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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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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众人都只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来看,但是对于开饭馆的人而言,狼不止代表“英雄”,还代表着食材。
  现在这些达官贵人,爱的不就是这些想吃,却不可多得的野味么?加上马上就到那位大人的生日了,这些东西可不是锦上添花么?
  说起那位大人的生日,王开祥不得不说,这狼来的巧了。
  自从前几天县令说了当朝的司徒老将军可能会在二十多天后回老家过生日后,这县里的酒楼饭馆哪家不动心思,但真要争起来,没有好的食材,好的名头,怎么可能干的过其他家。毕竟能在县里开上酒楼的,那就算是再小,也都是有两手人家学不走的独门招牌菜的,王开祥估计到时候大家都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要是拿下了这些狼肉,不说多好,但光是“全狼宴”的名头,就足以“技压群雄”了。
  这个时候一道好菜,简直是雪中送碳。一道名菜,说不准就决定了这次的宴会主办酒楼到底花落谁家。
  到时只要在司徒老将军的寿宴上,弄得好了,那这万县的酒楼还不唯‘锦德楼’马首是瞻吗?还怕那些财主大官不捧着银子,来一尝这万县最好的酒楼的美酒佳肴?
  王开祥这主意打的好,运气更好,这刚一出来收租,就碰上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抓住了,那宴会主办权不就是囊中之物了么?
  虽说已经杀掉的狼肉容易坏,但是好在现在是冬天,加上冻在冰库和食材的前期加工处理,等到寿宴开始,完全是可以的。
  王开祥这么想,所以才会冲着这么个消息跑一趟,而听到消息的蔡怀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到底比就在附近办事顺便跑一趟的王开祥慢了一步。
  

  ☆、买狼

  
  王开祥到达木渊家时,木渊正在院子里挥汗如雨的打扫地上的血迹。
  堆在墙角的狼尸,除了狼王的尸体,木渊准备亲自蜕皮,拿去给清远做件斗篷外,其它的狼尸仍是横七竖八的摆着。
  这里的哪一匹狼拿出去不是几十两的,却被木渊随意的放着,看得躲在角落的王倩倩一阵心口疼:这些都是钱啊,都是钱!
  但是借她百八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上去虎口夺食啊!昨天晚上,她家还算运气好,只是虚惊了一场,但也不妨碍她被那些畜生吓得半死。
  王倩倩看着狼王的嘴,眼前就止不住发黑,那么大的一张血盆大口,这要是被咬上……她还没活够呢,所以即使看着满地的“钱”,她也只能咬着牙,看看。
  “掌柜的,掌柜的……”驾车的伙计是个清秀的年轻人,穿着件青布衣服,一到木渊家门口,马车还没停下,整个人就嚷了起来,“掌柜的……狼……狼……”
  “狼什么狼?”王开祥一掀帘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两匹叫唤个什么劲儿!”
  “舅……不是一两匹啊!”王青这一声舅叫的极委屈。
  “放你娘的狗……我的娘欸!”王开祥看着墙角如山的狼尸,整个人也吓了一跳。
  这说是有好几十头,一点也不夸张啊!
  但自诩好歹是经历过大世面的,王开祥不一会儿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知道这次是真碰上了英雄。
  “这位壮士,打搅了。”王开祥理好衣襟,作揖道,“在下锦德楼掌柜王开祥,听得昨夜壮士打狼壮举,特来拜会。”
  “原来是王掌柜大驾光临,”木渊回礼道,“来者皆是客,请进屋坐。”
  “那就叨扰了。”王开祥看着满地的血迹,再看看这座有些年头的房子,眼睛转了转。
  给人端了一杯开水,木渊歉意道:“家里没什么拿的出的茶水,见笑了。”
  “英雄不问出处。壮士有这手本事,何愁家财不丰呢?”王开祥道,“不瞒您说,听得壮士一人杀掉十几头的事时,可真是让我吓了一跳。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壮士这般的猛士呢!”
  “你过奖了。”木渊只是淡笑。
  “瞧你年纪也不甚大,不知师从何人?”王开祥喝了口水,道,“拜师几年?竟学得如此功夫?”
  “哪有什么师父,只是在战场上混了几年,侥幸学得了搏命的本事罢了。”木渊在院子里收拾了半天,出了汗,刚还不觉得,这一坐下来,全身都黏糊糊的,不自觉的就将衣服领口扯了扯。
  王开祥看着不经意间露出的肩头,虽只有一眼,却也让他眼睛猛睁,又怕失礼,赶紧低头佯装喝水。
  头虽低下,那肩头的暗红,却在他脑海里经久不散。虽只有一角但那伤疤的宽度,深度,简直让王开祥心惊胆战:果真是搏命啊!
  “王某不才,虚长老弟几岁,斗胆称一声老哥。”王开祥恭敬的拱手作揖道,“老哥我这辈子虽没上过战场,但历来敬重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勇士,请受我一拜。”
  “别别,王大哥你这不是寒掺老弟我么。”木渊赶紧拦着人。
  王开祥也是真想要结交木渊。这年头不缺人,但是缺有真材实料的人才。像木渊这样的猛士,王开祥见得不多,但大都是雄踞一方的大人物。
  和这种有本事的打交道,王开祥也不来那些虚的,笑着道:“不瞒老弟说,我今日来,除了见见你这英雄外,也是为着你那院子的狼来。”
  “这些狼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木渊笑道,“不知王大哥有什么办法?”
  “锦德楼,老弟听说过没?”王开祥眯眼道,“县上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你这些狼也就我们能吃下。”
  木渊赶紧给王开祥倒水。
  “放心,老哥绝不会亏你。”王开祥道,“正好赶上了那位的寿辰,你这狼,每头我给你这个数。”王开祥比了八。
  木渊知道八十两一头的价格,放在外面都少有。看来这王掌柜的确是有意结交。
  “王大哥且慢。”听得木渊这么说,王开祥心下一跳,眉头皱了起来,莫不成还想漫天要价,八十两都还不满足?
  木渊让王开祥到院子来,指着一头伤口杂乱的灰狼道:“这些狼什么模样,我也知道,杀狼的时候只顾着保命了,这狼皮压根儿卖不上价,八十两买肉,贵了点。我这儿一共有二十一头狼,除了狼王我打算自己留着外,其余的你给我一千五百两就成。”
  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开祥甚是惭愧。本来自己是打算结交一个“壮士”,现在却是真的想要交下一个朋友了。
  一百两虽不多,但足以见一个人的品行。
  “既然老弟你都这样说了,我再推诿就显得假了。”王开祥道,“以后有用的上老哥的,直说,只要老哥能办到,绝不推迟。”
  “王大哥严重了。”木渊道。
  “好。”王开祥喜欢爽快人,“不过老哥得给你说实话,这钱老哥现在还不能给你。一是我本来是出来干事的,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二是我也急着回去交差。”
  “王大哥是来办事的?”木渊问。
  “我家老爷有点田在这儿附近,我今天本是奉命出来收去年的租子的,听到你的事迹,我是连租子都没收就过来了。”王开祥道,“不过若我不来收租,我怕也碰不上老弟。”
  听到王开祥这么说,木渊有点奇怪:“这儿离县上可算是远的了?每次收租,王大哥肯定很辛劳吧?”
  “辛劳倒说不上。”王开祥突然眼睛一转,问道,“兄弟,你给老哥实说,你有没有买地的想法?”
  “既然王大哥这么问了,我也不藏着,的确有这想法,这几天正托人看呢。”木渊道,“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
  “哎呀,这可真是巧了!”王开祥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缝,“我有一个朋友姓潘,他在这地方正好有一百二十亩田地,良田九十,旱地三十。也是急着回乡,才托我帮忙转手的,不知老弟是否有意?”
  “不知王大哥这地在哪儿?”木渊微一思索,便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开祥笑道,“在这三木村就有九十亩,其他的也在附近,你若有意……。”
  “哎哟,这不是王掌柜吗?”正说着,木安源进了来,瞅见门口的马车是说眼熟呢?不想还真是这王掌柜呢。
  这王掌柜来过附近收租,木安源恰好见过几次,才能一眼认出。
  而且这三木村有几十户人家的地也都是租的,年年来收租的潘掌柜去年回乡了,听说今年来了个新的王掌柜,大概便是此人了吧。
  “里正,是您老啊。”王开祥笑道,“我们也算是有缘了,回回收租都能碰到你。”
  “缘分,缘分。”木安源知道人家是客气,于是更客气的问道,“不知王掌柜大驾光临,是有什么要事么?”
  “叔公。”木渊赶紧给人端凳子,“王掌柜是来买狼的。”
  “是呢,锦德楼可是镇上的大酒楼呢。”木安源恍然大悟道。
  “老弟,刚才咱们说的事,不知你想好没有,决定了待会儿我好顺便把地契也带上。”听得王开祥这么说,木安源心下一跳。
  地契!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既然是王大哥一番好意,我岂会推迟。”木渊也不再多说,一口答应。
  “好。爽快!”王开祥见和木渊一拍即合,便道,“那我现在就赶紧回去了,地里的租子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待我把东西准备好,我们便交接。”
  “好。”的确狼尸的处理宜早不宜迟。
  与木渊约定好时间来取狼尸,王开祥便让王青赶车回去了。
  等王开祥一走,木安源有些激动的问道:“阿渊,刚刚王掌柜说的地,是……”
  “叔公,刚刚王大哥说的地有三木村的九十亩,和附近的一些。”木渊道。
  “你都买了?”木安源有些诧异道,“都买了!”
  “只要他卖,我就都要。”木渊回道。
  “好,好,好啊!”木安源激动的道,“阿渊我晓得你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你真是个不错的。九十亩地啊!都比得上那些富贵财主了!你义父要是活着……要是活着……”
  看着激动不已的木安源,木渊没说九十亩地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其实也不怪木安源激动,毕竟当一辈子的农户,生儿养女的不就盼着有个人能改换门庭,蜕掉这一身“农皮”么?
  “你是个好的。三木村也总算能有个耕读世家了。耕读世家……耕读……”木安源突然卡住了,“世家……世家……”
  世代传家。
  木安源觉得喉咙眼卡着了一口血,想吐却吐不出,也不能吐出。
  “等时间到了,你……可以和清远过继个……孩子……”木安源说着突然没了刚才的喜气,一瞬间背驼了,腰似乎更弯了。
  人更是瞬间似乎老了好几岁。
  一个人慢腾腾的又走掉了。
  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这些东西,木渊真不放在眼里,要不是为了让清远过得好点,他可能连这些东西都懒得去弄。至于孩子。只要他在,其他的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对不起了,叔公。
  木渊想着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只觉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阴谋再起

  
  “有人吗?啊,有人在吗?”木渊刚把水杯清洗干净,门口便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木渊大声道。
  “叫了半天了,有人在家,也不说话。”木渊听得那人嘟囔道,一看,哟,这不是熟人么?
  瞧这贼眉鼠目的样子,不是那啥蔡怀金的狗腿子有是谁?
  福贵这时也看见了木渊,眼皮一挑,当即大声道:“好哇,是你!”
  福贵身后的一男子,好奇的问道:“贵哥这是谁呀?是你仇人?”
  福贵可不是单枪匹马来的,身后跟着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还赶着一辆驴车呢。
  这五个壮汉中,有个络腮胡的,一端详木渊当即失声道:“是他,是他,爷要找的就是他!”
  其他人也都明白了,爷前一阵子出去一趟,丢光了脸,原来都是拜这臭小子所赐。
  “他老娘皮的。”福贵一抹袖子,大声道,“可算是让老子找到你了!”
  “找我干啥?皮又痒了?”木渊嬉笑道,“上次没把你们打够?”
  一提起上次,福贵就觉得屁股疼。
  那一次脸算是丢光了,回去,他家那位差点没掀翻万县。可是碰了鬼了,竟然一直没找到这人,火气没处发,他们这些下人可是遭了罪了。
  这几天简直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我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我家老爷可不会饶了你!”本来福贵是想弄死木渊都不嫌多的,但是看着墙角死不瞑目的狼尸,声调不由的就降了好几十度。
  能杀掉这么多狼的人……他不觉得自己的脑袋会比狼头硬。
  “恩?”木渊似笑非笑的看着福贵,“你家老爷不会饶了我?”
  “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么?那是县太爷身边都说的上话的人!”福贵以为木渊怕了,顿时趾高气扬起来,“我家老爷那可是上面有人的,对付你个平头老百姓就跟砍瓜切菜一样,掐死你都不用两根手指。”
  “哦。”木渊笑道,“县太爷都得卖他三分薄面?那你家老爷可真是厉害的很呀!”
  “那可不?”福贵看着墙角的狼尸,眸子转了一圈,脸上却是一副嫌弃的道,“不过,你要是肯拿这些畜生赔罪,我还可以为你在我家老爷面前美言几句,让我家老爷放过你,否则,我家爷的手段……哼哼!”
  “赔罪?”木渊笑道,“他,也配?”
  “大胆!”福贵顿时气的跳脚,他身后的人也都是气的满脸通红。
  他们何时遭过这样的骂,在镇上谁提起蔡怀金,不得客客气气的,一个大汉顿时大骂道:“你个贼娘皮的,老子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你不晓得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说着大汉一马当先,提拳打来,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出拳亮腿,向木渊招呼。
  木渊抽起一旁的扫帚,一帚向最前的人面门扫去。
  只觉一阵猎风刮过,最先出拳那人,面上顿时犹如烈火焚烧。万千星火,在那张面庞上灼热,直烧的壮汉两手捂脸,处处疼,却处处捂不住。
  扫帚虽小,却可扫尽天下,对付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木渊犹如戏鼠之猫,将这几人耍在手掌之中。
  “滚吧!”待戏耍够了,木渊直接一扫帚全都扫地出门。
  福贵脸上火辣辣的,身上也是疼痛难耐,看着木渊的眼神却是淬了毒。
  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贵哥……”见大门关上,其他人捂着伤口,一脸痛苦,“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看着紧闭的柴门,福贵咬牙切齿道,“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是,决不能这么算了。”有人提议道,“我们赶紧去给爷报告消息吧!”
  “回去怎么说?”福贵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说我们又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福贵知道要是真敢这么说,爷绝对先把他打的稀巴烂,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他再明白蔡怀金的性格不过了。
  他们可以被打,但敌人一定要比他们更惨,要不他蔡爷的脸往哪儿搁,别人不得说他尽养些酒囊饭袋啊。
  “贵哥,我看那家伙墙角堆了那么多狼尸,他必定得处理,我们可以在那上面做文章嘛。”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眼睛,眯眼笑道,“到时那些肉,是抢还是怎样不都是我们说了算么?”
  “不错,不错。”福贵一想也笑了,“老四还是你点子多。”
  “现在我们不妨找个地方歇歇脚。”老四摸着左嘴角的胡子,道,“我以前有个兄弟,正好是这儿附近的,也许可以先去他那里落一下脚。”
  “我们当然得过去。”福贵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想笑,却又扯痛了脸上的伤,顿时痛的打颤,“但是得悄悄的去。”
  福贵等人上了驴车,一溜烟的就出了村,让本来拿着锄头准备好大干一场的村民,蒙了,还没开始就完了啊。
  “刚刚那伙人走了。”木渊家里,木平安糯糯的对木渊道,“我亲眼看见的。”
  “走了啊。”木渊摸着木平安的头笑了起来,“走了好,走了好。你清远哥醒了,你陪他遛会儿大黑好不?”
  “恩恩。”木平安直点头,看见木清远眯着眼走出来,笑出了一排白牙,“清远哥。”
  “平平。”木清远一看见木平安,整个人都醒了,他很喜欢木平安,因为这些小孩就木平安愿意跟他玩儿,从不欺负他。
  “把衣服穿好,院子里有东西,你们就带着小黑去村里玩吧,别走太远啊。”木渊把木清远的衣服理好,往他怀里塞了一把糕点,也给木平安抓了一把,才让他们出门。
  “我还要小鸡也去。”木渊顺着木清远的意,看着一大一小牵着驴子,身后跟着两只小鸡,一摇一晃的远去,才开始继续整理院子。
  如果地买到了,那卖狼的钱就剩不了多少。不过不管剩多少,这房子是住不了了,必须重新修。木渊看着矮墙和伤痕累累的木门如是想到。
  整理院子弄得大汗淋淋,木清远和木平安玩的也大汗淋淋。
  玩累了,木清远就和木平安坐在槐树下的大石上休息。
  那是裸露的一块石头,刚刚木清远他们用上面的雪堆了一个雪人。
  打谷场冬天,人不多,但只要是路过的,干活的农户瞅见木清远他们,都已经会给木清远打招呼了。
  大家都“阿远,阿远”的叫,一开始木清远还有点怕生,后来木清远一手牵着驴,一手牵着木平安,只要有人喊他,他就会大大方方的答应一声:“诶!”
  木平安人小小的,当听到木清远答应时,他就在一旁,笑的眯了眼。
  但总有人阴魂不散,木清远他们正玩得好好的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木傻子!”。
  顿时空旷的打谷场上,都盘旋着这三个字。
  木清远气的两颊鼓鼓的,木平安也皱紧了眉头,像个小大人一样,上前一步挡在木清远前面,冷眼看着从柴堆后跑出来的一群孩子。
  “滚开,木平安!”木澈一声大吼,震的木平安整个人都抖了抖。
  但他坚定的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木澈,木平安到底是你的弟弟还是他木傻子的弟弟啊!”有小孩拖着两串鼻涕看见木平安一动也不动,大声嘲笑道,“哦,哦,哦,木澈连自家弟弟都管不住!管不住!”
  这村里哪家不是大的带小的,小的听大的的。
  一阵嘲笑,简直让木澈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顿时大声的冲木平安吼道:“木平安你这个龟孙子是要和那个傻子耍是吧?那就一起砸!”
  虽然平时木澈也挺讨厌木平安这个总是抢他东西的拖油瓶的,但是这刻他却恨不得让阿奶打死这个杂种算了,反正阿奶平时没少骂他“你个死瘟桑”!
  “砸!”一声大吼,一群孩子纷纷祭出自己身后的雪球,铺天盖地的冲木清远他们砸去。
  一个雪球砸下,也许不是那么疼,但是一串雪球砸下却是直接砸的人生疼。
  木平安赶紧躲在树后去,但是木清远和以前一样,蹲在地上,抱头大哭。
  木清远以为自己又回到曾经,那些雪球砸在身上好疼,好疼,他也好冷。
  “哇,哇,娘,娘……”一颗雪球砸在脑门上,木清远只觉的眼前突然蹦出了许多画面,那些人就像是针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挤进他的脑袋,挤得他脑袋好疼啊,“娘,爹……清远头好疼……哥哥……我头好疼……”
  木平安听见木清远的哭声,也顾不得自己,一下扑出来,抱住木清远的头,用自己的背挡住似乎永远也砸不完的雪球。
  小黑看着痛的直哭的主人,在原地急的跳脚,想要上去一蹄子撂倒那些坏蛋,又怕自己躲开了,主人会被砸的更伤。
  这头笨驴子就这么挡在一大一小前,被砸的直叫唤。
  “冲啊!”木澈挥舞着手中刚捡的木棍,宛若一位号令天下的“将军”,棍之所指,孩子们都一窝蜂的冲了下去。
  各自挥动着手里的棍子,条子,也不敢动驴,冲着木平安他们就打了起来。
  

  ☆、“猴戏”

  
  “你个吃里扒外的杂种!”木澈看着木平安简直就跟见了八辈子的仇敌一样,棍子也不要了,扯开嗓子一声大叫,就冲过去,对着木平安脸上就是一拳头。
  木平安也没想到,木澈能说打就打,蒙了一下,顿时也扑上去,打了起来。
  其他孩子这时看起了热闹,纷纷为木澈加油助威。
  叫着,闹着,热闹的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虽然那一夜刚过去,但是因为被保护的还算好,这些孩子,不仅没能从狼身上学会敬畏,反而从大人们的吹牛中,学会了天不怕地不怕。
  木澈他爹说了,野狼算个球,那是他一脚就能踢到那边山的玩意儿。
  再加上自己老娘竟然再三强调不准再去欺负木傻子,木澈这下不干了,犯起了倔。你不让我打,我偏要打!其他孩子虽然也被耳提面命,但是无聊起来,就又干上曾经的勾当——在哭叫声中,看雪球飞!
  孩子打的昏天黑地,木清远却是昏过去了,他脑袋好疼,好疼,真的好疼!
  “快跑啊,木傻子他男人来了!”只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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