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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攻可比江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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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人再警告她一次,我赔了她两个条件,她也必须遵从我的条件”
“是,主人”
“叛徒,杀了吧”
“主人仁慈”
“他是被人设计了,但是过错就是过错,你们皆不能犯”
“谨遵主人教诲”
“有人死亡吗?”
“不曾”
“她若再犯,就拿了她的命吧。天奕令,不用理会了。”
空荡的大厅男人微微皱了眉头,一身白衣似雪也不过是看到人会多看两眼。
“主人接下来……”
“随我去晒晒太阳吧”
“晒太阳?”
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不知道此为何意,还是恭敬答应了。
“我白吗?”
“啊?”
……
叶魁回来的时候,慕天翊一身云锦站在楠木长桌前翻书。
修身如竹,不过分的腰肩比既有男人的刚气又显得人修长。
翻书姿态优雅,隔一段时间修长白皙的手便会抚上后颈,墨发两束穿插指尖,人用手指在后面轻轻揉按。
叶魁享受过那手指的力度,当真销。魂。
“怎么站着?”
慕天翊一惊,却还是稳稳的回过身来,叶魁觉得人脸上有些苍白,气也有些弱,所以即使他靠近人都没有发现他。
“领了刑杖”
慕天翊放下书本,崭新的书本没有皱褶,放在干净的桌面上,一切都显得见解而有条理。
叶魁本就不算愉快的心情再加一层阴霾,拧眉看着那面上云淡风轻的人。
书本碰触桌面,慕天翊便转过身来朝着叶魁走,叶魁看见人步子顿了顿,但还是朝着他走过来,步履款款。
步步生莲。叶魁想,也许这描述的并不是女子轻娆的体态,而是这份从容与极致的优雅。
慕天翊张了张嘴,深邃而久静的瞳孔中似乎有叶魁可以感触到的关切“你不开心吗?”
叶魁心中一动。他是在关心自己的心情?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关心我?”
叶魁伸手摩挲人色淡,此时完全苍白的嘴唇,用劲捏着揉了揉,看人疼到忍不住轻轻蹙起眉头,唇上却依旧没有血色。
慕天翊却只是抓上了他的腕,没有用力,没有限制叶魁恣意凌。虐着自己嘴唇的手,只是在动作小了后清清淡淡的开口:“我有什么大碍”
“那我的心情就很重要了?”
慕天翊好像身体僵直了一下,叶魁手腕一麻,就不由自主的缩回来,慕天翊只是摇摇头。
这意思是不重要?
叶魁刚要发作,就听见人轻轻然然的声音:“不要为无关的人生气”
叶魁一把拉住人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人的下盘很稳,身体却无力,稳稳的走了一步就贴入他的怀中,看起来就像是投怀送抱似的。
叶魁抓着人的手腕举到两个人眼前,拇指在人腕上的一处硬骨按着上下搓动。
这是上次他卸慕天翊手腕的那块骨。
“你的手法还真是独特。”
慕天翊面上开始发白,将视线从被禁锢的手腕上挪开。
叶魁看着人面上那一圆并不明显的白,觉得这块人皮有些碍眼起来,就伸了另一只空闲的手探到人耳后。
摩挲无果。令人烦躁。
但慕天翊又赶在他发作的前一刻有了动作,他自己摘下了那张面皮。
即使见过多次,叶魁都依旧被这张面容惊艳。不可亵玩的绝世之貌如今微微发白,带些属于人气儿的,却很难察觉到的一种害怕,有些像献祭的麋鹿。
玲珑的鼻子,带着大安王朝最温润的弧度,不似东夷人那般挺隆得扎眼,一贯平稳的唇苍白得恍若下一刻就要羽化。
叶魁只想把手上的动作加重,看人表情更加明显,看人惊惶绝望的表情,似乎这样才可以拉进那种不可触亦不可及的距离。
但叶魁止住了,松了人的腕,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扇在人的屁股上。
猝不及防,那张深邃的眼睛立刻染了水汽。
慕天翊最怕疼,这是谁告诉他的?
“不要为无关的人生气?你倒让我很生气”
“嗯?”
慕天翊眼中的水汽稍稍弱了一些,无意发出的音带些疑惑。
“……”
叶魁无法直面这张惊世的脸,配上这样清然带些无辜的声音令他嘴唇发干。他向前逼了两步将人抵在桌面前,看着人弯曲身体后仰下身不自觉贴近自己来避免臀部接触到桌面的模样。
可怜,而迷人。
“你不想活了吗,拖着这副身体去领杖责?我救你回来是让你自己这么折腾的!”
“你才要过,不怕……如果有意外,我也可以的”
叶魁那股怒火因为人这一句话直窜向身下。
“你还可以?”
叶魁拎着人的领子一把把人翻转压在桌面上。
“我看看你有多可以!”
桌面上那个因为病弱而显得单薄的身体挣扎了一下,然后安安静静的将脸侧贴在桌面上,绷紧着像是在等待如杖责一般的惩罚。
叶魁看着人这副模样,火气消了大半,他弯下身子侧脸去看人贴在桌面上安安静静的脸。
“慕天翊”
叶魁的声音轻了轻。
他关心的一点都不是这个药人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这明明是不应该的。
但是人关心的,却是他到底会不会用得着人解毒。
这也是不应该的。
“你不是不相关的人”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叶魁面前闭上,羽睫微颤。
对他叶魁好的人,他不会辜负。
所以他愿意为邵绝舍出一条命去,所以他会喜欢上邵绝。
如今他的心里已有邵绝,但帮扶慕天翊一把也未尝不可。
叶魁起身,也顺带着托着慕天翊的背让他站起来,人小心睁开的眼底像有光,亮的他心软。
就像是小孩子很喜欢取悦大人一样,看见大人会因为自己的什么举动而高兴,就会重复去做那个举动。
但慕天翊似乎完全不明白,叶魁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好。
所以就站在那里,双眸深邃如星海,眼底尽是星辰。
“父皇让我明日迎换防疆军”
慕天翊开口,叶魁才看到桌面上那本书,关于迎礼之事。
“需要我帮什么忙?”
叶魁见人提出事来,总觉得人似乎是能看懂他的心思,适时提出要求,时间把握的完美。
慕天翊却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摇摇头就把头低下了:“不……我只是告诉你,明天我不能在你身边”
叶魁一怔,眼前就出现了慕天翊放大的脸。
微垂的双眼温驯而迷人,微微上扬的眼角竟直勾到叶魁心底。
尝过人的滋味,如今叶魁竟有些把持不住,鼻尖是人身上干净的味道,指尖开始浮动出碰触人后可能有的清凉。
销。魂蚀骨。
人的手探入叶魁的衣襟,叶魁去抓人的手腕,却被人轻轻避开。
“你干什么?”
慕天翊自他怀中勾出一块牌子,烫金色令叶魁瞬间清醒。
慕天翊倒是很认真,弯下身子将牌子挂在他的腰间。
天奕从令。
“你带着这块令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叶魁微一皱眉,慕天翊是想让他借天奕宫的威势?毕竟能得到从令的必然不会是善辈。
可慕天翊知不知道,这样一来对方就可以轻而易举确定他的身份,他会更加危险。
叶魁伸手去解那块令牌,却突然怔到原地。
不对,不对!
经过上次的事,他们肯定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暴露不会让他更加危险。
反而,天奕宫宣布移花接木在天奕宫手上,他有这块从令,那些知道秘密的人就只能当哑巴。
因为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天奕宫加入战场。
他们害怕,天奕宫拿着移花接木,命令自己,交出武功配合。
介时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也得不到。
慕天翊继续拉扯他的下摆,单膝跪下,解开他的腰带,叶魁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人头,一瞬间竟有些旖旎。
这个高度让叶魁感觉有些熟悉。
隐隐牵出一些旧时的记忆。
再联想到人脸上的面皮……
慕天翊的动作似乎快了很多,快速将他的下摆重新整理,修长手指穿插束好腰带,马上站了起来。
叶魁动了动,发现那块令牌被藏在外摆里,剧烈运动起来才会露头。
这种危机时刻不经意的露一下,要比招摇过市惯用的多。
叶魁点了点头,就看见慕天翊颊上带绯,这次的绯色直延伸到耳根,皮薄的慕天翊脸上这种色泽分外明显,就连那张色浅的嘴唇似乎都被映出几分诱人来。
分明是清然的谪仙,却沾染了人间的风情。
叶魁上前指尖划过人的脸旁和耳垂,这才知道人的模样是为什么。
他的身下微微发胀,必然是在人单膝跪下的那一刻就有了反应,并且被人察觉到了。
“都这么久了,还害羞吗?”
叶魁摸索着人的面颊微微扬眉,慕天翊被调侃的眸中微泛湿意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不喜欢我说出话后没有回应,你的嘴不会说话还有什么用?”
那个用字被叶魁以特殊的音调咬住,他的手抚上人的嘴唇,在唇瓣上细细摸索,微微下压就将拇指的第一个指节送到了人的嘴里。
感觉到人的舌尖碰到他的指尖就立刻弹缩回去,叶魁眸中才算有了笑意。
“以后要说话知道吗”
“……知道了”
“明天我陪你去”
小谷子从那么早就开始算计的小弱鹿。
能耐,可真的不小。





第52章 所谓嫡庶之论
换防疆军。
慕国东临东域,北临冰原,西南有苗疆。苗疆小骚动不断,冰原国一贯与慕国和平相处。疆军主要对付的,是东域。
东域国男女平等,如今东域陛下是一女帝,膝下唯有一女。
虽然是能者为大,但毕竟男子的体质体能智策都普遍高于女子,所以当女帝只诞下一位公主就再无子嗣后,东域群臣就都开始骚动。
所以东域女帝,尽展自己雷厉手段。其中一条,就是扩充疆域。
在战争方面,慕国确实不如东域,但胜在大安慕国安定和平,供给与兵源充足,至今未失领土。
但东域女帝,却已让部下将兵防压至慕国疆城之下,如今二国士兵只隔一片战场。且兵卒之后,就是供给。
以至于边疆战乱骚动不断,永无安宁。
皇帝设疆军,半年一换防,一封赏,这样以人为本的设定,使得愿意加入疆军的平民日益增长。
平民虽可以通过考举为官,但考举纠葛颇深,很难出头,但疆军则不同。
加入军队,是平民出头的机会,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从民籍封爵的渠道。
一旦封爵,即刻世袭三代,受国家供奉,其身份地位,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但慕国,从未有骁勇封爵之例。
“考举乱,疆军又何尝不是”
的确,有官有利之处,皆有利益纠葛。
慕天翊骑着高头大马,马净洁如洗的白色配着人一身浅蓝长衫,显得清雅出尘。
叶魁有些担心,人究竟能不能骑得住马,但慕天翊的忍耐能力明显是他也无法估计的,他骑在马上,卓然独立,姿态尽是尊贵优雅。
“人还没来,不如下马站一会儿”
叶魁在马上朝人道。
“不了”
慕天翊道。
“你可以好好看看,你以后是要为我称将的人”
叶魁只觉得,慕天翊这个小弱鹿,又没了在他面前的那种模样。
清冷平静直到人深邃的眼底。
有所谋划,理智而无坚不摧。
他难不成是装的吗,一个人怎会有这么多面?
装作害怕,还是装作冷静。
迎换防疆军,向来是大安慕国的一件,极其庄重的小事。
庄重,但是不铺张。
由礼部主持迎礼,引导有功绩的军士上殿受勋,或者直接就地颁旨封爵。
皇帝不会刻意召见。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见当权者一面,一睹当权者风貌,并不比封赏来的吸引人。反倒令人忐忑。
而皇帝,也无需在不重要的人面前抛头露面,少了那份尊贵。
在迎换防军这件庄重的事上,增添了亲封这样的严肃场面,反倒不利于与将士交心。
每半年一次,也过于频繁,正式的事情也会因此没了威慑感。
所以慕天翊此时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
他只需要带着礼部迎军队,找地方落脚,代替皇帝颁旨封赏,即可。
叶魁并不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父皇每两年会固定亲自封赏一回,有特殊将才时特殊对待,规矩都是活的,用人时恩威并施即可”
叶魁无心听一些道理,但还是听到了恩威并施。
他天生俱有那种讨喜的个性,恩威并施,不经意间便会有,如叶十二,慕天翊。
“恩威并施,威比恩重要,一恩将一将,一威将万军。但是越过将去以威御军,就是讲究了”
叶魁微微扬眉,觉得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又直切要害。
慕天翊方才又提到了当将军一事,当时他就说过会教自己,如今就已经在授课了。
叶魁本以为慕天翊是一个,仁慈善良的人,恩威并施,会强调恩,万万不会强调威。
却没想到人选择的竟然是威。
但人说的明显自相矛盾。叶魁摇摇头只道:“军队远在边疆,将军之威,必然大于皇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何施威于军”
“恩威并施,威重,施威,也可施威于将。一个统治者如果只靠恩,那他的手下必然也心系于恩,一旦有其他国家的统治者,七擒而放,许以重利,手下就会臣服于其他恩……”
叶魁听着人自以为有见解的话,微一蹙眉,打断了人。
“慕天翊”
慕天翊转头正视他,眼中有着因他这份突入而来的认真,而产生的疑惑。
“你不会信人的吗?”
“什么?”
“你说的不是恩,恩情一字玄之又玄,他不是任何仁慈慈悲,或者重利就可以建立的。如果有人向你报恩,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忘却这份恩情。”
慕天翊的瞳孔似乎有瞬间涣散,叶魁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失了焦距后变得不再深邃。
但很快慕天翊就表现的对此不以为意起来,他看着叶魁眼中神色也有些古怪。
“会的,如果有人给了他他想要的”
叶魁似乎从这句话中听出什么奇怪的意思。
“他想要的?”
“诸如陪伴,诸如感情,诸如地位……”
叶魁瞳孔微缩,慕天翊这是在说他吗,因为慕天翊这点小感情就对邵绝“移情别恋”?
慕天翊想的太简单,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可笑。
他之所以可以选择慕天翊,只是因为慕天翊和邵绝毫不相干,一旦彼此有影响,他就不会再接触慕天翊,甚至杀死……有些狠不下心,废了囚禁起来,也不错。
叶魁看向慕天翊,却发现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能洞悉到他的内心。
“你这样不对。”
叶魁说。
“你是孤立无援的,你不能靠着自己的计谋猜测来获得一切。”
慕天翊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牵马调转了马头。
“很多东西不用那么复杂,就像那两个人,你只要表现出想要的样子,我就会给你。很多都不用等价交换。你帮我的时候大大方方,轮到要求我却小心翼翼,其实吃亏的只是你自己。”
“……”我想要你。
“你要知道,帮助过你的人,往往比你帮助过的人,更愿意帮你第二次。”
“这样吗,帮助你,不如要求你?但是我想帮你,却从未想过要求你”
慕天翊似乎做了一个微微扬眉的表情,眸中神色百转极其复杂,那一瞬间叶魁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类似伤惘自嘲的意味。这种表情打碎了慕天翊一贯的冷淡和云淡风轻。
但很快,叶魁就再看不到人的表情,人背对着他迎上了来人。
慕天翊这是什么表情,什么意思?倒像是自己欠他似的。
慕天翊没想过要求自己,没有算计过自己?
这根本不可能,叶魁的直觉告诉自己,之前几次全是慕天翊的算计。比起相信慕天翊,他还是更相信自己。
叶魁两腿一夹马腹,马儿就哒哒跟上慕天翊的马,墨漆踏雪,与慕天翊的白马看起来十分登对。
他又是一身赤衣,同那浅蓝也相得益彰。
叶魁看着来人的大紫衣衫,有些不屑,紫色上的金线都分外炸眼。
来者是七王。
紫,向来属于嫡出,七王不能算是嫡出,他的母后是继后,自然不是纯粹的正统。但这件事情,只要皇帝不否定,那也无人能说什么。
如今人穿这一身过来,迎换防疆军之心可见。他想压过慕天翊一头。
“二皇兄到的真早”
“皇弟不必来的”
众所周知,礼部尚书是七王的人。大安慕国的王爷都会在各部司职,与各部尚书“研讨学习”,在一定程度上,无能者就是空职,有能者就是统职。七王母妃是皇后,子凭母贵,七王被封司礼后,很快就娶了礼部尚书的嫡二小姐,礼部在一定程度上就成了七王的从属。
慕宣庭的目光扫过叶魁,叶魁清楚的看到人眼中的不甘与愤怒。
慕宣庭与慕天翊比起来,完全是蝼蚁谪仙,不可共提。
叶魁目光微微上抬,便越过人的头顶,不屑之意明显,甚至不愿与人搭话。
慕宣庭一句问好就硬生生卡在喉间化为了咳嗽,叶魁看见人似乎想要发作,但是被身后的礼部尚书拦住了。
“二殿下见了七殿下依旧骑马,未免有些不妥”
慕国重尊卑,重嫡庶。嫡母死后嫡庶非非常情况不能乱,庶子女在嫡子女面前也永远矮一头。除非出嫁从夫,就按夫家嫡庶来看。
其中有一条是,嫡子女着大紫色时,庶子女得避礼。
何为避礼?二人共骑时,庶子女下马,二人共立时,庶子女避让,二人同向前行时,庶子女避后,二人正面相向而行时,庶子女立候目送,嫡子女行礼,庶子女跟礼,嫡躬庶躬,嫡跪庶跪,嫡坐庶垂手侧立旁侧,如果是正对,则只能跪着,不能比嫡子高。
要知在慕国之前一个王朝,嫡庶之分,便是子和奴的分别。
妾室都只能自称奴妾,他们的子女也只能作为嫡出子女的媵侍。
如今大安慕国,已经算好的。
叶魁见尚书刁难慕天翊,脸上便添了一分阴沉,慕天翊一向逆来顺受,只会被人欺负。他正欲开口,便听得慕天翊道。
“你是什么身份”
慕天翊的声音淡淡的微带些冷意,这种冷不是慕天翊本性的冷淡,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冷。冷淡的人生气多半是这样。
叶魁到想不到人会这样反唇相讥,虽然听不出讥讽意味,但言辞间确实不留丝毫情面。
叶魁偏脸看向那张清秀无比的面庞,突然想到,如果人此时不带人皮,他恐怕都会被这句话摄服。
再看人的目光,对的却不是尚书,而是慕宣庭。
一语双关。
但是这并不代表慕天翊开口了他叶魁就会放任对方刁难自己的人:“您是礼部尚书,见了王爷不行礼,反倒指责王爷,且不说指责全无道理,这话也不该由您这样说。”
“你!你也未行礼,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对上您这种长辈,我自认年少,难免有样学样”
叶魁骚了骚马儿的耳朵,马儿知道这个主人的能耐和脾气,只是哧哧喘了两口气,但这种漫不经心成功点燃了对面人的怒火。
“叶魁!”
叶魁听着那个“嫡出王爷”连名带姓的怒吼,嗤笑出声。
“我父亲当年和先后陛下交好,宫中的规矩家里也懂些,我长兄,是万不会穿大紫落自己脸面的”
叶陆川的母亲也是继室,和当今继后并无不同。
叶魁看着人慕宣庭脸上的尴尬之色,突然想到什么,觉得好笑。
“您说是吧尚书大人”
尚书官袍本是紫色,但这届礼部尚书,恰巧是一位,勤恳凭本事上位的庶子,是他亲言“臣不宜穿紫”皇帝当时甚感欣慰,甚至下令让所有尚书全更为深蓝色朝袍。
“不与竖子谈礼”
那礼部尚书一时间气的脸红脖子粗,重重摆袖,差点没从马上摔下去。
“魁”
慕天翊已经调转了马头,轻轻叫了一声,就先一步迎上了从刚刚打开的城门中隐隐露出的换防疆军。
叶魁也跟着勒绳,就看见慕天翊一人卓然独立骑马先行,他跟在侧后,身后是紫袍领着的浩浩荡荡的人群。
叶魁只觉得,就算慕天翊只有一人,气势都不会差上分毫。
他也发现了身后慕宣庭的目的。
如果慕天翊下马,那此时迎面紫衫,最为尊贵的人,便是慕宣庭。
慕天翊也行会被落上一个办事不利的罪,会被皇帝认为烂泥扶不上墙。
慕宣庭也可以一举接近军队,礼部,军队,皇后,有了这些,慕宣庭在这场博弈中,就赢了一半。
可看清换防疆军的领头人的时候,叶魁却紧紧的蹙起眉头。
只是一个小兵?
叶魁不懂军队里的职阶划分,他只见过主将副将军师之流,除了这种地位的人可以在易守难攻的大安慕国的夺嫡上稍有帮助以外,其他职阶几乎是无用的。
慕宣庭明显也看出了这点。
叶魁扭头就看见慕宣庭驾马从旁侧离开,毕竟为了一个兵士引起皇帝疑心根本不合适,但是礼部尚书却因为身份原因无法离开。
本来礼部尚书装作有差错,就足以让慕天翊一人无法在疆军面前抬起头,毕竟只有一人迎接,根本不合礼数,慕天翊就算办事不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宣庭会想到要打压慕天翊所以出现。
叶魁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慕天翊的马却没有慢下来,直直的朝前方而去。





第53章 换防军下马威
来者边骑行边翻身下马,人体态孔武有力,是一般勇将模样,一双眼睛却狭而俱有不同于身形和容貌憨态的精明,眉间距离狭窄却一身刚然正气。
“许峰,校尉,统军两千。性深沉刚直,虽多忌克,但以军务为重。可重用,不过要保持距离。”
慕天翊低声传话,话落前方兵士已全部跟随许峰下马见礼。
许峰抱拳躬身,身后军士自然也不知要行跪礼,便分分照样抱拳。
礼部尚书显然也没有提醒长慕天翊志气的意思。
按理说,平民面见皇室,但凡场面稍稍正式,便应行跪礼。
慕天翊只是踏前一步抬手挡了许峰的礼。
“朝官的规矩可以慢慢学,按平民的规矩,我还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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