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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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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江盛雪今早醒来之后,明显感觉到梁简对她的态度不对劲。之前梁简对她的态度也算不上多热情,但起码很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梁简对她不但不热情,还有点挑刺的嫌疑。
  江盛雪自我反省一下,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梁简,而且察觉到梁简受伤后,还主动帮他治理。只不过现在江盛雪有种错乱感,她觉得梁简是故意把自己的伤暴露出来。至于原因,大概是冲着里面那个看脸的混蛋去的。
  “估计梁简把他卖了,他都不会有怨言。”江盛雪不高兴的腹诽,把面前的野草都抓秃不少。
  “江姑娘,争寒找你。”
  梁简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背后响起,江盛雪被吓一大跳,她猛的回头看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梁简,拍拍自己的胸|脯道:“你吓死我了。”
  “啊?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走神。”梁简歉意的看着她,略颔首道歉,就转身进屋
  江盛雪看着他的背影,不安的想到:“我刚才的话他没听见吧,真是糟糕透了,果然人后不能说人是非。”
  梅争寒做饭的速度很快,三个人吃完早饭后,清理好行装就往下一个地方出发。这一次没有追兵在后面,三个人走的很慢,路上偶尔还会打趣两句。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半天,三个人终于从山林里走出来,看到人烟。
  这是一间供行人歇脚的酒馆,三个人下马休息,酒馆的小二上前招呼。三人点了不少东西,梅争寒本来还叫了酒,但被江盛雪和梁简同时出声阻止。
  “你还有伤,不许喝。”
  “你又喝酒?”
  江盛雪和梁简说完后相互对视一眼,都扭头看向另一边。梅争寒摸摸鼻子,觉得这个情况有些微妙的尴尬。
  “不喝就不喝。”梅争寒不想让两个人都不高兴,对小二说不用上酒。小二应一声,转身去忙活。
  酒馆不大,但因为位置处在官道旁边,来往落脚的人很多。这会儿酒馆里就有好几个,坐在梅争寒身后的桌子上。几个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声音粗犷,说话的音量很广,整个酒馆里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江盛雪和梁简因为刚才的事儿都不说话,梅争寒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那儿不对付,不好劝,干脆自己也不说,而是听身后的几个大汉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临县的官老爷被人一刀劈成了两半,啧啧,死的可真惨。”
  “什么一刀劈成两半啊,是被人一刀把头砍下来了。你那儿听来的消息,就是杀猪的也不能一刀把猪砍成两半,更何况是人。”
  “就是一刀劈成两半,我有个亲戚在临县做生意,他亲耳听衙门的人说的。杀人凶手是个镖师,武功高着呢,官府抓了他好几天都没抓到,听说已经成功逃脱了。”
  “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听人说了一耳朵。临县的县太爷打死了江大夫,江大夫的徒弟给他报仇砍死县太爷,被官府通缉。我还以为他落网了,没想到他跑了。那江大夫的女儿怎么办?”
  “谁知道呢,江姑娘是出了名的大美人,爹死了,兄长也跑了,她一个女人孤苦伶仃,以后的日子可难过了。”
  坐在梅争寒身后的人一声长叹,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连江盛雪和梁简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认真的听他说。他们真没想到事情已经传的那么远,连过路的酒馆都有人在传。
  身为上了通缉令的原主,梅争寒垂下头没说话。衙门的画师故意把他的脸丑化,就算通缉令传过来,也不会有人凭脸认出他。不过他的眼睛实在太明显,完全遮不住。
  酒馆还有其他客人,听见这边的议论,忽然搭话道:“请问这位大哥说的江大夫可是江义江大夫?”
  “是的呢大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梅争寒身后的人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唉声叹气:“江大夫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可惜了。”
  问话的那个人听见是江义,顿时面容呆滞,缓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哭。酒馆的人都被吓一大跳,看他那哭天抢地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爹。
  江盛雪和梅争寒面面相觑,都低下头喝茶,假装没看见。
  和那人同桌的人出言安慰,询问缘由,那人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曾受江义恩惠,这次是特意赶来报恩。但没想到还没走到地方,就听闻噩耗。
  江盛雪把对方的话一字一句无声的重复一遍,在桌子底下踹梅争寒一脚,小声道:“我们还是把东西打包带走,赶紧离开这里。”
  梅争寒点头,这人哭的撕心裂肺,把大家对这事的关注度都提起来,这对他们而言不是好事。
  梁简回头看那人一眼,赞成江盛雪的话,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个人先去牵马,这里有古怪。”
  梁简说完,梅争寒和江盛雪一起起身去牵马,梁简喊了一声小二,让他把东西打包,他们现在就要带走。小二为难的赔笑道:“这位客官实在不巧,你要的熟食还没准备好,只有几个馒头是刚蒸的,你看……”
  “那熟食就不要了,你帮我把馒头打包。”
  “好咧。”小二应道,转身给梁简包好几个馒头。梁简掏出银钱结账,小二拿着铜板笑呵呵的说着慢走。
  梁简也没有迟疑,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去。梅争寒和江盛雪已经上马,梁简把馒头递给梅争寒,自己去牵马。
  不料他刚拉住缰绳,那个哭天抢地的大男人就猛然扑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声道:“这位兄弟,能不能把你的马卖给我,我想去临县给江大夫上一炷香,探望一下他的女儿。”
  梁简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把人挥开道:“抱歉,我们兄妹三人有急事,不能把马给你。”
  因为扑过来的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没有恶意,梁简忍住反感,挥开人的时候很客气,甚至都没用力。但没想到那人后退之时一个踉跄,竟然仰面倒下,气息断绝。
  在酒馆里喝酒的大家看到这一幕,喧嚣声沉寂片刻化成惊慌的大叫:“杀人了,杀人了。”
  梁简怔住,身后的江盛雪和梅争寒也是错愕不已。


第16章 
  梁简三人离开县城夜宿荒野后赶了一上午的路,终于看到人烟,本想在酒馆吃顿好的在商量接下来的路往那边走。但是没想到酒馆里有人议论梅争寒,三人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就提议离开。梁简让梅争寒他们出去牵马,自己随后就到,但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人缠上,而且缠上这个人被他一推就倒地身亡。
  酒馆里的人见此场景都纷纷叫喊起来,甚至有胆大的上前说要抓梁简去见官。面对这群人的攻势,梁简一言不发,脸色逐渐阴沉起来。
  江盛雪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第一反应是和这些人讲理,但这些人对她的说辞充耳不闻,从头到尾都认定梁简杀人。
  “小雪,带你哥先走,我留下。”梁简给江盛雪使了个眼色,让她不用白费力气。同时,他也含糊了江盛雪的名字,不提梅争寒,隐晦提醒二人,这群人来者不善,极有可能是专程在这里等人。只不过梅争寒的画像过于偏差,又没让他们看到眼睛,他们不敢确定。
  江盛雪江湖经验少,但人聪明,闻言瞬间就反应过来,立刻闭嘴,收起自己解释的心思,从善如流的回道:“那大哥自个小心些,我和二哥在前面等你。”
  梁简点头,并上前两步,直接挡在二人面前,为他们断后。
  茶馆里的几个人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刚才谈论梅争寒最多的壮汉低声喝道:“慢着,你们两个人也不能走,你们既然是一起的,那都脱不了干系。”
  壮汉话刚说完,就听见梁简一声冷哼。这种事情梁简本就不屑解释,之所以留下是情况不明,他不想无缘无故遭人算计,落人陷阱。但这如果些人再敢胡搅蛮缠,休怪他刀下无情。他忍一时不是为了风平浪静,而是不想梅争寒嫌他残忍。
  壮汉被梁简的杀意镇住,讪讪的缩回去,不敢在多嘴。江盛雪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群人外强中干,不成气候,梁简一人可以应付,便招呼梅争寒先行离开。
  不料她二人马匹还没开跑,梅争寒突然闷哼一声,毫无征兆地从马背上摔下来。江盛雪愣住,一时没回过神来,就连梁简也是一怔。梅争寒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唇无血色,额间大汗滚滚,形如重伤。他痛的说不出话来,艰难的冲江盛雪摆手,示意她快走。
  江盛雪没有退,她很快回神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小跑到梅争寒身边,跪地扶住他,着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那儿不舒服。”
  梅争寒紧咬下唇,浑身血气上涌,喉间冒出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但被他死死的压住。剧烈的刺痛从骨髓里开始往外蔓延,他疼的浑身痉挛,额上青筋暴起,面色由白变红,染上一层诡异的绯色。不仅如此,他还浑身滚烫,裸露的手背血脉喷张,有东西在里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游动。
  江盛雪看见那东西,面色大变,当下顾不上其他,直接上手拉开梅争寒的衣服,果不其然在他后背看见顺着脊梁隆起的黑色,脸色顿时阴沉,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染上三分肃杀之意。
  她的手顺着梅争寒的脊梁骨往下滑动,眼神坚定,神情专注,最终纤长的手指在梅争寒的尾椎骨往上一掌的地方停住。在那儿,江盛雪能感觉到轻微的鼓动,像人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很有力。这就是幼蛊的母体,控制住它才能控制住梅争寒现在的情况。
  江盛雪知道当下应该立即给梅争寒施针,可是身边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她不敢掉以轻心,回头对梁简大喊:“他中了蚕心蛊,而且王蛊就在附近,不然他体内的蛊虫不会如此躁动,你……”
  江盛雪本想问梁简能不能控制住现在的情况,但她话还没有说完,瞳孔骤然一缩,面色大变,惊呼道:“你背后,小心!”
  江盛雪给梅争寒检查的时间说来漫长,但实际就在极短的几息间,梁简抬脚准备过去,骤然听见江盛雪的惊呼,他分在梅争寒身上的全部心神骤然回笼。敏锐的危机感从脚底窜上来,梁简甚至听见身后利刃破空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而是凭借本能在原地一个腾空闪避。
  而就在他躲开的瞬间,雪色清亮的剑光横斩而过,像黑夜里一抹刺眼的星光划过天际,撕裂苍穹。刚才还躺在地上死透的青年面容诡异的站起来,他手中的剑没有收势,而是一剑砍到底,将梁简身后那匹马的马腿齐齐砍断。骏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一头栽倒在地。
  这一声惨叫就像一个打破平静的信号,在酒馆里的那些人纷纷从桌子底下抽出大刀,从酒馆里跳出来,把梁简三人包围。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中间没有任何的迟疑和停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配合过很多次。梁简看着他们,没有慌乱,甚至脸色都没变,只不过稍微往梅争寒和江盛雪的方向后退,以便打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护住他们。
  梅争寒的情况很不好,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靠着江盛雪,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动静。江盛雪脸色难看的很,她心跳的很快,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
  提着剑的青年和梁简挨的最近,梁简看着他,倒吸一口凉气。青年严格上来说已经不算是人,他面容惨白,死气沉沉,眼睛里没有瞳孔,眼白布满整个眼眶。
  他僵硬的扭动身体,脖子以一个正常人做不到的程度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又直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梁简,脸皮没动,嘴角却勾起一个笑,说不出的恕�
  “这是个虫人,你要小心,我怀疑有蛊师在附近,而且手上拿着王蛊。”江盛雪抱着梅争寒,用只能让梁简听清的声音,低声提醒梁简。
  梁简点点头,他背对着江盛雪,江盛雪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模糊的觉得此刻梁简有点不太对劲。他很平静,也很冷淡,乍一看不觉得他是被人围攻,而是走在路上遇上一群人挡了道路。
  江盛雪以为他是不知道虫人和王蛊是指什么,所以才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也难怪,毕竟这种东西只在滇西流行,出了滇西这几个大城,其他地方都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觉得不入流而且邪乎没道理。
  一般蛊师养蛊,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其他的蛊虫,都会提前培养一条王蛊。王蛊可以加速蛊虫对宿主的蚕食,瞬间瓦解宿主的战斗力。而虫人,顾名思义,是被蛊虫控制的人。不过因为这个法子阴损缺德,滇西养蛊的派系坚决抵制,一旦发现有人这样做,会群起而攻,将其处死。
  江盛雪没想到他们小小的县城居然有人养虫人,还不惜拿出来追捕他们。虫人没有痛觉,力大无穷,除非被人砍下脑袋,不然他就是断手断脚,也能像蛇一样爬过来咬人一口。江盛雪一想到虫人的可怕,禁不住打个寒颤。
  她想提醒梁简,但显然梁简不需要她提醒。
  “我劝你最好闭上眼睛。”
  梁简的声音冷冷的顺着不知何时起来的风灌进江盛雪的耳中,江盛雪慢了半拍没有反应过来梁简的话,还不等她问个缘由,面前的梁简就动了。
  那是江盛雪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场景,她来不及闭上眼,把一切都收进眼底。梁简的身影像黑暗中的鬼魅,又像一簇拔地而起的黑暗幽火,紧贴着人的影子,毫无规则的蔓延。他的掌间握着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匕首,清亮的刀光是唯一的锋芒。
  战局起来是一瞬间的事,挡在梁简面前的虫人提着剑,他看起来极度的兴奋,想要和梁简大战一场。然而他兴奋的神情还没有散去,梁简的刀已经到他面前。锋利的刀在梁简的手中转一圈,他握住刀柄,刀锋极快的切过虫人的咽喉。灌注内力的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将虫人的头砍下来。
  刀口周围的血肉没有翻卷,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出来,虫人的头滚落在一个杀手的脚边,脸上还带着笑意。
  杀手的面容□□一下,他踏出去的脚险些就踩在这颗头上,他慌忙后退。而就在这后退的一瞬间,一道光晃过他的眼,他看见梁简沾了血的脸从眼前越过。那是一张非常好看的脸,眉清目秀,嘴角似乎带着温和的笑意,第一眼绝对不会让人生起防备之心。
  杀手想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狠,杀人连眼都不眨。带着这样的念头,杀人直挺挺的倒下,这个时候他才恍惚反应过来,自己被人一刀切断了咽喉。只是刀太快,一点痛楚都没有,他完全没有感觉到。
  面前的世界是血色的,江盛雪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鲜血,很快就染红周围的地皮。这是单方面的屠杀,什么杀手,什么虫人,在梁简的面前连动一下手指头的资格都没有。梁简握着刀,清理完最后一个人。
  他今日穿的不是黑衣,而是一身湖蓝色的锦衣,只不过此刻这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它沾上鲜血,颜色更深。他站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擦拭匕首,动作轻松随意。他脸上沾了几滴血,把一贯的清秀都抹去,看上去妖孽又妩媚。
  江盛雪看着这样的梁简,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冷的,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天真,她以为梁简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江湖客,就算有威胁也不是大问题。可实际上,梁简冷静、强大,顷刻间就能杀人于无形之间。她曾经猜测的,完全赶不上面前这一幕的万分之一。
  这样的人,别说穆争寒此刻情况不明,他就是完全清醒,没有受伤,也没有反抗之力。
  江盛雪简直要疯了,她不知道梅争寒从哪里惹上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她对梁简有了恐惧,有了戒备,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然而梁简完全不在意,他把匕首收回刀鞘中贴身放好,然后蹲下身检查梅争寒的情况,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坐上去,将梅争寒完全拥在怀中。
  “上马,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梁简回头对江盛雪吩咐道,他依旧是冷静淡然的模样,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但这个平静又和刚才有所不同,好像更像是一种强制性压抑出来的结果,他的眉梢间带着笑,冷冷冰冰,把柔和都淡去。
  江盛雪从地上站起来,她不敢和梁简搭话,也不敢拒绝梁简的话,听话的翻身上马。骏马扬蹄狂奔,渐起大片尘土。
  梁简抱着梅争寒,隔着衣衫,他都能感觉到那滚烫的高温。梅争寒的蛊毒被催动,现在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给他解毒。
  江盛雪以为梁简冷静,却不知道他此刻心乱如麻,已经处在崩溃边缘。梅争寒是他的逆鳞,突然被人蹭一下,直接激起他满腔杀意。
  什么冷静,什么淡然,统统见鬼去。再有人敢不知死活的跳出来阻拦,他就一路杀过去。


第17章 
  傍晚时分,日落西山,两匹骏马在官道上疾驰而过,赶在城门落锁之前进城。走在前面的马匹上坐着两个大男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面色凝重,后面那匹马上坐的是个姑娘,她几次想和前面的人搭话,但都没能成功。
  两匹马进城后速度不减,一路飞奔过街道,最终停在一家客栈前面。机灵的店小二听见马蹄声出来招呼,梁简把梅争寒从马背上抱下来,让店小二准备三间空房。
  “客官,真不凑巧,因为红叶城在开诗友会,来往的客人很多,我们店只剩下两间房,你看……”店小二弯着腰,谄媚的笑着。
  此地是个郡城,对外商贸往来频繁,虽不及主城繁华,街上却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特别是这段日子,多数客栈都是人满为患。
  梁简现在一心想着给梅争寒解毒,并没有在意房间的问题,知道能多一间给江盛雪,便没在计较,让店小二带他们上楼。店小二吆喝一声,从柜台拿了钥匙,小跑在前面领路。
  客栈来往的人多,看见梁简手里抱着一个大活人,都不由的好奇,多看几眼。梁简面色不变,眼神泛着寒意,扫过所有打量的视线,毫不客气的□□自己的杀意。
  他到底是在血与火中走过的人,即便有意在梅争寒面前隐藏,也不能抹去浑身的煞气。他这毫无保留的□□,让胆敢窥探的人如遭重击,只觉一股压力铺天盖地的扑过来,化作洪荒猛兽取人性命。
  江盛雪脸色发白,梁简的气息不是冲着她去的,但她挨的太近,多少有点影响。
  楼下窥探的人都不敢在看,匆忙的收回视线,胆小一点的手掌发抖,险些拿不住面前的碗筷。
  等梁简和江盛雪跟在店小二身后上楼再也不见人影,楼下才传出细微的议论声。
  店小二把二人领进房间后,连赏银都没讨,匆匆离开。唯恐自己慢一步,就会被这个看起来眉目清秀,面容俊丽的男人撕成碎片。
  梁简对自己的威慑效果很满意,此间多江湖人,他已经明确的表示不想被打扰,不会有不长眼的凑过来。
  客栈剩下的这两个房间都在角落里,因为太阳下山的缘故,光线有些昏暗。梁简让江盛雪把灯点上,自己将梅争寒安置在床。远离王蛊之后,梅争寒身上的热度已经褪下去,但他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脸上还出现一层死气,面色发青。
  梁简脱下他的衣服,发现蛊毒已经在蔓延,后背的红色逐渐泛黑。陷入昏迷的梅争寒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梁简抽出匕首,刀刃寒光冷冽,仿佛镀了一层霜。
  江盛雪举着烛火过来,看见梁简手中的刀,瞬间面如土色,声音颤|抖道:“你做什么?”
  梁简杀人的场景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不敢想象梁简拿出刀是要做什么。
  “给他放血,把蛊虫逼出来。”梁简知道的解蛊方法就是在黑线上开口子,用新鲜的血肉做饵把蛊虫从宿主的身体里逼出来。
  知道梁简不是要伤害梅争寒,江盛雪松口气,但瞬间又严肃起来,她把烛火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沉声道:“你这样解他不死也要去半条命,还是让我来吧。”
  “你会解蛊?”梁简诧异的看着江盛雪,这倒真让他有点惊讶。
  江盛雪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道:“我是大夫,你见过几个大夫不会治病救人?”
  “这是蛊,和病不一样。”梁简心里对江盛雪没底,毒、蛊、病,这三样并不能混为一谈。他见识过被蛊寄生的人惨烈的下场,心里对此始终有所顾虑。
  “这不用你提醒,我从小在滇西长大,我见过的蛊总不会比你少。”江盛雪觉得自己所擅长的东西受到外行的鄙视,心里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压过她对梁简的恐惧,忍不住要和梁简抬杠。
  梁简愣了一下,江盛雪以为他要发难,可是他没有,他只是乖乖的站起身,把位置让给江盛雪。江盛雪让梅争寒背朝天平躺在床上,手指摸过他的脊梁骨,检查他体内的蛊虫情况。
  梁简站在一旁看着,他对蛊真的知之甚少,情急之下想到的也是前世的老办法,而忘了身边这个姑娘长在滇西,认识蚕心蛊,对蛊有所研究,懂的肯定比他多。
  “怎么样?需要我去买东西吗?”梁简见江盛雪眉头紧锁,一脸沉重,心里不由的跟着往下沉。
  江盛雪摇摇头,道:“暂且不用,我出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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