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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常-中性笔-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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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不属,心绪杂乱。
律轲双手握在自己的衣袖之间,注视着蹲在地上的魔人的一举一动,即便在昏暗的月夜之下,他也可以将他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对那种混乱的表情感到满足,他渐渐地挑起了自己的嘴角,露出邪气的笑意,连那沉静如水的眸间也再次升染出止不住的温柔,这种温柔,连他自己也没发觉。
段浊秦摸着肩膀上的那只鸟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下来,随后缓身站起,和煦的声音无懈可击,“在下好久都没有等到仙君,便出来看看。”
因为这句话,律轲仙君本来准备调笑他的话语一瞬间被阻碍在了自己的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相思鸟瞧着眼前的两个大家伙,自己小巧的眼珠子不断地在月夜之下闪烁。“啾啾啾,朋友,你们两个大家伙是情人吗?”
段浊秦因为这话差点烧红了脸,但或许是为了避免让律轲发觉自己可以通妖兽的语言,他没有再第一时刻反驳,只是那蜜色的两颊边,染上了令人怀疑的红晕。
“啾啾啾,一定是的了,本妖可是能感受到你们之间牵动着的线呢!”相思鸟似乎觉得有趣,“不过,朋友,你的眼光不好啊,那美人美是美,但可惜没有胸啊!”
“不过说实在的,那美人的皮肤真是细腻,啧啧,那眼睛还真是勾人,诶,那唇看起来还真是好吃。朋友,你眼光虽然没本妖好,但还是有些眼光的。”
段浊秦:那明明是个男人,您老别在乱说了。
他担心自己会在律轲的面前忍不住地跟相思鸟反驳,便赶紧走上前,像以往那样,伸手准备为他整理一下衣襟,律轲没有躲开,低垂着眸子盯着他的动作。
律轲的皮肤是真的好,皮肤白皙而有光泽,与他们魔族的那些女子有很大的不同,或许是由于一直生活在热气蒸腾的火山旁,抑或是幽暗无光的极低,她们的皮肤大多数都是黑乎乎的,虽然身材很好,但不知为何,总是无法牵动段浊秦的心。
但是,明明是和他一样,毫不柔软的躯体,他却是觉得总是移不开自己的眼。
“啾啾啾,朋友,你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还不快收了你那赤。裸。裸的眼神,若是让美人感到不快那可就不好了。”
这声鸟啼算是让他反应过来,赶紧心无旁骛地整理好的衣襟,将他掉落在胳膊肘的外衣拉上,随后退到他两步的位置,温和地问:“仙君,今日在下做了绿豆糕。”
律轲睨着眼眸,将衣袖中的双手伸出,摸上了他的脸颊,蜜色的脸颊,明明还没有那些花仙的美貌,也没有那些花仙的滑腻,却是让他总是摸不腻。
段浊秦全身轻颤,他还是不能习惯律轲似有似无的身体接触,但或许是他的天性使然,他并不讨厌这种触摸,或许可以说,他还真的挺喜欢的。
他眯着眼睛,全身变得懒洋洋的,喉咙口好似要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但今日,律轲却是在抚摸了几下之后,便将自己的手指移走了。
“走吧,本座可是饿透了。”红衣珏珏,背影在月色之下显得单薄纤细,隐约露出的欣长脖颈倒映着月色薄薄的银光,墨黑的发丝披散着,被他全数拢在了他的右侧。
段浊秦瞅着他的背影出神,他粗糙的手掌覆上自己刚刚被律轲摸过的皮肤,颤栗的感觉已经还存在着。他凝视着那红衣男子,眼眸中渗出一丝迷茫。
“啾啾啾,朋友,这个美人好辣,竟然这么主动。”
“……朋友,我刚刚就想说了,那是这座山峰的主人——律轲仙君。”他幽幽地说着,摩挲着自己的脸颊。“而且……是个男子。”
“啾啾啾!啾啾啾!不会吧!本妖竟然将男子跟女子认错了!啾啾啾!那个仙君长得也太美了吧!哪里像个男人了!”相思鸟不断地在他的脑袋边凌乱地飞舞着,拍打着自己淡黄色的翅膀。
“是很美,但确实是个男子,一眼便可看出。”段浊秦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之下熠熠生辉。“朋友,你只要再多遇见几个人,便能一下子看出来了。律轲仙君的眼神,并不是个女子。”
“眼神?”相思鸟落在他的肩膀上,歪头瞄着他的眼睛,随后突然恍然大悟,一煽翅膀拍在他的脸颊上。“朋友,本妖见多识广,才不孤陋寡闻!”
“……”这个明明不是重点!
“那谁,你怎么还不过来。”律轲仙君的脑袋从厨房中露出,面色有些不善。
他只好提步追上,心中描摹着律轲仙君的眉目、眼睛、鼻梁、嘴唇。
律轲仙君的眼神中,融化了满满的孤独。
而他,也同样孤独。
所以,他无法真正讨厌他。
蝉声不绝,厨房中,烛光摇曳,倒影着两人的身影……
☆、第63章 08。15
律轲仙君的嘴巴中塞满了段浊秦做好的绿豆糕。
一个仙气妖娆的仙君,明明样貌上佳、举止一直得体、身份一直受众仙君钦佩,此刻却是完全没有了他应有的样子,反而嘴中塞满了绿豆糕,两腮因为满嘴的绿豆糕高高隆起,嘴边还沾上了一些细碎的糕点渣子。
段浊秦站在律轲仙君的对面,硬逼着自己不要笑出来。
就连双脚扒在段浊秦肩膀上的相思鸟也有点幻灭地道:“啾啾啾!这个美人虽说是个男子,但是至少气质出尘啊,就算不气质出尘,也应该妖娆妩媚啊!那个脸是白长的吗?!”
段浊秦忍着没有附和它所说的话,说真的,他真的也极为好奇,为何一个上古仙君,一个受众仙敬仰的上古仙君,竟然会是一个如此不着调的仙人。
不过好在他已经目击了这种事件不止一次,也有点接受了这种设定。
看律轲仙君已经将那最后一块绿豆糕整个咽下,段浊秦才上前关切地问:“还需要吗?其实在下还做了一份绿豆糕,若是还不够,在下马上为您拿出来。”
“不用了,饱了。”律轲仙君摸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腩,手肘撑在木桌上,支着自己的身体便歪在了一侧。
他懒洋洋地眯着自己的狐狸眼,有些不屑地睨着他:“本座又没有那么贪吃。”
段浊秦:……
相思鸟:……
段浊秦点了点头,将已经清空的青花瓷盘收拾进了厨房,舀了一碗清水,便动手清洗。其实这种事情他本来不会在律轲仙君的面前做的,但也不知律轲仙君到底想什么,竟然一次又一次地要求他在他的面前干这些事情。
他说过好多理由。
比如——
“反正都要做的,你现在做又怎么了?”
又比如——
“本座就是喜欢你洗碗的样子。”
再比如——
“你不洗干净,本座怎会安心。”
说的好像他会直接将脏盘子再次拿出来用似的。
段浊秦不明白律轲仙君到底在想什么,所以也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在他的面前洗盘子,虽然总是感觉有视线盯着他,挺不好受的,但习惯了几日之后,其实也还好。
律轲仙君懒懒散散地半侧着身体,用手肘支着他的脑袋,眯着眼睛往里头瞧,那魔人矫健有力的腱子肉果然百看不厌。
若是可以,他其实也觉得,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也挺好的,这个魔人不仅身体合他的眼缘,甚至连做的饭菜都那么合他的味蕾。
要不是他是个魔人,他说不定真的会直接将他掠夺回家当老婆。
那个时候,养两个小包子,带着他云游四方,岂非乐事?
可惜,那是个魔人,属于魔族,是那个毁了他幸福的魔族。
半阖上眼,将眼眸中那阴狠收入眼底,再次睁开,又是那妩媚多情的眼眸。
魔人已经不在门口那边的水池旁了,看不到魔人的身影,律轲仙君有些焦躁。
“那谁,你还没有洗好?不就一个盘子?”他催促着,他想念他的按摩手法了,他需要他的按摩。
厨房传来暧昧的水声,以及他阳刚和煦的声音。“快了。”声音似乎有些尴尬。
律轲从椅子上站起,懒洋洋地向厨房里头走去。他从未进过厨房,若非今日他实在好奇里头的魔人到底在干些什么,他才不会进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都已经磨磨蹭蹭好久了,你又不是女人。”他刚一说完,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目光,连呼吸都开始燥热起来。
那魔人,正光着膀子,肩膀上挂着那只鸟,身上那层薄薄的马褂不知为何已经褪至了他的腰际,一条棕色粗糙的布条系在腰际,那健硕的八块腹肌,以及延伸向下的优美的人鱼线就这般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虽然之前律轲仙君就明白他有一副好身材,但却是从未亲眼目睹,唯有那一次,在大殿之上,有看过被汗水沾湿之后显露出来的薄薄的腹肌,但毕竟没有现在这般清楚。
他也不往里头走了,伏在门框上朝里头好不得意地吹了个戏谑的口哨。“魔人的身材都是这么好的吗?”
段浊秦面对着律轲仙君如此挑逗的眼神,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拿着沾着水的布站在原地,朝着律轲仙君眨了一下眼睛。
他真的没有想过,律轲仙君等不及了,竟然会直接进来。
他有些无奈,却最终只好将自己的胸口光明正大的露出来给他看,毕竟他又不是女人,他有的,律轲仙君都有,虽然律轲仙君说过那般惹人误会的话语,但律轲仙君应该只是在开玩笑。
于是,他将手中的布轻轻放在灶台之上的面盆之中,解释说:“刚刚洗碗的时候,蹭到了油,有些难受。”
“啊……”律轲走上前,随后单手覆在了他那饱满的腹肌之上,向上挑着总是含情的眼眸,“你果然是将军啊,这里竟然如此硬邦邦的。”
身体微微发烫,但面颊上却是不显,他温和地笑着,不着痕迹地握住律轲的手臂,然后将之放开,“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自然而然就有了。”
蜜色的肌肤,昏黄的烛光,隐晦的月夜,总是会让思绪愈加的膨胀。
“你在这里也住了五日了吧。”律轲突然道。
“是的。”段浊秦温温和和地回答,语气中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尊敬。
但这次,律轲却是没有在意,反而又再次将自己的手掌覆在了那魔人的脖颈之上,感受着他脖颈脉搏的跳动,这种掌握着别人生死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心。
“你可知道,留在本座这里,一般只有一种理由。”律轲邪笑道。
“……”
相思鸟伏在段浊秦的肩头蔫巴巴地,之前躲那蛇妖那么久,体力早已不支,于是它便趴在它好朋友的肩膀休憩了片刻,可是如今这番景象,却又让它恢复了一丝活力,它歪过头,问段浊秦:“啾啾啾,朋友,你不觉得这个律轲仙君对你的态度非常的不对劲吗?”
段浊秦哪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也是被律轲仙君的触碰以及话语弄懵了。
“本座从来只会让与本座有肌肤之亲的仙君留在身边。”律轲继续说着,手掌依旧覆在他的脖颈上。
段浊秦身体一抖。
相思鸟一下子来了精神。“啾啾啾?这律轲仙君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它又想要问些什么,却察觉到落在它身上的一股波涛汹涌的充满狠厉的视线。
相思鸟羽毛一抖,忙煽动着翅膀从厨房内打开的窗户飞走了。一边飞,一边哭喊着,“朋友,本妖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忙,待会再来。”
“喂……”他立刻回过头,眼睁睁地看着相思鸟飞远了。段浊秦本就觉得这里气氛不对,那唯一让他感到安心的相思鸟又飞远了,这下他完全逃避不开了。
律轲将他的脸颊挑过来,逼迫他与之对视,“本座已经放过你好久了,你是否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本座喜欢主动的。”
火热的视线让段浊秦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他垂下眸,强忍着自己不去注意那道近在咫尺的视线。“律轲仙君,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下可是个男子,而您,也同样如此。”
“若是您认为,在下是魔人,而想要试探在下,那大可不必,在下并没有其他的目的……”
他惨然一笑。“在下并无二心,并不想要挑起仙魔两族的战争,在下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您,在下会在这百年之间只听从您的吩咐,毕竟……在下不过是个送来你们仙界的人质而已。”
他明白,自己存在的目的,本来就是一个筹码,避免仙魔大战的筹码……虽然,他并不认为,魔族会因为他而停止与仙族战斗,但哪怕是一段极短的时间,他也希望,仙魔两族会相安无事。这样,他也便满足了。
这几日,律轲仙君对待他彬彬有礼,虽然时不时地会对他动手动脚,但他却是有种百年来难得地欢喜,不用面对杀戮成山的战场,不用面对血染成河的战争,更加令他欣喜的,是他可以成为一个简简单单的人,而不是一个世人皆为惊惧的魔族将军,亦不是要与仙族作战的魔族将领。
这些日子,让他过上了他一直渴望的生活,虽是在所谓的敌营,却有着家的温馨,那是他在魔族所不能感受到的。
律轲仙君的心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有所触动。
没错,这的确是他最为怀疑的地方,即便这几日与他相处甚为愉快,也让他无法介怀,毕竟,他们两个,本就不属于同一个种族,他们之间,依旧横跨着一条宽广的河流。
他们两个,明明已经相处了五日,律轲却依旧不住地怀疑这个魔人的动机,因为他深信,魔族的魔人都是冷血的,都是狡猾的,都是没有良心的。
谁能知道,这个魔人是否也跟那些魔人一样,只是披着一个温和的外皮,却有着一个恶毒的内心。有时候,他真的好想将那个魔人的胸口刨开,将他右边的心脏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直到眼前的魔人蹙起眉头,他才放开箍筋他脖颈的手掌,后退了一步,笑得猖獗,妖艳的嘴角挑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是不是想多了?即便你真的有所目的,本座也不会放任你去做的,在本座的眼底下,别想做偷偷摸摸的事情。”
他将嘴巴凑到段浊秦的耳畔,轻笑着道:“本座可真是喜欢你的身体呢。”他再次退开,凝视着段浊秦因为他这句话而怔愣的神情,心情大好。“主动点,爬上本座的床,你可否同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笔笔:……劳资尴尬癌都要犯了。
中性笔:坐上来,自己动。
笔笔:靠!
☆、第64章 08。15
段浊秦昂首望着天际飘飘悠悠的云层。
云层覆盖住了银白的月亮,也扰乱了他本就忧郁的心绪。
刚刚律轲仙君的话语犹如依旧在他耳畔,他捂上自己的眼角,不断地揉捏着。
这个律轲仙君还真是喜怒无常,明明早上还相处的挺好的,为何到了夜晚,又开始咄咄逼人了。
律轲仙君在这五日之内会时不时地对自己动手动脚,还会说些引人遐想的语句,早就让他学会了面不改色地倾听,随后抛之脑后,但今日那句话,却还是入驻了他的心底,在他的心底撩起一层层的涟漪。
他今日所说的话,到底是跟平日里一样是说说玩玩的呢,还是认真的呢?可是之前自己不回应,他也并没有任何表示……
他抬起眼眸,睁大自己的稍显圆润的杏眼,将双手支在窗檐之上,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遥望那天际躲避起来的白月。
应该又是随便说说的吧,又是在耍着我玩吧?
只是,这种话说多了,真的会当真的呀。
他圆润的眼眸之中充满了不忿,他曾听说过自己的士兵说过,若是一句话说了多次,那么那个被告知的就会仔细地考虑,并且无意识间将那句话不断地思考,最后将一句戏言当真。
段浊秦想起自己最近几日越来越多地想到律轲仙君所说的每句话,有些薄怒。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要和律轲仙君好好谈谈了,这么下去,他们两个都会变奇怪的。
“啾啾啾,朋友,本妖来也。”窗檐边落下一只相思鸟。
段浊秦趴在窗檐旁,温和地对它批判道:“刚刚你就那般跑了,害得我要一个人面对律轲仙君。”
相思鸟跳上他的肩膀,有些讨好地蹭着他的耳朵,“本妖还不是给你们两个家伙留出独处的时间啊,你们两个难道不是情人吗?本妖在那边打扰不好吧。”它可不会说那个律轲仙君的眼神太可怕了呢。
“……我跟他不是情人,你不要乱说。”段浊秦无奈地解释。
“啾啾啾,你别害羞了,你们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只有情人之间才会散发出来的爱恋的气氛!”相思鸟奋起反击。
“你哪里看出来的,我跟他不过是……”他想了想,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自己是他的小厮?
相思鸟嘲笑一般地蹦跳着它的脚尖。“你别害羞了,本妖本来就是以爱恋之气生存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你们之间的气氛明明就是相爱之人分泌出来的香甜的气息。”它飞在半空之中,还着重强调。“还挺浓郁呢。”
段浊秦因为这句话而莫名一愣。“可是……我与他本来就……”
他心口一惊,咬着下唇,“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相思鸟嗅了嗅段浊秦的气味,有些同情地回答。“你莫不是暗恋吧?可怜的朋友,暗恋是苦,苦中带刺,求而不得啊。”
段浊秦眨了眨他的杏仁眼,捂住了他的脑袋,“可是……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啾啾啾,你自己都不清楚,问本妖有什么用?”
“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子啊,而且一个是仙,一个是魔。”
“啾啾啾,暗恋本就无道理,暗恋本就无原因。”
“而且,他真的没有哪点好……”段浊秦扬起眉头,开始评判。“总是说些奇怪的话,总是做些令我混淆的事情。”
相思鸟用鄙视的眼神瞥他。“你这么在意,肯定是喜欢上他了。”
月光从云层中照射出来,将明亮的光撒下,将段浊秦的身影笼罩。
“……喜欢就是这么回事吗?”他轻轻低喃着,心头好似被刀剑剐过一般生疼,为这一份没有出路的爱恋。
*
律轲仙君的仙缘真的不错,每次都会有仙君下凡来找他,约他出去猎艳。
段浊秦本就认为暗恋是自己的事情,所以即便律轲仙君左拥右抱,他依旧可以忍受,只是明白自己的心情之后,当他第一次看到他拥抱着那些美人的时候,心脏却依旧是被刺得生疼。
后来,或许是见识的次数多了,自己的痛楚就麻木了,可以平静地看他与那些美人**,也可以平静地等待在他的听雨阁的阁外,直到律轲仙君一夜**之后醒来,然后为他准备早点,料理纪峰之巅上所有的事情,甚至可以平静无痕地处理那些居住在律轲仙君这里的仙子的去留。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相思鸟说的是不对的,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反应,连他与美人卿卿我我,也能一笑置之呢?
所以,段浊秦可以依旧像之前一般冷静地对待律轲仙君的调戏,以及他露骨的求欢。
反正也只是说说玩玩,律轲仙君本就没有当真,自己又何必当真呢?
长殿之中,欢声笑语响彻整个殿宇,酒池肉林,荒。淫。腐。化。
红衣男子斜躺在长殿之上,欣赏着那身材曼妙的舞姬,舞池中央舞姬载歌载舞,各色美人应有尽有。
其他仙君争相作乐,以嘴喂酒,玩得不亦乐乎。
说到底,真不像是个只有仙家的宴会,倒真的像是妖魔鬼怪聚会。
段浊秦站在律轲仙君的身后,贴身伺候他。
众仙家已经习惯那个魔人的身影,不再像第一次一样用探究的眼神瞟过来。
这无疑让段浊秦松了一口气。
一直用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盯着他,说实在的,让他全身上下不舒服。
但今日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无视他的众仙家,突然将话题扯到了他的身上。
朝生怀抱中长相温婉碧玉的雨巧仙子,挑着凤眸,突然道:“律轲仙君,你说说,你已经让那魔人在你身边多久了,这不符合你喜新厌旧的性格啊。”
律轲仙君懒洋洋地睁开微眯的眼睛,“就不允许本座专情吗?”
这句话无异于一个切切实实的笑话,在座的任何仙君或许都有资格说这句话,但对于律轲仙君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教他们这种行事作风的是律轲仙君,这么生活最为长久的也是律轲仙君,他到底是多么不要脸,才会说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话语?
一位墨色衣衫的仙君直呼不可能。“律轲仙君,这句话太没有说服力了。若是专情,那可是不能再这般肆意了,律轲仙君您真的愿意放弃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
“若是美人愿意绑紧本座,本座也不是不愿意试试看的。”律轲仙君笑得妖魅,眸中秋水如波。
殿内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意。
谁也没有当真,毕竟律轲仙君绝不可能专情。
朝生用狡黠的眼光瞄着殿上的两人,仔细地注视着他们的互动,心中犹觉有趣。他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唇角,心生一计。
待众仙散去,动身飞上了天界,朝生却独自留了下来。
律轲仙君又不知与哪个小花仙你侬我侬了,段浊秦只好吩咐着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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