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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攻可比江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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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是倚靠的就让叶魁抱了个满怀。
叶魁这才察觉到,有人来了。
来者步履急切,没有刻意压低,叶魁一面惊异于里面一人的脚步节奏声音带来的感觉,一面惊异于怀中人的敏锐,以及时时刻刻观听四面的谨慎。
来人有强者。
人未到而声先至:“二皇兄和侧室真是恩爱,就放下客人跑这里来了?”
叶魁看着慕宣庭那身大紫镶金的衣服,在慕天翊的投怀送抱下都显得不那么碍眼了,他将下巴就势搁在慕天翊的肩膀上,脸去蹭慕天翊的脸。慕天翊露在外面发凉的皮肤对他简直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毒火太旺,很容易烦躁。
慕宣庭脸色微变,有些讽刺的意味:“我到不知叶公子什么时候和二皇兄这么好了”。
这话说的,就像是二人之前认识,叶魁只觉得好笑,只是一起谋事,事还未成,就表现出一副捉奸的模样,这能耐还想夺嫡吗?
怀中的慕天翊微微一僵,被叶魁感觉到了,可人再也没了其他的举动,一如既往的安静。叶魁没来由的有些暴躁心慌,就见到慕天翊微微偏过头来,原本两人脸贴着,这么一偏,人的唇刚好蹭过叶魁的鼻尖。轻轻的,犹如一片羽毛拂过,慕天翊主动的贴了贴他的额头。
“贵府死了人,本王的侧侍吓到了”
一声贵府就把“放下客人”抛的干干净净,叶魁都能感到人的言下之意:你自己办不好宴会还埋怨我,看把我的人都吓着了我体贴关怀人当然过来哄。
叶魁自然也乐得配合装可怜,抱紧慕天翊眨眨眼像只摇尾巴的大狗。
这儿人你侬我侬的姿态使得围观群众都有些不自在,叶魁才看到来者有三人以及三个侍从两个丫头。
有个丫头方才见过。
小红看着叶魁和慕天翊亲昵的互动,脸颊要比之前红的多了,低头跟在主子后面害羞的只敢用余光瞧他们。
前面的有一个持扇的公子看得很碍眼,不仅没有不自在还直勾勾的看着慕天翊笑意吟吟。
叶魁恨不得把慕天翊揉成团捂在怀里捂严实了不让任何人看,毕竟是他的小动物,也是他的药人。他叶魁的东西,还没有人敢觊觎。
就是这个人,以人方才的落步看,武功怕不在叶十二之下,但也可能是他多疑。
“所以二皇兄就如此不雅,这么激烈的安慰?”
慕宣庭不好看的脸色只维持了一瞬,旋即就指指自己嘴唇,叶魁这才看见慕天翊嘴上没好的烫伤,此时皮已经脱了一半,中间的白色掉了,但还有点泛红,看上去的确像是“激烈”安慰过的。
但是叶魁知道慕宣庭是在找事,来的时候不提,现在却乱找由头。
此时解释什么也是欲盖弥彰,所以叶魁只蹭着凉凉的慕天翊亲热,慕天翊也杵着任他亲热。
找事的慕宣庭脸色终于恢复成了以前的暗沉。
那个折扇公子的目光却更加炽烈,注意到此的叶魁终于有些坐不住。
就听见人群中另外一个公子,指着他们结结巴巴:“有,有伤风化”。
“还请李兄不要在意”慕宣庭这个时候倒是做起了主家的样子。
“你们来这僻静之处寻本王就是为了看本王与侧侍亲热的吗?”
慕天翊一句话便把慕宣庭的神拉了回来,叶魁明显捕捉到人面上的波动,带些紧张以及兴奋。
慕宣庭突然笑得真诚了些:“是皇弟不对,打扰了皇兄侧侍,不过最近不□□宁,皇兄和侧侍得小心些,我这特意带了两个武士来巡视,就是不知道皇兄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
还有比你们更可疑的吗?
叶魁翻了个白眼抱着慕天翊,任慕天翊蹭着脸颊顺毛。
“没有”
“当真没有?”慕宣庭似乎有些急,目光隐隐带了几分审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远处又闹起来了,哭丧声由远及近。
“皇弟还是去看看宾客吧,那边才是发生事儿的地方,皇弟走到这里未免有些不尽责”
慕宣庭好像不知道那个小公子之死是个大麻烦,把手一拍,就急匆匆的要去:“对!那边才是麻烦,本王应该去处理这件事。”
那折扇公子跟着人群走了几步,慢悠悠的赘在了后面,拾起了十米远处地上的落叶。
“这断口挺自然的嘛,二位还上树翻云覆雨?”
叶魁心中一凛,慕天翊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握在叶魁手中的小手又微微动了起来。
慕天翊在思索。
人尽数离去了,看样子也不会回来,而且主人在这里,宴会估计也不会立马开,慕天翊完全可以赶上。叶魁招寅五寅六出来问话,那俩人却压根不听他的,毫无反应。
直到慕天翊抬手招了一下,两个人才从树上闪身下来。
叶魁一时有些气恼,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招这两个人,掰过慕天翊的脸直对着自己。
清秀的令人想犯罪。但是……嘴上那点破皮太碍眼了。
叶魁又想到人嘴里更严重的烫伤。
“张嘴”
慕天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叶魁扣住下颚,硬生生的掐开嘴。可人果真是个乖巧的,叶魁只这么强硬的掐了一下,慕天翊就明白了,配合的把嘴长大。
还是那只略红色的小舌,不安的动了一下,十分惹人。
水泡消了一些,但是泛白泛红的地方没有减轻。
叶魁拿着方才叶十二端过来的食物中的开胃清汤简单洗了洗手,便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小瓷瓶。
瓷瓶略扁广口,可以伸两只指头进去,里面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叶魁拿食指挖了一点,就探入人口中,人下意识的闭嘴,叶魁就拿拇指和中指再卡到人下颚。
“别动”
果真很乖。
慕天翊的嘴内湿滑柔软,和冰凉的皮肤不同,带着些温温的温度,下意识闭口时裹着叶魁的食指,分明是暖的,却也可以抚平叶魁心口的燥。叶魁这下就掐的用力了一些,尝到苦头的人小心的控制着自己张着嘴,腮帮子都有点发僵。
侍奉叶魁的人时常都是这样紧张而小心翼翼的,叶魁却看不惯慕天翊也这样,干脆似有似无的撩拨起人的舌头,骚刮人的腮壁。直搞得慕天翊嘴巴发麻发软,才发现这并不是上药,刚想闭嘴,叶魁就用力掐,只好乖乖张开任人为所欲为。叶魁玩了半晌,直玩的人脸上泛红气息都有些不自然起来,这才简单胡乱的给人抹了遍药。
“这药可以吃,但是你最好让他在嘴里多呆一会儿”
叶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了手指,顺势在人唇上把手指上的濡湿擦干。慕天翊脱了禁锢,就一下子从人身上下来,直接躲到寅五寅六背后了。
叶魁突然有些讨厌这两个礼物。
“过来”
慕天翊站着不动,叶魁有些着恼,还没等他发怒,人就蹭到了怀里来。
这个惯会看人眼色的小东西!
叶魁狠狠的掐了人腰迹一下,感觉到怀中身体一僵,这才算满意。
慕天翊看了看天,似乎是在确认时辰。
叶魁这才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叫寅五寅六,他想了,既然皇帝藏了这么多暗卫,他不如干脆全问出来送给慕天翊算了。
他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慕天翊是他的男人兼药人兼会讨他欢心的小东西,送点礼物没什么。
叶魁惯是护短。
“其他暗卫的下落你们知道吗”
“属下不知”
“属下不知”
“每个王府都有暗卫吗?”
“翊王府和八皇子及其他未成年皇子宫中没有”
“为什么?”
“属下不知,没有安排”
“各王府总共有几人?”
“属下不知”
“你们是怎么认出王爷们的?”
“属下看过画像”
两个暗卫交替回答问题,也算条理,叶魁只觉得有趣,翊王不受重视没有安排暗卫,但是暗卫认画像的时候却有翊王。还有那个八皇子,他还以为早夭了,九王爷都封王了,八皇子成年了却还不封王,这该多没有存在感。
“八皇子你们也认得吗”
“所有皇子王爷属下都认得”
叶魁搞不懂皇帝的意思,是说那些未成年的和扶不起的“阿斗”们,如果有机缘也可以得暗卫效忠吗?
“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同僚”
“属下只见过寅六一人”
“属下见过卯十,七王爷发现了他”
叶魁稍稍蹙眉,竟然只有这两个礼物,还有一个礼物被七王弄走了。这真是令人不悦。
看来暗卫是分散的,更有利于王爷们各展拳脚。
七王爷发现了卯十,所以他知道了这些事情,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别人在他院子里胡闹,想得到其他暗卫。
那卯十呢,作为暗卫,他在何处?
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他们。
第33章 折扇公子朱雀
一场宴会吃的各有所思。
他们彼此都没时间惯旁人的闲事,更不用说做无为的口角之争了。
草草了结了宴会,慕宣庭借口要处理丧命小公子的事结束了这场夏宴。
后宅的女子们想多玩尽兴,前厅也无需打扰。
让叶魁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会没有?”
慕宣庭一坐到书房的椅子上,就反手摔了桌上的砚台。
只见一把折扇飞出,直接撞向那盏垂直向下的砚台,砚台被一打阻了下落之势,而是平着滑出去好远,竟没有摔碎。
“这可是御赐的”扔出折扇的人摇摇头“你这么摔了若有心人在怕有麻烦”
“什么有心人,哪儿有有心人”
“其他人你不还没找到吗?”
慕宣庭的怒火被人轻描淡写的抹平,但脸上的愤怒却依然不减。
“那怎么找?”
“卯十今天不是被你放在了那儿?你问问就是,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折扇虽然脱手,但人好像找到了新的把玩的玩意儿,拈着两三片叶子轻摇慢扇。
慕宣庭突然惊悟,便挥手叫低下的丫头。
“丫头哪儿认得人?”那夹着树叶的公子走上两步拾起自己的折扇,又将砚台端平给人稳稳的放到桌面上,蹲下不甚在意的扯着自己衣衫下摆将地面擦干净。
慕宣庭坐着垂眸俯视人的动作,脚尖不在意的踢踢人小腿肚。
“那你说怎么叫”
“他一会儿就来了,我和他说宴会结束就可以回来复命”
慕宣庭脸色一沉,死死注视着半跪的人,稍稍用力踢了一下,那人就蹲不稳歪坐在地上。
可人脸上还是挂着那种吟吟的“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笑。
“王爷不信我,还不信他吗?”
话音未落,慕宣庭就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身侧便多了一个单膝着地的黑影。
“卯十前来复命”
慕宣庭依旧是不悦,只冷冷看着那个“依命”前来复命之人,冷然:“谁的话你都听吗?”
卯十不知道为何新主子有如此大的怒气,但还是放平了另一只膝盖,改为双膝跪地:“请主子责罚”
“你可别罚他,这都是些木头脑袋,一句话也不解释。我说是你的命令他才听的,你要罚了,以后有传令他都不敢听了,还得打,打死可就少个助力”
男子拿折扇敲了敲他嘴中的木头脑袋,看见慕宣庭明显的不悦神色,连忙收了手。
慕宣庭脸色这下才好起来,却也就那样让卯十跪着。
“你埋伏在那里有什么发现?”
“属下看见了同行寅五”
慕宣庭神色一亮,猛然站起。
“他在何处,怎么看见的?”
“翊王侧侍身边有一位身手矫健之人,寅五欲救孩童露了马脚,被人揪了下来”
慕宣庭微微沉吟,既然天殺阁主有渠道找了宰相公子,自然会给他派一个能干之人,却不料竟是这人坏了自己的事情。
“那孩童死后呢”折扇公子摇了摇折扇,扇柄上插着几片绿叶。
“那身手矫健之人奉翊王侧室的命请了翊王过来。”
慕宣庭脸色铁青,这人竟然被翊王收走了!
折扇公子却是笑得意味深长,拉长声音“其他人呢?”
“属下并未看到”卯十便像是正常回话,声音平稳,不见丝毫端倪。
“地上的树叶怎么回事?”
“是属下没站稳,并未被翊王发现,还请主子放心”
慕宣庭见二人一问一答,而问者咬着一个问题死问,好像发现了什么,便神色微凛看向卯十。
但卯十恭敬不似作假,慕宣庭便想到之前的话,他不信自己的暗卫,难道要信一只野狗吗?这下他就放下心来,挥手让人都出去。
“你们出去吧”
翊王不除,不行。三番五次挡他的路,若是无心,怎有这么多巧合。
皇宫里,从来没有巧合,不把所有萌芽都扼杀,他怎么能到如今地步,只靠和弟兄们逗嘴皮子装高傲来博得父皇信任吗?
……
“卯十?是什么让你对你的主子撒谎”男子摇着折扇一步步接近于人,直将人逼到树边。
黑衣的暗卫一脸刚毅沉稳,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动声色。
“我还没见过不忠于主子的暗卫”男人扬着轻佻和好奇的笑意,用折扇挑着卯十的衣襟。卯十刚要动,就被折扇凌厉刺入树梢后摇摆的扇柄给止住了。
“你逃不了,要对主子的客人还手吗?”男人笑容一如继往,眼中却是阴阴冷沉。
“我可想不到,你会为了谁而背弃自己的信仰,好一个有心的暗卫!”
男子一把抽出折扇,反手调转扇柄摁在人的唇上。
“今天晚上来找我”
卯十一声不吭,他却知道卯十不会来的打算。
“我也是七王的人,你因为他不遵从主子,我又凭什么?”
男子浅笑着抚扇离去,顺带捎下了迎面而来的小姑娘头上的一朵小花。
小红满脸通红接过人递来的花朵,粉嫩的花瓣直柔软到人的心底。
“朱阙公子真是个温柔的人。”
第34章 十二是殺十二
叶魁避了两日邵绝。
他无端害怕,怕邵绝真的心中没有给他留下分毫地位,怕他所有的底气,到头来,真的只是单方面的服从。
邵绝是无心的,殺卫出身的人怎么会有心。
即使是救过邵绝一命的,当年的刑堂堂主,也因为是老阁主的人被邵绝手刃。即使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他都可以默忍他人去毁掉她的家庭。
尽管动手的是叶魁自己。
叶魁挠乱了一脑头发,所有的戾气都展现在脸上,他无法理解自己这种纠结的小女儿情态,但是他知道他忍不了,他一日不见邵绝就难受,更何况是躲了两日。
捧着书的白衣男人安静的很,坐在桌前,稍稍抬了一下视线,看着叶魁发狂的模样,很快就垂下眼。
书角被抓出些许褶皱,被他小心抚平。
第三日,叶魁终于忍不住从翊王府出来,直奔天殺阁。
他要见他。
然而见面之后,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邵绝撑着脑袋歪在大殿的桌子上,凌厉的眉目让他做出这样的动作都丝毫不显慵懒,反而像端端正正一直戒备着似的。
低下跪着一个黑衣死士,不是十二殺卫,只是暗杀传话的普通殺卫。
“他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邵绝的话参杂着浓浓的不耐烦,不时拍打地面的脚尖彰显着他的不耐。
叶魁知道,这是邵绝压抑怒气的习惯动作。紧接着,就听到那个一向威严的冷淡的声音,公事公办的问道:“阿魁呢?回来了吗。”
“不曾”
“滚”
那滚却不含怒气,而是有些失望甚至是懊恼的情绪。
这样的小情绪,太过可爱了,因为很难出现,很稀有,所以可贵可爱。
敏锐如叶魁,清楚的捕捉到了人的情绪。
果然,就算是养只小动物都会有感情,更何况他呢。他陪了邵绝十年了。
叶魁稍稍软了嘴角,就和出来的殺卫擦肩而过,两三步上了主坐的小阶,软化的嘴角便在邵绝眼前扬起,眼中带着促狭。
“想我了?”
“没有”邵绝明明瞳孔微微放大,却很快淡淡回复。
叶魁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只低头双手按着人主坐的扶手,脸与脸贴近,嘴唇堪堪点到人的睫毛,轻而小心,毫不设防,但凡邵绝暴起就会把他弹下石阶。
“我想你了,我错了,不该让你一个人”
邵绝没有动,只抬手放在了叶魁的头上。
“你是不是又动不了了?”
不置可否。邵绝偏了头,示意叶魁离开些距离,叶魁便听话直起身子,看着人以那样慵懒的姿势撑在座椅上。
叶魁知道邵绝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改不了姿势,但是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叶魁也尊重邵绝。
这都是因为他。
几年前,老阁主招他陪寝。老阁主大概和自己性子相似,就喜欢殺卫那种听话隐忍的模样,也喜欢欺凌弱小瞧他们的楚楚可怜,而叶魁风姿绝艳,自然免不了被老阁主注意到。
他自然没去。
第二日就以违背阁主命令进了刑堂,然后自然是他把刑堂砸了。
那时老阁主尚不愿动叶魁,因为没有把握一击必杀,而且因为叶魁是邵绝中途带过来的,执行任务能力强极有利用价值,又恰巧来不及种蛊虫,后来也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没种上,便想留着叶魁以后再种,让他归服。
可因为他是邵绝引荐的人,邵绝便受了殃及。
等叶魁知道的时候,邵绝的腰已经骨裂了。
邵绝只能趴着,已经收拾干净,没有任何狼狈样子,一身玄色衣衫平整服帖的穿在身上。但从此之后他的腰就落下隐疾,长时间坐后便无法动弹。
和邵绝一样的还有包庇了邵绝的刑堂堂主,两个人一块趴着,因为当时阁主下的令几乎等同于杖毙。而由于刑堂堂主放水,邵绝没有死,这更加触怒了阁主。
所以叶魁杀了老阁主。但是后来叶魁发现,刑堂堂主并不是受母蛊牵引子蛊而死,而是提前死的,便知道是邵绝干的。
叶魁深深地看着邵绝,回忆往昔,却心无杂念。他毫无害怕情绪,也不厌恶这种薄情。
他只怕邵绝心中无他分毫地位,会有朝一日,在做抉择的时候,选择放弃他。
叶魁用视线描摹着邵绝的眉眼,冷漠凌厉,暴戾森寒,薄唇薄情,却全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把十二给我,殺卫你随便挑走一人”
邵绝腰部的僵硬缓过来,就立刻起身,与叶魁说话也从来都是命令,不带商量的。
“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能控制”
叶魁知道邵绝在担心什么,冷静下来的邵绝定然是想到了十二的“反叛”。
“他是老阁主那代的人”
叶魁倒是没有想到,叶十二竟然属于老阁主一代,那十二没有对邵绝深入骨髓的衷心,也就可以解释了。
死人翻不出什么风浪,只要叶魁让他明白,他的苦乐都将是自己赐予,就可以让十二忠心。
毕竟死士没有灵魂,唯一支持的信仰死了,便会犹如兵器,只认命令。邵绝把他给自己,他的命令重心自然会转移。
“我可以的”
邵绝看了看叶魁,沉默了片刻,这才道:“我再给你一个人吧”
叶魁倒是没有想到,讨要十二并且给予补偿不是邵绝的最终意思,给自己塞一个人才是邵绝的目的,是担心有人对自己不利?莫非江珊又做了什么,还是交易未成皇家的人会……或者说担心叶十二吗?
他还不会弱到连一个殺卫都调。教不好。
不过,这至少证明,邵绝是关心他的。
一个人而已,如果叶十二留在身边真的让邵绝担心,他不要也罢。
“好”
分明才分隔三日,但邵绝很不习惯,没有叶魁在他身旁依偎讨好,故作女子态的亲密感的日子。
他想知道叶魁的动向。想知道那些王爷有没有动叶魁。
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正如人身上的红衣,烈烈甚至可以说是夺目的,竟然被迫去雌服于他人。
邵绝咬了咬牙合上眼,两日不眠让他有些精神不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只想着叶魁会雌伏他人身下就觉得暴躁异常。
如今叶魁回来,他虽无法发问,但却可以看出,叶魁并未被人碰过。
骄傲如叶魁,他看不到人身上的暴戾。
叶魁等着邵绝发话,却看见人已经坐回椅子上,合着眼,竟然睡着了。
他抬手隔着空气抚摸人的面庞。
大殿毕竟寒凉,又是秋寒正重的时候,叶魁拿了小毯盖住邵绝腰下部分。
没有去抱邵绝。
这种睡眠对邵绝来说太不容易,坐在这个位置上后,邵绝便很少安眠。
有的时候,叶魁会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邵绝并没有成为阁主的野心,他喜欢的邵绝,只喜欢站在江珊身后,看着江珊采花扑蝶,偶而旋身回眸莞尔,裙摆舞开,便如同园中最大的花朵那般,倾城百日留香。
那时的邵绝真像个木头,会给江珊捕一笼子的彩蝶,最后被江珊责怪他欺负小生灵。
可是江珊不知道,她随口的一句嗔怪,对于邵绝来说,就是彻夜在刑堂里熬刑。
邵绝白天还要若无其事的,捧着一颗真心,站在她的身后,揣测她的喜好,然后猜错了,再回到刑堂,彻夜熬刑。
叶魁那时最是无法无天,没人管的了他,老阁主又迫切希望得到他,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那时候,就总是吊儿郎当赘在邵绝身后,坐在刑堂里观刑之时,还能讨要杯茶水喝。
……
“身为殺卫,超出自己本分的事情无需去做。你尽管已经行首,保有自己的思维,但是只听从命令,对你更有利。你不能每次都因为这些无关小事进来”
叶魁喝着茶,茶的苦涩似乎掺杂着血腥味儿,令人心口发闷。他抬头,就听见邵绝有气无力的低斥。
“住口!呃”
开口说话,让熬刑的一口气吐出来,之后那一鞭,由左肩直划到腰际,翻出的些许白肉很快被漫出的血丝浸红冒出血珠滴下血来。一直闷闷无声的邵绝终于因为这次泄气闷哼出声。
叶魁攥紧了杯缘,手指又一只只放松下来。他知道自己胡闹归胡闹,却不能牵扯到邵绝,一旦他有维护心里,邵绝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老阁主纵容自己是想得到自己,不允许自己对别人先有心。
“是我失言,小姐无小事”
叶魁看着邵绝那有聚点的眼神稍稍涣散,神情松下来,觉得这人真是个木头。
陪伴中毒的自己的时候是那样面面俱到,耐心细心,爱另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如此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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