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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红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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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确定的语气:“小人虽然有六年时间没见着夏红蕖,但她的眉眼儿是不会变的。没错儿,小人敢肯定,她就是夏红蕖!”
女人点点头,冲青衣人略抬了一下下巴,青衣人便将男子带了下去。
待到那两个人离开之后,女人细细审视着手中的那张脸:“我说怎么会这么像呢,原来真是你!”她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长长的指甲在那张秀气的下巴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女人充满恨意的声音被刚好进来的青衣人听见了,他低下头,轻轻地:“主子,刘朝宗已经被带走了,要不要留下他?”
女人冷冷地:“先留着吧。”转过身子,她重又到外间的椅子上坐下:“把她泼醒,我有事要问她!”
青衣人低声应了一句,随手用勺子舀了一勺盐水,往女孩儿的身上泼去。
女孩儿的身子颤栗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夏红蕖!”帘子后的女人厉声唤道。
女孩儿惊讶地瞪大了眼,她艰难地转动着双眸,想要看清楚唤她的是谁。
“夏月娘现在到底在哪儿,快说!”女人在提到夏月娘的时候,声音变得更加尖厉。
女孩儿的眸子有一刻的迷茫,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清明。轻轻地,她问:“于青山是你什么人?”
女人不妨女孩儿有这么一问,她愣了一愣,随即笑声尖厉刺耳地:“夏月娘把一切都跟你说了?这样更好,我也不必浪费更多的口水。你现在只需告诉我,夏月娘到底在哪儿?”
女孩儿虚弱地一笑,气若游丝地道:“你、、、何须知道她在哪儿,这么多年了,她何曾、、、打扰过于家一次。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你们、、、也不想放过她!”
听了女孩儿一席话,女人的眉头深深地簇在了一块儿:“夏月娘是什么身份,她、、、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再说,她既想安安静静过完这一辈子,为何又让你来上京,为何又到处造谣说于、、、宰相抛妻弃子!”
女孩儿笑了,声音断断续续地道:“难道、、、不是嘛,他是不是抛妻弃子、、、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还需我、、、多说么?”
女人手掌在椅子扶手上重重一拍:“大胆,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女孩儿面露嘲讽地:“我当然知道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可是你知罪犯罪,私设刑具,鞭打无辜之人,不是比我犯了更大的罪么!”
女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青衣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女人冷静下来,重又坐回椅子:“我想查到夏月娘的下落也并非难事,只是我不忍见你受这皮肉之苦。你若识相一点,最好早点告诉我,夏月娘到底在哪儿。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便放了你!”
女孩儿缓缓地闭上眼睛:“多谢你的好心,只是、、、我很好奇,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我很怀疑,你、、、真会放了我!”
女人脸色一变,突然,她厉声冲青衣人道:“知不知道她的下落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还能争过我么。快,将这个女人的手脚折断,然后抛得远远的,什么人也找不到!”
38。…第三十八掌 重回骧州
“红红——”是谁在叫我,声音这么凄切,这么痛悔!
我回过头来,院子里的梧桐花开得正欢。娘亲站在梧桐树下,那洁白的桐花落了她一身。
“红红,娘亲对不起你。”娘亲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我莫明所以,正想走过去,娘亲却示意我停下来:“红红,娘亲马上就要离开你了,临行前,娘亲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我忙道:“娘亲,你要到哪里去,你不再要红红了吗?”
娘亲的笑容凄迷:“红红,娘亲不该心生执念,要你去帮我问他那个问题。我没有想到就是因为我的自私和执着,却将我的红红害成了这个样子。”
害成这个样子!我犹疑地皱紧了眉头,脑中一闪而过的是皮鞭挥动的声音,手脚被折后痛彻心扉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宫里举行百果宴会的那一天,我被人给劫持了。之后,我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被送入了一个院子。当天晚上,有人将我给绑在铜柱上,然后逼问我娘亲的下落。
娘亲的下落,娘亲已经在三年前就离我而去,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惊讶地抬起了头,就见娘亲冲我点点头:“不错,红红,娘亲此刻正是在你的梦里。娘亲也只能在你的梦里出现,否则,我岂容别人是那样、、、欺侮与你!”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全身,没有任何的鞭痕,看来娘亲说的对,我确实是在梦里见到她了。
娘亲呜呜地哭了起来:“他的心怎么那么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娘亲。即便是临终的时候,娘亲的心里装的依然是他。她一直不敢相信,那个对她发着“磐石无转移”的誓言的男人真的会抛弃她,去享受那荣华富贵。
她不知道,变心的男人就如离弦之箭,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梦醒的时候,是那封休书出现的时候。当年的柔情脉脉,当年的相濡以沫,似乎在一刻间,就灰飞烟灭了。
受不了这个打击,她在绝望中投身大河,却不料又被一个卖豆腐的忠厚老实的男人给救了起来。被救之后她才知道,她身上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决定生存下去。于是,她跟着那个男人来到了梁州。善良忠厚的男人,为了她的名声,人前与她夫妻相称,人后却与她兄妹相称。孩子出世之后,她也让孩子认了那男人做义父。
原本她以为自己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了,哪知在孩子两岁那年,有人找到了她,并且威胁她离开梁州。就在她彷徨无措的时候,那个一直如兄长般待她的男人也染上了肺痨。不仅如此,家中还老有流氓泼皮来捣乱。
男人去世之后,她不得不又辗转奔波。几乎每到一个地方没多久,她就被人威胁着离开。似乎那个人就是不愿见她安安稳稳过日子。后来,她多长了一个心眼儿,偷偷离开她所寄居的地方,躲开那人多口杂的城市,几经辗转之后,终于来到了李家村。也是在那里,她过上了几年的安稳日子。
她一直不明白,为何有人似乎总是在存心与她做对。于是在三年前,她又看到那伙人的时候,她便主动带着我,偷偷离开了。她曾经怀疑过,这一切都是他所为。可是,没有道理在她不打扰他的情况下,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扰她平静的生活呀!带着满腹的疑问,她离开了,临别前,她嘱咐我当面向那个男人问清楚这一切的缘由。
“娘亲,这一切,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对着娘亲冷静地道。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男人真想对我下手的话,他不会在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地试探与我。即算后来他想知道娘亲的下落,他也不会派一个女人来询问我。而且,当那个女人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她语气中那刻骨的恨意至今想起我都会不寒而栗。
如果不是他,那最大的可能就应该是、、、那个人了!
“娘亲,别哭,我现下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安慰着娘亲,因为她的哭声让我心绪太乱。
听我如此安慰她,娘亲的哭声更大了:“还说好好的,你都丢了大半条命了。”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便只有静静地等娘亲平静下来。
果然,没过多久,娘亲停止了哭泣。她看着我,哽咽着道:“红红,你到了骧州后,就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吧,娘亲不要你去找他了。我只希望,我的红红以后能平平安安的,我就满足了。”
到了骧州!我又有点迷糊了,我怎么可能去骧州呢!我不是被鞭打的遍体鳞伤么,我不是被折断了手脚,然后弃于荒野了么!我哪还有这份力气去骧州呢,再说,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此刻到底是死还是活啊!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娘亲对我道:“红红,你被人所害,确实连命都快没有了。可是,你命大福大,有人救起了你,所以你不会死的。”
原来如此,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还真不想死呢!上一世,我除了对姨婆不放心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牵挂。可是这一世不一样了,娘亲虽然不在了,我还有依恋之人,我还希望能与他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辈子呢!
想起那个凤眼弯弯的男人,我的心柔软了。只是,真如娘亲所说的话,我被人救起去了骧州,那、、、蓝池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我而着急呢!
我要快快地好起来,我要托人告诉他,我还好好的,我会去找他,我、、、我还想弄清楚到底害我的、、、是不是那个人!
“红红,娘亲真的要走了,你今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记住,平平安安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娘亲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
我刚想出口唤娘亲,哪知喉咙紧紧的,似被什么给勒住了一样。而耳朵边朦朦胧胧的,一直是车轮的辘辘声——
我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中,耳边不时出现说话的声音。有人把我扶起来,喂我喝水吃药。又有人时不时地为我翻转着身体。
马车一直在行走,当马车的辘辘声在我的耳中由混沌变得清明的时候,我才艰涩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开眼睛,恍若隔世。
眼前的光线虽然很暗,但还是让我不大能适应。我闭上了眼,试着想要翻转一下身子,却发现全身上下无一不痛。更加难受的是,我身上似乎都被缠上了厚厚的棉布,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没死!之前与娘亲相见确实是在梦里,难道真如娘亲所说,我已经被人所救,并且正在赶往骧洲了吗!
好一会儿,我睁开了眼睛,然后勉强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耳边的辘辘声和身下不时的颠簸证明了,我眼下正在一个马车上。就着车厢内的光线,我看见有一个小姑娘正坐在我的身旁,头像鸡啄米似的不停地晃荡。
身上那层厚厚的棉布使得我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于是我想伸出手来,解去自己身上的束缚。可是,让我最惶恐的状况出现了,我的手竟然完全使不出力。为了抵制住涌上心头的那阵惶恐,我试着想要动一动自己的脚。而那种无力感更是让我绝望,看来我确实已经被人折断了手脚,已经成了一个完全动弹不得的废人了!
怎么会这样!我曾经设想过许多种自己的生活,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只能躺着等着别人服侍的废人!
一股深深的悲凉和绝望从我的心底一直蔓延到我的四肢五骸。
如果这一辈子我就这样子下去了,那我、、、还真不如不活在这个世上的好!
蓬蓬两声闷响,估计马车碰上了障碍物,我的身子在不受控制的状况下跳了两跳。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也惊醒了那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姑娘。她下意识地抓住车梁,然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到看见我睁开的双眼,她惊喜地叫起来:“大哥,这位姑娘醒了!”
吁地一声,马车生生地停了下来。接下来,一张年轻的脸透过车帘进了车厢。
看见了我,那张圆圆的脸荡漾了微笑:“姑娘,你终于醒了!”
这对年轻的兄妹长相颇为相似,都有着圆圆的脸和圆圆的眼睛。当那双圆眼睛笑得咪咪的时候,你可以看见那里面的热情和善意。
见我用困惑的眼光打量着他们,年轻的兄长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姑娘,我姓夏,叫夏黄柏。这个是我妹子,她叫夏灵芝。”年轻人热情地向我介绍着。
黄柏!灵芝!两个都是中药的名称。我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恍然间竟然真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我暂时压制住心头的悲伤和绝望,对着他们道:“好巧,我也姓夏,我叫、、、夏红蕖。”话一说完,我才发现,尽管我已使出了全身的劲儿,我的声音却是小的可怜。
“夏红蕖,夏日的荷花,好名字!”做兄长竟然听清楚了我的话,他由衷地赞美着:“灵芝,去端点水来,红蕖姑娘该口渴了。”年轻人熟稔地叫着我的名字,仿佛我们已经认识多年。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感觉到嘴唇干裂得厉害,看来我确实是渴了。
做妹子的不好意思地对我道:“对不起,红蕖姐姐,我刚才一直在瞌睡,都忘了照看你了。”说罢,她转过身子,为我倒了一杯水。
我挣扎这想要坐起来,可是除了感觉身上一阵一阵被撕裂的痛之外,我根本就坐不起来。
再一次地,悲伤和绝望像海水,完完全全地覆盖了我。
叫夏灵芝的小姑娘见状,连忙扶起我,将水递到了我的唇边。我一气饮尽杯中的水,然而泪水也犹如断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了。
小姑娘叹了一口气,随即拿出一块手巾,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做兄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他回过身子,赶车去了。
“红蕖姐姐,莫要伤心,等到了骧州,我们济世堂最好的大夫会为你疗伤治病的。”小姑娘道。
到了骧州!他们果真是去骧州,原来娘亲在梦中说过的都是真的!
小姑娘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轻声为我讲述了他们发现我的过程。
原来他们是骧州城济世堂夏老板的一对儿女,这次去上京是为了进一批药材的。等到药材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兄妹两个便趁机在上京城玩了两天。当他们往回赶经过一座山坡的时候,哥哥因为要解决生理问题,躲到一处丛林旁。哪知他走进丛林时,踩着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而那个软软的东西,就是他们口中的我。
据说当时我昏迷不醒,并且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伤口。
作为济世堂的儿女,他们怀着悲天悯人的心肠,将我抬到了小溪边,先是将我全身洗干净了。
小姑娘说得轻松,我却知道这其中的困难。我既然全身是伤,结痂的伤口必然将衣服粘得紧紧的。他们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帮我处理干净那些伤口的。
将伤口洗干净之后,他们又用他们懂得的一些医术,为我疗伤。就这样,我跟着他们一路南下,往骧州而去。
“红蕖姐姐,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哪,将你、、、伤成这个样子!”小姑娘看着我,满脸的悲悯。
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我悲从心来,假如我告诉她,我得罪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她、、、会相信么!
见我目露悲戚,小姑娘体贴地没再问下去。
可能是身体还很虚弱,我不久便感到了疲倦。听着车轮的咕噜声,我渐渐又沉入了梦乡。
39。…第三十九章 亲人相逢
秋日的晴空,水洗过的湛蓝和清亮。
骧洲城济世堂的后院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簸箕。那些簸箕里,装的都是采集购买来的中药。黑褐色的车前子,金黄透明的附子,灰棕色且形如圆锥的白芷、、、散发着阵阵馥郁的气味。
我坐在轮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帮着伙计们挑拣各种中药中的杂物。
时值深秋,阳光正好。晒在身上,并不觉得热,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
两个月前,我被济世堂那对好心的兄妹所救,并随同他们一起来到了骧洲。到了骧洲之后,那对兄妹便求了他们的父亲,济世堂的夏老板专门给我疗伤诊治。
夏老板名夏艾柏,他既是济世堂的大东家,也是骧洲城享有盛誉的大夫。他最擅长的,便是治疗外伤。
在他的精心治疗下,我身上的鞭伤在十多天后,便已愈合。至于我被折断的手脚,倒是让他费了一些脑筋。好在我被发现得早,又被懂得医术的夏家兄妹做了正确的处理,所以,康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当慈眉善目的夏老板告诉我,我的手脚极有可能会康复的时候,我心情的兴奋和激动自是不言而喻的。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两个月之后,我的手基本上恢复了自如。倒是双腿,目前尚不能站起来。不过,借着拐杖,我也能在院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上一段时间了。
行动稍微方便一点之后,我便在后院里帮着伙计们翻晒挑拣那些中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除了在济世堂白吃白喝之外,有时还得让人照看与我,我的心里,真真是万分的过意不去。我早打算好了,即便我将来恢复了健康,我也会继续留在这里,做一段时间的免费伙计,来报答我对夏家人的感激之情。
“红蕖姐姐!”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抬起头来,看见身着鹅黄衫裙的夏灵芝蹦蹦跳跳地朝我走过来。
院子里的伙计看见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脸上均漾上了舒心的笑。他们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跟她打着招呼。
“二小姐,今儿怎么这么开心哪!”
“二小姐,今儿不用背汤水歌儿啦?”
对于大家善意的招呼,夏灵芝只是吐吐舌头,做做鬼脸,便径直来到了我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对我总是特别的亲近,有什么事情她都会跟我说说。
小姑娘的笑容让我的心暖暖的,我冲她点点头,转着轮椅朝前院而去。
“今天不去前院,去书房吧,爹爹在那里整(http://fsktxt。com)理一些医书,他要我带你去书房。”小姑娘站在我身后,帮我把轮椅转变了方向。
每天上午,诊完病患之后,夏老板便会用银针在我伤腿上灸治一段时间。
穿过一条幽静小道,夏灵芝将我推进了一间小房子。
房子里的光线有点暗,我微眯了眼,看见夏老板正在把书桌上的书往架子上摆放。
听见了响动,夏老板转过了头。看见了我们,他笑道:“你们来啦,灵芝你过来,帮爹爹把这些书放到第二层去。”
夏灵芝脆脆的应了一声“是”,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书来。
“夏姑娘,你到这边来!”夏老板引着我来到了光线较好的窗户边。
翻开一个古旧的檀木箱,夏老板从层层棉布中挑出一些银针来。
我忙将裤腿绾高,夏老板微微一笑,随即刷刷几下,那些银针便稳稳地插在我腿部的几个穴位上。
夏灵芝停下了手头的事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爹爹的一举一动。
“灵芝,刚才爹爹所施的是哪几个穴位,可看清楚了?”夏老板声音柔和地问着自己的女儿。
“看清楚了,有膝下,解溪,后跟还有肾堂。”夏灵芝回答的干脆。
夏老板满意地一笑:“不错,今天那首汤歌儿可背出来了?”
夏灵芝趁着父亲转脸查看我的伤腿,做了个鬼脸。待到夏老板抬起头来,她忙轻咳两声,大声背诵起来:“平胃散:平胃散是苍术朴,陈皮甘草四般药,除湿散满驱瘴岚,调胃诸方从此扩,或合二陈或五苓,硝黄麦曲均堪着,若合小柴名柴平,煎加姜枣能除疟,又不换金正气散,即是此方加夏藿。保和丸:保和神曲与山楂,苓夏陈翘菔子加,曲糊为丸麦汤下,亦可方中用麦芽,大安丸内加白术,消中兼补效堪夸、、、”
夏老板一边听着女儿的郎朗背诵,一边微闭着眼摇头晃脑,神情间颇为享受的样子。
“嗯,不错,这几天还算用心。”听女儿背完那首长长的汤歌儿之后,夏老板很是满意:“帮爹爹收拾完这些书之后,你就可以到你娘那儿去了,今天老家来了信,还寄了不少东西过来,你过去挑几样自己喜http://fsktxt。com欢的东西吧!”
“是舅舅他们来信了吧?”小姑娘兴奋地睁圆了眼。
夏老板点点头。
夏灵芝欢呼了一声,随即快快乐乐地继续收拾起那些书来。
突然,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爹爹,你要找的那本书在这儿呢!”
“什么书?”夏老板问。
夏灵芝将手里一本书交给她父亲:“就是这本《农学杂著》呀,你前一段时间不是一直在找吗?”
“《农学杂著》!”我和夏老板不约而同的声音。
夏老板接过书,疑惑地问我:“夏姑娘也看过这本书?”
我点点头,我何止看过,它的下半本还是我收集整(http://fsktxt。com)理而成的呢!只是,义父曾经告诉过我,这本《农学杂著》流传于后秦的只有几本,也不知这个济世堂的大老板又是从何得来的这本书。
“我有幸曾在一位故人那儿见过这本书,也不知夏老板您、、、”我止不住好奇地问道。
“《农学杂著》的作者夏秋林,是我的叔父。”夏老板笑着将书递给我,对我解释:“他当时只抄录了几本,有一本便送给了他的兄长,也就是我的父亲。”
“这么说来,夏老板是永兴县人?”我心头有一个疑惑,但愿眼前这个男人能为我解答:“听说夏秋林当年曾拒官不做,反而宁愿做一个教书先生,可有此事?”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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