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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常-中性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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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寂静。
魔人几乎都是倒抽了一口气,手中的兵刃几乎都静止不动,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么一个仙君,单枪匹马冲入魔人成堆的战场,只凭一人之力,就将所有魔人之中最厉害的将领斩杀,那么,这个仙君的法力到底是要多么的强悍,才能在转瞬之间,逃开所有魔人的视线,完美的做到?
想到这一点的魔人都是寒颤不止,他们似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命运。
那红衣男子在众多魔人的视线中展露出他那绝美的笑意,邪气凛然。
他说,“这场战争,本座已经玩腻了。”
一句刚落,魔人就如同一个个布袋一般重重倒地,全部没了声息。
律轲收回自己释放的仙气,半浮在这战场的中央,俯视着底下几乎减少了一半的魔人。
魔人已然被这个在他们头顶,连手指都没动,就减少了一半兵力的仙君感到了无穷的恐惧。连续三日的战争,已经让他们的兵力从原先的一万减少了了现在的五千,但前面的三日,至少他们也是削减了仙君队伍的兵力,从原来的八千变成了现在的三千。
原本,应该是极其规律的减少,他们可以推断,即便就按照这种消耗战,他们也可以将这批仙君磨完,但就在刚刚,这个一直没怎么出面的将领竟然就在转瞬之间,削去了他们的一半兵力,直接让他们的兵力从原本的多于仙君队伍,变成了少于仙君队伍。
更加致命的是,他们的将领也在那红衣仙君的一招之内失了性命。
都说战场之上,有些时候靠的是气势,若说将领的死亡已经减弱了他们的气势,那么一半兵力的丧失基本让他们没有了还击的能力。
他们一个个都被与他们对战的仙君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原本必胜的决心已经泯灭,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这一场仗,已经没有了再打下去的必要。
这一场仗,以仙君队伍取得完全胜利结束。
…………
律轲走入帐篷之内,早已等待在此的朝生呱躁道:“你可是让我等了好久!这么着急找我回来,而且还说什么要丢了那传送阵,你是疯了啊?!没有那个传送阵,我们之后怎么逃跑啊?”
律轲直接瘫坐在那帐篷中的软榻上,身上的红衣依旧干净。他道:“你还想要临阵脱逃?本座可是从未想过要逃跑呢。”
朝生怒极反笑。“你自己疯了,可不可以不要拉着我们这些仙君一块疯?即便你不跑,我们这些仙君怎么办?”
“你认为,有本座在,还会有打败仗的可能?”律轲挑了挑眉,好奇地问。
朝生简直没话跟他讲,这家伙实在是自信透顶,虽然他的确有这个资本。他实在无话反驳,只好呼出了一口气,道:“……之前传来消息,说魔族派了援兵过来?所以你才这么急得把我找回来?不过,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干嘛要找我回来呢?”他就是特别想要让律轲吃瘪才这么说的。
律轲一点都不在意,只是道:“这次魔族派援兵来此,想来是已经有些起疑,说不定他们已经猜到我们想要从外头包围整个魔城。”
朝生有了兴趣,坐到了椅子上。“魔族倒也不算太笨。”
律轲笑了,“不是不笨,是太聪明了,不过也是,魔族从来都是狡猾的种族,若是没有猜到,本座倒是觉得不对劲了。”
朝生盯着律轲的冷笑久久不语,最终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律轲,你是不是还是无法忘记墨染?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应该忘了……虽然墨染是被魔人虐杀……但……”他刚准备继续说下去,就察觉到了盯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冰冷的视线。
他因为这道视线颤栗起来,但他却是没有停下,“我只想问问你,你现在对魔族的恨意如此之深,甚至比以往还深,到底是因为墨染,还是因为那个魔人?”
律轲的视线更加冷了。“你闭嘴。”
“我偏不,你莫不是因为那个魔人骗了你才这样的吧!虽然没有查出那个魔人到底有没有帮忙,但是那魔人既然什么也没说,就能说明他知道这件事吧。”
“闭嘴!”律轲死死地盯着朝生,“现在我们聊得是下一次的战争!”
朝生不理他,“你不要再骗自己了,我看你这次根本就是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发泄到魔族身上的,像之前的那些魔人都已经投降了,你还将他们全部杀死你是为何呢?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吗?甚至比魔族的手法还更加恶毒吗?”
“既然你明白那个魔人依旧是向着魔族,你何必因为这个事情闷闷不乐?你这样,简直就像是真的喜欢上他一样。”
“但即便你真的喜欢上他也没用了吧,那个魔人应该现在要恨死你了,且不说你之前消除过他的记忆,光说你对于他出事后的不闻不问就已经伤透了他的心吧?”
“若我是那个魔人,我情愿这一辈子都没有跟你相遇。”
“你给我闭嘴!”律轲一脚踹开眼前的那个木案,气急败坏地大喝,身体已经挺直,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一直不断说着的朝生,眼珠子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朝生突地笑了,“你不要忘了,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给出真心,现在那个魔人杀你个千次万次都是情有可原,如果他知道你最爱的人从来不是他呢?”
律轲的身子一怔,全身冰冷,他全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的是他,一直没有付出真心的也是他,在他入狱之后毫无动作的也是他,全是他!但是现在,当朝生将他的整个人剥析得清清楚楚的时候,他却感到了后悔……
后悔,这个词,很早以前就不再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了。
段浊秦,本就是魔族,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在一起。他给过他机会,只是那人实在过于忠心,最终选择了魔族。
这个答案,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只是,为何,在那一刻,他却有了不管不顾的冲动?
朝生看他那般变幻莫测的面容,最终哀叹一声。“律轲,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只想说,若是你选择的是天界,你就一直这般走下去吧,只要记得墨染就好。若是你要选择那个魔人,你就要准备好与天界、魔界的对抗,因为那个时候,你就将不再有安身之地。”
律轲沉下眼眸。
朝生:“所以,作为你的兄弟,我希望你选择的是天界……”
律轲:“……本座自然知道。”
他当然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爱情,对他来说,从来不算什么,这件事情,早在墨染魂飞湮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认清了。
只是……
☆、第80章 09。05
朝生淡淡地笑了,“你可知,之前传来消息,说那三万魔人的统领是魔族最骁勇善战的将领。”
律轲的身体一顿,不可置信地望向朝生,想要从他的面容之上辨别他言语的真伪。
朝生心中对律轲这一动作了然,苦笑道:“我所言非虚,最骁勇善战的将领,不是段浊秦那个魔人,又是谁呢?试问,在魔族,还有哪个魔人,可以担当的起他的大名?”
律轲咬牙切齿,“魔族果然狡诈!”
“狡诈?”朝生挑眉,“我并不这么觉得,若是你心中没有他,即便对手是他,也无所谓吧?除非,你根本就在骗我们,你其实早已爱上他了吧?!”说到最后,他竟然有些声嘶力竭的意味。
律轲慢慢抬起眼眸,对朝生此刻的愤怒颇为不解,但更多是自己心绪的紊乱。他深呼了一口气,冷冷道:“我的事情凭什么要你来管?”
朝生因为这句话而直冲到他的面前,拽起他的前襟,红衣不过随意的合拢,不过一个动作,律轲白皙的肩膀便露在了外头,让朝生看得真真切切。
朝生移开自己的视线,对上律轲漠然的眼眸,吼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移情别恋了?!”
他吼完,喉咙中不断喘着粗气。
律轲被他拉扯着衣服,却是没有拉开他,只是低头对视着他愤怒的眼眸,似是在缅怀着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有看,那种眼眸,什么也没有。“我……没有忘记墨染……更不会忘记她是为了仙魔两族和平才会傻傻地上了魔族的当,结果受到虐杀的……”
朝生将手攥得更紧,衣服被揪在一堆,平滑的衣物上满是皱痕。“那现在呢?你现在还爱不爱她?”
律轲默然,只是眼中的情绪却在肯定地告诉朝生,他已经不爱了,至少没有那么爱了。
朝生突然放开他的手掌,退了几步,好似觉得好笑,又好似放松了一般。他笑了好久,以至于律轲对于他的行为感到诡异,他才堪堪停下。
他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的眼泪,终于道:“你果然不爱了。”他将视线重新移回眼前的红衣男子,帐篷内的炭火在不断地燃烧着,黑烟从那盆子内冉冉升起,火焰发出“噗嗤噗嗤”的诡异声音。
朝生目光坚定,直直地望进律轲的眼中。“律轲,你爱上那个魔人了,现在你后悔了。”
律轲久久不语,蹙着眉头望向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朝生,终是败下阵来。“对,我后悔了。”这次,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座。
这在某些方面说明,现在他只是以他本人的想法来回答的。
“那么,既然是后悔了,你该怎么做?那个魔人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怎么面对他?”朝生冷静地问。
律轲缓缓地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我不会让他死。”
朝生蹙眉,“什么意思?”
“我不会改变自己消灭魔族的想法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夙愿,但那个魔人,我也不会让他死。”
朝生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诧地抬起头,对着眼前的红衣男子端详了好久,才喃喃道:“当时,他被关在天牢……你是故意的?”
“一半是,一半不是。”律轲苦笑。“那个时候,若我还去帮他,或许等到他回到魔族,便死无葬身之地了吧?毕竟,魔族是无法接受一个有异心的族人,甚至还是一个只能算是一半的族人。”
“一半的族人?”朝生愣住。
律轲静默了,似是在思忖是否可以将这件事情告之眼前的仙君。帐篷内静默得可怕,最终还是朝生打破了沉静。
“你可以和我说,我不会告之外人的。”
律轲听他这般说,有些歉意,随后正视着朝生的目光,“他本就与那些魔人不一样,他是妖魔之子。”
朝生被这一消息惊到,在帐篷之中左右踱步了好久,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竟然是这样……怪不得……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原来竟是这样……”
他突然回过头,有些狐疑地问:“所以,你对他是同情?”
律轲被这么一问,但很快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朝生默然,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若真的只是同情,律轲现在怎么可能因为这个魔人而丧失了许多的理智?甚至做出了以前根本不会做的事情,但现如今,却是有了答案。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会封印了他的记忆?所以才会想要得到他?”朝生几乎要失声了。
“我一开始也并不是极为确定,只是能确定他不是一般的魔人,至于想要得到他,对,这个原因占了很多的部分。”
朝生几乎就要怒极反笑了。“结果搭进去了?”
律轲点了点头。“我本来并不准备将我的计划告诉你,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无须掩饰,我就问你一句,你究竟帮不帮我?”
朝生立刻道:“那是自然帮啊,怎么帮?”
“我从他在天牢之中,就在想,我们一个是魔人,一个是仙君,到底可以通过什么办法在一起,但我苦心冥想,依旧只能想到一个最坏的办法。”
“所以你就对他不管不顾了?可是如此,你就不怕那个魔人对你恨之入骨?”朝生对他的作为实在是无奈。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律轲道。“若是可以,我也希望,将他的记忆全部抹去,然后将他困在我的身边,但这个办法,我实在无法做出来,如果我抹去了他的记忆,他就不再是那个他了,而我,也不知道可以爱一个傀儡爱多久。”
朝生:“你好变态……”
律轲:“我承认。”
他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越说越顺畅。“只有让他现在离开我,回到魔族,我们才有可能活着见到对方。届时,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他回到我的身边,即便他对我已经心死,我也要将他带回来。”
朝生:“好吧,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律轲笑:“其实也很简单,灭了魔族就好。”
朝生:“……你这样真的可以?你这么做不就是他的灭族仇人?”
律轲摇了摇头。“其实,他或许并没有多么爱这个种族,他怕的,只是没有立身之所,而更多的,是他习惯了遵从,根本不懂遵循自己的内心。”
朝生:“也就是说,只要让他没有了需要遵循的对象,他就会选择你了?”
律轲:“原则上来说,是这样,但并不排除发生意外,所以,我需要将这种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削减到最小。”
朝生:“……行吧,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吧。”
律轲:“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到时候,记得施法帮他假死,我得把他拖回来。”
朝生:“…………等等,什么假假假死?!!你要杀了他?!”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个魔人醒来之后的腥风血雨了,律轲不仅把他杀了,还杀了他的整个种族,这简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节奏啊。
律轲:“不是真杀,是假的。”律轲强调。
朝生呵呵了两声,提醒:“你真的确定这么做之后他还会和你在一起?要是我,我绝对要跟你同归于尽。”
律轲很有自信,挑起邪气的眼梢,道:“那是自然。”
朝生:“……”
朝生同情地拍了拍眼前红衣男子的肩膀,最终哀叹一声,还是那一句。“行吧,你说行就行……”
***
远方的那黑压压的军队正以风一般的速度飞奔而来。
律轲一身红衣,两手空空地站在仙君队伍的最前列。仙君队伍如今不过万人不到,而对方却是整整三万大军。
魔族第五城池的风沙卷地,干裂的土地在那火山喷发的背景之下显得如此的生硬,众人的心绪也是一片沉静。
仙君因为律轲这个将领,就已经等于吃了一颗安定丸,根本不惧魔族的军队。因为他们知道,有律轲仙君在的地方,就绝对不可能输。
这是他们多年的经验之谈。
朝生腾飞在半空之中,对着身旁的律轲道:“等到那个魔人出现的时候,你可要绷紧一点自己的脸皮,不要丢了仙君的脸。”
律轲睨了他一眼,不屑地无视了他,但那眼眸中的紧张却是出卖了他。
朝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也跟着律轲一样,望向那黑压压的一大片的魔人。
魔人已经逼近了,两队人马此刻以魔城的护城河为界,将此块地方分割成了两块。
近了,那人马近了。
律轲的眼中生出了灼热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那队人马的最前方的那魔人。
那魔人此刻与之前完全不同,一身深褐色的军装,穿在身上,显得他的身材更加的矫健,每一寸的肌肉都充满着力量。
律轲日思夜想的人总算出现,那熟悉的脸庞总算出现在他的面前。
段浊秦紧抿着唇,没有平日里的温和,反而面若冰霜,如同一月的寒冰一般,冷如坚冰。
擂鼓震天,当号角声第一次响起之时,两队的人马终是朝前奔去。
人马交汇于护城河,厮杀已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老喜欢战斗场面了,可是我不会写,呵呵
☆、第81章 09。05
段浊秦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在这炼狱般的火色映衬之下熠熠生辉。
律轲越过那宽敞的护城河,与那魔人毫无波澜的目光对视。
一时间,这低迷着的战场前夕片刻,竟然也没了它往常的紧张。甚至于,他的心中,只是升腾出一种重遇故人的激动,但更多的,是他浓而化不开的忧愁。
他死死地盯着那魔人的脸颊,想要从他的眼光中找寻到他们往日里见面之时,那人对他的温和纵容的目光,但无论他如何地寻找,都无法找到一丝一毫。
他心头的激动瞬间好似被一桶冷水浇了个通透,原本那将他从魔族那边抢来的决心也因为他的冰冷的目光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朝生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嘲笑道:“律轲,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的。”
这句话,成功地激发了律轲的好胜心。他作为上古仙君,怎可被一个普通的仙君比下去,而自己,从一开始就明白,这条路并不好走。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面对那魔人对他视而不见恨之入骨的态度了吗?为何当他真的亲眼见证的时候依旧无法平息自己心中的那抹恐惧。
恐惧这东西,明明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他自己剥夺了,他不应该会害怕,这样的他,令他觉得生疏,同时更加地不安。
律轲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这场战争,我们绝对不可以输!”
声音去掉了他平日里的邪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别人无法仰视的傲然之气。声音穿透了云霄,传递给了他身后千千万万的仙君耳中。
“是!”众仙君开口,气壮如山河。
而护城河的那边也不甘示弱,比他们更加响亮更加浑厚的声音从那边如同咧着嘴的野兽一般奔涌而来。
一声令下,护城河的吊桥从天而下,“嘭”地一声,厚重的吊桥板便安稳地搭建了两边的道路。
段浊秦大喝一声:“杀——!”
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些魔人已经如同饥饿的蝗虫过境一般压了过去。
律轲一队的仙君也不甘示弱,腾云驾雾飞至半空之中,对着那从下头飞扑而来,企图咬断他们脖颈的魔人就是一个法术。
众多的金光在半空之中绽放,杂乱纷呈。
作为两队人马的主帅,律轲与段浊秦毫无意外地面对着面,两人站立着的位置被其他人自发地露出一片空旷之地,他们都清楚了解,自己不会是将领的对手。
这是仙魔之战的传统之战,以将领为首的一场争夺战,一般来说,若是将领分出胜负,那么这场战争也就分出了胜负。
天界规则极为繁复,即便在这种改朝换代的生死关头,也偏偏要来这一套有的没的。
若是平常的魔族军队,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他们天性狡诈,偷袭突围暗斗,只要可以帮助他们胜利,他们便无所不用其极。
但段浊秦是魔族之中的异类,他喜欢光明正大的面对面的斗争,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光明磊落,不愿与那些魔族之人同流合污。
他的这种做法实际上已经遭受到了魔族之间许多将领的批判,私下里会有鄙夷,明面上也会有不屑,但段浊秦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并未放在心上。
又或者说,在他的心中,他的原则比受到别人的批判更加重要。他断然是不会为了受到所有人的喜爱而放弃自己的原则的。
他今日带来的队伍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今日,他是想要来做一个了结。
如果让其他人前来,律轲并不会输,但他却希望律轲可以给他一个结果,让他不要后悔自己爱过他,也不会恨自己做了错的决定。
他选择了魔族,自然会被律轲抛弃,这是他本来就知道的。所以,他不愿,只是想要来个了结,让他们两个不要再牵扯不清。
律轲撤离他的飞行术,从那云朵之上下坠到地面之上,仰视着坐在马背上的,他日思夜想的魔人。
他似乎瘦了一点,本来温和的脸上透出了一丝病态,蜜色的皮肤也有些苍白。律轲觉得心中抽痛,却只能忍住自己想要上前把他拥进怀里的冲动。
他还不知道段浊秦此刻的想法,他是恨他入骨呢?亦或是根本对他不屑一顾呢?若是前者,他或许还能有个盼头,但若是后者,他想,他根本无法承受那魔人对他的漠视。
原来,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眼前的这个魔人已经占据了他的心口,即便他不承认,这也是无法推脱的事实。
周围的叫喊声不断地穿透着他们的耳膜,但此刻的两人,一个站在那龟裂的地面之上,一个坐在马上,竟是没有一个人出言打破这一丝的静谧。
最终,还是段浊秦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魔族段浊秦,与你对战。”他一说完,脚下踩着那马背,拿着红缨枪向马下的律轲刺来。
律轲一时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张开了屏障。
但这又怎么会困住魔族第一将领段浊秦,他双目化为金色,魔力妖力从他的眼中喷涌而出,随之,那坚固的屏障就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段浊秦根本没有给律轲休息的时间,举着红缨枪被朝那缝隙刺去。
律轲因为段浊秦这般毫不犹豫的动作极为心痛,他明白,段浊秦或许真的已经恨透了他,否则不可能对他使出全力。他一直,都是宠着他的。
他心中冷笑自己的可悲,随后手中已然涌出丝丝的火苗,那火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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