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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宫当伴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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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们现在也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将来不管是开青楼还是建立单纯的情报机构,举动皆是要用钱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培育经商的人才待一年后为我们挣钱,这些人商人的身份,各处走动方便,不仅可以为我们带来利益,也可以出入青楼为我们打探消息。”
  太子殿下道:“现下也只好这样了,只不过大规模地培植人选会不会太过于招摇,晋王那边发现了怎么办?”
  许霁川道:“放心吧,不从江都招人,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殿下你不要出面了。两年时间一定能培育出一批经商好手,等明年你上了大朝会后领了官职,我们到时候行动会更加便宜。”
  “大朝会之后你领了政事,陛下肯定要给我和陆昇也安排职位,陆昇长于政事,就让他留在朝中帮你吧,我不领官职,在江湖……许霁川轻笑,黑暗让他的声音变得坚定温柔:“……亦忧我君。”说到后面,许霁川的声音带上了调侃的笑意。
  太子殿下听到他的话,心里熨帖,没说什么话,抓住了他的手,瞬间觉得忧心起来。
  太子殿下抓着许霁川的手,许霁川也没有出声,他明白太子殿下这是在和他撒娇呢。
  赵景湛从生下来就处于权利的漩涡,周围充满险恶算计,这辈子他没做过几天孩子,一旦感到安心,就会不自觉表现出依赖。
  今天晚上喝了酒,心里记挂的事情也都说开了,两人也都渐渐困意上头,睡着了。
  只是二人谁都没有注意,他们的手还在大红色的锦被里紧紧交握在一起。
  第二天天光大亮,上柱国院子里八哥一大早上扯着嗓子喊着“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上柱国教训他道:“什么大吉大利,是恭喜恭喜,早生贵子,笨鸟!”
  八哥儿不干了,扯着嗓子骂回去:“老匹夫!!!老匹夫!!!”
  一大早,上柱国和他的八哥吵架的声音吵的前院人仰马翻。
  睡在后院的许霁川浑然不知。
  这天是许延川大婚的日子,作为许延川的弟弟的许霁川要去前院里帮忙招呼客人。
  大早上,吴胜像往常一样推开二公子的门,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家二公子和一个人四肢交缠睡在一床大红色的鸳鸯戏水的喜被里,那人将脸埋在二少爷的脖颈侧,看不清楚面容,两人这姿势配上大红色的锦被,吴胜默默捂了自己的眼睛,原谅他想到了前些日子刚刚看过的一本新婚主题的春宫图,只不过那图上画的是一男一女阴阳交合。
  吴胜默默平静了心绪,将脸上猥琐点的表情调整好,走到床边去叫许霁川起床。
  “少爷,少爷,起床了。”
  许霁川抱着个大暖炉睡的正香呢,忽听到吴胜叫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神识缓缓归位,身体的感觉也慢慢回来了,半梦半梦间感觉有一个石头压在他的脖子上,压的他锁骨钝钝地疼。
  许霁川抬起千斤重的胳膊,将那石头一样重的头颅从他的脖颈上扒拉下去,他使劲一推,那石头……不,太子殿下也醒来了。
  太子殿下昨天晚上倒是睡好了,压着一个会自动发热的人肉靠垫睡得非常舒服。被许霁川冷不防一推,太子殿下就势一滚,卷走了大部分被子。
  初冬的早上,屋子里的火盆里的炭火已经燃耗殆尽,只留余温,冷不防被人卷走了大部分被子,许霁川身上一冷,打了个哆嗦,但卷走那被子的是太子殿下,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既然不能睡了,许霁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对吴胜说:“将我的衣服拿来。”
  吴胜赶忙拿了衣服给他,自觉去给许霁川打洗漱用的水。
  许霁川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要去前厅帮忙,忽而记起床上那位日上三竿还不起床的,走过去道:“殿下,我走了,你先睡着,一会儿秋枫来了你就和他回去吧。”
  许霁川说他要走了,太子殿下这会儿也睡不住了,睁开眼睛道:“孤也起了,孤和秋枫说好在西市口见面的。”
  许霁川道:“好,那你快点起来吧。吴胜,你留下伺候太子殿下洗漱吧。”
  吴胜应了一声。
  许霁川走的时候,对吴胜悄悄说:“太子殿下昨夜到我这里过夜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
  许霁川平常看上去都是笑眯眯的,鲜少这样严肃的讲话,吴胜正色道:“少爷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许霁川点点头道:“一会儿太子殿下洗漱完了,你将太子殿下从小门送出去。不要给人看到了。”
  吴胜认真地答应了,许霁川这才去了。
  都说宰相管家七品官,身为高门大族的家生子,吴胜也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他知道许霁川不让他将太子殿下昨天留宿一夜是因为宫中的礼仪不允许未满十五的太子殿下在外留宿,但吴胜看着太子殿下慢条斯理穿衣服打扮自己的模样,仍然忍不住想到上次祖奶奶生日时候看过的《崔莺莺待月西厢记》里的张生夜宿莺莺闺房的戏码,那莺莺小姐也同殿下这般,梦醒慵自梳妆。
  吴胜连念三声“阿弥陀佛”将那些邪思杂念都摒除出去。屏气凝神,低眉顺眼地侍立一旁。
  再说许霁川,他去前院的时候,在大哥的衡文轩门口遇到一群人簇拥着大哥从院子里走出来。
  他大哥年近弱冠,已经渐渐退去少年的青涩,更兼之他继承了父亲的高大英挺,在一帮小厮的簇拥下,显得长身玉立,器宇轩昂。
  大哥的性格像父亲般端方,是个十足的文人,小厮们平日里虽不怕他却也不敢跟他胡闹,今日遇上他大喜的日子,知晓他不会生气,才要好好与他闹上一闹。
  平日里跟着大哥的小厮是吴博,他起哄道:“大少爷今儿个看上去高大英俊,一个眼神看过去,保准杨家的那些丫鬟命妇都晕了,决计不会为难大少爷!”在他们江都的婚假习俗里新郎去女方家接亲,女方的亲友一定要为难为难新娘,以表示他们对新娘的不舍之情。
  另一个小厮茗玉跟着道:“那当然,我们大公子可是这江都城里有名的美男!”大梁处于乱世末年,民风开放,男女大防不甚严重,美男过街掷果盈车也是常有之事。
  许延川听后无奈道:“越说越没谱了。”
  许霁川正好听到这句,笑着对许延川道:“大哥,你道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恭维你,一个个都等着从你这里领喜钱呢!”
  茗香笑嘻嘻道:“还是小少爷上道啊!”
  许霁川道:“你们莫要欺我大哥初次成亲不懂事,喜钱只给人家女方家里的人,有你们什么事,哼!”
  茗香听到他这样说,大笑道:“大公子初次结婚不懂,小少爷你好像很懂的样子,那你是结了几次婚?莫不是咱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您早就已经金屋藏娇了。”
  许霁川刚要反驳,许延川听到小厮这样说,制止道:“越说越没谱了,花奴这么小,怎么和他开这种玩笑。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前院母亲那里吧。今儿是好日子,大伙儿一起高兴高兴。”说着,他就掏出许多红色的小锦囊,给每个小厮一人一个。
  许霁川含笑着看着他大哥给小厮们分喜钱,许延川看他站着不走,含笑道:“这个给我们家花奴儿~”
  许霁川一摸到锦囊里面好像装着一个硬硬的牌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玉牌上是一朵并蒂莲花,许延川道:“今儿是我成婚,我们家花奴也沾沾喜气,希望你以后也找一个窈窕淑女。”
  许霁川笑道:“大哥今日成婚,理应我送东西给大哥,怎么大哥反而送东西给我。”
  许延川道:“你我兄弟,不说那些。你给大哥的祝福大哥都懂,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许延川接亲去了之后,许霁川就在门口和父亲一起招待亲戚。
  许上柱国的嫡长孙大婚,整个上柱国府里足足热闹了一整天,到黄昏拜堂礼结束之后,除了大哥的朋友留下闹洞房外,其他的亲戚都散了。
  许霁川本来也想去的,但是被他父亲制止了,只好悻悻回去了,高兴的日子,他不想惹父亲不开心。
  第二天一早,许霁川早上要在家吃了早饭才去东宫。
  在回廊处见到许延川和新妇杨氏并肩赏花,十一月的天气,只有迎春花盛开,两人站在花前互相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杨氏对相公说:“走吧,不然长辈们该等急了。”
  临走的时候,许延川将一朵迎春花小心翼翼插在新妇的鬓角,新妇抬起头来与他相视一笑。
  那一刻,许霁川心里也产生了幸福。


第46章 侧帽风流
  闲处光阴易过,疏忽佳节又是重阳,过了一年,太子殿下和许霁川也已经长成十四岁的少年。
  自上次太子殿下主持孔祭以来,陛下对他的能力比较满意,这一年中有些小事务也会交与他办理,并且在六月下诏让太子参加这一年的大朝会。
  流光飞逝,还有一月就是大朝会。这一年中,太子殿下听从许霁川的话开始逐渐接触太学的学生,为自己以后入朝办事物色人才。
  有了太傅这条线,太子殿下接近太学的学生也更加方便。太子殿下为人不拘小节,说话做事简练,意外对了太学学生的胃口,不少太学学生很喜欢他。且太子贵为国家继承人,能够不拘一格和他们平常相交,经常自掏腰包接济太学学生,这不仅在朝中传为佳话,太学学生更是感念太子的知遇,对他打心底里尊敬,因而殿下在太学学生中威望很高。
  对太子殿下与太学学生的相交,不管是晋王还是皇帝都表现出放任的态度。
  大梁实行九品中正制,门第是做官非常重要的标准,就算再有才华,没有门第也做不了高官,这些太学学生以后就算入仕,也不能爬到位高权重的官位上去,因此对于太子殿下和太学学生走的近这件事情,晋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他接济太学学生的事情,晋王也只当他是沽名钓誉,为了博得朝中的重臣的好感,为自己的大朝会铺路罢了。
  皇帝陛下看到太子殿下能怜悯这些穷苦文人,心里很欣慰,以为太子殿下天性善良,身为尊贵的太子,却能体察民间疾苦,不以门第高低为标准交友,难能可贵。
  近日因为参加大朝会的事情,太子殿下心情不爽。下午和太学学生论学之后,午时刚过,现下回宫还早,许霁川便陪着太子殿下去城郊跑马去了。
  何以忘忧,琴剑快马。
  少年郎最爱纵马驰骋,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很久,天色将晚,暮色四合。
  许霁川对太子殿下说:“殿下,我们该回去了,戌时一过,宫门就要落锁了。”
  太子殿下满头大汗,脸都是红的,看了一会儿将将要落山的太阳,意犹未尽道:“这会子太阳还没有下山,我们再跑一会儿。”
  许霁川道:“殿下,我们离江都城里已经有了一段距离,现在起码要快马一个时辰才能在酉时城门落锁之前赶回去。”
  太子殿下这才记起,他们为了跑的更尽兴,来了江都郊县的大草甸。他马上要参加大朝会,如果因为跑马误了城门关闭的时辰,晋王那边不知道又要在朝堂上弹劾他了。
  太子殿下将帽子扶正,快马加鞭朝城门跑去。许霁川跟在他的后面。
  太子殿下今日穿着白色的骑装,带着一顶青色的帽子,纵马驰骋的时候,他帽子的飘带在风中高高飘起,许霁川觉得太子殿下好像是传奇话本里走出来的少侠。
  他俩人一路快马加鞭,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进了城飞驰进城。
  进城之后,太子殿下放缓速度和许霁川并辔而行,许霁川的衣服都被晃地不整齐了,太子殿下的帽子也被晚风吹斜了。他俩看着对方的窘态,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太子殿下对许霁川道:“今日非常尽兴,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许霁川笑道:“等大朝会结束之后,我们豪饮纵酒,为殿下好好庆祝一番。”
  太子殿下笑着应了他,道:“孤要去年上柱国埋在院子里的那坛千日红。”
  许霁川撇了一眼太子殿下:“殿下,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太子殿下不依不饶道:“你就说给不给。”
  许霁川无奈笑道:“好好好,臣自当冒着被老爷子揍死的危险给殿下搞到这坛酒。”真是年岁越长,越发的喜欢撒娇。
  太子殿下见他应允了,高兴地对着他回眸一笑,夕阳正好,夕色映照下太子殿下的笑容有些目眩神迷的味道。
  许霁川无奈地摇摇头。
  太子殿下骑着马加快了速度将许霁川抛在后面,许霁川答应了他的无理请求,太子心花怒放,他不想给许霁川看到自己高兴无状的样子。其实他也并不是非要那坛子酒不成,只是他喜欢许霁川无论他的请求多无理也会顺着他意的样子。
  隔了几日,许霁川沐修回家,在路上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今日的街道与往日有所不同,大街上戴帽子的男的突然多了起来,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的帽子都是歪带着的。
  带着深深的疑问,他进了自家大门。
  到门里的时候,就看到嫂子和母亲在院子里翻晒草药,他家嫂子非常喜欢摆弄草药,对医术颇有研究。
  现在连母亲也被嫂子带的喜欢上这些草药,不过这也是件好事情,看着母亲和嫂子说说笑笑的样子,许霁川心情也好起来。
  他走过去帮母亲和嫂子的忙,将自己今天在大街上碰到的怪现状讲给她们二人听。
  嫂子听了之后,笑着对许霁川道:“还不是因为太子殿下。”
  许霁川不禁诧异道:“太子殿下?”
  嫂子笑道:“是啊,前几日城门将关闭的时候,太子殿下骑着马从城外飞驰进京,他的帽子歪带在头上。几乎一夜之间,歪带帽子成了江都城里的新潮流。”
  说完这个八卦,杨氏摇摇头叹道:“这太子爷也就是年纪还小,再过两年还不知道要成为多少江都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呢。”
  许霁川想起太子殿下平日里花孔雀一样爱臭美的模样,那衣服每一个褶皱都要归置到位了,不然就要继续折腾衣服,非要要了衣服的半条命不可。
  想必会和天性爱美的少女们有共同爱好,夫妻间爱好一致,倒也算是佳偶了。想到这里,许霁川对嫂子说的话深以为然,赞同道:“是,而且那个姑娘做了太子妃,肯定能和太子殿下夫唱妇随,太子殿下对臭美特别有心得。”
  嫂子杨氏哈哈笑起来,笑过之后打趣道:“过两年我们家花奴再大一些了,肯定也有很多好姑娘喜欢的,到时候给我们花奴找个温柔可人的,我们家就更热闹了。”
  本来说太子说的好好的,冷不丁嫂子说到他的亲事,许霁川觉得不好意思,脸突然就红了。
  杨氏对她婆婆笑道:“花奴果真是长大了,说起成亲竟害臊起来。”
  许周氏也笑着对媳妇道:“我们花奴再过两年,也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到时候你可得好好从你的手帕交的朋友里给花奴物色一个好的。”
  杨氏笑道:“那是自然。”
  这两人说的兴起,许霁川觉得头皮发麻,赶忙道:“几日未见太奶奶了,我去给她请安了。”
  话没说完就赶忙溜之大吉了。
  晚上许霁川回了东宫,许霁川赶忙将太子引起了江都歪带帽子的风潮的故事讲给太子殿下听。
  太子殿下听了之后,一点也不例外,他一本正经道:“唉,孤也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才艺了,唯有这脸和品位还值得称道。”
  许霁川绝倒。
  太子殿下自恋臭美的功力真是他拍马也赶不上!
  这日,太学下午会举行有关大朝会的小论政,太傅让太子殿下也来太学一观。
  所谓针对大朝会的小论证,就是学子上台阐述自己认为明年朝廷政策的侧重点将会在那些方面,老师们会根据他们的逻辑条例和论证观点给出一定的分数,以此培养学生们的政务能力。
  学生虽然不涉朝堂,但未必没有灵光一闪火花一现的好点子可以启发太子,因此太子殿下就让许霁川和陆昇同他一起去太学。
  太学在城南,从皇宫到太学要经过江都最繁华的西市,西市人来人往,非常繁华,三人牵着马从西市人群里挤过去。
  西市还是如同往日般繁华,乞丐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乞讨,因此繁华的地方乞丐也多,这本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今日的西市,走上三五步就能遇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就太多了,这全江都的乞丐都挤到西市来乞讨了吗?
  许霁川觉得奇怪便告诉了太子,太子扫了一眼,道:“这些人的衣服看上去不像是江都人,估计是哪里来逃难的乞丐吧。”
  许霁川见太子不在意,也就在心里压下了这个谜团。
  出了西市,他们一路纵马来到太学,已近申时,堂前试文台下已近聚集了许多太学学子,太子殿下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就坐到试文台上去了,太子就坐后,太傅宣布小论政开始。
  第一组选手就上场了,这两人均是太学学生中的翘楚,一个是汝南人苏立,另一个是江都郊县人秦北。
  上台之后,两人作揖之后,太傅让苏立先陈述自己的观点,苏立站在台上久久不说话。
  许霁川耐不住性子,悄悄地问太子殿下:“你说他为什么不说话?”
  太子殿下沉吟道:“也许在组织语言。”
  太子殿下话音未落,苏立就在台上倒了下去!


第47章 狐假虎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对面的秦北,苏立晕倒在地之后,秦北赶忙上前去扶他,其余底下反应过来的学生也纷纷上台帮忙扶着宋立,场面顿时一片乱。
  众人将苏立背起来,背到他房间的床上,夫子急忙打发学生找了医馆里的先生来。那老医生来诊治之后,沉吟半晌,道:“这位公子没有大碍,就是饿晕过去了,等醒来吃些东西便没事了,注意现在要吃清淡的东西,太过口味重的食物容易伤胃。”
  夫子谢过大夫就差学生送他走了。
  大夫的一席话让众人非常惊讶。
  “饿晕?这怎么可能?”他们太学学生吃饭都是统一的,月初交了银子,每天厨房会做好三餐他们只需去饭堂吃就可以了。在座谁不知道这宋立因为文采斐然被陆昇赏识,举荐到太子殿下跟前,太子殿下每月都会接济他五两银子,五两银子都够普通一家四口过三个月的了,宋立平常也节俭,怎么会没饭吃饿晕过去?
  太学的学生都是四人一间房,许霁川问与宋立同住的三人,“最近宋立吃饭怎么样?”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顿了顿才道:“宋立平时独来独往,鲜少和我们同去吃饭的。”
  在坐各位也纷纷开始回忆,有人道:“这个月宋立好像基本没有在饭堂吃过饭,总是打了饭一个人带回去吃。我碰到过他好几次。”
  另一个又道:“我也碰到过。”
  同宿的三人奇怪道:“但从未见过他在寝室吃饭啊。”
  其中一人回忆道:“而且他这段时间经常外出,有时候很晚才回来。”
  许霁川和太子殿下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许霁川眼睛扫过屋子里的众学生,突然发现有一个学生目光躲闪,欲言又止。
  许霁川指着他道:“你!”那个学生惊讶且心虚地看了一眼许霁川,很快有低下头。
  许霁川道:“就是你!!把头抬起来!你是不是知道宋立的事情却故意瞒着大家?快说!!!”
  那人狡辩道:“没有!绝对没有!!”
  许霁川道:“那你为什么一脸心虚,大胆!众目睽睽下竟敢对太子殿下撒谎!”看着那人面如土色的样子,许霁川觉得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还不赖嘛!
  那人赶忙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没有对殿下撒谎,事实上……”他吞吞吐吐道:“我有一天晚上见过宋立……在青楼里。”学生说完就看着站在床边的夫子,夫子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陆昇难得与人争论,他对那名学生道:“你胡说,宋立这般守礼,绝对不会如好色登徒子那般去那种肮脏污秽的地方!!!”
  太子殿下:“……”
  许霁川:“……”
  两个好色登徒子心虚地悄悄对视一眼之后,双双装出冰清玉洁、端方持重的样子,谴责地看着那名去过青楼的学生。
  那学生寻思,反正夫子已经知道他去青楼的事情了,一顿处罚是免不了了,这厢再被人冤枉在太子殿下面前撒谎,那他岂不是罪加一等。
  念及此,他赶忙道:“我没有撒谎,我看的很清楚,他就是去青楼了,还去的是楼心月。”
  许霁川道:“楼心月是全京城最昂贵的青楼,你一个穷学生怎么会能去得起那种地方,你莫要撒谎。”
  那学生面红耳赤道:“我平常当然去不起那种地方,但是前几日我表哥来江都,我表哥常年在外行商坐贾,也算是小有资产。这次得知他来江都进货,我母亲便让他来太学看看我,顺便帮我捎上冬衣。我们见面之后,他说自己第一次来江都,早就听说楼心月的大名,想去见识见识,于是我便同他一起去了楼心月。那天晚上,楼心月有波斯舞姬表演胡旋舞,我和表哥就坐在大厅里看胡旋舞,我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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