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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满目山河空念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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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童的话音刚落,十盏烛火突然同时发出了“噗”地一声,旋即,墙壁上那些用龙脑香绘制的光晕都一应亮了起来,只不过却没有雍正爷预想之中的忽明忽暗,而是一应儿亮堂堂、明闪闪,仿佛清扫开灰暗的光明,遍照十方世界。

    那一瞬间的庄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烛火、龙脑幻化出来的暖光,反射到了灵童背后的唐卡上,而许是佛光,又是金银闪光,兜头而下,宛若铺开娑婆世界的迷茫……

    彼于无量亿天中,光明照曜犹如日。

    三位高僧惊呼一声,叩首礼拜。

    立在后面不远处雍正爷,一把攥住了胤禩的手腕。而胤禩则在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回握了过去。其实,他焉能不陪他一同紧张?手掌之间没有一丝缝隙,指尖血管的跳动,几乎都要在那一刻同步。

    十根手指紧紧交扣着……

    五根手指滚烫、五根手指冰凉。

    直到三位高僧宣布格桑嘉措就是“真七世达//*赖”的一瞬,两人才忽然反应了过来。只是手指分开的瞬间,却又是梗横在内心最深处,十足十的留恋……

    灵童的鉴别就在有惊无险,又超乎预料之中顺利完成了。三位大德高僧十足满意,频频表示:“仰赖大圣皇帝之福、三宝佛之恩,今日寻觅到了转世活佛。大将军、督战将军、军务总督,蒙大圣主重旨,既临边疆,黄教自此即可已速定,众生自此永获安居乐业矣。”

    雍正爷自然欢喜,与诸位高僧相互赠送礼物不提,并很快开始探讨格桑嘉措何时出家,何时去西宁塔尔寺的事宜。胤祉没想到那墙壁上会出现“神迹”,连随行的几位大将军也看了个通透,只好暗自恼恨老四出了鬼的好运气。雍正爷又哪会多看他一眼?却在注意到胤禩亦默默远离时候,本来高昂的心情低落了下去……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

    禅房之中的手交握的太紧、太快,虽然无人窥见,却像是相互窥破了最深一层的秘密。太近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意识到,温泉那夜,或许是个错误,一旦食髓知味,便会忍不住靠近,可是他们分明是对手,在谋夺到皇位之前理应不死不休。这般下不去手,又放不了手,恐怕未等他们中间有一人德胜,便会被人黄雀在后。

    所以,时间不允许,条件不允许。

    连带他们的骄傲,也不能允许。

    本来尚有些回暖的气氛,倏然便又冷淡了下去。

    四十一年的春节在外过的十分仓促,没有宫中的奢华,甚至连兄友弟恭也称不上了。

    草草过节之后,胤祉捧着康熙的奏折出现了,他表示因自己之前犯下过错,目今已经没有实权,与其如此做一个闲人,不如申请留在此地替四弟、八弟调配兵力。雍正爷与胤禩对于胤祉的另辟蹊径不置可否——胤祉在他们的层层封锁之下确实很难出头,况且他已经直接联络了皇父得到了圣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想要在四川这个大后方重新立稳脚跟让人无可厚非,只不过如此离开,雍正爷与胤禩之间唯一的“缓冲带”也没有了。

    气氛似乎一瞬间变得更加冷硬。

    康熙四十二年初春。

    雍正爷率领大军,胤禩负责辎重,前后往四川青海交界地带行去。青海原驻部队已与策妄阿拉布坦发生了小规模厮杀,已我方胜利为告终。开春之后的头一遭胜利,让行军途中的二人再无闲暇功夫,他们需要扫平道路,好护送殿后的七世达//*赖去塔尔寺坐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将全身心的精力投身到了军政事务之中。雍正爷每日忙于整训兵力、收集军情、调和宗教问题;而胤禩则要保障后勤、负责人事调度、联络青藏各部贵族。双双忙得脚不点地,时常水米不打牙,哪还有时间再去管那劳什子的雪月风花?

    那日禅房之中的“放下才能拥有”,二人不是没有听见。

    ——只是、放下什么?怎么放下?他们不懂,也看不清。

    二月初的时候,胤禩因由大肆宣扬了一番七世达//*赖的事迹,再凭借素来交好的人缘,并有高僧作保,很快赢得了大部分青海贵族的认同。而一日当他暂离军营,前往贵族们邀约的时候,一位名叫厄鲁特的贵族向他敬献了一名舞姿曼妙的美女——正是其大女儿娜仁托雅,娜仁托雅身材高挑,落落大方,一双漆黑圆润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

    胤禩本不欲此,却忽而想起了一段将断未断的关系,到底是顺水推舟地将她留下了。

    这则消息火速传回了雍正爷的耳中,正同将士们打成一片的四爷登时不知是被揭了哪片逆鳞,策马弯弓,三株连发,力道之大,径直洞穿了靶心!是夜,胤禩压在了娜仁托雅身上,刚刚点上了芳唇,却豁然什么也不想做了,他颇有些狼狈地推开了女子,撩开帘帐去了外间。

    那天晚上,睡不着觉的,其实并不只他一个人。

    只不过,胤禩在外间将就到了后半夜,却猝然觉得胃中一阵阵抽痛如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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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用RP担保,这是最后一轮僵尸~~~最后一哆嗦以后,四八就可以很happy的HE了~~~~~目测HE大概是74章左右,啦啦啦~~~~~

    其实这两个别扭货早就舍不得彼此了。

    八哥被四哥怨念的不举了,哈哈哈…

    四哥:你居然背着我偷女人?!!

    八哥:……爷抬举个女人还需要你同意么?!

    四哥:(用力按倒,一通打PP,把白嫩的PP打到通红)还偷不?还偷不?

    八哥:你放开,你混蛋!

    四哥:混蛋这就满足你!!嗯哼哼哼……

    半个时辰以后

    八哥:唔……你放开,我没有……

    四哥:没有什么?

    八哥:啊哈……娜仁托雅,我、我没……

    四哥:(突然爽了)早说么,那四哥疼你~!

    八哥:(捶床)滚妈蛋,宠幸和没宠幸,都要XO我是不是?!

    四哥:(凑到耳边)你是我媳妇儿,不XO你XO谁?

    八哥:啊……慢点……

    四哥:来,告诉四哥,舒服不?

    八哥:……嗯……

    四哥:(爱抚)四哥疼你~


☆、71·语迟意停停

    雍正爷一把揭开了胤禩军帐的帘子,大步走了进去。胤禩直到今日清晨刚回;这会子眼下还沾染了浓浓的青黑。四爷便免不得将那青黑与某种羞于启齿的事故联系到了一起;唇线紧抿;像是拉出了一道尖刻的线条。

    胤禩大抵是知晓了自己收了娜仁托雅的事;已被四哥知道。他敏感地挪开了视线;却再下一秒正过了瞳眸——木已成舟;还待怎样?!

    雍正爷心头乍然不爽,想要将他狠狠按倒揍一顿屁股,却又觉得自己毫无立场。

    胶着的情况,被胤禩沙哑的声音所打断:“事儿……都已办妥了,大部分的台吉'注18'都知晓了七世达//*赖的事迹,表了忠心。”

    雍正爷深吸了口气;猛地抽回了在胤禩身匝探究的视线,强迫自己的思路从“怎样在登极后,弄死胤禩身边所有女人”之上收回。他走了几步逼到了胤禩身前:“哦?那这样说来,贵族与大德高僧们都拿下了,你我万事俱备?”

    胤禩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想闪躲那过分强势的威压与熟稔的气息:“说道这个,我倒是认为,尚不可操之过急。”

    雍正爷听他这般论调,不觉又拧起了眉宇。

    原道,自打来青海之后,策妄阿拉布坦已频繁地在青藏边缘小打小闹。而根据策伊传回的讯息,他的王父如此焦躁的原因,是因由雍正爷抢占了七世达//*赖这个先机,从而使策妄阿拉布坦在青藏的支持不稳。因此雍正爷便想速战速决,一鼓作气,势若破竹。然胤禩虽然主战,却并不知晓雍正爷具体的情报来源,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免想要采取“拖延”战术,等得到了青藏贵族与蒙古军队的尽数支持,再全面围剿,赢得漂亮。

    二人在不晓得的对方情报的前提下,对于出战的时机,免不得就有了分歧。

    胤禩走到沙盘之前,取过了木杆:“我方现处青海与四川交界,塔尔寺是在青海湖边,虽然远离西藏,然唯一的通路却可能被一只从格尔木来的军队截杀。”

    雍正爷拿过另一根杆子,一把截住了胤禩的指点:“派兵。”

    “那他们就有可能绕道北面,直接扑上七世达//*赖。”他手中棍棒一绕,转而北上。

    “兵来将挡。”

    “七世达//*赖就可能有危险。”

    雍正爷有些气闷:“那依你意思,因为沿途战线拉得太长,不论怎样行动,都有可能得不偿失地遭遇敌军?”

    胤禩颔首:“还是再等等的好。我昨日去和贵族们吃酒,他们虽说支持我大清,但也是坐山观虎斗的意思。”而且,他不同意的另一个原因,是总觉得此番种种事情,都顺利地令他发毛——策妄阿拉布坦并非坐以待毙之人,难道四哥仅有几个钉子在他营帐之中,便能从去年找到灵童伊始,到目今收拢青海各贵族,都未遭受到丁点儿阻碍?

    雍正爷懂得胤禩怕在为自己挂心,免不了心头一软,他虽有类似的顾虑,然策伊早已与他“合作多年”,今次送来的情报亦并无不妥。他忖了片刻,到底坚持了自己的观点:“无需过虑,番邦宵小之辈,有甚出息?!”

    “……四哥还是要坚持出兵?!”

    “我有可靠的消息渠道,策妄不会。既然青藏的贵族也没屁,事不宜迟!”

    胤禩此刻心头也有些恼了,打仗之事是能着急的么?“多等几天又何妨?!”他的消息已经送出去了,届时蒙古部族那边派来人马,兵强马壮收尾包夹,岂不是能打个漂亮仗?!

    雍正爷却不想听他的:他二人早已当面锣对面鼓,即便打赢策妄是他们共同的目的,但连情报来源都无法共享,作为“对手”,他焉能在毫无根据的前提下,就贸然向胤禩低头?二来,此战虽然赢面较大,却因数以万计的士兵镇守边关,多拖一日,便是一日巨大的劳民伤财。

    胤禩话一出口,显然也意识到了相同的问题,不免气闷:“得不到青海贵族的真心支持,四哥便贸然出兵,也不嫌太托大……”

    却不料这话却刚巧揭了雍正爷的逆鳞——他早已将士兵训练的井井有条,即便青海这边仅带了三万余人,也还不到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跑去“讨好”那起子青藏贵族的地步!

    况且……

    “真心支持?莫不是你再将贵族的女儿娶回来几个,他们就能真心支持你了么?!”

    胤禩一听,面上烧红一片——娜仁托雅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是异常尴尬,起初是存了转移心头绮念的念想,孰料雍正爷的魅力,又岂是随随便便什么女子都可以抵消的?平白给自己添堵罢了。况且昨晚的“不中用”,已让胤禩大觉没面子,今兹又被这般抵到近前,口气还能好了去?

    “外交手段而已,四哥若是也想要,娜仁托雅的妹妹听说绝丽无双~!”

    雍正爷几乎被他气得三尸神暴跳,上辈子《大义觉迷录》之中,老十四给胤禩送钱送女人的事情就让他如鲠在喉,充分的脑补让他瞬间联想到——允禩当年和老十四那么好,该不会老十四也把从青海带回去的女人同允禩分享了一二吧?!难怪胤禩这辈子也这样喜欢那个娜仁托雅!!被自己的脑补迷晕乎了的雍正爷,在下一瞬间口不择言:

    “哼,听说气温不日又要下降,是合该晚走几日,小八还能凿开了河水逆流倒灌结冰,和那什么娜仁托雅相偕冰舞。”

    ——这就是大将军王胤祯当年干出来的蠢事!

    胤禩登时气急,其实兄弟之间本是不该议论相互间的内眷的,然他与四哥这样关系……莫非非要他亲口承认压根没有抬举过那劳什子的娜仁托雅才罢休?忍不住呛声回去:

    “四哥倒真是好主意,娜仁托雅最擅长舞蹈,窈窕曼妙,想必冰上起舞更添婀娜……”

    这起子是换做雍正爷被憋得耳根子滴血——胤禩你!他登时懒得在同“恬不知耻”的弟弟为了个狐媚子狗扯羊皮,瞬间拉回了话题。

    “这事不再议,三日之后,你不去,我也开拔!”

    此话一出,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即便早已说过会分道扬镳,早已相互表明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当事情真正逼至眼前,却还是忍不住痛彻心扉……这已不是在皇父的威压之下,生了病迁不迁府这等假意争锋相对之事。而是当面锣对面鼓,不同的指挥方略,导致战争是否胜利的问题,甚至与储君抉择直接挂钩!

    一时间,无人说话……

    直到雍正爷梗住脖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此处距塔尔寺不过七天距离,往返半月时间。粮草还是交由你保管吧……”

    “呵……是怕我参四哥一本罔顾兄弟情谊,军中贸然分家么?”

    “哼,依你的脾气,不无可能!”

    胤禩眯起了眼:“那你把火炮营都给我带上,省得再责怪我削弱你战斗实力!!”

    “说的好似我小半年来的练兵成果,还抵不上区区一个火器营。”雍正爷难免瞠目。“我便留给你两旗人马,省得平白被你小看了去。”

    “谁要你留下人马?爷算无遗策,坐镇大后方,你将轻便干粮给我带上才是正经。别届时遇到了伏兵,被打得哭爹喊娘都无人救你。”

    吵到了此处,两个顶风相对的男人,宛若炸了毛的狼狗与野猫,纷纷亮出了尖锐的爪子抓挠地面,谁也不服输。而到底是雍正爷的嗓门大些:“孙子才要你救!”

    却未想到,听到这句的胤禩并未来得及反驳,便忽而面上一白,身子歪了下,已然用手撑住了胃心。

    雍正爷登时心中一慌,想也没想将人一把搀住:“方才瞅你面色就不对,不爽利?”话一出口,登时想要抽自己一巴掌。

    胤禩面上划过了一抹僵硬,还是用手拂开了他:“不碍事,高原反应……”

    雍正爷僵了僵,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紧握成拳。

    那日,两个人到底是不欢而散。胤禩半强迫性地将所有精米细粮与优质火器全塞给了雍正爷,而雍正爷则作为被“看轻”了的回报,不由分说,将一个旗的兵符,摔进了胤禩怀中。

    第三日的早晨,西北草原上的风很大。

    镶了白边的杏黄蟠龙旗帜,在烈烈劲风之中,翻飞鼓荡……马背之上的四爷,腰杆拔得像一挺长枪。猩红色的披风,银白色的战甲,护心镜、大弯弓,手持银枪,雄姿英发、飒爽矫健。只是那一日,胤禩并没有来送行。

    青川边际处的军营,与排成行列护送七世达//*赖的队伍,最终渐渐远离。

    夜风刮得脚腕高的青草沙沙作响。

    胤禩派出去的第三路探马,已经回传了消息,并未在格尔木左近发现策妄阿拉布坦的敌军。他的眉宇深深地拧到了一处,莫非是他推断错误?不可能,一旦七世达//*赖坐床成功,朝廷再颁布了金册。策妄阿拉布坦逆贼的名号坐定了,几乎人人可以喊杀之。他分明在此前先机尽占,焉何要将自己处于这样被动的境地?

    他将手中的探报搁在了桌角,想了想,还是将信笺的一角点在了烛火之上……

    恰在此刻,侧肋却忽然一阵钝痛,让他低哼一声,捣住了胃部——自打那日高原地带赴宴返回,他的胃便时常作痛,这几日更是生出了些呕吐、腹泻之症。招来军医细细诊断,却除了“高原反应、身体不适”之外再说不出个所以然……

    胤禩身上不爽利,心头又何能放得下?

    他近乎自虐地以手用力顶了顶胃心,缓了会儿劲儿,方取下了笔架上的湖笔,提笔开始写一封给蒙古的密信。青藏台吉他也没想太指望,北边多出一路考虑的奇袭军才是硬道理!

    然而他写到了后来,又揉掉了纸张——他才是不是担心行四的安危!不过是自己分明料定了策妄阿拉布坦的不老实,到了这会子却连敌军的影子都未发现……若是某人因此遭了埋伏,自己可不是从里子到面子全数丢尽?!

    只是……若并未发觉策妄的军队,是否便要将蒙古来的生力军支使过去?

    夜风中的转经筒,在格桑嘉措的轿辇旁边呼啦啦地转动着。转经筒上由绿松石点缀的金属坠子,随着摇摆,在火把的映照之下,划过嫩绿色的光辉……

    雍正爷一行人开拔已有三日,行至塔尔寺之旅的中段,一处距离格尔木很近的盆谷地区。雍正爷叼着一根悠长的青草,靠坐在车轮边的草地之上,夜空中的星子很亮,他派出去的马前卒,却回禀西侧的格尔木地区,并未看见任何策妄阿拉布坦的人马。他本该高兴的——这说明策伊给他的情报十分准确,却没来由地担忧了起来——只因细细想来,胤禩分析的亦十足有理。策妄阿拉布坦本是先机占尽,焉何要被他步步紧逼到了如此地步呢?

    不免又忆起了胤禩那日煞白的面色,心头没由来地一紧,他抬手招过了苏培盛,一天内第三次询问:“擎苍、风清还未回?”

    擎苍与风清是他训练的两只海东青,用于在战时打探军情。但鹰隼虽日行千里、情报准确,却因由个头过大,不易隐蔽;此番又是策伊递情报给他,贸然使用唯恐暴露了最值钱的钉子策伊,才至今按兵未动。只是独自出兵两日以后,他到底是按捺不住……

    焦灼的等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开拔。

    就在雍正爷几乎要担心擎苍与风清是否应有被敌军发现,误杀时候。天空之中,忽而传来了两道近乎凄厉的鹰隼嘶鸣,一青一白两只大枭,嘶鸣着冲入了尘嚣……

    周身染血、奄奄一息。

    雍正爷大惊失色,那两只海东青却此起彼伏,或长或短地嘶鸣了起来。雍正爷身侧的养鹰人立即通过海东青的哀鸣,判断出了它们所侦测到的敌情。

    “将军,西南方向,600里,四旗人马,往东南行。”

    那两只海东青,已然断了气。显然是被敌军发现了,对方却并不十分在乎它们是否能拼死将情报送回。可见来势凶猛、势在必行。而西南方向600里,是玉树四司,玉树四司的东南边……

    是胤禩仅剩下一个旗兵力的大营!!

    雍正爷□的青骢马,因着主人的过度紧张,猝然扬起了前蹄……

    而远在600里之外,最终决定先调派蒙古骑兵过来的胤禩,却在此时闷哼一声,伏倒在了案几之上……

    他弓起身子,蜷缩得像只虾米,刀割般的锐痛却一下下凌迟着他的肠胃,唯恐呕吐、腹泻耽误军机,几日以来几乎是粒米未进。然而,军医都诊断不出的病症,即使他再觉得怪异,也无法往外泄密——四哥还在前线,如若后方督军昏迷,后果将不言而喻……

    止也止不住的冷汗,顺着背脊、额角层叠渗出。胤禩开口想要唤信使,喉咙里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有些后悔先前将郝进撵了出去,挣扎着起身,拖行了几步,留下草地上一段蹒跚的痕迹。

    坚持到帐篷门口,就到帐篷门口!

    这样简单的心愿,却被下一波汹涌来袭的痛楚,抽掉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倾倒在草地上的玉山,几乎未发出声音。除却手中死死攥紧的一份密信,与与面上辛苦忍耐的表情……

    九州烽火起,戎狄叩城关。

    TBC

    '注18'台吉:青藏贵族,又称作“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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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肃表示没回帖没动力!!PS:今天睡过了,晚了一小时,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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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喂,我说就算前面两章是剧情需要的过度,乃们也不要这样霸王我吧?!回帖在哪里?关注在哪里?嗷嗷嗷,瞬间好没有动力啊……

    从这张起开始高/潮了,亲爱们的求鸡血亢奋的回帖表扬嗷嗷嗷

    这章有没有看出——

    八哥:出门打仗给我多带点银子,你这个混蛋。

    四哥:我才不会会挥霍的人(老婆给的银子要收好),乖乖等我回家

    这个节奏?

    噗噗噗……

    下面是基情四射的小剧场——

    《子难言》

    大肚子狐狸与道士将卫禟塞进了家中最安全的楼阁之中,在周围布下了层层防护,力求万无一失之后,便拿起被小九挠下来了一块康渣衣服之上的碎布条,追了过去。

    道士用法术锁定了那块碎布之上师父的气息,内心五味陈杂。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夫人孩子,与养育了他二十多年的师父会干起架来,而且似乎还将关系走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但是他并非傻子痴汉,这些时日细细想来,师父当初让他接近卫禩时候,给他的那枚“龙虎丸”本身,便有些奇怪。他这几个月四处走访几十年前,卫禩与小狐狸们停留过左近的通缉犯的情况也十足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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