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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流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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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哲一脸不忿,他锤了锤胸口,“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楼宁俞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第62章 
  边城; 山村。
  苏陵川把噔噔噔跑来的小孩儿捞进怀里; 指着一幅画问:“这是谁啊?”
  小孩儿; 也就是苏菜菜,他钻进苏陵川怀里蹭了蹭,然后用白嫩的小指头点了点画上人的眼睛; 声音拉的很长,“爹~~~~”
  苏陵川抚抚须,满意的点点头。
  孙子年纪尚小; 还不足两岁; 他怕孙子忘了爹,所以特意画了副苏青柏的画像; 告诉他这是他爹,让他不要忘记。
  至于苏菜菜的另一位父亲蒋瑁……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满意的笑笑; 苏陵川顺了顺坐在他腿上苏菜菜脑门上的那点毛毛。挺自恋的想,他这小孙子还真聪明。
  下一刻; 苏陵川就不这么想了。只听一阵摩擦声响,苏陵川看了过去,最后目光落在苏菜菜的小爪子上; 苏菜菜的指尖下; 画上苏青柏的鼻子处已经被他的小指头抠出了个洞洞。
  苏陵川赶忙攥住那肉乎乎的小手拿开,鼻子被他抠没了。
  没忍住轻拍了下他的小屁股,这小东西,和他爹小时候一样,好动的不得了; 见着什么都想上爪子。
  拿起那副画一看,得,画了半天才画好的又得重画了。
  “爷爷――”
  外面是大孙子,苏槐。
  苏陵川连忙出去,只见苏槐拎着几个莲蓬过来递给他,“爷爷,我刚摘的,晚上你和奶奶熬粥喝。”
  苏陵川接过来,想了想,又把苏菜菜递给他,“爷爷这里有事,你带着弟弟去玩。”
  苏槐有些不大情愿,“爷爷,菜菜太小了,我和他玩不到一块儿去。”
  苏陵川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瞪着他,“你是哥哥,爷爷这会儿有事,就不能帮忙看看弟弟么?”
  爷爷都这样说了,苏槐不情愿也得答应。
  看着苏槐抱着苏菜菜离开,苏陵川长舒一口气,他揉揉太阳穴,转身回屋躺上床小憩。
  菜菜这小东西越大越折腾人,他都有些受不住了。
  苏槐不是第一次陪苏菜菜玩了,他如往常一样,先去了苏菜菜他老子的家里,从苏菜菜的房间里拿了几件玩具,又抓了几颗蒋瑁让人备着的糖塞进苏菜菜肚子前的兜兜里,然后拎着人拎着玩具就去村头柳树下小孩常聚集的地方。
  说是让苏槐陪着苏菜菜玩儿,其实根本不用,苏菜菜也是有自己熟悉的玩伴的,这不,苏槐刚把人放下,苏菜菜就自己跑了,然后找了几个人扎了个堆。
  苏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几个身影缓慢从他身旁走过,他没太在意,忽然他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去,一仔细看就再也坐不住了,那人竟是折了腿的孙哲被几个人抬着。想都没想,苏槐抱着苏菜菜就往回跑。
  尾随着孙哲,果然一路到了自个儿家。
  这么一群人动静不小,门口正在晾尿布的苏二嫂也注意到了。
  “你来我们家干什么?”这是赶来的苏槐,他紧紧抱着苏菜菜,警惕道。“上次被打断了腿,这次是打算让我们把胳膊也打断吗?”
  与此同时,十来个大汉突然出现,将孙哲围了起来,这些人都是蒋瑁安排的。
  看着一圈人,孙哲额头冒着冷汗,可他仍强作镇定,“你这是干嘛?我就要走了,这次只是来看看我妹妹。”
  “哥――”苏二嫂站在门框里一脸感动,其实越王让人打断哥哥的腿后扔到村外让哥哥自生自灭,还有年老的父亲,她不是没看到。可她没办法帮忙呀,她已经嫁人了,是要靠婆家生活的,若她救了哥哥,定会惹婆家不高兴的。
  没想到她这样,哥哥还记得她。
  “妹妹。”孙哲看向苏二嫂,“三皇子得知我的事后,特意派人来接我,我就要回京了,特意来看看你。”
  闻言,苏二嫂哭着从门框里跑出来,握住孙哲的手。
  孙哲摸了摸她的头,“就是在走之前想问问你,看能不能带你和妹夫一块儿回去。这里实在太苦了,我瞧着你受苦实在心中不忍。”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
  想了想,孙哲又说:“你放心,我会和三皇子好好求情,让他准许你们留在京城。”末了,又问:“你愿不愿意呢?”
  苏二嫂紧紧的握住孙哲的一只手,泪如雨下,她没想到她婆家对哥哥做了那样的事,哥哥还能不记恨她,还能为她着想,几乎是立刻,她答道:“愿意,愿意……”说了两声愿意,苏二嫂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我……当然愿意。”她咬咬唇,“不过还不知相公的想法,哥哥,你能不能等等,等相公回来,我问问相公的意见。”
  孙哲笑着说:“行!明天我还来找你,你先和妹夫好好商量商量。”
  孙哲想恶心恶心苏家人。
  听楼俞宁传的话,苏家应该很快就能翻案了,他没法对苏陵川下手,只能想法恶心恶心他们一家子。把苏陵川看重的二儿子拉拢过来,让他背叛苏陵川,最好让他效忠三皇子。
  若是苏青桐能效忠三皇子,到时候又是一件功劳。
  至于他的好妹妹,孙哲这次是对她真没一点感情了,当初他被打断了腿扔到外面自生自灭,他这好妹妹竟忍得下心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什么?”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他恨不能饭也不吃立刻倒床休息。苏青桐听了苏二嫂的话,一下子站了起来,也顾不得一身疲惫了。
  “我不同意。”苏青桐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就是强烈的抵触。
  “为什么不呢?”苏二嫂走到他身边,为他捏捏肩,柔软的胸脯紧紧贴在苏青桐的胳膊上,“到这里之后,我们吃吃不好,你还每天拼命的干这么多粗活,就也只能挣那么点银子。”看了苏青桐一眼,苏二嫂贴的更紧了,“而且我们现在还有女儿啊,你得为我们女儿想想啊。”
  苏青桐撤开身子,丝毫不考虑她口中所说的,想都不想就拒绝,“女儿我会努力养的,但是我不可能跟你哥哥回京,他还曾想要要我父亲的命,他是我们苏家的仇人。”
  “仇人?”苏二嫂再也没忍住摔了凳子,“你能不能偶尔也为我考虑考虑,仇人?那是我哥哥我父亲!”
  苏二嫂只觉寒心,苏家害她哥哥如此惨,哥哥为了她都能不计较这些,不与苏家为难。为什么反过来她的婆家。苏家就不能呢?
  果然,世上最疼她的还是哥哥和父亲,旁的人都靠不住。
  “你哥和你爹他想要害我父亲性命!”
  叹了一口气,苏青桐不知她心中所想,径自上了床,“这事你别管了,明日你哥哥来,我亲自同他说。”


第63章 
  看着躺在床上睡过去的相公; 苏二嫂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只觉得心中悲凉极了。
  这晚; 苏二嫂一晚没睡,哭了一宿,等第二天早上醒来; 眼睛红肿红肿的。
  苏青桐见了,就是再心硬也不忍了,毕竟是跟他在一起多年的妻子。
  摸了摸她的脸; 叹了口气; 苏青桐说:“不哭了。”
  苏二嫂定定的看他,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这里有什么好?就不能离开吗?”她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了,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洗不完的尿布,吃不好住不好; 还没人愿意理解她的苦。
  苏青桐叹了口气,双手放开她,没说话; 也没什么可说的。
  苏青桐走后; 苏二嫂坐在炕边低低的哭了。
  吃完饭,孙哲早早就来了。
  苏青桐留下没走,特意等他。
  “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回京的。”苏青桐对他说。
  孙哲皱着眉,“这也是妹妹的意思吗?”
  “没错。”
  “不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苏青桐,一个是苏二嫂。
  苏青桐看着苏二嫂。
  苏二嫂没看他,她看了一圈围着的人,她的婆婆,她的公公,她的大伯嫂子,她找不到任何留下来的理由。
  “阿芸?”苏青桐看着她。
  苏二嫂走到孙哲身旁,才转过身,她含着泪“苏家落魄时我不嫌弃你,跟你来到这小山沟过苦日子,为你洗衣做饭,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吃尽苦头。如今,你就不能设身处地为我想想为咱们女儿想想,跟我离开吗?”
  见苏青桐看着她,苏二嫂继续说:“咱们去京城,又不是不回来了,等生活好些,咱们还可以回来。”
  苏青桐想了想,还是拒绝,“这不行。”不光是离开的问题,去了京城牵扯的可就多了,特别是跟着孙家,到时候一切可就都由不得他了。
  苏二嫂眼泪又掉了下来,“好,你不愿意跟我回京,我自己走。”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苏青桐还是不愿体谅她,苏二嫂只觉得心都凉了。
  “哥,我们走。”
  苏青桐一愣,妻子会离开,他从没想过。一直以来,不管他如何落魄,妻子也都不嫌弃他,一直跟着他,所以即使到了后来妻子因为生活贫穷脾气被磋磨的坏了些,他都理解。
  他们一起都过了两年的苦日子了,今日……
  “那,那咱们女儿呢?”苏青桐嘴笨,他不知该怎么留住妻子,想了半天,想到了妻子最在乎的女儿身上。
  苏二嫂不去看他,拭了拭泪,“你都不为她着想,我又能如何呢?……你好好想想,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自己走。”
  苏二嫂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大胆,可她必须为自己争取,以前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孙芸,也就是苏二嫂,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走。
  一直以来,虽然他不说,但苏青桐不是没看到妻子受的苦,他也心疼,所以,他拼命的干活,想多挣点钱。
  可两年过去了,他的努力似乎并没有用。
  “好,我放你走。”
  “走就走。”原本,苏二嫂泪流满面,她原本是想逼一逼苏青桐,没想到苏青柏竟真宁愿守着这山沟沟都不愿跟她离开。
  ……
  穿着漂亮的衣服,坐着华丽的马车,孙芸拿着和离书,看着远去的小山村,明明不用再过苦日子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反而空落落的呢?
  “青桐,”苏夫人掀开门走进来,看着原本就闷的二儿子更闷了,叹了口气,“吃顿饭吧。”
  虽然很心疼儿子,但苏夫人并没有为苏二嫂说话,在苏二嫂离开时,她也没有出口挽留。
  她向来不是大度的人,那个女人。她曾经的二儿媳妇可是要带走自己的儿子啊。
  苏青桐迅速收起手上的和离书,“娘,我不……”
  饿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声婴儿的哭声。
  苏青桐愣住了,那是他的女儿。
  眨眼又是一个春秋,冬天,苏青柏生了,生了个男孩,小名叫饭饭,大名叫蒋骓。
  看着小儿子一天一个样,蒋瑁更急了,快要一年了,这么就不知他们菜菜长成什么样了。
  “我答应你,明年,最迟明年,我一定为你家翻案,把菜菜接回来,咱们一家团聚。”
  苏青柏何尝不想呢,他没说话,叹了口气,伴随着小儿子放的屁。
  苏青柏转头一看,“拉了。”
  蒋瑁黑着脸给蒋骓换了尿布,洗了屁股,又黑着脸上朝去了。
  在这五个月里,三皇子让蒋瑁看到他是多么有诚意。
  看到三皇子如此恨杜成,蒋瑁说到做到,配合三皇子。
  如今杜成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招了三皇子厌烦了,开始蛰伏起来。
  在这几个月里,原本都要死了的皇帝,硬是挺了过来,依旧这么半死不活的过着。
  “四哥。”一下朝,蒋瑁就被人叫住。
  来人是个模样还稍稚嫩的少年,比苏青柏高些,面容俊美,唯一遗憾的是跛着足。
  蒋瑁停下来,看过去。
  这是七皇子蒋浚,才刚成年。刚到了上朝议事的年纪。
  蒋瑁挺烦他,他这七弟一开始上朝便认准了他缠着。
  “四哥,我今日下朝无事,去你府上,如何?”
  “不行。”蒋瑁冷着脸,几乎是马上拒绝了。
  “四哥,你的家里藏着啥,怎么谁都不让进?”
  蒋瑁没再理他,转身去了后宫,楼妃处。


第64章 
  越王府。
  “蒋瑁他怎么还没回来?”一边说着; 苏青柏看了看时辰; 蹙了蹙眉; 然后披上棉袍往外走,“算了,不等他了。”
  今天上朝前; 蒋瑁说等他回来中午一起吃暖锅的,到了往日下朝的时辰,蒋瑁派人回来说要去楼妃那里一趟。结果; 午饭时间都过了; 苏青柏都没等着人。
  “刘威,收拾收拾; 我要去城北农庄。”
  刘威应了一声下去了,不一会儿叫来了几辆马车。苏青柏坐上了其中一辆。
  城北农庄离越王府近些; 蒋瑁让人种了不少蔬菜,在这古代冬天种菜成本高些; 需要大量的煤炭和人力,蒋瑁就没种太多,刚好够他们一家吃。
  冬天; 边城那边肯定是没什么菜吃的。苏青柏便从农庄里摘了一车的菜给送去; 好在现在是冬天,菜不容易放坏,快点一个多月就应该能到。
  “这是要干什么去?”虽然不被欢迎,但蒋浚脸皮够厚,下朝后回家换了身衣服; 就来了越王府,一来就发现好几辆马车从府里出来,急急忙忙不知要干什么。他便拉住老管家问。
  “这……是厨房出去采买的。”老管家笑笑,回答。
  蒋浚点点头,转身进了府里。
  “七殿下……”老管家忙跟了进去。
  蒋瑁是冷着脸从楼妃处出来,胡鸿一见他出来忙压下轿子。
  向旁边的小太监打听了下缘由,听的胡鸿忍不住叹了口气,忍不住为自家王爷不平。
  胡鸿觉得楼妃这女人自住进宫里真是越来越折腾了,也是老皇帝的皇后早死,没人管着她,要不然,能由着她折腾?
  这时候皇帝都快死了,众位后妃大多也都蛰伏起来,把劲儿用到拉拢有希望的皇子,争夺帝位上。也就只有楼妃一个人折腾的起劲儿。
  楼妃也不想想,她早些年被皇上赶去沧州了,为什么她一回京就搬进皇宫会没有一个人反对?
  ――这还不是三皇子想用她来拿捏王爷?
  她不为自己儿子想就算了,还处处拖王爷后腿。三皇子捧她臭脚,她便和三皇子亲近,也不想想,她能有现在的日子靠的是谁?靠的还不是王爷。她的儿子?
  如今京中暗潮汹涌,楼妃又看上一处温泉山庄,想让王爷给她买,说要在冬至宴请众大臣夫人。
  京城的地价本就贵,更别说京城附近的温泉山庄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呀!虽然他们王爷也也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也不能就这么拿出来让她败呀。
  唉~之前楼妃一心向佛,明明不是现在这样子的。
  胡鸿烦她,蒋瑁这个做‘儿子’的也烦她,但又不能不理她,不然,不孝的帽子定然要扣到他的头上。
  “王爷,到了。”
  想到家里等着自己的人,蒋瑁不再想那些烦心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和苏青柏一起用午饭,完事儿再逗逗小儿子。
  老管家早早就侯着了,一见他回来就迎了上去,“王爷,七殿下来了。”
  蒋瑁顿时停下,他有些不悦,问:“苏公子呢?”
  “苏公子去城北农庄了。”
  蒋瑁顿时放下心来,他昨晚和苏青柏商量过了,打算给菜菜送点吃的用的去。平日里,他吩咐手下照料苏菜菜的生活,别的他不担心。就是这古代一到冬天,除了白菜萝卜就没啥菜了,他们菜菜人不大,却挑嘴的不得了,怕是不愿意吃萝卜白菜,所以他们商量了下,特意派人送一车菜去。
  蒋瑁朝屋里走去,老管家等他离开,马上吩咐厨房准备做饭。说是做饭,其实也不需要准备太多,就是洗洗菜,然后切一切,再准备些腌好的肉,火锅的底料是成品,蒋瑁手下的铺子就有卖的。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蒋浚一见他回来抱怨,“我一直饿着肚子等你回来,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茶水了。”
  蒋瑁坐下,面无表情道:“找我有什么事?”对于蒋浚,他连平素客气的笑脸都懒得保持了,这人脸皮实在太厚了,好声劝他,他是不会听的。
  “没事。咱们是兄弟,我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蒋浚凑过来。
  “哦,这样。”蒋瑁招来老管家,“去让厨房给七殿下做桌菜,等他吃完记得送客。”又转头对蒋浚说,“为兄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蒋浚瞪大眼睛看着蒋瑁离开,他这四哥,说好的好说话呢?说好的温润有礼呢?
  老管家在一旁看着:是您老人家脸皮太厚了。
  蒋瑁稍稍吃了点就去找苏青柏了。
  蒋瑁吃完一会儿,蒋浚就吃完了,吃完后他留下不肯走,要留下来喝茶。
  “四哥府上的茶真好喝。”
  老管家没办法,送,送不走,只能留下陪着。
  “刘叔――”坐着陪蒋浚闲聊,突然就见一个小厮带这个女人过来。
  “什么事啊?”
  “刘叔,新奶娘找来了。”
  “奶娘?”刘管家还没说话,蒋浚先疑惑的看他了。
  回头,蒋浚又盯着那奶娘看了看。
  刘管家忙解释,“是我侄儿媳妇儿生了孩子没奶,这才在外面找了奶娘。”
  刘管家有事,蒋浚也不好留下来打搅他,就告了辞。
  见蒋浚走了,老管家擦了擦汗,长舒了一口气,赶忙跑去了后院安置新来的奶娘。前一阵子上一个奶娘家里出了事,就重新找了一个。
  边城的冬天这会儿在下雪。
  苏菜菜已经慢慢习惯了没有父母的生活,他变成和村里的小孩儿一样的小野猴子。
  一群小哥们在外面打雪仗,堆雪人。
  苏菜菜跟在大孩子后面,不小心就是一个屁股蹲,摔了他不哭,继续往前走。
  “菜菜,你家里又来人了。”一个大婶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看见苏家又来马车了,一看到苏菜菜就逗他。
  苏菜菜顿时咧开了小嘴。
  别人不知道情况,只有苏菜菜知道,那是又给他送吃的来了。
  苏菜菜兴奋的飞奔着跑回家。
  “哎哟,这孩子,这路滑的,跑什么?摔着了吧?”路上赶忙拎起小孩儿。
  “哇哇哇哇……”这次是真的摔疼了。


第65章 
  最后; 还是那个婶子见苏菜菜可怜兮兮的; 心生不忍; 把人抱回了苏家。
  “哎哟哟,怎么哭了?”苏夫人忙把人接过来。
  那婶子笑着说:“在路上摔疼了,就哭了。他那么小; 走几步就一摔,怪可怜的。”
  苏夫人连连道谢。
  “对了,家里是来客人了?”婶子往屋里一看; 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苏夫人笑呵呵的说:“这不是菜菜爹见冬天到了; 家里没菜,就特地让人从京城拉了车菜过来。”菜菜爹; 说的是蒋瑁。
  婶子瞧着稀奇,“冬天还能长出菜来?”最后由衷的说; “真好。”
  苏夫人高兴,加上这婶子还帮忙把菜菜送回来了; 就去车上抓了两把菜。
  虽然有些蔫儿了,但绿油油的,还有一块蘑菇; 婶子乐呵呵的走了。
  这么一车菜; 还好几样,在冬天着实稀奇。
  以前冬天,苏家菜也吃,但是吃的不多,总得来说; 还是吃的肉要多一些。
  “娘,家里来客人了?”今天下着雪,苏青桐就没去干活。这些日子苏二嫂走了,家里没个做饭的,苏青桐就来这边吃了。今天吃饭时间一到,他一过来,就看到家里几个陌生人正围着饭桌。
  苏菜菜正坐在他的小凳子上,抱着个铁碗,碗里放着几块蘑菇还有个鸡腿,他正啃的香。
  一见二伯抱着妹妹来,苏菜菜立刻把嘴里的鸡腿拿出来递过去,要给妹妹吃。
  苏青桐摸摸他的脑袋,“妹妹还小,不能吃鸡腿,菜菜自己吃。”
  苏菜菜收回鸡腿,想了想,他又把油乎乎的爪子伸进碗里,抓了一大把,抓出一块蘑菇指头间还夹着片青菜叶子递给妹妹。
  苏夫人连忙过来,将苏菜菜的爪爪拽回来,“菜菜乖乖,自己吃。”一边回答苏青桐,“你弟弟让人送了车菜,今天中午就留人吃了顿饭。”
  “对了。”苏夫人朝苏青桐说,“我做了碗青菜泥,我去给小沁拿来吃。”
  “谢谢娘。”
  吃完饭,送走送菜的几人,苏陵川拿出苏青柏的信给大家读。
  听说苏青柏又生了个大胖小子,苏夫人一开始是很高兴的,可后来听着苏青柏信中表达出的高兴和满足,苏夫人心中就有些不痛快了,连带着对那个小的也有点迁怒了。
  她摸了摸旁边吃个不停的苏菜菜,只觉得可怜极了,那一家子在京城高高兴兴,就她的心肝儿宝贝菜菜一个人孤零零的,没爹没娘跟着他们老两口在这么远的边城。信里也不说要接菜菜过去。
  “有了小的,他们就不记得大的了,可怜菜菜没人惦记不说,还要跟着咱们吃糠咽菜。”
  这里只有丈夫和儿子在,苏夫人心里有啥就说啥。
  苏陵川听的皱眉,不过他习惯了老妻的抱怨,没像斥责儿子一样斥责她,语气还是很温和的“菜菜哪有那么可怜?还吃糠咽菜?”说着,他看了看正在吃肉的苏菜菜。
  苏菜菜被点名了,懵懵的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鸡肉。
  “没事,你继续吃。”苏陵川摸了摸苏菜菜的头。
  苏夫人没坏心,她只是心疼孙子,抱怨一下。
  一手抱起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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