴而行,一路东奔西走,没多久,多数的战争结束了,新皇登基,饥荒也跟着结束了,容澶长胖了些,身量也高了,容淇看着他总会夸自己有眼光,从死人堆里捡回来了个最漂亮的,容澶想说除了自己,其他都是死的,他也捡不回来。
  但他不喜欢多说话,实际上容淇会教他很多东西,但他总是觉得自己这个师父,也不喜欢跟自己多说话。
  这样的感觉很好,两个人这样才能相处融洽。
  他们路过长安时,容淇专门打听了一家人家里小公子的情况,容澶对那个不感兴趣,连对方姓什么都没记住,只记得容淇听闻对方还活着的时候挺惊讶,后来又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生或死,还真是看天命。”
  天命?什么是天命?
  容澶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想吃饱穿暖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两年后,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弑父之后,成为了无妄教的新教主。
  江湖一片骇然,都说那孩子是个妖孽,才十七岁,十七岁的年纪,竟能敌得过他的父亲,也能狠得下心,下得去手,未来江湖必定会因为他,刮起腥风血雨。
  容澶和师父只是在茶馆时听了一耳朵,容淇啧啧感叹,顺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容澶皱眉看着他,没有还击。
  “你说说,这世界上儿子都能杀了老子,徒弟会不会杀师父啊?你如果某天回到当初的日子,再也没有东西吃,快饿死了,会不会想着吃我啊?”
  容澶仔细想了想那个情景,有点点犹豫,但还是说了。
  “会吧。”
  容淇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但是太熟悉自己徒弟的性子,这么久了都是这个样子,估计这辈子是改变不了了,只能释然,真要跟他计较没意思,毕竟那事也还没发生不是。
  想来令人发笑。
  容澶不解:“你笑什么?”
  他平时并不叫师父二字,容淇也不计较,习惯了。
  “我在想,你这样的性子,若是遇到了中意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真是好奇。”
  容澶皱眉,活下去,吃饱穿暖是他最大的愿望,如今都实现了,中意的人?有什么用?饥荒时能分给他食物吗?他快饿死了的时候那人愿意牺牲自己来喂饱他吗?
  听起来就很无用,感情从来是这世上最华而不实的东西。
  很多年后,容淇刚离世不久,两个青年找上门来,容澶一脸不耐烦开了门,那人说自己来求解药,能解一种名叫“合昏”的毒药的解药,站在前面那个可怜兮兮的,容澶在他身上闻到了一种奇异的味道。
  让他想起了久远的,容淇在死人堆里扔给他的那几块点心。
  容澶让那两人进了门,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在那人跟他闹翻了离开的那天夜里,容澶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看医书。
  从第一页读到最后一页,天微微亮了,他放下医书,叹了口气,他能一字不漏地读完,过了一整夜,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那时突然又想到了容淇,想到了容淇说起过的“天命”,又想到那日在茶馆里,容淇说自己很好奇他遇到中意的人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容澶眨了眨眼睛,放下医书起身,走了几步轻轻推开门,天边正泛起鱼肚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片刻后,又回到房里,在床下的柜子里翻出了个牌位,摆好后上了柱香。
  就是在那个时候想明白的,他跟那人说自己没想明白的事情。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产生了名为遗憾的情绪。
  ——“师父,我已经遇到了中意的人,便是这个样子,可惜了,你没有机会看到。”
  【番外一·师徒 完】
  ——————————————————————————
  这是当初写到容大夫出场时候就想写的番外,虽然没有酱酱酿酿,但私心太重,这个人一出现我就很想把他的故事讲圆满。
  谢谢有人喜欢容大夫呀,我也很喜欢他。
  之后的番外就会有酱酱酿酿了,把最寡淡的放在前面。


第86章 番外二·消夏
  八月,骄阳似火,铄石流金。
  阮悠按照容澶的吩咐去山上采药,估计要过几日才回来,越焕去了阿欲城探望自己的徒弟,其余几人待在宅子里消夏。
  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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