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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柳断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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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折不语，赵晗从蹲在地上已经变为跪在地上，人心到底有多可怕？
“我啊，当是觉着死人会听话点啊，既然不能直接动谢钺，那就间接点，啊不，是委婉点。他那个父亲不是常胜将军吗？那就让他败一败，扣个污名，整个满门抄斩。谁知啊，许香那个老婆子，把谢钺赶出了谢家，逐出了族谱。这样谢钺还死个屁啊？谢家没个中用的人，该死。
谁又知呢？原本以为谢家倒台后谢钺就无依无靠了，却又出来个赵璞！你说这谢钺命该有多大啊，啊？怎么整都没法儿。那又怎么办啊，我就等啊等啊。你猜怎么着儿？我二哥竟然和那姓赵的有一腿儿。这断袖断的，和谁不好，要和赵璞？当时有太多人想杀谢钺了，他就一祸害，毫无用处，还会是个绊脚石！赵璞哪儿还顾得上我啊，二哥那时是皇上，想要谁死就让谁死！可是呢，谢钺命忒大了，二哥被赵璞杀了，那我还等谁啊，对哦！还有四弟啊，等他上了台，自然有人帮我。我还一箭双雕，死了赵璞，还会解决谢钺！哈哈哈哈哈哈。。。。。。。。。。”
此人疯了！手足相残。
“最后，那个什么顾首辅，顺了个什么人情，想把赵璞救了，救？没门儿！我当然是派人把他解决啦！处处碍我事，又杀了我二哥，该死，活该。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赵公子！听得开心了吗？满意了吗？你要的答案？是不是很精彩啊？不要慌还没完！”
西折默默靠到赵晗那边去，搂住了他。低声道了声无事。
只是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很好的赵哥哥走了。
“呵。。。。。。。。你不知道啊，赵璞死的时候那双眼瞪的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又知道这世道有多么不公吗？我就比别人晚生几年，我就要俯首称臣。好不容易得来皇位，却处处都是绊脚石。老天爷当我是什么？该死都该死！”
“够了！”远处传来一声咆哮。。。。。。。。赵晗回望，高仲已经提着带血的剑站在烁王身边。烁王有意识无意识地去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没了！
阴森森的白骨□□在外。风一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疼！一点儿都不疼！烁王笑的越发毛骨悚然。
高仲欲提剑取之狗命。
池子后，站出来一人。那人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清晰，却是惨白的样儿，看不到一丝生气。
“清梦！等一下。”这话说出口时，谢钺觉着花光了自己毕生的力气。
高仲把顿在空中的手抽回。忙朝谢钺看来。
赵晗惊喜道“将军，您没死！”
谢钺无去理会，他慢慢踱步道烁王跟前，俯身蹲下，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抚过烁王的左臂那流着殷殷鲜血的地方，道“你觉着。。。。。。甜吗？”
烁王不答话，眼横横的瞪着谢钺。这个他整天狠的牙痒痒的人就站在自己跟前，却杀不了他。
“说罢，还有哪些人。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轻松点儿。”
烁王道“呵！那人，你杀不了！”
谢钺道“皇上嘛！我问的不是这个。”
烁王神色一转，右手抓起藏于自己腰间的小刀就要朝谢钺刺去，高仲飞快上前，但却看见谢钺主动迎上去。。。。。。。。。
噗。。。。。。。。有几丝的血腥从谢钺嘴里冒出来，谢钺笑了。他道“是否三弟觉着我死了，便可以把这些秘密全都告诉我？那我死好了，可不可以让我死得透彻些，告诉我。”
烁王以为他会躲，可这傻子竟然迎了上来。烁王有些惊讶，没有说话。高仲见此，忙弃了剑，上来把谢钺搂在怀里。按住谢钺那处流血的地方。
“告诉我！”谢钺几乎在颤抖着说道。
“有。。。。。。有江南陈家提供兵器，岭南吴家出谋划商策。朝中有四部侍郎。。。。。。。。。”还未等烁王说完，西折已经抛剑，将他刺死了。
赵晗望向西折。。。。。。后者云淡风轻。
高仲自是没管那么多，且一直看着怀中的这人。谢钺等了这么多年。或许。。。。。。。。冥冥之中吧！或许。。。。。。。。。只是机缘凑巧。只是现在终于可以不必再去想了，终于可以去地下见到自己日思夜想，朝思暮想的人了。谢钺竟有丝的激动和开心。谢钺扬起嘴角，缓缓等着死亡的来临。这一刻是那么的宁静。。。。。。。。
窗外传来一声鸟鸣，听之使人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快了，放心主角光环，暂时不死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再
身旁传来淡淡桂花香。。。。。。。。。
今夜月色明朗，一轮金黄的圆月贴在墨空，照亮了四方。谢钺缓缓睁眼，正正望到了那轮明月。谢钺眼角不禁有些湿润，熟悉的窗，熟悉的月，熟悉的一切。这里。。。。。。。。。
“我终于回来了。”
“醒了？”高仲在案几旁问道。手里还端着热气蒸腾的药汤。
谢钺点了点头。没说话，独自擦去眼角泛着的泪花。
这时屋外传来一人的声音，紧接着又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谢钺微微一侧首，便看见李暮从外走进来。
“星河，你终于醒了！你可不知道这数月我可。。。。。。。多担心。”
谢钺强扯出丝笑，还是没说话。站在一旁的高仲显然是被李暮这星河两个字给吓到了，手中的碗微微有些颤抖。星河也是他叫的。
“自那次华山论剑后，我便想着能与你一起回江南了呢！可谁知有发生这等事。。。。。。。。。”
专挑不中用的讲。高仲暗自道。
“星河，等你伤彻彻底底好全了，我们便一起回江南好不好？”
还在我手底下抢人了。高仲暗自道。
“李公子，谢将军回京是受皇上的宣召。岂能是想回就回，想去就去的呢？”高仲默默走到谢钺的床边，坐下。把药一口一口的舀给谢钺喝。
这个过程，这等姿势，在外人看来，颇像是高仲把李暮挤开了一样。不过，高仲其实就是想把李暮挤开。
谢钺见到，白白道“其实高将军所言在理，江南是个好地，自是要回去的，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李暮听到这儿，了解了谢钺的心意，自是要回去的，便安下心来。也不知从何时起，李暮便开始相信谢钺说的每一句话。他说他会回江南，就一定会回。就像是笃定的，不可改变的一样。李暮点了点头，再随便寻了几个他在京城看的、听得比较好玩儿有趣的说给谢钺听。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李暮便蹦蹦跳跳地回屋了。
等李暮走远，高仲方才道“这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
谢钺不说话了，突然觉着有些乏，便顺着床头躺了下去。
高仲见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顺着床边坐了下来。等了很久，谢钺睡熟了，高仲方才又开口道“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们在江南时间过的。也不知你是否记着，呵。。。。。。。。。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高仲看了眼谢钺便想抽身离开。谢钺其实并未睡着，他其实也想等着高仲离开，可高仲正要离开时，谢钺却不假思索地抓起了高仲的手，有些凉。
谢钺睁开眼，小声道了声“我。。。。。。。不记得了。你。。。。。。说来与我听听罢。”
针对谢钺的记忆，他自己确时有段时间不大怎么记得起以前的事了。就连做梦发生的事和现实发生的事也会混淆。但他许多年前，听到过自己曾丢失过数月，还是赵府的赵璞赵公子把自己从江南带了回来。他一直很感谢赵璞，便由这时案生情愫。
高仲叹了口气坐下来，缓缓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你以后会知晓的。”
谢钺没说话，高中也没说话。一个想说却又犹豫，一个想听却踌躇。
“皇上！”裴葺单膝跪于地，双手抱拳道。
“回来了！可人呢？”皇上躺在龙床上，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刚刚裴葺进来时，便看见太子在与太医们窃窃私语。裴葺依稀听到几句，什么没几天了，怎么怎么的。方才还不信，可裴葺进来后，便被躺在床上的皇上给震惊住了。短短数月，皇上苍老了几分。
裴葺把目光一旁的皇后，后者泣不成声。
“朕的时日不多了，但。。。。。。朕并不想下去后，见不到他。呵呵呵。。。。。。。。。咳咳咳。。。。。。。。怎么做，你知道的，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裴葺默默接了旨，退出殿外。刚刚出了寝殿，便听见一声皇后撕心裂肺地叫喊声。紧接着是宦官们悉悉簌簌入殿的声音。。。。。。。。。
“皇上。。。。。。。。驾崩了。。。。。。。。。。”
“将军还是赶忙着走了吧。老奴在宫中数五十载，见着皇帝从这里竖着进横着出的多了。有不甘死死挣扎的，有安心稳当的去的，有惨状鲜血洒的满地去的，有躺在床上平平淡淡就像睡去一般去的。生死定论，都是常事。”
裴葺点了点头，匆匆离开大殿。。。。。。。。
转角，竟遇着一人，负手而立在月下。
“将军！”那人一回眸一转身，当真惊艳到了裴葺。
“太子殿下。”裴葺行了大拜。
“将军快快请起。”太子殿下此时的面容在月光和灯火的照映下格外的清晰，像极了先王。
“将军，本宫这时找到你，确实有些仓促，但战事吃紧，本宫绝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太子凝眉道。
“不知，殿下可说的是与易国的战事？”裴葺明知故问。
太子点点头“眼下父皇驾崩，易国又派兵南下，国事总比家事重，这战事万万拖不得啊。”
裴葺道“臣愿请前往。”
太子欣慰的点了点头道“那等明日就拟旨，率十万大军，如何？”
裴葺点了点头。
今夜消散了去。。。。。。。。独留桂花立于枝头。
“星河，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李暮一路上兴奋得很，一直在问。此行只有他二人，李暮自然是开心的很。
“到了，太子殿下。”谢钺一转身，四目正中。
李暮睁大了眼，口齿有些不清的道“星河，你。。。。。。。你在叫谁呢？什么太子殿下？”
谢钺笑了声，负着手，再道“我在叫您，太子殿下。”
李暮顿时失笑了，心在扑通扑通的快速跳，一时间跳到了嗓子眼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钺也不急，只是慢慢道来“李暮，其实，你是易国太子的事，我是知道的。”
“你多久知道的？”
“很早。”
“你为何不拆穿我？”
谢钺不说话了，只是自顾自地把身子移开，谢钺身子后的桂花树后，走出来几人。
“殿下，快随护法回去吧。”有一位中年男子俯首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什么太子殿下，我不是，他已经死了！”李暮此刻话语有些混乱，神智口齿有些不清。
谢钺上前，立马抱住了浑身都在颤抖的李暮，就在他耳边轻轻道“暮儿，你听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使命与任务，等着去完成。身份不一样，责任就不一样。你还有你的责任要去完成，还有你易国千千万万子民要去守护。任性可以，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想你明白一个道理，生而为人，许多事身不由己。”
李暮彻底崩溃掉了，但只觉着脖间有一丝的酸痛，自己便这样倒了下去。
谢钺回将军府的路上，一直在痛苦的冥想：自己终究还是负了李暮。但裴葺那边的战事吃紧，易国那边又发话，不把他们太子送回去，就一直攻打。实在是无奈的事。或许这才是对李暮最好的结局，跟自己在一起，总归会耽误他。人究竟到头，图了个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定的是五十五章的，完了又没估计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圆
三个多月后。。。。。。。
转眼又是一年冬，家家明灯祈福。手中的小河灯，映了一湖。
“裴葺那边快结束了吧！”谢钺举着一长灯，一松手，那长灯飘向远方。。。。。。一旁的高仲笑道“这长灯可是为他放的？”
谢钺回首，笑道“不是。裴葺的我早先放过了，这个，是另外一人的。”
高仲没说话了，要猜那便是。。。。。。。
“这个予你的。”谢钺从怀中掏出一纸小小的信封，轻轻放在高仲的手上。
“不过，要等到看不见我时才能打开看。”谢钺道。
高仲不解问“怎么？”
谢钺道“你这样当着人家的面看，多尴尬啊！”
说完，两人齐笑。
那晚，高仲便迫不及待打开了信封，信封里没装什么，只有一个小小的书票。这是京中最大的书局，万贤书局印发的书票。前几日他才与谢钺去过的！
第二天，高仲去敲了敲谢钺的房门，见着没人，便以为是谢钺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便匆忙赶去了万贤书局。
出了大门，等着高仲走远，门后慢慢显出一人。正是谢钺。谢钺不禁笑了。要想数年前，赵璞也是这般送走了自己。现在却留得自己送别人了。终于走过了个轮回。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谢将军，快些动身吧！晚了，皇上怪罪下来，就不好了。”一个宫里来得小宦官道。谢钺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马。
“臣参见皇上！”谢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此时，大殿之上，不止坐了皇上，皇上身旁，坐了位女子。
“臣参见皇太后。”
“平身吧。”皇上道。
谢钺自打回京后，就从未见过这位皇上。只得知这位皇上可了不起，年轻有为，三岁识字，师从三朝元老顾生，十岁册封太子。十八岁登基，各方面都大有主见，行事锋锐。
“谢将军快起身吧。”皇太后的声音有些发抖。这点，谢钺听懂了。一位来自母亲对儿子的呼唤。
呼唤又能怎样呢？现在的距离，也只能是声皇太后和臣子的对话。
“好了，皇太后有些累了，来人，送皇太后回宫。”皇上似乎有些发怒道。
唔。。。。。。。谢钺低头不语。
只是谢钺再一抬头，皇太后回眸的那一眼，谢钺日思夜想的等了万年的一眼。看了，今日见着了，也知足了。知足后，眼前迎来一片黑暗。
等到谢钺醒来，自己已身处一间牢房。他是被一盆冰冷冷的水泼醒的。这水冰的刺骨。
“皇叔，醒了？”小皇上坐在离谢钺不远处的凳子上，手撑着头道。也不知是谢钺看错了还是如何，竟看到小皇帝嘴角噙着的笑。
谢钺也回笑道“皇侄这是如何？绑你皇叔干何？”
“叔啊，你可知我自上位以来，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小皇帝道。
谢钺无话。
小皇帝接着道“父皇死前找我入宫，可什么都没像我我说，就只说了叔你啊！”
谢钺继续沉默。
“呵呵。。。。。。。叔，你说手足相残是什么？”
“我既然打算进宫，便再没想着活着出去。我知道你一家忌讳我，处处想着怎么解决我。可我只想说一点，我。。。。。。。从未想过篡位。乱臣贼子，的确不适合我！哈哈哈哈哈哈。。。。。。。。”
小皇帝似乎有些被这话激怒，上前抓住谢钺的衣领道“皇叔，你别怪朕没给你面子。话。。。。。。这要是说白了，可没意思了。”
“哪有哪有，皇上让我在死前见一见太后已是大仁。”谢钺苦笑道。
“哼！你知道吗。。。。。。。。”
还未等小皇帝说完，谢钺接着连忙道“臣不想知道。过去了的，就让他过了罢。不要再牵扯太多。”关于皇太后，谢钺真的是不想在牵扯太多。知道太多了又能怎样，从牢狱中挣脱出去，找到她说声娘，我其实很想你？除非他谢钺疯了。
痴心妄想。
“好了，既然皇叔想走得心慌，那边随了你意吧。江南不错，你去那边凉快去吧。”小皇帝说这话时，故意把声音放大了。谢钺不用想便知，太后一定在旁侧。只是线下褪去了皇太后的光环，她只是一个母亲，能做什么？怎么做？
高仲轻松地取下书票上指定的那本书，正准备一翻，书中一页信纸停留在书中。高仲凝神打开信，落了泪。
清梦：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在回江南的路上了。哈哈哈。。。。。那日带你来这书店，也是为了这个。你说这本诗集不错，那便是它好了。这恍恍数年，我很是感谢你。其次我想说，那年江南高府之事，我从未忘却。高伯伯的救命之恩我毕生难忘。只是人这一辈子，十之八九都有不如意，想想到头来，我与你算是个有缘无份。。。。。。。。
高仲没有看完信，欲离开。却把刚才那本诗集落在了地上。
“不必追。”身后响起一人的声音。。。。。。。。。
“谢钺闭着眼，面对窗外。。。。。。。。今天，雪下的极大。
。嘴里有一丝的咸腥。。。。。。
谢钺忍着痛，睁开眼。现在万事都大团圆了吧！前些天赵晗传信说已与西折退隐江湖；北华南枝也一同去过快活日子；裴葺的仗大获全胜；李暮也顺利登基。
多好啊，大团圆了。
谢钺又不禁一想，团圆都是他们的，与自己无关，便暗淡下去。江南。。。。。。。。。
呵。。。。。。。这所谓的江南，谢钺心心念念的江南，到底是没能回去看上一眼。。。。。。。。。不过，今朝的梦真的很美。如半醉半醒时的喜悦，如躺于一叶扁舟的舒适，更如满夜繁星的宁静。
高仲捡起地上的诗集，那页正中唐温如的那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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