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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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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守候的人领命退下,很快气息就消失在这里。梁简快步走到梅争寒身边,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受伤才放心。
梅争寒看见梁简这个关切的模样,忍俊不禁道:“兄长放心,虽然我打过不你,但对付这些人还是没问题。”
梁简知道自己关心则乱,笑了笑道:“等事情解决我们就走,不然你赶不上去虎牙口报道。”
“单将军说了会帮我延后时间,我没那么急。”梅争寒和梁简站在廊下,身后是一地的尸体,到处飘着浓郁的血腥味,他们两个人却并不在意。
单崇飞对梅争寒格外喜爱,自然会帮他的忙,但是梁简并不希望在这件事情借助单崇飞的威望:“单崇飞作为一方统帅要替你开个后门的确没什么问题,但对于想进入军营学习的你而言却不是好事。他开这个先河会让你得到特殊照顾,我想这不是你希望的。”
能让单崇飞特殊照顾,这会让别人在意梅争寒的身份,从而横生一些不必要的枝节。梅争寒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只是想留在梁简身边久一点:“是我疏忽了,我这个身份进去少不了一番锻炼,但要是让单将军从中插手,只怕还没开始锻炼他们就要畏惧我的身份礼让三分。”
分别二字悬在心头,梅争寒心里生出几分不舍。梁简身边危机四伏,不管是冲着那个位置去需要做的努力,还是当下的困境,他多陪梁简一天也要心安一分。他走以后便很难再回来,梁简再去做危险的事他也鞭长莫及。
除非他能很快积攒到军功,将功补过之后争取到一官半职,这样他就有回家探亲的机会。
一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梅争寒心里才好受一点,看来入军营以后,他需要更努力才行。
梁简不知道短短的几息里面梅争寒已经转了几个念头,见他神色坚定不由地欣慰。虽然这辈子梅争寒入军的事因为他的搅合有了变化,但好在梅争寒对军营没有排斥,依旧心神向往。以他的才能,两年的时间足够在军中拥有不少的声望。
前去请范佟的人速度不慢,梁简和梅争寒一起在院子里等范佟前来。空气中的杀意若有似无,他们两个人也不嫌没牛炊那榱己谩�
范佟来的脚步声有些迫切,大概是想到自己能够得到青玉印和血月传说,情绪激动之下也难得掩盖自己的野心。小院的门没有落锁,范佟推开门大步走进来,问身后跟着的人:“他们在那儿?”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而是隐匿在黑暗中退下去。范佟等了一会儿没有答案,警觉地回头,身后只有无边的夜色。与此同时,他还听见院子里有细微的声响,两个人的呼吸声就在他不远处,范佟凝神看过去,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夜色里坐着。
大概是嫌天太黑不方便,其中一个打了个响指,随即院子里亮起来,一盏盏灯笼从外面飘进来,照的整个院子亮如白昼。但看的仔细点便会发现不是灯笼自己飘进来,而是提着灯笼的人走进来。他们围成半个圆挡在范佟身后,为首的便是杜平。
“范大人,你可让我好等。”梁简穿着一袭黑衣,和这夜色融为一体,脸上沾着一些血沫,他用手擦拭的时候留下几道暗红色的血痕,像是山魈身上的妖纹。
范佟在灯笼亮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他阴鸷的眼神牢牢地锁定梁简,脸上浮现一抹讥笑:“就为了抓我如此大费周章,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胆小。”
“你放心,他们不过是来为今日的事做个见证,不会出手。你谋杀朝廷命官,意图篡夺江城的政权,无论那一条都是死罪。看在你过去劳苦功高的份上,我会让你走的体面一点。”
范佟自己忍不住动手,梁简当然不会把机会白白错过,这些提着灯笼的人在江城大大小小也是个官,今日把他们全部聚集起来,一是处置范佟,二来也是梁简对他们的震慑,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下场是什么样。
范佟听见梁简的话,心底并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可笑:“成王败寇胜者为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可惜我和徐良川都错看了你。我与你不合众所周知,但徐良川对你有恩,你恩将仇报,你这样的人真的能让人追随吗?”
梁简啧了一声,无奈道:“你还没放弃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理由要伤害徐大哥?”
“你当然有理由。”范佟脸颊抽动,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最后他还是压回去,冷冷地看着梁简,没有继续往下说。
梁简看着他也不恼,擦着刀上的血对杜平使了个眼色,杜平心领会神,呛声道:“范佟,你不用做无谓的挣扎。这半年来你隐瞒梁城主的消息,今夜又试图刺杀梁城主和我们城主,光是这两点江城就容不下你。”
“杜平,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和梁简联手,当年的事你未曾出面,但你真的就一点也不知道吗?”范佟冷笑着看着杜平,他们两个人曾经都是徐良川的得力干将,不过相互之间做的事有所不同。他在明,杜平在暗,真说起来,这个大宅子里潜伏最深的人就是杜平。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成王败寇,梁简挖着坑等他跳就是没打算给他活路。在死之前,有些话他一定要说出来。
杜平心里有些疑惑,他毕竟不是原本的那个人,对有些东西不那么清楚。听见范佟这样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抬头朝梁简看过去。
梁简微垂首凝视手上的刀,忽然笑起来,持刀挽出一个刀花,刀刃指向范佟道:“知道这柄刀是从哪儿来的吗?是我爹娘为我准备的成人礼,我们梁家的刀从来都只杀人,不救人,以前如此,今夜如此,以后亦如此。你想做控制刀的人,你也配?”
比起一头雾水的其他人,梁简很清楚范佟说的是什么意思,杜平有没有参与都不重要了,因为真正的他已经是个死人。
范佟的脸色终于在这句话中变了,他恐惧地盯着梁简手中的刀,眸中有着极深的忌惮之色。
梁简笑意不减,道:“你不如想想有些事情我为什么会知道。”
梁简为什么会知道真相,这也是范佟奇怪的地方,当年参与行动的人被灭口,徐良川只留下他。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杜平有过怀疑,但毕竟事情牵扯甚广,徐良川没有告诉他。
可如今梁简知道了,徐良川不会说,他更不可能,只有杜平,从头到尾安然无恙的杜平。
范佟忍不住大笑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梁简道:“当初就不该放过你,我早就劝过徐良川,养虎为患,必须斩草除根,尽早动手。可偏偏他动了恻隐之心,没舍得杀你,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范佟此话一出,站在他身后的那群人都惊讶地瞪大眼。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听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范佟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也不是傻子,多少猜到梁简和徐良川之间早就关系破裂,存在隐情。
杜平皱了皱眉,梁简面上不见慌乱,对面前这个局面早有预料,他应该明白范佟的话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可是他却并不在意。他这是想做什么?杜平有些糊涂。
“你们没杀我真的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贪心不足?”梁简没有否认范佟的话,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的刀刃抵在范佟的咽喉处,笑道:“徐良川把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处死,偏偏留下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他在等,等一个可以让我放下戒备完全信任他的机会。你在他心中早就是一颗弃子,你不过是他取得我信任的垫脚石,必要的时候你就是替罪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打压你,那都是他的授意。当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简一字一句砸在范佟的心上,不留情面,不但听得范佟心惊胆战,悲愤不已,也让后面那些人惊惧交加。梁简默认自己和徐良川有仇怨,那徐良川的事大伙的心里立刻就有了猜测。昔日兄亲弟恭的城主和大统领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复杂的仇怨。
徐良川废了,梁简手上拿着青玉印,他毫无顾忌地把真相说出来,就是逼着大家做选择。是顺从还是反抗,大家的心里开始忐忑。顺从梁简能全身心的信任他们吗?要是反抗他们又有把握把梁简留下吗?
“梁城主,我比较蠢,听不懂你和范佟之间的哑谜,但既然这件事情涉及到我们城主,就不是私事,你们还是把话说清楚一点,我们大家都想知道真相。”就在大家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的时候,人群中的平双苦恼地挠着头,率先站出来打破微妙的平衡。
他敬重的城主和敬畏的大统领一|夜之间变成仇人,昔日的恩情就像个笑话。
“梁城主,你看这……”杜平也有些犯难。
范佟立刻道:“他是……”
是字刚说出口,梁简的刀就切断他的喉咙,范佟捂着冒血的喉咙倒下,眼里是没有散去的算计和惊讶。
梁简冷冷地看他一眼,甩落刀上的血珠,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道:“五年前徐良川和范佟带人进犯绯云山庄,庄内上百口人被屠杀,我爹娘也横死刀下,我是唯一的幸存者。至于徐良川为什么要救我还编造一个好听的谎言,是因为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一样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梁简没有明说,而是道:“这是我与徐良川范佟的恩怨,与你们无关,现在你们有一个选择的机会,留下拥护杜平成为新的城主,或者,死!”
第142章
处理完城主府的事情已经是破晓时分; 权利的更换免不了鲜血的洗礼,梁简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杜平在忙着善后; 鲜血染红小院的地皮。
除了几个从一开始就跟杜平不和的人有过反抗; 其他人对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大的抵触情绪。只不过梁简袒露的事实让他们的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梁简和徐良川这些年的关系大家有目共睹; 谁又知道背后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梁城主; 徐良川怎么办?”
屋子里的尸体已经搬运完; 杜平看了眼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徐良川; 有些为难地来请教梁简。不管徐良川和梁简之间有多少恩怨,他毕竟是江城的城主,就这样杀了他皇上那边不好解释。
“杜平说过他身受重伤在养病,既然如此就找个时间让他病死。从今以后你才是江城的掌权者,这种事情不用来问我; 我和他的恩怨两清了。”
破晓的晨光从黑暗中透出来; 天边露白; 黑夜散去。梁简从石凳上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交给杜平; 拍拍他的肩道:“我走了。”
杜平接住锦囊; 惊讶道:“你就要走了?怎么那么急。”
江城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梁简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开,也不怪杜平惊讶。
梁简笑了笑; 抬头看着露白的天际,道:“我来这里是为了私人恩怨; 现在事情办完了,自然不会久留。以后江城就是你的,你要是想帮我,就替我留意一个人。我会让人把画像交给你,遇见以后……”
梁简顿了顿,道:“杀了便是,我只要一个结果。”
前尘往事随着江城权利的更换落下帷幕,那些过往对于梁简而言就是过眼云烟,他没有必要继续执着下去追求真相,因为就算追回来了,前世的结局也不能避免。他能做的是往前看,往前走下去。至于前世那些人和事,该埋葬的埋葬,该留下的留下。
命运从来不会给出一个固定的答案,它就像流水一样,随时随地都在变。
梅争寒已经收拾好东西,就等梁简做最后的缅怀。杜平提出要送他们被梁简拒绝,梁简和梅争寒没有惊动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城主府。
在梁简给杜平的那个锦囊里装着江城的青玉印,那是梁简从观音像中得到的东西。徐良川一直把青玉印放在观音像中,那是他礼佛的地方,不会有人轻易去怀疑那尊中间被掏空的观音像。
所谓沐浴更衣,吃斋念佛,拜的不过是个空壳子,徐良川的表面功夫可比任何人都要深沉。
杜平目送梁简和梅争寒离开,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青玉印,第一次露出犹豫之色。青玉印的交接不在梁简和王博扬的交接中,王博扬和梁简说好的一人一城,杜平是黑乌鸦的人,这枚青玉印梁简可以不交出来。
可是他给了,给的那么随意,丝毫没有留恋。就像他本可以给徐良川一个痛快,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兜兜转转一大圈,连江城也拱手送人。他从一开始为的就不是权力,而是一个公道。
他只是在复仇,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死在徐良川手中的亲人。
“对他而言,权力并没有那么重要。可是有些时候,不是不重要就可以不要。”
杜平最终还是决定把青玉印的事情回禀给王博扬,最终就收到王博扬这样的一句答复。
有些人,哪怕只认识几天,也像认识许久那般彼此了解。王博扬对于黑乌鸦的重视梁简能够理解,梁简对于权力的无奈王博扬也看的明白。
张铎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就算没有江盛雪在身边照顾也没问题。梁简来到首饰铺安排了一下后面的行程,他和梅争寒还有事要做,不方便带他们,所以让他们先回红叶城。路上一切事情都听闻尧的安排,闻尧的命令就是梁简的命令。
至于张铎,梁简没有强制要求他的去留。现在一切事情都还在谋划当中,梁家已经介入这场乱局,那张铎无法置身事外。和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的安家梁简给王博扬打了招呼,让他帮忙留意,不要再出现和上一世一样的结局。
黄昏时分,黄石镇,这里是江城边界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两位年轻的公子骑着骏马赶在太阳落山前进入此地。这里只有一家客栈,平日里也没什么生意,稀稀拉拉几个人。
百般无聊的店小二躺在凳子上呼呼大睡,马蹄声到了门口他还没察觉,留着哈喇子做着自己的美梦。客栈的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算账,头都快垂到账本上,仔细一看发现他根本就是在睡觉。
江南的春天气温暖和,的确是个睡觉的好时节。
梁简和梅争寒在客栈门口拉住马,两个人抬头看着面前这家不起眼的客栈,从马背上下来准备留宿。这里靠近飞玉城,和滇西不在同一个方向,梁简和梅争寒日夜兼程也花了三天的时间,江盛雪他们早从水路进入滇西境内。
“哥,我们还要走多久?”一路上梁简没说具体去哪儿,只是让梅争寒跟着他走,越走越是人迹罕见,梅争寒便有些忍不住了。
梁简环顾还有几分熟悉的镇子,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道:“不走了,就在这儿。我们先住一晚上,明天我带你上山。”
绯云山庄避世,和外界的联系不多,所以选择的位置也偏,难为梅争寒跟着自己日夜兼程跑了那么久。
梅争寒环顾这个并不富裕的小镇,依山傍水,青砖黛瓦,像一副美丽的山水画。来往的行人神态平和,姑娘温婉,男子内敛,民风淳朴,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许是很少有外人进来,那些人看见梅争寒和梁简都觉得惊讶。
不过他们的打量很温和,只是偷偷地看两眼,不敢一直盯着看。
梅争寒觉得有趣,笑了笑跟着梁简走进客栈。
店小二的鼾声响得一个屋子都听得见,掌柜人都要栽倒在柜台后面,梅争寒忍俊不禁,问道:“他们还开着门,睡成这个样子,就是来个人把店里的东西拿走了他们都不知道。”
“这你就多虑了,这个镇子很少有外人来,街坊邻里之间都认识,真丢了东西你问一句我问你一句便能找出来。”
两世为人,梁简以为自己会失去儿时的记忆,可当他真跨进这里,两世的记忆都融合在一起,一切恍若昨日。他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木头柜子,掌柜的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撑着柜台的手一打滑,险些栽倒在地。他连忙抓住柜台边缘,勉强撑住身体,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发髻,眯着眼打量梁简道:“客官,你打尖还是吃饭。”
“一间上房,在做几个小菜送上来。”
掌柜往梁简的身后看去,目光在他和梅争寒之间转了转,解释道:“客官,我们这里都是小本生意,房间都是一个样,没有上房这种说法。你们两个人住一个屋可能有些不太舒服,不如分开住。”
“不必麻烦,我们一间房就够。”梁简并没有把掌柜的话放在心上。
掌柜见他不听劝也不多说,而是大声喊道:“发财,发财。”
这两声喊得中气十足,躺在凳子上睡觉的店小二被吓得从凳子上滚下来,摔在地上后又连忙爬起来,看见面前站着两个陌生人,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扯着手上的抹布道:“打……打……打劫。”
“你见过打劫的穿得比你还好吗?”掌柜没好气地骂道,从身后取下一块木牌丢给店小二:“去,带他们上楼去休息,再让厨房炒两个好菜。二位在房里用还是大堂?”
掌柜后面一句话是对梁简说的,梁简转身询问梅争寒的意思,梅争寒笑了笑:“在大堂。我们还有两匹马,请掌柜帮我们照管好。”
“一定一定。”掌柜连声说道,见店小二没动静,气得拍桌子:“发财,你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店小二这才惊醒,整个人从头红到脚,像只煮熟的虾子。他的视线匆匆地从梁简身上挪开,抓起木牌就往楼上跑,脚步慌乱踩空,险些在楼梯上摔个狗啃屎。
梁简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那么可怕吗?
梅争寒强忍笑意,拍拍梁简的肩什么也没说,越过他跨上楼梯。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直摇头,也不知道店小二今天犯了什么诨。
梅争寒几步追上前面的店小二,在他肩膀上拉了一把,问道:“这位小哥,你对着我家兄长脸红什么?”
店小二窘迫不已,面色涨红,结结巴巴道:“神……神仙,他……他长得,和,和神仙姐姐一样。”
店小二这话让梅争寒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他家兄长岂不是就是好看的像个神仙吗?
“你还挺有眼光。”梅争寒笑够了,道:“你以前是不是没有见过比他还好看的。”
店小二疯狂摇头,面红脖子粗地辩解道:“神仙姐姐比他好看。”
梅争寒一愣,他刚才以为店小二说的神仙姐姐只是个比喻,但现在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和梁简长得很像的神仙姐姐?梅争寒不记得梁简有兄弟姐妹,他是独子。
“你说的神仙姐姐是什么时候看见的?”梅争寒追问道。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回忆道:“记不清了,十几年前的事。那个时候我们镇子上闹蝗灾,家家户户收成不好,几乎没吃的,是神仙姐姐和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来我们镇上,捐给我们很多米粮,我们也是靠着那点东西度过蝗灾。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神仙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店小二那个时候还小,只记得蹲下来和自己说话的那个神仙姐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让人觉得满山的花都开了。他那个时候饿的眼冒金花,神仙姐姐递给他一块糕点,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梅争寒没再说话,他已经猜到店小二说的那个神仙姐姐是谁。十几年前又和梁简长得像,那人多半是梁简的娘亲。
梅争寒回头看了眼才上楼的梁简,嘴角的笑意有些泛苦。面前的店小二还是一脸期待又向往的神情,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梅争寒眼睛有些涩,轻声道:“神仙姐姐当然是回天上去了。”
第143章
店小二和梅争寒说的事梅争寒没有告诉梁简; 斯人已逝,有些事情不提也罢。倒是店小二越看越觉得梁简眼熟; 忍不住和掌柜提了一句。掌柜闻言没说什么; 只是让店小二免费送了梁简他们一壶酒。酒不名贵; 是自己家酿的桃花酒; 聊表心意。
用过晚饭喝了点酒; 梅争寒就有些困了; 店小二送热水来给他们沐浴时; 他懒散地躺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月色昏昏欲睡。店小二和梁简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梁简过来让梅争寒沐浴。
梅争寒抬眼道:“不想动。”
春意温暖舒适让人也变得懒散,梅争寒伸出一只手递给梁简,湛蓝的眸子里藏着笑意。
梁简轻咳一声,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迈步到浴桶旁边:“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丢进去。”
梅争寒挑衅道:“你舍得吗?”
梁简呼吸一滞; 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蹭了蹭梅争寒的头发:“有点舍不得。”
梅争寒笑了起来; 让梁简把自己放下,脱衣沐浴。店小二送的水不算太热; 温度刚好; 他简单地做了清洗便从水里出来,把身上擦干也不穿外衣,直接奔到床上裹紧被子。
打扫干净的地面上留下几个清晰的脚印; 梁简看着梅争寒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眼神无奈又宠溺。
等梁简收拾妥当梅争寒已经坐在床上睡着了; 被子还裹在身上,盘膝坐着,低垂着头,也不嫌这个姿势睡得不安稳。
梁简叹了口气,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梅争寒没穿衣服,浑身不着寸缕。他的身上有一些不起眼的伤痕,时间久远,应该是以前走镖的时候留下的。相处的时间久,搂搂抱抱的次数也不少,彼此共浴都是常事,梁简对梅争寒的身体却依然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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