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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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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木生点了点头。
“伤口给我看下。”秦离兮说着就去撕向木生的袖子,嘴里还一边说着:“不用害怕,虽然我不是方大夫,但跟歆瑞一起行医二十年了,这些简单的伤口还是会处理的。”秦离兮见向木生的伤口虽深,但是没伤到筋骨,只需要简单缝合和上药就好了。便找来方歆瑞留在客栈里的药箱给向木生处理伤口。
一边处理伤口,秦离兮一边问向木生:“小兄弟是江湖中人?得罪什么人了?”向木生长得像年轻时候的方歆瑞,秦离兮总想多跟他亲近些,多了解他些。
“是遇上贼人了,身上的玉坠子被抢走了,本想夺回来,就被打伤了。”向木生并未隐瞒。
“现在的小贼这么明目张胆地抢东西呢。”秦离兮说,“不过看你像是武功不错的人,东西还被人抢了,看着来者不善。”
“那是师父给我的玉坠子,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追回来了。”向木生小声嘀咕。
“那小贼是用剑吗?”秦离兮问。
向木生点点头。秦离兮为向木生包扎好伤口后,找了一把剑给向木生,然后自己拿向木生的刀。对向木生说:“你还记得他是怎么对付你的吗?把你记得的招式都使出来,我用你的刀来破他的招。”
向木生微微一笑明白了秦离兮的意思。
秦离兮觉得向木生像年轻时的爱人,向木生也觉得秦离兮十分亲切,两人相互探讨进攻和防守的招式,直到深夜。
送向木生走的时候,方歆瑞还没回来。秦离兮找了自己一套月白的窄袖敞袍给向木生换上。免得向木生穿着被撕坏袖子的衣服出了门会冷。
向木生拜别秦离兮,秦离兮微笑道:“我们明天就来安清镇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少侠有没有去洛阳参加武林大会的想法?如果你要去的话,兴许我们还能再见面。”
向木生拱手道:“在下还有别的要事要做,应该不能北上。”
秦离兮笑道:“也罢,随缘吧。我觉得你我有缘,一定会再见面的。”
向木生笑笑没有作答。秦离兮拍了拍向木生的肩膀笑道:“下次见到那个小贼,可一定要把玉坠子从他手中夺回来,再好好教训他一下啊。”
向木生笑道:“一定。”
向木生从秦离兮房间里出来,下楼梯时遇上一个提着药箱从外面风尘而归的男子,青色披风遮住了身形。只一双提着药箱的手露在外面,十根手指细长白皙,关节因屋外的寒意冻得透着粉红,仿佛温润通透的玉石。头顶的束发倾泻而下,发带同秦离兮的一模一样。一双丹凤眼惑而生媚。
与向木生擦肩而过,向木生已然猜到他就是秦离兮口中的歆瑞。这男子虽近不惑之年,可是从他脸上几乎见不到岁月的摧残。向木生下楼,方歆瑞回头道:“等下。”
向木生停下脚步回头看方歆瑞,方歆瑞丢了一个白色瓷瓶给他道:“明天一早把这个药粉撒在伤口。今天给你治伤的人根本不会治伤,以后见到他不要被他骗了”
向木生接过瓶子道谢,不禁感叹,这个人只是跟他擦肩而过就知道他是什么伤,也猜到秦离兮是怎么给他处理的,还能给出正确的药粉,真不愧是神医啊。
方歆瑞转身继续上楼,嘴里自言自语地埋怨:“只会看伤不会开药,还敢给人疗伤。”
向木生第二天一早就出门去找抢玉坠子的小贼,那小贼衣着华贵,在这小镇上很少见,应该十分好找,可谁也说不准,那小贼昨天夜里是否已经离开这座小镇了。
向木生在小镇上四处打听那个穿绣云纹藏青袍子的男人,可是大清早也没什么人,更是没人见过这个人。向木生无奈,见了一个卖包子的肚子里又空,就先买了几个包子坐在路边吃。
项目刚吃了一个包子,就看见一个穿水绿长袍、赤色衣领袖口背上还绣了翠竹的男人。向木生看到那双无神的睡凤眼,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昨天的小贼。果然钱来得容易,刚过了一天,就换了新的衣服,依旧华贵。
向木生把剩下的两个包子全塞进嘴里,指着正在买包子的男人,含糊不清地喊道:“还我玉坠子。”
男人一时没认出包子脸的向木生就是昨天那个人,见向木生脸上有怒气,才丢下包子就跑。向木生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拔刀去追。大清早的,向木生连追了三条街,两人都气喘吁吁了,才追上。男人拔剑,今天的袖子比昨天的袖子还要大,两人打起来,男人不像是在打架,而像是在跳舞。
玉坠子就系在男人的腰间,向木生有了秦离兮的指导,轻易就割断了玉坠子的挂绳,抢到了凤展翅。向木生知道自己就这几招,不能跟他再打,得了玉坠子转身就跑。
玉坠子本就是向木生的,向木生以为他把玉坠子抢回来,男人就不会再追,却不想男人一直在向木生身后,紧追不舍。
直到向木生再没力气了,向木生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男人喊道:“干嘛一直追着我?你抢别人的玉坠子就当成你自己的的了?”
男人终于开了口:“抢?这玉坠子本来就不属于你,我抢回来也没什么过错。”
“抢人东西还有理了?”向木生怒,“我看你是找打。”向木生拔刀冲向男人,男人亦拔剑应对。两人在无人的小巷里过招,只听得叮叮作响的刀剑相撞声。男人一边打一边劝向木生:“你还是老老实实把玉坠子还给主人的好,免得偷人东西惹来杀身之祸。”
听男人这么说,向木生便说:“我也想找到玉坠子的原主人,可是哪有那么容易,早就不知道师父跑哪里去了。”
男人听到向木生的话,向后一跃,收了剑道:“你说什么?师父?”
“我师父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向木生扑向男人,一砍、一扫、一刺,招招不饶人。
男人一边挡向木生的刀一边问:“你师父?你说你师父是柯林?”
听到自己师父的大名,向木生也停了刀。问:“你认识我师父?”
“自然认识,柯林是我的师兄。师兄什么时候收了一个你这样的笨徒弟?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为何你用刀不用剑?”男人怀疑。
“你不用怀疑我,我还不相信你呢。”向木生虽收了刀,却随时准备再战。
“既然我们是同门,想要相互信任也简单。”男人说,“我们一起写出第一招的第一个字,如果都相同,便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向木生一想也是,便答应男人的建议。两人回身都在地上写了个字,然后相互转身去看。向木生看到男人也写了个“小”字,便放心了。柯林教他的第一招是小楼一夜听春雨,当时向木生没有任何基础,光这一招就练了好几天,自然记得清楚。
男人见向木生写了相同的字,言语和气了不少:“看来你真的是师兄的徒弟,那你就是我的师侄了,我入门晚些,是柯师兄的小师弟,尹孝先。”
尹孝先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向木生也不计较尹孝先是不是比自己大,论辈分是长辈,就应该尊重,便道:“小侄向木生,见过师叔。”
“好了,不打不相识。”尹孝先一搭向木生的肩膀道,“我们去喝酒。”
两个男人边喝酒边聊天,尹孝先不喝酒的时候,不爱言语,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可喝了酒,便双目含情,有说不完的话。
原来尹孝先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家在淮州城算是大户,从小就对所生意没有兴趣,唯独想要闯荡江湖,十岁的时候就拜师学剑,很少回家,今年到了加冠之年,也该回家看看,就回了趟家,家里催他做生意,心爱的姑娘又是自己的亲戚,不能跟他在一起。心中烦闷,在淮州城待的不顺利,便南下想看看南边的江湖,却不想见到师兄的玉坠子挂在别人身上,已经有六年没见师兄了,也不知道向木生的事,便以为是向木生偷了玉坠子,所以才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
向远逸多次告诉向木生不要胡乱喝酒,向木生喝得少些,看着已然醉了的尹孝先,趁着他的醉意,问他要不要跟向木生一起去淮州。尹孝先喝了酒,只觉得跟向木生相见恨晚,马上同意,提剑就走,然而路在哪里已经找不到了。向木生扶住尹孝先,找了个地方休息。
哪知尹孝先酒劲上来,抱住向木生的胳膊便开始倒苦水,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从荷包里取出一个红玉月牙耳坠。边叹气边说:“这是我侄女的耳坠,我真是怂啊……只敢捡个她丢了的耳坠来做个念想,在她面前什么也不敢说……”
尹孝先喜欢的女孩子是他姑姑的孙女,两人一般大小,一起长大,却因为有亲戚关系,一直不敢说出口。家里给尹孝先安排亲事,尹孝先也只是逃。向木生无奈一笑,心里想着,亲戚关系这么远都会愁成这样,如果把自己跟远逸的事告诉他,他会不会当场疯掉。
☆、安清镇3
不过话说回来,平时一个威风凛凛冷若冰霜的男人,喝了酒在向远逸怀中抹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如此丢人的模样被向木生看到了,不知道他醒了酒之后会不会杀人灭口。
为了不让尹孝先尴尬,向木生找了间客栈安排尹孝先睡下。本想在客栈里再谢过秦离兮的,他们却早已离开了。
尹孝先醒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闻着自己满身酒气的衣服,十分嫌弃,叫客栈里的伙计去给他买了一套衣服穿上,又洗了个澡,好好梳洗了一番才见向木生。所以向木生再见到尹孝先的时候,尹孝先已然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模样。
见尹孝先没什么事了,向木生催他出发。尹孝先醉酒后的事完全不记得,还问向木生要去哪里。向木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说:“你今天跟我喝酒的时候答应跟我一起去淮州的,你忘记了?”
尹孝先轻轻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要跟我走,大丈夫答应别人的事,可不能不作数。”
尹孝先也担心自己是不是酒后说了什么,便问:“除了答应你一起去淮州之外,我还说什么了吗?”
向木生想保住自己的小命,边收拾东西边哈哈道:“没什么啊,就说你家是做什么的,你是怎么拜师的……这些……就这些。”
尹孝先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怕闹出尴尬,便跟向木生上路,也不管是夜里还是白天,只管出发。
在路上尹孝先又问向木生为何要去淮州。向木生便又把自己要去沈家庄□□的事重新说了一遍。这次尹孝先清醒了,想了想说:“就你自己去报仇的话,只能算是送死。现在沈家庄已经不在了。三年前沈言心突然暴毙,把自己的沈家庄交给了一个叫曹康鹤的人,现在沈家庄已经叫曹家庄了。当年沈言心是大善人,沈家庄很容易进。仅是不同往日,自从曹康鹤接手了沈家庄之后,就把沈家的人全部关在曹家庄,不让任何人出来。曹家庄势力很大,又戒备森严,你一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小子,连进曹家庄都困难,更别说进曹家庄杀人了。”
尹孝先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向木生本就没想要活着回去,也不管前路多坎坷,只管闯就是了。
尹孝先转头又说:“你是跟师兄学的剑,为何不用剑,而用刀呢?这样你的剑招不就白学了吗?”
“不瞒你说,这把刀正是我的好朋友留给我的,我不能辜负朋友的心意,想用这把刀来为朋友报仇。”
“怪不得一把刀起了个人名。”这些不重要的尹孝先倒是记得。尹孝先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挺好奇,你前一天晚上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今天跟我过招的时候,就能破我的招了呢?”
向木生笑笑说:“你就当我是天才好了,只需要小小琢磨一下,就可以克敌。”
尹孝先不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从傍晚走到深夜,深夜鹅毛般的雪花扬扬洒洒地飘起来,两人伴着大雪,又从深夜走到天明,终于见到了淮州城的影子。
淮州城自是什么都没变,向木生还记得是怎么跟谢诚进的城门,怎么在路边买了吃的,谢诚怎么埋怨什么东西味道不好……自然也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谢诚从淮州城背出去的,谢诚怎么求他不要再去找什么大夫,那天的雨水的寒意,三年了,似乎还残留在向木生身上。
向木生盯着淮州城门,百感交集。尹孝先走在前面,缓缓道:“别想了,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这次来跟上次来可不一样了,你要坚定点。”
向木生听了尹孝先的话,深吸一口气进了城。尹孝先进了城也不回家,找了个客栈要先休息。向木生刚要埋怨,尹孝先便拿出自己师叔的架子来压向木生,叫向木生去一个叫戊辰街的老王家买酱肘子。
向木生不好拒绝,在客栈里烤了烤火,就出门去找戊辰街。街上的雪已经很厚了,却还没有停。因为大雪,街上没有什么人,向木生想找个人问路都难。
好容易在路上遇到一位小姐,由一个粉衣丫头为她撑着一把绘了夏日荷塘的油纸伞,大雪之中,洁白的莲花朵朵盛开。伞下女子一步一稳,缓而轻。身子藏在白狼皮大氅内,长发梳成十字髻,簪了金黄的珠花,缀了妃色流苏,额前的平刘海随风而动,长发披在身后,应该是哪家大户人家未出阁的姑娘。
向木生自遇到谢谦之后,连女子的面貌都不敢直视。可当下街上没有别人,向木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躬身作揖,头压得极低。向木生话语呆愣又生硬地问那姑娘戊辰街怎么走。
“你只管往前走,见到一家酒馆之后,左拐两条街便是了。”姑娘的声音如她的步子一样,缓而轻。
如春风拂过向木生的双耳,向木生不大自然地抬头,迎上姑娘含笑的双眸。姑娘双颊绯红,一双大眼,眼角微翘,玉鼻之下两片唇瓣如含苞的桃花。向木生的双眼慌忙从姑娘脸上移开,心里想着,这样的人才算是女子,谢谦那样的难能算作女子?
向木生支支吾吾了半天,道了声谢就要走。走出没几步,那丫头追了上来,递给他一封信,丫头笑道:“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是小姐府上的宴会,想请你参加。”
向木生想拒绝,回头看到姑娘撑伞站在雪中微笑地望着向木生。那人儿仿佛高山上洁白的雪莲花。向木生犹豫了一下,谢过丫头,把请柬收好。
向木生的鞋袜都湿透了,才找到尹孝先说的戊辰街的老王家。买了酱肘子回到客栈,尹孝先却比之前更冷,向木生也搞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屋里好不容易捂住的热气全被尹孝先放走了,向木生敢怒不敢言。
尹孝先跟向木生说过,曹家庄每个月都会从尹孝先家里买布,尹孝先和向木生只需扮作送布的伙计,就可以混入曹家庄,这样安全些。所以现在向木生自然不敢得罪尹孝先,尹孝先想怎样就怎样。
向木生赶了一夜的路又累又困,也顾不得尹孝先了,把自己包在被子里就睡着了。向木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尹孝先还在盯着窗外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这样盯了一夜。
尹孝先见向木生醒了,便问:“你想去曹家庄吗?”
“当然想。”这不是问了句废话吗?如果不想,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吹风啊?
“你在家中有妻吗?”
“没有。”
“师叔想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帮你进曹家庄。你同意一门亲事。”
“那我还是自己去吧。”向木生对女人避之不及,更别说让他娶个女人回家了。再说,报仇本就是向木生一个人的事情。既不能辜负向远逸,也不能辜负谢诚。
当晚向木生就一个人夜潜曹家庄。
曹家庄果然守备森严。光是门口,就有八个人带刀守护。沈言心虽是真心把沈家庄交给曹康鹤,但他的死却跟曹康鹤脱不了干系。沈家庄平时友善待人,在江湖上结交了不少朋友。沈言心毫无预兆地死了,还把家族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少人对曹康鹤有些怀疑。时不时会有人悄悄潜入曹家庄。曹康鹤只得加强守备,无论什么人想要潜入曹家庄,格杀勿论。
大雪过后的夜晚,月光皎洁,繁星满天,大地熠熠闪光,这样的夜晚别说人了,就算是只老鼠在地上跑,也会看得一清二楚。
向木生既未蒙面,也未穿夜行衣,先在不远处的高树上看清了守卫的位置,然后找到人最少的地方,翻墙而入。向木生先贴墙而行,小心躲避。然而曹家庄的看守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看守的宅院里,没有一处是死角。向木生只凭自己一身好轻功,在曹家大院的树丛中匆匆穿行。
蟑螂一样的守卫,自然有向木生不小心踩到的时候,向木生的脚步声,惊动了其中一人,向木生忙停住脚步,贴在一棵树上,等待那人的行动。那人的脚步一点点接近。向木生握住谢诚,准备一刀毙命。
☆、震远镖局1
四步、三步、两步……男人扑到在向木生面前。向木生一惊,被尹孝先敲了一下脑袋,冷着一张脸道:“这么好的月光你也真是够胆啊。”
“我也觉得这月光不错,把守卫看的清清楚楚。”向木生说完,尹孝先就不想跟他说话了,一个人呆成这样,还想在江湖上报仇,也真为他捏一把冷汗。
半夜尹孝先见向木生出门了,想他许是因为自己的条件赌气,一个人去曹家庄,便悄悄跟上。万一这小子有个三长两短,做师叔的在这里,也不好跟柯林交代。可刚出门,就看到有一人跟在向木生身后,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向木生一心在曹家庄,并未发现有人跟踪他。跟踪他的人却发现了尹孝先,尹孝先想追上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尹孝先见到向木生,看他这么呆,定是没发现有人跟踪他,便没再问。
两人一起行动,一前一后。向木生只管找人,尹孝先则是敲人后颈。幸好守卫不是一批一批地出现,不然尹孝先是无力抗敌了。向木生从守卫口中问出了杜乐颜的房间位置,向木生只管报仇,也不顾什么英雄好汉的形象,哪怕杜乐颜还在睡梦中,只管杀死他。
到了杜乐颜的房间。向木生站在门口,心中澎湃。等了三年了,这三年的每一天,挥的每一刀,都想砍在杜乐颜身上。如今真的要见到了,向木生的刀竟有些握不住了,向木生拔刀,拨开门栓,向木生仿佛看到正在往前走的谢诚回头看了他一眼。
尹孝先站在门外为向木生把风,向木生悄悄走进杜乐颜的房间。一步一缓走到杜乐颜的床边——床上却没人。床上收拾的整整齐齐,一副离家许久的模样。向木生在暗中小心环顾四周,杜乐颜那么奇葩的人,可能根本就不会睡在床上。
向木生缓缓走进里屋,被里屋坐在窗边的一个人下了一跳。那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窗边一个凳子上,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她穿着紫色的纱衣,丰润的身姿若隐若现。窗外的光投进来,洒在她身上,脖子以上却埋在暗处。
那女子坐在窗边,没有任何反应,向木生拔刀缓缓走近,看清她的时候,吓了向木生一跳。这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没有头。脖子以上被切掉了,切面上盖了一片黑布。她的身体虽然看起来完好,里面却似乎是空的。如果不是亲手摸过,向木生也难以相信这个女人的身体是个死物。
这里屋内还有个博物架,架子上有人的手,有人的耳朵,有人的腿……每一样东西都堪称完美,可是这些本应长在人身上的东西,全部被单独摆在这里,向木生看不到任何美感。
如果当时没有从古墓里逃出来,向木生的头,现在可能也被放在这架子上。
向木生仔细找寻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杜乐颜。屋子里冷冷清清、整整齐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活人进来过了。
向木生走出房间,尹孝先想问一下什么情况,却只见向木生一言不发,握着刀冲向一个守卫,把刀架在那人脖子上问:“杜乐颜去哪里了?”
“去…去……洛阳了……”守卫被从天而降的刀唬住了。
“去洛阳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向木生双眼溢满杀意。
“说是参加武林大会,应该……要结束了才能回来吧……”
“秦慕音呢?”
“秦慕音?庄里没有这个人……”
“如果瞎说就杀了你。”
“真的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向木生把刀一翻,用刀背把人打晕了。大老远跑到这里,居然扑了个空,不过也是,向木生这三年每天都想着怎么杀死杜乐颜,杜乐颜过的却是他原来的生活。向木生怀着仇恨,过得人不像人,杜乐颜却有吃有喝,无忧无虑,或许早已把向木生忘记了。
至于秦慕音,他是千灵门的少门主,如果他在曹家庄的消息被千灵门知道了,曹家庄一定不得安宁,况且秦慕音似乎没有回千灵门的打算,躲在这大宅院内隐姓埋名未尝不是好办法。
向木生和尹孝先从曹家庄出来,回到客栈。天还未亮,向木生就准备出发去洛阳,无论杜乐颜在什么地方,向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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