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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宫当伴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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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霁川浑不在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袍子,随意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草民这厢有礼了。”
  太子殿下沉声应了。
  虽然两人言语冷淡,但太子殿下能屈尊降贵给眼前这位许公子整理袍子,足见二人还是有情分在的。
  众人心里明白,联想起最近江都那个公子榜之事,恍然大悟这许霁川敢把太子殿下放上榜原来是有这层情分在。
  知晓二人的关系之后最高兴地莫过于王公子了,他不顾镣铐加身,忙上前抓住许霁川的手腕,道:“阿川,原来你和太子殿下熟识啊!那天晚上你也在场,你快给殿下解释解释,那个书生的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哇!”
  太子殿下的视线扫过眼前这位王公子抓着的许公子的手腕,凉凉道:“无关之人不得干扰本案,速速退下!”
  许霁川爱莫能助地看了一眼王公子,低眉顺眼地退到一边。
  王公子:“……”怎么感觉太子殿下对他的态度更不好了。
  张家一直密切注意着王家这边的动静,王家不开门他们也不开门,眼见太子殿下雷厉风行将王公子缉拿归案,张家了然他们绝不可能独善其身,是以太子殿下和刑部及大理寺众官员到场之后,他们就自觉打开张府的大门。
  吏部尚书张大人亲自将自家的不孝子五花大绑送到太子面前,跪下行礼道:“殿下,这惹是生非的不孝子老臣今日亲自绑了送到殿下面前,还望殿下早日查明案情,还他清白!”
  太子殿下道:“张大人高义。免礼吧。查案之事孤自当尽力,早日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
  张大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眼含泪道:“老臣今日舔着脸斗胆求太子殿下一件事。”
  太子殿下道:“张大人请讲。”
  张大人流着泪道:“老臣年过三十才有了这个不孝子,此生就只有这一个命根子,不孝子从小体弱,还请太子殿下慎刑啊!”
  太子殿下道:“宽严相济乃是本朝刑法之根本原则,孤自当遵从国法,绝不会有屈打成招之事。”
  张大人抹着泪道:“老臣在这里谢过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道:“张大人客气。”转身对着旁边的刑部官吏道,“带走!”
  张大人站在门口目送太子殿下一行人远去了,旁边的管家问道:“老爷,现在怎么办,任由他们将少爷关进监牢里。”
  张大人冷峻道:“还能怎么样?!眼下只能将我儿送到监牢里了,让你给刑部尚书和江都知府送的拜帖都送到了吗?”
  管家弯腰恭敬道:“都送到了,老爷。”
  张尚书点点头,道:“进去。”
  大理寺将张王二位嫌疑人捉拿归案的公示贴到大理寺府前,百姓拍手称快。
  许府,许公子的院子里黑漆漆一片,只门口挂着两个灯笼。
  许公子正在给念念讲故事,哄念念睡觉:“那齐天大圣拔出猴毛变出数十个大圣,二郎神一时间分不清哪一个才是大圣真身……”
  忽而,窗门打开,一阵风吹进屋内。
  许霁川坐起来,无奈道:“都说了要从门进来,怎么还翻窗子,把我们念念都教坏了!”


第85章 怦然心动
  许霁川坐起来; 无奈道:“都同你说了要从大门进来; 怎么还翻窗子; 把我们念念都教坏了!这小鬼头现在整日里学你; 踩着小板凳妄图从窗户里爬进来!”
  念念从小叔的胳肢窝里钻出来,笑道:“小燕子叔叔; 小叔说从窗子里进来的非君子也。”说到‘非君子也’四个字的时候摇头晃脑; 摆明了就是鹦鹉学舌。
  许霁川看着他那摇头晃脑的小模样,越看越可爱; 爱怜地摸了摸念念的脑袋。
  念念的脑袋上的毛被小叔揉乱了,小燕子叔叔也来凑热闹; 摸了摸念念脑门上的毛,道:“因为我是小燕子啊; 小燕子是鸟,不能用人的礼法来看。”
  许霁川翻了个白眼,这什么人; 好好的龙子龙孙不做; 非要做鸟人。
  ‘小燕子叔叔’讲的过于高深,念念的小脑袋理解不了; 看着念念纠结的小模样,许霁川嗔怪地看了一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太子殿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对念念道:
  “念念; 小叔给你讲的西游记里齐天大圣杀的那些山精妖怪你都忘记了; 小燕子叔叔就是小燕子变的,他白天变成燕子,晚上太阳下山就变成人了。”
  太子殿下:“……”
  念念有些害怕道:“那小燕子叔叔也会吃人吗?”
  太子殿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念念露齿一笑道:“小孩子的肉太嫩了,我喜欢□□瘦的肉,比如你小叔。”
  念念眼睛里顿时汪出一包泪,哭唧唧抱住许霁川紧张看着小燕子叔叔道:“不要吃我小叔……”
  自从念念生下来,许霁川是捧着手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咽了,平日里念念就算要星星,许霁川也能立马搭个梯子上去给他摘下来,眼见念念要哭,许霁川立马搂住他哄道:“念念不哭,不哭,小燕子叔叔是逗你呢,他都打不过我,又怎么会吃了我呢?那是他在吹牛,你别信他。”
  吹牛的小燕子叔叔摸摸鼻子:“……”
  念念看着小燕子叔叔,仿佛他不给个说法这事儿就过不去。
  太子殿下只好认怂道:“你小叔那么厉害,打不过他……我们不打不相识,成了好朋友。”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又回看许霁川,许霁川忍笑点点头,对他说:“现在相信了吧,小鬼头。”
  念念朝他露出一个全心依赖的笑容,许霁川拍拍他,道:“好了,快睡吧,小鬼头晚上睡不好长不高!”
  念念听话地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等许霁川哄他睡觉。
  许霁川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童谣,一边拍念念的被子,一边轻轻唱道:
  小花猫,睡不着,抓个耗子当宝宝。抱一抱,摇一摇,耗子吓得心乱跳。
  阿宴拿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听着许霁川低唱童谣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床边哄念念睡觉的许霁川,没有来地一阵怦然心动。
  床边燃着一只儿臂粗的蜡烛,许霁川怕蜡烛的光太晃眼,对念念的眼睛不好,特地叫人在蜡烛上罩上了一个琉璃罩,这样一来整个屋内的光线便柔和多了。
  许霁川还穿着自己白天穿的那件红袍子,头发垂散在肩上,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上去,红衣黑发齿白,就连英气的眉眼带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让人觉得温柔可亲,加上他的低低的声音让太子殿下一瞬间恍然有洞房花烛夜耳鬓厮磨的错觉。
  他一时有些怔愣。
  许霁川哄念念睡着之后,就看到太子殿下拿着一本书发呆,不由得想起在东宫的时候,那时候太子殿下也是这样,拿着本《尚书》装样子,其实端方的《尚书》底下是香艳的才佳话本。
  回忆起年少那些无忧岁月,许霁川唇角带了笑意,他伸手拿开太子殿下手中的书,道:“别装样子了,这不是在东宫,太傅不会罚你。”
  一句话,太子也想起了东宫岁月,两人相视一笑。
  许霁川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带着阿宴就去了侧面的书房。
  念念这孩子打小就缠许霁川,尤其是晚上更是粘着小叔,两三个月大的时候就非要和小叔一起睡,那天晚上没和许霁川睡就整夜啼哭,许周氏也是没办法,只好让念念和许霁川一起睡。
  因为念念对许霁川黏糊,许霁川虽然到了成亲的年纪,但他拒绝了许周氏对他的婚姻安排,说要等到念念七八岁了再议亲。
  自从许霁川不再朝廷为官之后,明面上他不可和太子殿下接触过多,因此大多数会面只能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念念和许霁川一起睡,太子殿下深夜来访就有些不便。
  因此许霁川将以前小厮住的側室改成书房,加装了门,如果太子深夜到访,他将念念哄睡着之后就到偏厅与殿下议事。
  两人沉默着走到了偏厅,许霁川才道:“我就知道阿宴你今天会来找我。”
  他边说边翘起脚坐在阿宴旁边的椅子上,他袍子的带子永远也扣不好,往椅子靠背上一靠,衣服的领口又开了,露出大半白皙的胸膛。
  太子殿下不动声色地在他的胸膛上逡巡了几圈,沉声回道:“你今天出现在门口不就是想要我来找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霁川在风月场上厮混时间久了,听这句话就觉得暧昧,他对着太子殿下眨眨眼,道:“郎君不请自来,夜闯奴家闺房,这会子竟然还怪人家不矜持,哼~”
  太子殿下道:“小娘子今天在门口守候只为见孤一面,孤念小娘子拳拳之情,故深夜特来相会。”
  一番话说得深情缱绻,仿佛真的暗藏刻骨情愫,许霁川心头一麻。
  他本意是调戏太子殿下,结果却被太子殿下调戏了。心里暗骂道:都怪朝堂那些老狐狸将阿宴教坏了,以前东宫时候还是个翩翩君子,现在朝堂历练两年变成了衣冠禽兽!
  这局输了,许霁川也就不敢再调戏太子殿下,生怕太子殿下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于是言归正传道:“叫你来是真的有事找你。”
  “什么事?如果你要斗花魁那天晚上,张王二位公子争风吃醋的时候,有人趁混作乱趁机毒死了牛宿州,这孤已经知道了。”那名书生的名字就叫做牛宿州。
  这下换许霁川吃惊了,他惊讶道:“你已经知道了?”
  太子殿下道:“自古以来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文人书生,一旦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轻者臭名远扬,重者遗臭万年。斗花魁这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太学学生介入事件愈演愈烈,果然印证了我的推断。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张王两位公子身上,舆论已经认定是二人打死了牛宿州。我悄悄找人验了他的尸体,发现他额角的伤口不是他死亡的致命伤,一种不知名的毒素才是。”
  许霁川道:“这太学学生背后恐怕殿下也在推波助澜吧。”
  被许霁川戳中真相,太子殿下也不慌乱,微微一笑道:“一点点。”
  许霁川道:“你查验完之后就马上看出这件事情是你离间晋王和张王二位大人的好机会,所以你就在太学生背后推波助澜,让整个事态愈演愈烈,造成民怨沸腾的局面,然后又让太傅不断给陛下上折子,陛下虽然因为太学学生闹事会对太傅有所迁怒,但更不喜张王两位大人。”
  “此时已经成为朝中一件棘手的案子,逮捕张王二公子就会与两位大人反目,王都督主管皇城外的京城九门治安,是江都城里不能轻易得罪的人;主管官吏考核和筛查录用的张大人更是不能得罪,但如果不逮捕两位公子舆情就会愈演愈烈,陛下定然不喜,这个案子是个两难的案子,晋王殿下岂会放过这大好机会,因此他一定会指派官员将此事派到你头上,而你只需要装作勉为其难接受就好了。”
  “我好奇的是,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借力打力,离间张王二位大人和晋王的关系呢,殿下?”


第86章 审讯
  “我好奇的是;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借力打力; 离间张王二位大人和晋王的关系呢; 殿下?”
  太子殿下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 道:“届时你一定能猜到。”
  许霁川撇撇嘴,道:“还卖关子。”
  太子殿下笑了。
  许霁川道:“对了; 小奇从汝南传来消息; 说这个月十五号将会抵达京城。这几年他利用乞丐将自己的情报网蔓延至大梁所有的州府,今年他也不过才弱冠之年; 真是令人佩服。”
  “想当初我们在汝南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小子收集情报很有一手; 而今看确实没看错人。”
  许霁川笑道:“识人用人才是王者之道,殿下识人断人高远卓越; 不同凡响。”
  说着,他走到墙跟前,在一幅画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本书; 递给太子殿下道:“殿下; 这是小奇叫人先送来的‘布袋’的奏报。”
  ‘布袋’就是小奇创立的乞丐情报组织,做情报一行就要不起眼; 乞丐算是市井中最平凡的人,在一座城市中,几乎无孔不入,最能搜集情报。
  想到这里; 许霁川看了太子殿下一眼; 阿宴真是天生的帝王; 能够不拘一格降人才。
  但凡出生皇宫的皇子皇孙,总是带着深深的优越感,眼睛都长在天灵盖上,只能看到高处。但阿宴不一样,不论高低贵贱,他都能人尽其用,利用有限的资源别出心裁为自己创造价值。
  太子殿下草草翻阅了奏报,兴奋地连声道:“小奇好样的!现在我们在大梁各个州府的情报网已经初步构建完成!!至于官场的消息,有你的锦瑟阁和白雪的逸仙阁,虽还不能探听到什么核心机密,但朝中大致动向我们也能摸清楚,不至于落了后手。”
  锦瑟阁是许霁川开的那家脂粉铺子名字,店里的伙计都是太子殿下有想要建立一个情报组织之初,许霁川托娘舅训练的。
  许霁川的娘舅也就是许周氏的哥哥周奎,周奎在周朝的时候便是主管皇商的户部主事。只是朝廷采办一般由陛下最亲近的官吏和近臣来办理,一朝天子一朝臣,大梁建立以后,梁元帝便将他调到地方做个闲官。
  周奎每日无事可做,便让自己的远方亲戚做镖局生意,虽然表面上镖局的主管是亲戚,但其实背后的人是他娘舅。因此在行商方面很有经验,许霁川让娘舅为他负责训练一些人,略微懂一些拳脚,但一定要会做账,懂经营。
  虽说《大梁律》禁止门阀贵族和朝廷命官行商坐贾,但世家大族平日里都是泼天的银子水一样花出去,朝廷每年的那些个俸禄和陛下的赏赐对朝中的高门勋贵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除了这些和地方官每年的赏赐孝敬还有自家的庄子上的收成之外,多数门阀都会授意下面的人做些生意捞金。
  这京城高级的酒楼、赌坊、青楼背后都隐隐有门阀的影子,但朝廷就算知道了,只要不告到明面上来,基本上也就装聋作哑只当不知道。
  因此许霁川的舅舅对许霁川提出的这个请求也没有多问便答应了,挑了些根骨好的少年做学徒培养,两年之后挑选了些学徒给了许霁川。
  许霁川就利用这些人在江都开起了商铺、赌坊,就连逸仙阁的账房先生和打杂的也均是他的人。
  太子殿下沉思一会儿又道:“你知会白雪一声,让她尽培养一批能用的歌姬,这些女子平时接触官员的机会更大一些,没必要全放在逸仙阁,也可以放在别的青楼里。”
  许霁川道:“嗯,我会和她传达殿下的意思的。”
  太子殿下沉吟道:“你告诉他,这个书生的案子结束了,我就让宋立入朝。”
  许霁川叹道:“他俩也不容易。”
  太子殿下道:“我倒觉得白雪对宋立并无多少私情,只是感激。”
  许霁川道:“你又没有接触几次白雪,你怎么就敢断定白雪对宋立没有私情?”
  一瞬间,许霁川觉得太子殿下的神色特别落寞,但仅仅只是一瞬,短到让许霁川以为这几乎是他的错觉,太子殿下笑笑,“我就是知道。”
  阿宴现在说话是越来越神秘莫测了,许霁川撇撇嘴,要追问的话到了嘴边,又放弃了,不知为什么他潜意识里有些害怕。
  阿宴定定地端详了一瞬花奴儿,站起来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许霁川点点头,道:“路上小心。”
  太子殿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许霁川靠在窗边目送着他的身影从墙上飞掠而去。太子殿下虽然朝政繁忙,但每日仍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练功,武功进益很大,此番他飞檐走壁竟是连一只飞鸦也没有惊动。
  许霁川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思忖,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打不过太子殿下了?
  将张王二位公子缉拿归案之后,黄聿趁热打铁连夜审问,黄聿审讯到一半的时候,狱丞前来禀报,说太子殿下到了。黄聿命令二位寺丞继续审问,自己赶忙出去迎接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看到他,道:“免礼,孤去大理寺找你,当值的大人说黄大人你还在狱中审问,孤便想着过来看看。现在审讯的如何了?”
  黄聿道:“毫无进展,当天妓馆人数众多,且当时觥筹交错间大家都醉醺醺的,事发之后又情况混乱,嫌犯自己都不记得了,证人虽然还未提审,但臣估计有价值的线索也不多。”
  太子殿下沉吟道:“今天的提审就到这里吧,你将人都叫到大理寺正堂,我们交流一下此案的进展。”
  黄聿道:“是,殿下。”
  大理寺的官员都是办理凶案的老手了,大家的意见与黄聿是一致的,认为当天晚上场面混乱,很难有可信的证言。
  太子殿下道:“既然证言很难成为办案的突破,那就让死人开口说话!”
  黄聿道:“殿下的意思是……验尸。”
  太子殿下笑道:“我是初涉刑案,唯恐自己见笑大方,因此专门阅读了一些刑案书籍,《洗冤录》上说尸体能传递很多讯息,而这些往往就是破案的关键。”
  黄聿道:“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待明日验尸之后再做决断。”
  太子殿下道:“明日将最有经验的仵作叫上,本宫同你们一起去查验尸体!右寺卿你带一队人马去逸仙阁,我们分头行动,只盼能早日查明真相,给百姓一个交代。”
  黄聿拱手道:“殿下仁德。”
  太子殿下笑道:“黄大人,奉承的话就免了,给孤找一间房,孤今晚就在大理寺歇下了。”
  一向不苟言笑的黄聿也露出淡淡的笑,马上差人给太子殿下收拾了一间房出来。
  第二日下了朝之后,太子殿下便与黄聿一起去验尸了。
  下午的时候,从大理寺传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江都,原来那名书生竟然是被毒死的?


第87章 凶杀悬案
  张王二公子误杀牛宿州的案子成为江都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 其流传度之广; 就连三岁稚子都能能背上一段凶案改编的歌谣。
  那话本、歌谣里无外乎就是说; 门阀以势压人; 张王二公子争风吃醋,赔上了牛公子的性命。因为话本和歌谣的流传;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张王二位公子争斗中; 牛宿州不小心被瓷器砸到,因此丧命。可现在大理寺的验尸结果竟然和坊间流传的消息大相径庭。
  莫非此案另有隐情?
  要知道; 张王二位公子从来不认识牛宿州这种穷酸书生,甚至在人死后; 张公子还是叫不上这人的名字,因是看了话本之后便将牛宿州称为牛生。
  毒杀明显是处心积虑的设计; 而非阴差阳错的误杀,有谁会去费尽心机杀一个没有梁子的人呢?
  此案越发扑朔迷离,吊足了江都百姓的胃口。江都小报的撰笔为了拿到第一手资料; 专门派了人手去大理寺外面盯梢; 希望能获得第一手资料,可派去的人白天黑夜不间断蹲守了三天; 却还是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自从知道牛宿州的死因是中毒而死的,张王二位大人自以为自家儿子的冤屈洗清了,赶忙亲自去大理寺见黄聿,希望能接走自己的儿子。
  哪想到黄聿根本不给面子; 不管他们怎么说; 就是不放人; 他的理由是,虽然验尸验出来牛宿州不是死于瓷器造成的外伤,但只要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因此还不能排除张王二位公子的嫌疑。
  他这番油盐不进的话将张王二位大人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两位大人便联名在陛下面前参了他一本。
  大理寺办案,陛下本不应该多干涉,因此看到张王二位大人的折子,陛下便装聋作哑佯做不知。
  见陛下的态度暧昧不明,张王二位大人便联系自己相熟的同僚一起参黄聿,甚至还找了言官上朝的时候参黄聿。
  陛下对张王二位大人的做法十分不满,但也恨黄聿耿直不懂为官之道。既然同朝为官,国法和人情之间有时候也需要灵活变通一下,否则伤了同僚和气,也不利于朝政。但不管怎么样,陛下是不能装聋作哑了。
  陛下上朝的时候将张王二位大人和黄聿各打了五十大板。他当庭呵斥张王二位大人,说张王二位大人自私自利,藐视国法,罚俸半年!
  罚完了张王二位大人,他又将目光转向大理寺的黄聿,说此案在朝野引起轩然大波,着令大理寺在三天内破案,如若破不了案,太子殿下东宫禁足一个月,大理寺黄聿革职查办!其余大理寺众人酌情处罚!!!
  下朝之后,大理寺众人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发了愁,虽然死者的死因查明了,是因为中毒导致的,但具体中的什么毒,他们却查不出来。
  逸仙阁出人命的当天,江都府派人去看过,众目睽睽之下,牛宿州确实是挨了一瓶子之后就死了。
  涉案之人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两位大人,江都府大人不过是五品知府,哪里敢得罪掌握京城九门安全的王大人和掌握官员生杀大权的张大人呢。
  当时情况混乱,到底是谁丢了瓶子砸死了牛宿州,谁也说不清楚,因此江都府便没有立案,盘问之后就让牛宿州的同僚将牛宿州带回去了,至于张王二位公子自然也没事人一样归家了。
  后来事情激起民怨之后,刑部和大理寺便介入了,但当时出事的现场已经破坏地差不多了,既然是中毒,那牛公子当日所用的杯子是重要的证据,也没有留存下来。
  仵作检查牛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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