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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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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戒备越发让江盛雪相信这件事情不简单,可越是如此她想要进去的念头就越强烈,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掌柜还是信不过江盛雪,脸上笑意一敛,道:“既然是个过路的,又怎么会来趟这种浑水。”
“因为我有点事想问掌柜,权当你我做个交易。”江盛雪扬了扬手上的盒子道:“我想知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掌柜脸色微变,不过很快被他掩盖过去,敷衍道:“这种盒子在我们这里很常见 ,不知道你问来做什么。”
江盛雪挑眉,嘴角染上笑意,目光幽深地看着掌柜道:“掌柜的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盒子,不是盒子里的东西呢?我买的是镯子,你想的却是盒子,看来我们这个交易可以做。”
这装镯子的盒子的确很普通,雕花也不见得多独特,要不是多出那个标志江盛雪也不会注意到。她方才只说东西不提盒子就是在诈这个掌柜,没想到对方这里真的有线索。
掌柜自知上当,面色阴沉下来,他隐晦地看了眼江盛雪身后的闻尧,暗中估量自己出手有几分胜算。
“掌柜的,你可想清楚了,你答应我说不定里面的人还有一线生机。”江盛雪不慌不忙地说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论医术她还真没怕过。
掌柜眼中闪过挣扎之色,目光落在江盛雪手中的盒子上,犹豫片刻道:“你们打探这个盒子做什么?”
江盛雪神色柔和下来,轻声道:“我想帮我兄长找一个人,他很想见那人一面。”
掌柜古怪地看了江盛雪一眼,江盛雪说她是要找人,可她的重点并不是那个人,而是她的兄长。掌柜思量之后,决定让江盛雪他们进来。
首饰铺的后院有一栋小楼,清幽雅致,掌柜带着江盛雪和闻尧进去,越往里面血味越重。江盛雪眉头紧皱,一时也无法估计这个人伤的多重。
掌柜引他们进了内室,软塌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裹着绷带止血,可是效果甚微,还是有血迹渗出来。让江盛雪惊讶的是这个人伤成这样还没有昏迷,听见有脚步声便睁开眼,苍白虚弱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对掌柜道:“安伯,你这次又是从哪里请来了神医。”
掌柜眼眶瞬间就红了,跪倒在床边道:“公子,是老奴没用。”
“你要是没用我现在已经在阎王殿了,我来叨扰你已经过意不去,要是还让你觉得愧疚,我死后也难安。”许是伤势过重,说话之人的声音很轻柔,让人想起窗外正浓的春风。
江盛雪就站在管家身后,见公子哥心生死意,忙道:“你们现在就丧气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我这个大夫是还没出手就被人轻视了吗?”
女子的声音自信又清冽,倒像是叮咚作响的山泉之音,把屋子里的悲伤驱散不少。本来没把江盛雪放在心上的公子哥一愣,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管家连忙起身,擦了擦眼泪道:“姑娘,你既然有信心,那就请你帮帮我家公子吧。”
江盛雪上前两步到了床边,这才两句话的功夫,公子哥的绷带又红了一圈,江盛雪心生疑惑,动手将绷带都拆了。
公子哥伤在上身,全身只穿了一条亵裤,绷带一解开便是袒胸露乳,常年锻炼的强健体魄都展现在江盛雪面前,可惜江盛雪没那个心情欣赏,而是盯着他的伤皱眉。
那是两道古怪的刀痕,像是一个红叉烙在公子哥的胸膛上,血不断地渗出来,伤口周围血翻卷,之前大夫包扎的药完全没有效果。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自己命不久矣的自觉,一脸的风轻云淡,饶有兴趣地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江盛雪。
“好厉害的蛊。”过了半晌,就在掌柜心情越发忐忑不安之时,江盛雪这才吐出一句话。
公子哥眼中流光暗沉,掌柜却是一愣道:“什么东西?”
也难怪掌柜如此惊讶,江城和滇西相隔甚远,这东西他们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
江盛雪没有解答掌柜的疑惑,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公子哥。和掌柜的不解不一样,公子哥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中的是蛊。
而且还有一句话江盛雪没说,这个蛊并非来自丘桐,而是闽国。
“姑娘,这能救吗?”掌柜见江盛雪久久不语,心里笼罩着一股不安。
江盛雪自信道:“算他运气好,谁让我是个蛊师。”
这蛊虽然厉害却并非不能解,江城的大夫只是不认识才觉得棘手,落在江盛雪手上就容易多了,不说立刻让床上这人生龙活虎,保他一命还是做得到。
掌柜的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连连给江盛雪道谢。
江盛雪道:“掌柜的不必客气,我们各取所需罢了,只希望我治好他以后你能把我想要的消息送上。”
掌柜的面色微僵,看向床上的人,含糊道:“应该的应该的。”
有了掌柜的保证江盛雪也不在废话,她摸到自己手上的护腕,从中取出一个小布条,里面裹着银针。这个护腕自然是当初在樵县梁简送的哪一个,被江盛雪用掉一只袖箭后便空出一个空间,江盛雪把随身的银针放在里面方便拿取。
她此刻手上没有药材不能直接给公子哥疗伤,只有先用银针稳住他的伤势为他止血。
公子哥的眼神从江盛雪的护腕上挪开,看向江盛雪的眼神有些不同。江盛雪下针的手法很快,几针下去血便有止住的趋势,公子哥的气色也缓和不少。
掌柜面露喜色,高兴道:“公子,你有救了。”
公子哥笑了笑,一脸的风行云淡,心道:“要是连她都救不活我,我才真的气数已尽。”
江盛雪行针为公子哥抑制住蛊毒,提笔写了两张方子给掌柜,叮嘱一张外敷一张内服:“他伤的太重,需要想把气血养回来才能解蛊,这两个药方你们先用着,至于之后怎么治疗就看他的恢复情况。”
掌柜的连声谢过,江盛雪没和他客套,而是道:“我要的消息呢?”
掌柜的一顿,笑道:“姑娘要找的人我不知道,但盒子的来历可以告诉你。”
江盛雪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倒也不算太失望,点头道:“也行。”
“慢着,”床上的人忽然出声打断两个人的交易,他看了掌柜一眼,眼神淡淡地没什么情绪,而后这才转向江盛雪,染了几分笑意:“姑娘是在找人?不妨和我说说,我走南闯北多年,说不定刚好知道。”
江盛雪心里一喜,但随即又黯淡下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张铎,应该是个巧匠,他会打造珠宝首饰也会锻造兵器,他做的东西上面会有一个特定的花纹,兄长说那个纹路是他的名。”
“那是你要找他还是你兄长要找他?”公子哥问道,温温和和,让人很有好感。
江盛雪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回答道:“兄长说想和他见一面,可是没说要找他。我今日在贵地买东西的时候看见盒子上的标志,心血来潮就想帮兄长问一问,要是你们知道还请告诉我。”
公子哥笑了笑,心道果然如此。他看着笑容浅浅的江盛雪,笑道:“那便带他来见我吧。”
江盛雪一愣,公子哥又道:“我就是张铎。”
第138章
梁简收到江盛雪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带着梅争寒出门; 来传信的人是暗卫中的一个,原本江盛雪是要闻尧过来; 可是闻尧不肯。江盛雪只好写一张纸条让暗卫带来; 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张铎。
张铎的伤非比寻常; 而且从安伯帮忙隐瞒就看得出他身份不方便泄露; 暗卫只负责传消息; 倒也不知道缘由。
梁简收到纸条愣了愣; 没有多问就让人在前面带路; 梅争寒见他脸色不好连忙跟上。一路上三个人走的飞快; 梅争寒还顺便清理了几个耳目,等他们赶到小楼时,安伯刚去抓药回来。
闻尧抱着剑靠着朱红的柱子,江盛雪在和安伯说如何煎药,苦涩的药味若有似无。
梁简和梅争寒从屋脊上飞下来落在院中; 闻尧握剑的手一动; 看清楚来人后行了个礼。安伯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出手,被梁简一甩衣袖荡开。
江盛雪喜上眉梢; 连忙上前制止; 开口道:“哥,你们来了。”
一句话让安伯停下动作,诧异地看了面前的两个人一眼。梅争寒刮了刮江盛雪的鼻子; 环顾四周,看到火炉上的药材; 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江盛雪揉着鼻子,把事情简略地跟面前的两个人提了提,听见张铎受伤,梁简的面色有些古怪。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个清幽的小楼,实在无法把此地和张铎联系在一起。他记忆中的张铎沉闷无言,每天都在和铁器打交道,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风花雪月。让他住在这样的地方,他只会浑身都不舒坦。
而且从江盛雪的解释中也能听出他是个风趣的人,这和梁简的记忆简直千差万别,梁简忽然有些不确定面前这个张铎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对兄长在找他一点都不意外,好像一直都在等你找来一样。”江盛雪想到张铎提起梁简的口气,心里觉得怪怪的,要不是梁简说过他们不认识,她都怀疑两个人有旧。
梁简有些闪神,这一世的张铎一直都是这样,时不时地提醒梁简他的存在,却又不肯露面,就好像认识梁简但不想见他。
张铎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他前世为什么要杀自己。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梁简却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他的手上还握着张铎送的刀,如此的趁手,如此的适合杀人。
“他伤的重我给他行针后他便睡下了,这会儿恐怕还没醒,兄长要不要等一会儿?”梁简赶来的速度其实有些出乎江盛雪的意料,大概是没想到他如此的迫切,可张铎这会儿还没醒。
梁简又站了一会儿才回神,声音干涩道:“无妨。”
只是两个字道不尽心里的千思万绪,他太想要那个答案了。
安伯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就是公子要见的人,连忙招呼他们在院子里坐一会儿。江盛雪去帮忙煎药,那股药味飘的一个小院都是。
梁简在院中坐了许久,把刚才江盛雪说的事情仔细地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他中的是闽国的蛊毒?”
江盛雪点头,闽国的蛊术和滇西还是有不同之处,那蛊就算不是闽国的人动的手脚,也是从闽国那边传过来的。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和闽国的东西扯上关系,这里可是江城。”梁简有些不解,把目光转向安伯询问道:“老人家,你和张铎是什么关系?”
梁简记得张铎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亲属家眷。他身受重伤还愿意躲在这里,可见这个人和他关系匪浅。
安伯被梁简问的一愣神,长叹一声道:“他原本是我们的少东家。”
“原本?”梅争寒注意到安伯这个奇怪的用词。
安伯点点头,道:“我们安家是做玉石生意的,少东家自小聪慧过人,在打磨玉石方面有着非常高的天赋。不仅如此,他对奇门八卦,五行遁甲也有涉猎,很多东西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学会,在手艺方面更是如此,而且并不仅限于玉石。雕刻,暗器,机关阵法,他会的越来越多,可我们老爷心里却越来越不安。直到我们少东家被一个行脚商看上,不知道那人和我们老爷说了什么,第二天他就把少东家带走了,少东家的名字也从族谱上消失。”
“这些年少东家偶尔也会回去看看老爷夫人,但并不会再以安家人自称,反显得自己像个过客一样。老爷夫人还是疼他,可是却不能再相认,我们就是想要帮他也只能暗地里帮一帮。我算是看着少东家长大的,却也不知道其中内情,只是听少东家提过一句,他如今身份不同,不想给安家带去灾难。”
安伯说起这些神色哀伤,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张铎的心疼。
梁简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眼里写满了惊骇,从木椅上站起来抓住安伯的手腕厉声道:“你们本家是不是在飞玉城的邕州,院子里有一颗高大的木芙蓉。”
安伯下意识的点头,被梁简突然的发难吓的有点不知所措。安家在邕州也是名门望族,不少人都知道在哪儿,院子里的那株木芙蓉是少东家离家的时候老夫人种下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梁简忽然浑身的气势都垮下去,他后退两步身形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面色一片惨白。
难怪,难怪张铎要杀他,因为他屠了张铎全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原本只是执行徐良川下达的命令,却不知道那些人和张铎有这样的关系。
他自以为对张铎有救命之恩,可是这份恩情和屠门的血海深仇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他和张铎就如同徐良川和他,他会找徐良川报仇,张铎自然也会找他报仇。
可笑的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真正的凶手在背后操纵棋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愧疚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梁简现在的心情又岂是一个复杂能够说的清楚。前世的那张网从一开始就错综复杂,让他无力反抗。
梅争寒见他神色不对,心里有些担忧。他对梁简的事情还是了解的太少了,一直以来他都不曾追问过梁简,想着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梅争寒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梁简对他的事了如指掌,随时都能知道该怎么帮他,可他呢?
他不问梁简真的是体贴梁简为梁简好吗?
安伯也不知道为什么梁简反应那么大,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可是和我们安家有故?”
梁简摇了摇头,面上泛起苦涩的笑意。他和安家无冤无仇,亦不相识。若非今日相遇,只怕他一辈子都不会想明白其中缘由。
安伯看了眼张铎养伤的小楼,道:“那公子可是和我们少东家是旧识?”
梁简还是摇头,前世彼此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这一世却面都没有见过,算不上认识。
安伯这下也糊涂了,既不认识安家也不认识他们少爷,却对他们安家的事反应强烈,还是他们少爷在等的人,这其中有古怪。他们少爷离开安家这些年走南闯比,到过很多地方,安家的人也逐渐明白那个行脚商并非普通人,他们少爷定然是卷入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里,可是谁也不敢过问。
这次他来这里养伤都是意外,突然找上门的梁简等人给安伯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压抑,谁也没有开口,只有火炉上药液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梁简揉着额角,神色逐渐缓和过来,思绪飘得有些远,在前世的血与火中沉沉浮浮走一遭。他对张铎的恨意被灭门之仇冲的一干二净,所幸他前世把这份恩怨了了,他和张铎之间不该再有恩怨亦不该再有纠葛。
今日就当做个了断,之后大路朝天各不相干。
梁简这样想着,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他今生没有对安家下手,张铎应该也不知道他才对,可是张铎的表现不像不认识他。
难道张铎……
有个念头在梁简的脑海里闪过,他面色严肃地思考之后,哑然失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
火炉上的药早已煎好放凉,江盛雪倒了一碗出来给张铎送去,梁简跟着站起身,安伯本想拦他,伸出手又缩回去。
他是担心张铎的安危,可是张铎都不在意,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小楼里的血味已经散出去,江盛雪替张铎重新包扎过,伤口止住了血。他还在睡,身上盖了一层薄被。
江盛雪放下药碗替他把脉,察觉到有人接近,张铎很快清醒过来。淡淡的药草清香从鼻尖飘过,张铎反应过来靠近的人是谁,心里的戒备都松下去。
“你醒了,先把药喝了,我兄长在等你。”江盛雪见张铎转醒,伸手扶他起身,在他身后放了一个软枕,好让他靠的舒服些。
张铎谢过江盛雪的好意,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可是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把药碗还给江盛雪的时候还面带笑意。想来是习惯苦日子,才能把一切都掩盖在微笑之下。
梁简和梅争寒都在小楼,安伯给他们上了茶点便退下了,闻尧守在外面没有上来。
张铎往梁简和梅争寒这边看过来,他先是注意到梅争寒目光停顿片刻,然后才看向梁简道:“你是来找我拿钥匙的吗?”
梁简看着面前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心里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什么钥匙?”
这下换张铎惊讶了,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梁简,确定他真的不明白自己指的是什么后,轻笑道:“你不找我拿钥匙,那你找我做什么?”
“我……”梁简说了一个我字就说不出来了,他之所以要找张铎,是因为前世张铎陷他于死地,他想要问个明白。可刚才在院子里他已经知道这其中还有别的事情掺和,他和张铎算是恩怨两消,谁也不欠谁,一开始的执念已经放下。
他本可以抽身而走,但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这才进来一见,可是真见到了非但没有解决心中的疑惑,反而让他心里的疑云更重。
因为他面前的这个张铎并非前世害他之人,不管是身形样貌还是脾性气质都相差太多太多,根本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唯一不变的是他们都叫张铎,都会锻造兵器,都会在自己打造的东西上留下特殊的纹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梁简一头雾水。他想到前世被灭门的安家,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张铎和盛雪的感情,一开始的设定确实是他们在一起,闻尧有出场。
但是写着写着我发现张铎很难上线,这导致他的这条感情线有了变化。
所以他的这条感情线被我改了,你们也不用纠结了。
第139章
张铎见梁简发愣; 神色犹豫不决,心里不由地觉得可笑; 他好像太高估梁简了。
这样一想他脸上的笑意有些泛冷; 调整坐姿换了个舒服的角度倚靠床榻; 失望道:“我以为你是想清楚了才来找我拿钥匙; 可是我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钥匙; 这是遇见张铎后他说的最多的词; 仿佛是想要提醒梁简什么。可是无论梁简怎么回想也记不起来有和钥匙有关的人或事; 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那不成他重生后记忆有损?
梁简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的手触到身侧的长刀,心里来了主意,道:“我确实不明白你说的钥匙是什么。真要问的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这把刀?”
这是当日叶白衣送来的东西; 梅争寒当时也在场; 可是他不知道这东西是出自张铎的手。
张铎看了那把刀一眼; 这东西有些来历,只是不方便让叶白衣代为转达。他原本是不打算让梁简知道; 但既然梁简此刻问起来; 不说似乎不太好。
张铎思索片刻道:“这刀是你爹娘给你准备的成人礼,本来打算在你及冠的时候送给你,可是没想到……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它放在我那儿也好几年了。”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怔,梅争寒和江盛雪知道梁简的身世; 听见张铎这样说不由地惊讶。
梁简握刀的手一颤,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而且他十八岁时全家就惨遭灭门之祸,他爹娘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替他备好一把刀。
“你……”梁简的情绪有些起伏不定,他重新打量张铎,看着那张风轻云淡的脸,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了看,我发现你有点眼熟。”
许是刚才发现此张铎非彼张铎的时候过于震惊,梁简才没有注意,这会儿细看倒是有了模糊的印象,隐约是有那么一个人曾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
这一点张铎倒是没有否认,他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回忆道:“嗯,我们见过的,在我刚刚拜入师门的时候。不过你那时脾气烂透了,不冷不热地瞧了我一眼便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没想到我们再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守着一个不重要的秘密等着你来问,你人来了却什么都不知道,你爹娘难道没有把事情告诉你……”
张铎正说着忽然止了声,歉意地看向梁简,他险些忘了梁家的灭门惨祸,梁简的爹娘不一定是没告诉他,也可能是没来得及告诉他。
梁简没注意张铎后面说了什么,因为张铎的话让他想起一些早就被遗忘的事,对历经两世的他而言算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他不过十一二岁,每天要做的就是练武读书,很少有闲暇的时候。有一天有个行脚商打扮的人带着一个半大的少年到他们山庄住了一晚上,他当时和他爹闹脾气,对这外来的人没什么好感,看了一眼就跑了。只记得那个少年锦衣华服,性格开朗,像只花孔雀。
少年走后,他爹对他说了一句话:“从今以后他便是你的影子。”
梁简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甚至都没有放在心上。要不是张铎提起来,他早就忘了。
“你是影子?”梁简不确定地问道。
张铎翻了个白眼:“我真的很讨厌这个说法,不过不可否认,我的存在就是成为你的影子。你身处光明,而我身处黑暗。只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能在你面前现身,不然就只有像影子一样藏在黑暗之中。如果你一辈子都不需要我,那我就只有觅寻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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