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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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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需要多久?”
  容澶看着他,眼中还有些其他东西,凌施看不真切,也看不透他这个人。
  “不晓得。”容澶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毒,从来没有接触过。”
  只要容澶合作,凌施心里就很有希望了,其他的都打击不了他,“没关系,我可以等,不过……在解药研究出来之前,可不可以先帮我压制药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
  容澶微微蹙眉,转身从枕边拿出一包什么东西,放在他面前才发现是银针。
  “针灸?”
  “试试。”容澶言简意赅,凌施也只是迟疑了片刻,就点头同意了。
  针灸结束后,容澶下了逐客令,凌施不敢多做停留打扰,赶紧道谢离开,没想到骆孟思在前厅等他,等得心急火燎的。
  见他出现,像几天没吃饭的兔子见了胡萝卜。
  “如何了?”骆孟思迎上来,凌施有些惊讶他竟然真的能在门外等得住,还以为他会破门而入。
  “回房说。”回的是凌施的房间:“容大夫说我中的是合昏,暂时没有解药,不过他会试试看。”
  骆孟思听得认真:“合昏?那是什么?听都没有听过。”
  凌施把容澶说的一五一十跟他分享了,骆孟思点点头,“好像很棘手,不然我们去长安吧,我爹可以帮你找御医,我感觉那个容澶,就是空有其表,谁知道医术怎么样,不要等那么久,最后还是白费功夫。”
  “他看起来不是普通人,我见识过他师父的厉害,名师出高徒,他应该也不弱,小时候,我师兄都快要死了,被他师父施针,才三天就有好转了。”凌施说道。
  骆孟思撇撇嘴,“随你了。”语毕,又拉起他的手,莫名兴奋,“来。”
  似乎要带他去哪里。
  凌施跟着走出去,见骆孟思只是拉着他推开了自己隔壁房间的门,一脸献宝的样子,凌施不解:“怎么了?”
  刚问完却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东西,那是……一碗面?
  “我不饿。”
  骆孟思“哎”了一声,“不饿也要吃,生辰就是应该吃长寿面的,是我亲手做的,来尝尝。”
  凌施听罢,心蓦地软了一下,鼻子一酸,“你如何得知今日是我生辰?”
  骆孟思一脸的得意和骄傲:“你我小时候合过八字,你忘了?”
  凌施叹了口气,不敢看他的眼睛:“都十八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忘了。”
  骆孟思微微偏头:“你忘了,我可没忘。”他递上筷子:“快吃吧,许个愿望,一定能实现,记得第一口不要咬断。”
  凌施拿过筷子却没动:“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午出去,和卖早点的老板打了招呼,下午又溜了出去,放心,虽然称不上好吃,但也不难吃的,我在家做过很多次。”骆孟思忍不住挺起胸膛:“就是为了今日,能让你吃到。”
  凌施低头没看他,夹了一筷子喂进嘴里,全吃进去才细细咀嚼。
  味道确实一般,但……心意很重。
  “好吃吗?”骆孟思期待地望着他。
  “好吃。”凌施笑着对他说道。
  骆孟思极其兴奋,又从身上取出一个玉佩,递给凌施:“还有这个,这是你当年离开后,我母亲专门找人做的,我让他做了两个,你一个,我一个,正好赶上你生辰,便偷懒,将它做贺礼好了。”
  凌施接过,看到玉佩上果真刻了“凌沂”二字。
  骆孟思看到他看着玉佩上的字不言语,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又要说你如今已经不是凌沂了,不过对我来说都一样,其实我心中还有些欢喜,毕竟这世上除了我,再也没人叫你凌沂了。”
  凌施将玉佩收起放好,“我没想那么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第13章 主动
  面吃完后,凌施起身收碗,骆孟思突然拉住他的手,凌施以为怎么了,谁知他只是拉到眼前细细端详,“这是针眼?”
  凌施才反应过来,他是看到了容澶施针后留下的点点痕迹,“唔,不疼的,其实我自己都没发现还留下了痕迹,我说如果解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希望他能帮我抑制一下药性,不要发作时那么难堪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自己。”骆孟思说的认真,凌施一时间不晓得该呈现出那种表情。
  他想抽回手,却被骆孟思拉住,对方看着他,在他虎口处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凌施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抽回手,淡淡笑了一下。
  已经是子时,凌施躺在床上睡不着,他很少会有失眠的时候,小时候练功不勤奋,几乎每天都要被师父罚,半夜还让他背心法,大师兄总是半夜悄悄给他送吃的,然后就会发现他睡得雷打不动。
  长大后也都是无忧无虑的日子,无烦恼压身,仿佛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
  想想,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睡不着了。
  凌施起身,听到村子里谁家的犬吠,愣了一会儿,干脆推开窗户,仰头看天边清冷的月亮,看了半晌,披了衣服出门。
  骆孟思正梦到自己带着凌施回家,父亲母亲大发雷霆,罚他跪佛堂,然后要将凌施扫地出门,凌施也没有任何反抗,就那么走了,他撕心裂肺地叫凌施的名字,对方却非常狠心,头也不回。
  都快气哭了,突然听到敲门声。
  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床顶,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声,仿佛带着迟疑,容澶不会来敲他的门,只有一个可能性,骆孟思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果然看到了门前刚刚转身准备离开的凌施。
  对方还很清醒,明显没有睡。
  “沂儿,怎么了?睡不着吗?”骆孟思拉起凌施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凉,“快进来,别着凉了。”
  凌施一言不发看着他,跟着他进门,骆孟思之前睡得很迷糊,现在后知后觉自己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有些尴尬,“沂儿,你先别看我,等我收拾一下……”
  骆孟思飞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回头一看凌施还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和表情,察觉出不对来,一阵担忧:“沂儿……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他仔细观察着凌施的表情,“你……”
  谁料凌施直接扑过来擒住他的唇,骆孟思一惊,第一反应竟是推开他,凌施也是一愣,没想到骆孟思确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他,“沂儿,你是不是发作了?很难受?要不要先去找容澶看看?他不是给你施过针了吗?难道严重了?”
  眼中的担忧,脸上的严肃不是假的,凌施低头吸了口气,又呼出去,头一次觉得自己太不是人。
  骆孟思以为他发作了,半夜来找他纾解,第一反应不是照单全收,而是问他要不要让大夫先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没有。”凌施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我只是睡不着。”
  他亲眼看见骆孟思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容澶真是个庸医呢,别再把你看坏了。”
  骆孟思握住凌施的手,“你的手很凉,来,床上暖和。”
  说着把他往床上带,凌施没有丝毫迟疑,脱了外衣真的躺上了他的床,骆孟思挨着他睡在外侧,凌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结果这人就那么躺着,什么也没有做。
  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肚子:“你不是睡不着吗?睡吧,我看着你睡,小时候我不舒服睡不好,我娘就是这么哄我的。”
  凌施眨了眨眼睛,“你不想做点儿什么吗?”
  骆孟思听到他问的话愣了片刻,有些懵,似乎还没睡醒,反应很慢,“不想啊。”
  说完见凌施眉眼带笑,才想到他有可能是什么意思,自己耳根子先红了,“你是说那个吗?我……我其实是想的。”坦白自己的欲/望在骆孟思来说是很羞耻的事,但是既然凌施这么问了,他继续扭捏未免太不像话。
  凌施垂下眼睛,骆孟思见他不再说什么,以为只是随便问问,拿他寻开心,有些惆怅。
  片刻间,却感觉到被子下起了变化,凌施的手……钻进了他的亵裤里,轻轻握住了他的性/器。
  骆孟思睁大眼睛看着凌施,凌施也看向他。
  “沂儿……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凌施做坏事的手动了动,骆孟思的性/器就半硬了,倒吸了一口气,险些把持不住。
  “你不是想要吗?”
  当然啊……
  骆孟思在心里哀嚎,但是这份幸福来得太快了,他认为自己招架不住。
  不对不对,自己并不是主要原因。
  “沂儿……你能不能……能不能做啊?”
  凌施凑上前舔了舔他的唇角,带着无限的魅惑:“只要你想,就能做。”
  这话是开启疯狂情/欲出口的咒语,骆孟思咽了咽口水,翻身压住凌施,轻咬他的唇舌,凌施手下没停,稍微加重了些力气,轻轻撸动骆孟思已经完全硬了的性/器。
  很快,两人拖得精光,肌肤触碰肌肤,彼此感受着对方躯体的温度,骆孟思恋恋不舍地离开凌施的唇,带出点点银丝,凌施的嘴唇沾有水渍,显得淫靡不堪。
  凌施喘息着,脖子的脉搏跳动明显,骆孟思趴在他身上,用自己的性/器去摩擦凌施的性/器,两人都完全勃/起后,骆孟思的手伸向凌施的后庭。
  不知何时开始湿的,如今湿了一片,骆孟思沾了满手晶莹的淫液,给凌施看,“你什么时候湿的?”
  凌施轻轻咬住骆孟思的脖子,辗转反复,留下齿痕,“你开门之后……”
  骆孟思感觉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低头也在凌施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凌施“嘶”地倒吸了一口气,他也没有放开。
  直到察觉到自己嘴里出现血腥味,才发觉自己似乎下口重了,赶紧放开,果然出血了。
  “咬破了……”他有些担心凌施生气,可……今晚的凌施格外诱人,也格外温柔好说话,“没事,我的血好喝吗?”
  骆孟思舌尖附上去舔舐了一番,“是甜的。”
  “骗子。”凌施下了结论,鲜血怎么会是甜的呢?
  他下/身扭了扭,是一副邀请的姿态,骆孟思意会,将自己的性/器抵上了入口,“忍一下,很快就舒服了。”
  凌施随意点了点头,骆孟思没有技巧地,一下全都塞了进去。
  虽然已经足够湿润滑腻,但他这么莽撞还是会痛,凌施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骆孟思见他额间出了汗,眼眶都红了,发觉自己似乎弄得他很不舒服。
  “抱歉……我……”辩驳的话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骆孟思单手揉着凌施的臀/部,帮他放松,渐渐地,凌施的表情有了好转,从最开始的煞白变得红润,嗓子里也不由自主地飘出腻乎乎的呻吟。
  骆孟思这才稍微动了动,凌施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骆孟思重新吻上他的唇,和他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渐渐下/身动得幅度大了,凌施每次被狠狠撞击嗓子都忍不住溢出小声的尖叫。
  他想起在自己房间里听到的犬吠,这村子太静了,就算是在房间里交媾,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在荒郊野外,方圆十里都能听到似的。
  凌施死死压下本能发出的声音,咬紧牙关怎么都不开口,骆孟思亲吻他的眉间:“怎么了?怎么不出声?”
  “会……会被听到。”他小声喘息着回答。
  骆孟思循循善诱,“不会的,就算被听到,也不会知道是你。”
  “……骗子。”
  就算外面村子里的人听不到,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容澶肯定还是会察觉的。
  这么静,肢体交缠,汗流浃背,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里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虽然在黑夜里欢爱,此刻在凌施心中,却觉得和光天化日下没有区别。
  骆孟思看他依旧咬紧牙关不松口,起了戏弄的心,突然猛地插了进去。
  “啊……”
  毫无预兆地,凌施痛苦又欢愉地叫了一声,叫完又觉得太浪荡了,狠狠瞪着骆孟思,骆孟思笑得开怀,身下动得更快了。
  凌施红着眼懊悔,今夜就不该送上门来,为何要来招惹骆孟思呢?自己好好睡觉不行吗?
  因为愧疚?因为不忍?因为他的一片真心错付?
  可骆孟思这样也很过分啊……
  他不再看骆孟思,头偏向一边,蓦地惊出一身冷汗,下/身都萎了一些,骆孟思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凌施的后/穴瞬间绞得很紧,害他差点儿泄了出来,身下的人似乎很紧张?
  骆孟思同样看向凌施看着的方向,发现门外立着一个人,映出了那人的影子,纤长消瘦。
  没别人了,肯定是容澶。
  骆孟思心里不痛快,凌施的兴致则少了很多,小声央求他停下来,似乎已经无地自容,骆孟思偏不,他扬声道:“容大夫,站在门外听人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
  门外的影子动了动,似乎有些迟疑,最终轻飘飘开口:“可是合昏发作了?”
  语气正经严肃,和屋内的淫靡是两个世界,凌施身上烫极了,因为羞耻,将脸埋在骆孟思胸膛,闭着眼睛不说话。


第14章 分别
  可骆孟思就是不停下来,还加大了抽/插的力度,就算凌施已经死死咬紧牙关就是不出声,黑夜的寂静根本盖不住这肢体撞击的声音,还有床铺吱呀呀地响。
  “并不是,我们是你情我愿,情投意合。”
  他言语间的得意如何都掩藏不住,容澶却连步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凌施?”他甚至还叫了凌施的名字确认。
  连骆孟思都皱起眉头了,这人莫不是不懂七情六欲?是个傻子?可明明是大夫,这方面应该比他们还了解才对。
  凌施脸红得要滴血似的,硬着头皮“哎”了一声,“我没,啊……”
  骆孟思见他这时候还和那个讨厌的庸医说话,心里不爽,干脆一撞到底,太深了,凌施不敢想他顶到了哪里,眼角滑出了泪,却还是没能忘了外面站着的人,“我没……没事……”
  他带着喘息夹杂着呻吟和门外的容澶讲述自己的状况。
  太放/荡了……
  容澶却还是立着没动,不知在想什么。
  骆孟思懒得理他,狠狠撞击着,凌施的呻吟最终还是压不住,无意识地叫了出来,粘腻娇媚绕梁宛转,凌施已经不记得门外还立着个人了,他和身上的人完全沉溺在情/欲中无法自拔,两人肉/体的碰撞夹杂着欢愉渴望的呻吟,凌施湿透了的泥泞后/穴,骆孟思坚硬巨大的阳/物,透过一扇虚无的门,统统传到了门外人的耳朵里。
  凌施到达巅峰后射了出来,猛地绞紧后/穴,骆孟思顺势狠狠深入,将滚烫的种子全数洒在凌施体内最深处,两人依偎着喘气,凌施好不容易缓过神,偏了偏头看向门口,门外的影子不知何时消失了。
  骆孟思一大早就起床了,出去给凌施买早点。
  凌施装死躺在床上后悔,他几乎一夜没睡,看着骆孟思睡熟餍足的脸很生气,又后悔。
  两人在交媾时被容澶听到,还……还发出了那种声音被他清楚地听到,容澶有可能没有听到吗?
  别自欺欺人了!
  太丢人……太丢人了……
  借住在人家的地方,还需要他帮忙看诊,还……唉,凌施从小到大还没有过这样如此窘迫的时刻,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容澶呢?
  骆孟思买了东西回来叫他,“别想了,容澶不在,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凌施悔得肠子都青了,这种话只是浅浅地安慰他了一点点。
  梳洗起床,骆孟思打水来给他清理,昨夜之后完全没心情好好清理,若是因为这样生病,还要去面对容澶,他会更无地自容的,不对,就是没有因此而生病,也还是要面对容澶……
  自己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骆孟思见他闷闷不乐,深知昨晚最后自己是有些过分,于是也不敢说更多的话,怕被厌恶,静悄悄地就当个摆设。
  正午时容澶也没有回来,凌施甚至猜想经过昨晚的事,容澶是否不想继续理会他们,打定主意要把他丢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了。
  骆孟思见他愁容满面,忍不住宽慰道:“不至于不为你诊脉,那人性格那么奇怪,兴许这事根本没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呢?说不定真是去忙自己的事了。”
  凌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骆孟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正午刚过,容澶还没回来,却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是在骆孟思意料之外。
  凌施见之前跟着骆孟思的小厮哭兮兮地进门来,见到骆孟思之后直接跪下,求他回家。
  而骆孟思开口第一句话则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凌施无言以对,上前去扶起小厮:“是出了什么事吗?”
  小厮抹了把泪,点点头,又转向自家少爷:“夫人病了,怎么说都不肯吃药,盼着少爷回家去呢。”
  果然,骆孟思脸色变了:“怎么会病呢?”
  小厮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凌施,抽泣道:“少爷离家太久了,夫人担心,每天为少爷祈福吃素,少爷你又一点儿消息都不往家里传,夫人思念成疾,这才病了。”
  骆孟思听罢眉毛拧成疙瘩,焦急地来回踱步,小厮跟凌施对视了一眼,见少爷看过来,又赶快恭敬地低下头去。
  凌施一句话都没说,就看着他着急,骆孟思最后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回去吧,回去看看。”凌施开口劝说道。
  “可是你……”骆孟思迟疑着,左右为难:“你跟我一起回去吧,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凌施摇头:“你母亲见了我会更生气的,再说,我现在不能走。”
  骆孟思也了解他现在不能走,只是怀着那一点点希翼,希望他能跟自己一起走。
  “你回去吧,好好在家陪陪你母亲,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我去找你。”
  骆孟思蹙眉,有些委屈:“你会去吗?”
  “会的。”
  骆孟思把身上的大部分钱都给凌施留下后,就急匆匆跟着小厮走了,凌施知道,骆孟思自己也清楚,凌施的话根本不值得信任,可是没有办法,只得离开,他只能赌一下,其实一定会输。
  换其他人就能想得到,事情太巧了,但骆孟思偏偏不是个会怀疑他的人。
  凌施站在门口送走了骆孟思,却一直没转身进门,就那么站着,失魂落魄的。
  天空应景地下起了小雨,显得他的身影更加落寞。
  容澶回来便看到了凌施这副样子,左右不见那个话多还对他有敌意的跟屁虫,知道了大概。
  “他走了?”
  凌施“嗯”了一声,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本来以为再次见到容澶会很尴尬,没想到离别来得如此之快,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尴尬,容澶的表情也很自如,这样相处,倒是舒心得多。
  “昨天,我见到你跟一直跟着你们的人说话了。”
  凌施很惊讶:“你也知道有人跟着我们?”
  容澶小小叹了口气,“他们离得太近,跟踪的方法也太不高明了。”
  凌施扯起嘴角嘲讽似的笑了笑,“也是,但骆孟思就没有发现,你说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呢?”
  容澶没有说话,看了他一会儿,进了屋子忙自己的去了,实际上凌施也不需要别人安慰,路是他自己选的,没道理让谁来安慰这个得到最终结果的他。
  骆孟思的母亲生病是假,但思念是真,小厮根本就没有回家,他只需要在这个时候带骆孟思回家,然后提前趁机跟他家里的父母把凌施的事情一说,骆孟思大概就出不来了。
  关上一段时间,他或许会妥协,或许不会,但一定不会再找得到凌施,凌施已经想好,等合昏毒解了,化宁派他是万万不可能再回去的,师兄也不会再见,到时候去哪里还没想好,但会跟这一切都做个了断。
  让骆孟思死心放弃只是时间问题,过不了多久,他发现找到他无望,便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成亲生子,平安度过有福气的一生。
  和凌施的这段风流韵事,过上多年想起来,或许还会后悔,也或许是美好的回忆,但到那时,都已经与他无关。
  晚上容澶又帮他把脉,坐在那儿,表情平淡看不出任何端倪,凌施看着他清冷的脸,这才意识到,这偌大的别院里,从今晚开始,就只有他们二人了。
  凌施清了清嗓子,“容大夫,你每天出去,都在忙什么啊?”
  “躲人。”
  “啊?”
  容澶轻飘飘看他一眼,“一个大麻烦。”
  “哦。”
  凌施讪讪一笑,不敢就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于是换了话题。
  “听说之前你一直在施医赠药,之后还会……”
  “不会了,换手。”凌施忙不迭递上右手,容澶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淡淡开口:“我师父去世前说他虽一生为医,却做了许多见死不救之事,人之将死,想起过往种种,心中无法平静,便让我为了他在他出生的地方施医赠药七日,求得心理安慰。”
  “哦……容淇大夫是在这个村子里出生的?”
  “嗯。”
  凌施问道:“那为什么不继续了呢?施医赠药,治病救人,即使你师父已在九泉之下,但也可以为他攒些功德啊,而且你的医术是他教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为他攒功德。”
  “麻烦。”
  “……”
  这是什么样易消逝的师徒情啊。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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