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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靡全江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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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泄愤似的在前面开路,有些锋利的叶子直接划破了他的手,一小段路下来伤痕累累,偏生他跟没察觉一样,也不处理也不停下。
  言玦修在后面看着,眸中满是心疼,他知道现下苏时了不好受,故此也不拦着,只是没想到他越发的不管不顾,终于在他再一次被叶子划破手背之后,言玦修怒了。
  他快步走到苏时了的面前拦住了去路,“离忧……”
  “你别叫我。”苏时了抬眸淡淡的看他一眼,声音冷淡,如同陌路。
  言玦修看着他要绕过自己继续走,拉住了他的手,“铭弟,我知你心中不好受,方伯父会谅解的。”
  一声铭弟,一句看似劝慰实则触碰了逆鳞的话,让苏时了憋着的一口气瞬间迸发,他扬起手打开了言玦修,“我说了不要叫我!”
  声音凄厉,竟有些许哽咽。
  言玦修想要上前,但是苏时了却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他上前一步他后退一步。
  言玦修叹了口气,柔声道:“铭弟,方铭洹在岁月长河中,也会改变,你纵然变成这样,可你依旧是方铭洹,我知你一直调查灭门之仇,我也知你从未放弃,方伯父那边,待来日解释,他自幼疼你,定会谅解。”
  苏时了眼睫轻颤,突然仰天大笑,“哈哈……谅解?你看见了么!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他连自己都恨!更遑论是我,你以为他没认出我么!他对我失望了!失望了你明白么!方氏一族,自诞生之日起便是天之骄子,江湖人人称赞,如今唯二活下来的人却都是这般的不堪,你以为他会原谅我么!他只会恨我,恨我为什么为了生存而沉沦魔教!他恨不得我死在那场灭门之中!”
  苏时了描述的方心同和言玦修所认识的方伯父不一样,他干巴巴的说:“不会的。”
  苏时了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笑道:“会!我了解他,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只能是苏时了,我不是方铭洹,方铭洹已经死了!当初答应入五更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疼我是真,但疼我也是因我聪慧,若我愚笨,他是断然看不上我的。”苏时了轻声言说。
  大吼出来后他似乎冷静了许多,手指微动,手上的伤痕传来阵阵刺痛,他拿出了药粉随意的洒了洒,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接下来这一路,他走的格外的稳,整个人的烦躁之气也没了。
  言玦修跟在他身后,所有安慰的话语都随着他刚才的话如数消散,是啊,他们是父子,自然是最了解的。
  二人差点迷失在密林中,竹子废了好大的力气将二人找到,随后三人找到了路,令人意外的是,出口竟然距离云暮山庄不远。
  这下二人的怀疑更深了。
  不过他们没有时间去多想,二人出了密林以轻功赶路,第二日傍晚赶到了天山庄。
  天山庄内,各路英雄好汉还在休养生息,仔细查探一番,通过奴仆的对话得知,这些人刚解毒,看来冷冥还算活络,已经将孤鬼草送到。
  二人无意直接面对他们,趁着黑夜,直奔之前贺苘所居之地,却发现贺苘并不在。
  生怕贺苘落入言风海的手中,二人立刻前往言风海的院落,然而并未看到贺苘,倒是叫二人看到了别的事情。
  “伯父,伯父……云暮山庄应该是我们的,如今言玦修死了,您寻个机会,立我为少庄主吧。”言安谦趴在言风海的膝盖之上,二人亲昵的如同父子。
  言玦修看着,神色微暗,苏时了眼眸微沉,仔细的观察着言风海的面上是否有易容痕迹。
  奈何距离太远,屋内烛光太暗,一时间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此时,言风海冷笑着说:“自然会的,等回到云暮山庄给他办个丧事,我就昭告江湖武林,你便是云暮山庄的少庄主,哈哈……不枉我筹划多年,云暮山庄还是落入我的手,这等好事回去一定要去炫耀炫耀,也好通知一下那两个人言玦修是死讯。”
  言风海提到言玦修根本没有父子之情,只有冷淡杀意,言玦修和苏时了对视一眼,二人小心的起身离开。
  这没头没尾的话却叫言玦修更坚定了要去找几个老掌门拿言氏的宗谱,他要好好查查,到底谁最有可能冒充其父。
  是的,几息之间,他已经确认了,这个看上去阴鸷不慈的男人并不是他的父亲。
  苏时了无声的拉着他,拐入了天山老人的住处,不想,这个时候老人竟还未休息,二人踌躇,不知该不该和老人面对面。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知晓你没死。”天山老人自己和自己下棋,突然出声。
  言玦修给苏时了打了手势,示意他不必进去,苏时了不接,看着屋内的老人,他一抬手,做手势道:我与你一同进去。
  此举太过冒险,他们并不知道天山老人为何待方离忧不一样,以苏时了的身份进去,只怕会有麻烦。
  但是苏时了却觉得无碍,他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天山老人不会害他,相反还有亲近之意。
  言玦修拗不过他,叹了口气,现身在院落之中,身边跟着苏时了。
  二人一前一后入的屋内,天山老人轻轻一笑,“踌躇这么半晌,是怕我告诉你父亲么?”
  落下一子,天山老人笑着抬眸,眼睛却只粗粗扫过言玦修一眼,随后落到了苏时了的身上。
  接着,天山老人的动作如数停顿,眸中迸发出了一抹狂喜,看的苏时了一头雾水,他激动的起身,随后笑着点头,露出善意的笑容,声音还带着激动的颤抖,“好,你也没事儿,挺好。”


第七十章 我要三哥陪我
  天山老人的反应出乎二人意料,二人对视一眼,眸中满是疑惑。
  见二人面面相觑,天山老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略大了一些,他毫不尴尬,笑着抚摸了胡子道:“你二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言玦修看了苏时了一眼,上前冲老人抱拳道:“前辈,晚辈是来接贺苘的。”
  天山老人没有直接回答给不给二人接走,他看着苏时了,沉默了片刻方道:“那孩子也不过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你……”
  苏时了见他是看着自己说的,立刻反应了过来上前道:“前辈放心,晚辈是知晓的,那孩子晚辈有意收他为徒。”
  得到这话,天山老人眼睛一亮,随后又是好奇,“哦?如此甚好,只是既然要收徒,缘何要送往老夫这里。”
  苏时了心中虽然好奇天山老人为何如此关心,口中却如实道:“那孩子是个倔强的,又有自己的主意,与其费劲口舌劝他拜我为师,不如先来此处,来了自然就水到渠成。”
  “好好好。”天山老人连连说了三个好,随后看向言玦修,眉目之间的笑意松泛如数退下,“小心驶得万年船,纵是嫡亲血脉,也要有三分心思。”
  言玦修心内一动,这是在提醒他小心谁?
  “贺苘就在隔壁屋子里,去接了走吧。”天山老人不等言玦修多问,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二人见他面露疲惫,也不好多留,低头道了一声晚辈告辞,这才退出。
  出门的瞬间,苏时了似心有所感一样,他扭头看去,正好对上了天山老人如同看自家孙辈一样的慈爱眼神。
  那眼神并没有让苏时了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相反的,他心内似有一股热流缓缓而过。
  二人接了熟睡的贺苘越墙而过,早早离去的他们并未听到天山老人的低喃,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交代。
  再说二人,离了天山庄,提前安排好了冷冥和竹子准备马车,二人上了马车直奔焚天门。
  既然光明正大的去不能找到人,那就偷摸的去。
  苏时了靠着马车休息之际,脑中闪过了被忽略的一条消息,传回来的消息理应只有言玦修,而天山老人的反应似乎早知他和言玦修在一起。
  而放才,他已经问过冷冥,的确只有传回言玦修不知生死的消息,那么天山老人从何得知?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却没有想出头脑了,言玦修以为他是在思考焚天门的事情,边主动开口解释。
  原来,数百年前,言氏祖先建立云暮山庄,分别挑选了四名忠仆在其坐下建立了四门。
  分别是沉香门贺氏,焚天门梁氏,和天门沈氏,以及辉煌门黄氏。
  四门分别掌有一部分言氏族谱,而这族谱之中记录着言氏一族的隐秘密辛,包括四门之事,然而为了互相牵制,四门之事那部分由言氏掌控。
  算是给与四门的一大信心,也因此,四门一直忠心耿耿,如今沉香门被灭,贺家手中的那部分却不知在何处,唯有贺苘醒来再行一问。
  一路上,他们更换身份,辗转到了再次到了焚天门,贺苘醒来看到苏时了,下意识的就扑了上来,口中唤了一声离忧哥哥,随后不等苏时了开口,他便开始解释。
  “离忧哥哥,他们,他们告诉我,只要指证你,就告诉我那个人在哪儿弱点是什么,是我轻信他人,害了离忧哥哥。”
  说着说着,贺苘便要哭泣,苏时了笑着将他拉在身边,给他擦了擦泪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用如此自责,我并不在意。”
  “离忧哥哥……”贺苘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苏时了面上依旧笑着,他说:“有些事情,你心里清楚明白就好了,经一事长一智。”
  “嗯。”贺苘低头。
  入夜,马车在焚天门山脚下的林中停下,苏时了和言玦修一同趁着黑夜摸上了山。
  奇怪的是,他们在天山老人的寿宴上并未看到焚天门门主,而焚天门内也并无他的踪迹,他去哪儿了?
  二人找了一圈,苏时了眼眸一沉,直接抓了个人,施展失魂,开口询问。
  一番询问下,二人面面相觑,原来焚天门门主失踪了,已经有小半个月了,他们上次前来就已经不见了,焚天门一直对外隐瞒着。
  言玦修皱眉,奈何密辛族谱存放之处唯有门主一人可知,门主不在,二人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二人并不久留,确认了找不到就下山去了。
  刚回到马车可视的范围内,苏时了脸色微变,盯着坐在马车上,手中匕首直接面相贺苘的苏寻谙。
  “三哥,你叫我好失望啊。”苏寻谙用负心汉的眼神看他,悠悠然的说道。
  苏时了眼角一抽抽,“你抽什么疯。”
  苏寻谙叹了口气,颇为可惜的说:“我是来告诉三哥,义父让我来监督你是否给他种蛊的,若是种了,便给解药你。”
  苏时了和言玦修一同脸色微变,一个是紧张一个是担忧。
  “时了……”
  苏时了伸手压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冷冷的看向苏寻谙,沉声道:“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哎呀,三哥真不给面子。”苏寻谙眸中暗光流转,他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随意的晃了晃,一脸嫌弃。
  “我以为三哥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上心了,还派人特意找寻,原来又是为了言玦修,白费了我一片心。”
  那暗红色的簿子,虽说光线不明,可言玦修就是看出那就是他要的。
  苏时了上前两步,“给我。”
  他毫不客气,苏寻谙眸中闪过一抹可悲,失落的说:“我为三哥解决了二哥五弟,三哥对我就不能好一些么?”
  他待他一向好,冷心冷血的话他还真说不出来。
  “苏寻谙,你待我的好我都记得,来日定不叫你失望。”苏时了暗叹了口气,抬眸看去。
  苏寻谙接的飞快,“你已经叫我失望了。”
  言玦修按捺下心中急切,上前两步道:“敢问四公子,如何才能将东西给我。”
  苏寻谙似乎就等着这话,他唇角笑容缓缓扬起,刻意的放慢了语调道:“我要三哥陪我一晚。”


第七十一章 重复一遍
  这话落下,苏时了和言玦修二人脸色皆变。
  一股受辱之感由内而生,苏时了看他眼神之中暗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他唇畔带着笑,那笑容亦带了一股势在必得。
  “你再说一遍。”苏时了沉声,微微眯起的眸子之中似乎带着一股怒,声音低沉,教人听不出喜怒。
  言玦修一向带笑的面上再没了笑意,他盯着苏寻谙,双手握拳垂在身侧,眼如毒蛇般阴狠,似乎在思考从哪儿下嘴比较合适。
  “我说,要三哥你,陪我一晚。”
  苏寻谙还当真又说了一遍,刻意放慢了语调,似乎怕他们听不清一样。
  这语气,这姿态,便像是那恩客对风尘之人所言,苏时了虽不在意身份,可也无法容忍被人如此轻视,他脚下一动,手中玉萧头上已冒出了剑刃,他正蓄势待发,一旁的言玦修顺手抽了一根树枝,如箭离弦一般窜了出去。
  苏时了一愣,动作收住,只见言玦修手中虽是树枝,但凌厉不减,一招一式气势汹汹。
  苏寻谙眸子微沉,抽出自己的佩剑和其对上,二人交手似都要置对方于死地,招招暗含杀意,直指对方命门要害。
  一开始,言玦修不知苏寻谙到底有多少底子,故保留了几分实力,看上去节节败退,实则招招避开,丝毫损伤都没有,如同逗猫狗一样看着。
  苏寻谙并非幼儿,岂能不知,这番认知让他心中恼怒,下手越发的狠辣,眼看着几次都要伤到言玦修,却都被其避开。
  苏寻谙并非气恼无理智之人,他快速推开,手中长剑横在身前,眼如蛇蝎,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被震出的鲜血,咧嘴一笑,杀意尽显。
  苏时了看着皱眉,双手背负身后,端的是一副气定神闲,苏寻谙在试探言玦修的武功,他为何要试探?谁让他来的?他背后又是什么人?
  苏时了脑中纷乱,几个念头飞速的旋转,殊不知,今日前来只是苏寻谙一时兴起,他时常暗中跟随见二人形影相随,关系亲密,胸中妒火熊熊燃烧,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言玦修见他眼神时不时的往苏时了飘去,往旁边踏了一步,挡住了苏寻谙的视线,“让本座再领教领教。”
  “本座?呵呵……这话我一定帮言公子好好的传出去!”
  随着苏寻谙最后一个字落下,二人同一时间起步,顷刻间,二人已再度交手,言玦修手中到底是树枝,几个回合下来,树枝破损。
  苏寻谙嘴角一裂,起了杀心,准备尽全力击杀。
  不想苏时了抽出腰间软件,低呵一声,软件腾空而去,言玦修得到软件,如虎添翼,方才施展不出的招式此刻展现的玲离尽致。
  几个回合之下,竟将苏寻谙逼得节节败退,如此状况,别说是苏寻谙就是苏时了也暗暗心惊。
  他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言玦修到底没杀苏寻谙,之事将他打伤,苏寻谙靠着大树喘息,笑着擦了嘴角鲜血,“三哥好狠心啊,也不开个口求个情,我只是有事儿想与三哥言说,三哥便让姘头这般待我,可是很伤我的心的。”
  他依旧吊儿郎当,明明处于下风,却还是笑意对人。
  苏时了缓步上前,在他身边蹲下,眼神冷漠如寒冰,“你口口声声不愿与我为敌,你如今所为又是为何?”
  “呵……玩玩嘛,咱们幼年时常这么玩的啊。”他说的甚是无辜,末了还眨眨眼。
  苏时了垂眸,站起身,冷声吩咐道:“出钱请信门,追杀苏寻谙。”
  苏寻谙闻言,略怔了怔,“三哥当真生我的气了。”
  苏时了不答,伸手拿了苏寻谙怀中的红色封皮书,和言玦修一同转身往马车那处去,看着苏时了转身离开的背影,苏寻谙的眸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明。
  在马车离去之后,他低头,轻笑,“或许换个结局会更有趣,我的三哥。”
  马车之中,言玦修吐出一口鲜血,苏时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脉,细细探下来,只是轻伤,喂了一颗还气丹,便让他调息。
  贺苘坐在苏时了身边,仰着脑袋露出了脖子上那几个指头印子,“离忧哥哥,那个人是谁啊。”
  “你以后看着他,躲着走。”苏时了没有回答,低声交代。
  言玦修调息片刻后,面色恢复了红润,他撩起车帘,口中发出一阵口哨声,带着一定的节奏,不多时,马车前方被一群人围着。
  苏时了瞧着,忍不住翻白眼,现在的人都喜欢围着么?不嫌人多?
  言玦修看到来人,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信门何在。”
  他沉声问道,苏时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他,信门门众?
  言玦修微微一笑,看向了其中一人上前跪地,“属下见过门主。”
  哦,原来是信门门主,苏时了笑着摇头,也是他没想到,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言玦修收敛了笑意,沉声吩咐道:“吩咐下去,追杀苏寻谙。”
  这个吩咐落下,来人孔禹愣了一下,踌躇道:“这苏寻谙是五更谷四公子,不太好截杀,就算成功,也会损失不少人。”
  “不用真的杀了他,猫捉老鼠一般玩着就是了,别告诉我信门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苏时了适时接口。
  孔禹看了看苏时了,又将视线投到了言玦修身上,只见他颔首,“听他的,日后他若有召,尊他如同敬我。”
  这话吩咐下来,算是给了苏时了一个莫大的好处,孔禹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低头应答,同时奉上了信门信物。
  言玦修伸手取过递给了苏时了,示意信门退下,待他们退去,苏时了咧嘴一笑,“不错嘛,还能组建信门,倒是我小瞧你了。”
  “我总要为自己考虑。”言玦修淡淡的笑着,示意冷冥启程。
  “你到底何时开始怀疑的?你知道多少?”苏时了凑到了他面前,与其靠的极其的近,“别说最近,若是最近,缘何江湖都不知信门是你的。”
  言玦修一脸无奈,“真是的,想骗骗你都不给我机会。”


第七十二章 途中拜师
  苏时了见他就这样含笑看着自己,摆明了一副可不可以不说的表情,苏时了晃了晃手里的红皮簿子,“不说的话,这簿子我可就不给你了。”
  “也罢,早晚是我家的人,告诉你也无妨。”
  “……”
  他现在说不听还来得及么?他似乎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不是说言少庄主温润如玉君子世无双么?
  贺苘看了看两个人,见言玦修看过来,他慢慢的抬起手,把眼睛捂住了。
  看到这个动作,苏时了嘴角抽了抽,这搞得跟他们要做什么似的。
  言玦修笑着将贺苘的手拉下,“此事也涉及你沉香门,听听也无妨。”
  听到这话贺苘立刻正了神色,言玦修略一思考,缓缓说道:“信门并非我组建,多年前,我父本名言成柳,后更名言风海,随之而来的便是架空了我,将我派遣外出,我本无意猜测,然而那时父亲带回了一子言安谦,直言是我那从未见过的叔父之子要好生照顾。”
  “相处之下,我发现我只留了个名头,并且时不时的会遭到偷袭暗杀,十二那年不慎跌入山涧,因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上一任信门门主,这才得了信门。”
  他简单的说了几句,苏时了心中却有很是震动,他是从那样的日子过来的,自然知晓这样日子到底过的有多难。
  他深吸了口气,笑道:“不要说过往,我不心疼的,你如今活的好好的,说现在。”
  言玦修无奈撇嘴一笑,“要说怀疑,便是无忧的出现。”
  “哦。”苏时了若有所思的垂眸,手中的簿子松松的捏着,言玦修快速伸手将簿子取了。
  苏时了不设防,被言玦修夺了,笑骂道:“你这个骗子。”
  “句句属实。”言玦修说着,翻开来簿子。
  贺苘盯着那本簿子看着,似有话想说,但见言玦修神色严肃,他默默的将话都吞了回去。
  苏时了闲散的靠着车壁,脑海之中满是苏寻谙方才那句话,他并非木头,自然能感觉到那话是真心还是玩笑,他明明和苏寻谙并无多少交集,为何会如此呢。
  他本就是随意想想,无所谓有没有答案。
  言玦修翻完,看向贺苘道:“贺苘,你可在家中见过此物。”
  “见过。”贺苘脆生生的应答。
  言玦修闻言睁大了眸,“此物在何处?”
  贺苘想也不想的回答,“在我祖父为自己准备的墓地处。”
  闻言,言玦修下意识的看了苏时了一眼,二人皆是好奇,这是怎么个意思,藏的如此严实。
  言玦修低声,“这东西虽说多年才添几笔,但也不用藏到外头。”
  贺苘以为这话是冲他说的,故继续接话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父亲说,多年前言爷爷去了一趟,去了之后,祖父便将东西藏到了那处。”
  多年前?听父亲说的,那就是说,那时候贺苘还没记事儿。
  方家在方铭洹七岁之年被灭,言玦修比他大两岁,十岁那年其父更名,至今十四年有余。
  贺苘爪爪头,又接了一句说:“父亲那时候还说,不过短短一年,前后两次见言爷爷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这话点醒了言玦修,可立刻又有了新的疑问,如果说如今的言风海是假的,那么按照贺苘所言,其父是知晓会有变故的,为何不阻止,任其发生?
  “贺苘,这些事儿你祖父会登记么?”
  “会啊。”
  苏时了眸子一闪,“去老爷子的墓地。”
  言玦修卷了簿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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