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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月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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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星茶舍。”袁圆想了想说到,她认为谈情说爱理应到一个温馨、浪漫的地方,而北极星茶舍正好符合她的要求。
“上车吧。”鲁少杰微微一笑,说到。
一路上,袁圆一会儿望着车窗外,一会儿望着鲁少杰,叽叽喳喳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自以为很好笑的笑话。鲁少杰见袁圆轻松愉快,谈兴十足,与刚才满脸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心想:“我还以为真有什么重大事情呢。也是,一个黄毛小丫头,能有什么大事!”
他们来到茶舍。茶舍不算大,装饰的既时尚,又不流于俗气。温馨、典雅,别有一番情致。袁圆飞快的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大厅,挑中了靠近喷泉的座位。
很快,服务生端来了他们点的红茶。袁圆一只手拿着托盘,一只手端起茶杯看了看。鲁少杰看见袁圆那双手,十个手指的指甲修剪的极为细致,同时染了十种不相同的颜色,这些不协调的,可以说是反差极大的色彩涂在同一双手的十个手指头上,在鲁少杰眼里,就好像马戏团里的小丑着装一样哗众取宠和怪异。袁圆感觉到鲁少杰在看她的双手,她抬起眼睛瞟了一眼鲁少杰,放下茶杯,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得意的欣赏自己缤纷的手指甲。这是她昨晚为了今天的约会而特意染的,就是要引起鲁少杰的注意。
“好看吗?”袁圆妩媚的一笑,问到。同时把自己的双手伸到鲁少杰的面前。
“有点触目惊心!”鲁少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不觉得很有个性吗?”袁圆收回双手,一边继续欣赏自己昨晚的杰作,一边依旧洋洋得意的说到。
“现在,你可以谈谈了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鲁少杰说到,看到袁圆自我陶醉的得意模样,他禁不住想到:倒底是年轻女孩子,只晓得追求奇异,而不懂得优雅。
“我确实需要你帮助,我,我遇到了一个难题……”袁圆盯着鲁少杰的眼睛,有些犹豫的说到,尽管她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可是涉及到实质性的问题,特别是鲁少杰沉静地目光,还是让她有些心慌,“我爱上了一个人,不知道如何让他知道……”
“这个问题,你可以请你的小姐妹告诉你,她们会更好的帮助你。”鲁少杰微微一怔,他一路上猜测袁圆找他的事因,猜了很多种,可就是没有猜到这件事情上。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外表上看起来很冷漠,可是心肠很好,一般不会拒绝别人的求助。我只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指点,原因很简单,你更了解你同性的心理。我问你,你要实话告诉我,你希望你的女朋友,用哪种方式告诉你她对你的爱?”
鲁少杰看了看袁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心想:你可真是一个大胆的人,提出了一个真够大胆的问题,说这些话的神情,一点也不像一个女孩子,倒像一个经验十足的女人。“两个人真心相爱,不一定非要一方说出来,那应该是心照不宣的。”他小心回答到。
“如果一方爱着的另一方,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爱着呢?”袁圆穷追不舍的问到。
“或许直接告诉他,比较简捷吧!”鲁少杰慢慢地说到。他从袁圆的神情中已经猜到,他的第六感官告诉他,她即将要对他表露爱慕之情了。
“那好吧,我爱的那个人就是你!这样直接讲出来,的确比较简捷。”袁圆说出这句话,如释重负,她左手端起茶杯,向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慢慢喝了口茶,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鲁少杰的脸,她望着他,想要得到他赞许,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惊喜的答复。
鲁少杰用探询的目光迎着袁圆大胆而坦率的目光,他的目光中没有她所期待的喜悦,有的只是轻视与不信任。鲁少杰望着袁圆,心想:你很勇敢,可是缺乏真诚,谈到自己的感情,就像谈论天气一样,你自以为爱上了我,在我看来,不过是你这种女孩子善玩的“游戏”而已。“有些问题,需要认真考虑,尤其,是感情问题,更应该冷静……”他知道自己的话笼统而空泛,可是,对袁圆这类女孩子,他能对她讲些什么呢?
“你说这类老掉牙的话,就像我爸。”鲁少杰还没有说完,就被袁圆不耐烦地打断了。
“这话并没有错的。你一点儿都不了解我,我根本就不适合你。”
“爱一个人,只管去爱,我才不会考虑太多。你不要以为我看重的只是你的钱,我实话告诉你,刚开始,你并没有给我留下好印象,直到你请我跳舞的那天晚上。虽然,当时我十分反感,急于要离开你。可是,过后不知为什么,总也忘不掉……还有最近的一些事情,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唉,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一有空闲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你,这难道不是爱情吗?当然,我从来不否认我对金钱的热爱,对舒适生活的向往,不过,你应该知道,这些原来也没有错的……”袁圆停了停,她想从鲁少杰的神情上得到一点儿肯定,可是,鲁少杰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既没有“认可”,也没有“反对”,袁圆望着鲁少杰,感到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困惑。好在她不是一个轻易认输、放弃的人。她以为在这种时候,她更应该继续说下去,好让鲁少杰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比起这些因素,我更看重你本人。因为你的沉默,你的孤傲,你的善意。好了,我说完了!”袁圆得意的看着鲁少杰,脸上露出妩媚而迷人的笑容,她很满意自己恰到好处的这番表白。
鲁少杰冷冷的瞟了袁圆一眼,袁圆仗着自己年轻漂亮而自以为是的神情,让鲁少杰感到讨厌,他垂下眼睛看着手里的茶杯,禁不住想到:你说这些话的神情和语气,是如此的轻慢,简直不像在谈论自己的感情,我最受不了这点。你的眼里虽然有热情,可这热情能持续多久?这些一时的好感,短暂的爱情,我见得太多了。你看错人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尽管你很漂亮,笑靥很迷人,可是,我不会上当了,对于一般浅薄、轻浮的女孩子,我早没了兴趣。鲁少杰抬起头,神情严肃而冷漠,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上分明写满了“拒绝”。
袁圆看到鲁少杰拿冷脸对着她,一句话都不想说。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感到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被男人拒绝过,从来不知道被别人冷落的滋味如此难受。袁圆想不通,她这么漂亮活泼的一个女孩子,居然会被当面拒绝。真是岂有此理!这会成为一个笑话!袁圆受不了这种尴尬的场面,她斜着眼睛,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拒绝我吗?”
“对。你真的不了解我。”
“算了,我不想听!”袁圆扬声说到,她站起来,满脸通红,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愤怒。这样的结果,是她始料未及的,对她是一个太大的无法容忍的打击……她怒气冲冲的拿眼睛瞪了鲁少杰几秒钟,用力推开椅子,转身飞快地离开了茶舍。
袁圆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她实在想不通,鲁少杰为什么会拒绝她,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她呢?袁圆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回忆和鲁少杰的谈话,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慢慢回忆,她是被他拒绝了。鲁少杰那么冷漠的神情,那么清晰、生硬的语言,怎么会弄错呢。她确认自己是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心里充满了不平和悲愤。她得找人倾述,她朝四周看了看,决定去找雁鸿。因为雁鸿每次总能心平气和的听她的废话。
雁鸿家里没人,袁圆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不经意看见橱窗中自己的影子,无精打采,满脸沮丧。“这是我吗?”袁圆望着橱窗里自己的影子,自言自语的说到;“去你的吧,我才不要这样呢!”她冲橱窗里的自己瞪了一眼,“我要去找我的朋友,痛痛快快的玩儿个通宵!”
雁鸿和许书伟收到许书伟父亲病重的消息,他们分别向各自的单位请了假,匆忙回家探望老人。经过五个小时的汽车颠簸,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雁鸿和许书伟总算到家了。许书伟的老家坐落在山脚下,屋后是座大山,屋前有片难得的平地,上面栽了一些能过冬的耐寒蔬菜。屋子的左边有口老井,井边有许多茂盛的竹子,所以,井里的水面常常漂浮着竹叶;屋子的右边栽了几株果树,上次,结婚前,雁鸿和许书伟回来时,桃红李白,春意盎然,这次回来,已经进入隆冬时节,桃树、李树、梨树,都退光了绿叶,光秃秃的站立在萧瑟的寒风中,只有桔子树上结了几个青青的小桔子,在这个寒冷的季节给人一点点收获的希望。
许书伟的母亲远远看见儿子领着媳妇朝家走来,她停下手里的农活,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穿着洗的发白的蓝布棉袄,腰上围着上了补丁的蓝围腰,站在那里,望着一步一步走近的儿子、儿媳妇。许书伟的侄儿、侄女早就飞奔着来迎接他们了,跟在他们后面奔跑的还有他们家的那条大黄狗。大黄狗欢叫着,不停地摇着尾巴。
等到他们走近了,雁鸿听见许书伟的母亲喃喃的说到:“一早起来,就听见有喜鹊在树上叫,我就说,今天一定有喜事。看吧,书伟和雁鸿就回来了,真灵验……”边说边习惯性的将双手搓了搓,又在围腰上揩了揩。
看见寒风中仍在田间地里劳作的苍老的母亲,看到她被寒风吹乱的白发,满脸皱纹的笑脸,长满死茧的粗糙的双手,雁鸿的心象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此时此刻,她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风烛残年”。面对饱经风霜、辛劳一生的许书伟的母亲,看到她年老体弱还要在寒风中,在贫瘠的土地里寻找生活,雁鸿深感愧疚,仿佛这是她的过错。眼前的一切,让雁鸿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孝敬她的母亲,母亲就离她而去了,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这是她再也无法弥补的过失。雁鸿心想:不能让这种遗憾在书伟身上重演,一定要好好孝敬书伟的父母,如今,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妈妈!”雁鸿亲热的叫到,同时伸手挽住书伟母亲的手臂,扶着她向院坝走去,“爸爸呢?”
“你爸在床上躺着,”许书伟的母亲说到:“华伟,找医生给你爸输了液,好多了,没想到这次好的这么快,真不该带信叫你们回来,这么远的路,都累了吧?”
“不累,一点都不累。我们也该回家看看的。”雁鸿转过脸对走在后面的许书伟讲到:“妈妈说,爸爸的病好多了。”
“太好了!”许书伟高兴的说到,他的侄儿和侄女围在他身边,正不停的问这问那,争先恐后的要帮他提行李。
许书伟的父亲听见声音,从床上起来,扶着墙慢慢的走到门口,他扶着门框,望着向他走来的儿子、儿媳妇,久病憔悴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许书伟放下行李,扶着他父亲重新回到床上躺着。他询问了父亲的病情,同时从行李包里拿出为他父亲买的常备药、他父亲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的食物、还有两件防寒服。雁鸿将一些糖果分给侄儿、侄女。
“妈妈,你试一试,应该很合身的。”雁鸿说着拿起给书伟母亲买的防寒服,披在书伟母亲的身上。
“又给我买衣服。我很少出门,不用给我买。雁鸿,你给我和你爸织的毛背心,我们都穿在身上,暖和着呢。”说着,许书伟的母亲撩起衣服,露出里面的毛背心给雁鸿看。
“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的话,我再给你们织。”雁鸿高兴的说到。
“不用织了。你上班那么忙,还老惦记着我们……”许书伟的父亲说到,“这次回来多住几天,让你妈多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你们歇着,我去做饭。”许书伟的母亲边说,边向厨房走去。
正说着,书伟的哥哥华伟和嫂子英兰来了。华伟比书伟个子高一些,皮肤晒得黑黑的,身强体壮,他更加不善言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嘿嘿的笑着。英兰一进门,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了。她说话没完没了,也不需要别人答话,一个人说得很起劲。
“英兰啊,你去帮帮你妈。”许书伟的父亲对英兰说到。
“这就去,就去。”说归说,英兰站在原地,还聊了四、五分钟,才离开大伙儿,到厨房帮忙做饭去了。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0…10…3 15:09:40 字数:4856
二十七
第二天,早上醒来,许书伟看见睡梦中的雁鸿,她面向自己躺着,整个人看上去是那样的静怡。睡眠中的雁鸿同醒时的她一样恬静,“只有对生活充满希望而又不怀过多欲望的人,大概才有这样如一的平静吧,”许书伟望着雁鸿,心里想到:“让我给你一生的平静、安宁吧!”许书伟轻轻起床,帮雁鸿盖好被子,生怕惊醒睡梦中的雁鸿。他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来到木窗前,打开窗户。
大地还未苏醒,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许书伟看不见远处的山,也看不见近处的树,黑暗阻碍了他的视线,却给了他更为开阔的想像的空间。前面没有大山,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少年的许书伟每当四周的大山被黑暗遮盖之后,他总会产生这样的幻觉。一丝寒意向他袭来,山村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让他倍感亲切,这是他从小就呼吸的寒冷的、清爽的、熟悉的空气。许书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一丝寒意沁入他的心肺。他回想起他的童年、少年,这个季节的这个时候,他就起床,准备上学了。因为学校离家很远,他总是起得很早,他仿佛看见那个勤奋的、坚毅的、满怀希望的年少的自己跋涉在求学的山路上,山里有雾,山中小路旁的杂草上,路边的树叶上有露水,每当他走到学校,他的鞋子、衣服都会被草丛、树叶上的露水浸湿一大片,让本来就寒冷的他更加寒冷……这一切已经是遥远的从前了,可分明又像是昨天的事情…。。
黑暗在慢慢退去,白天正在悄悄来临,他听见了鸡叫。白天,黑夜;黑夜,白天,在亘古不变的交替着,你追着我,我赶着你。于是,春天来了,夏天来了,秋天来了,冬天来了。属于我们的日子就这样来了,又去了,我们抓住了什么呢?什么都抓不住!许书伟看着渐渐逝去的黑夜,渐渐到来的白天,心想:“谁也无法阻挡岁月的流逝!幸亏我们有爱,我找到了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找到了我,这几年的光阴总算没有虚度吧。”许书伟关上窗户,转过身,走近睡梦中的雁鸿,此刻他敏感的内心充满了甜蜜的柔情,禁不住对她说到:“是你,你这个恬静、柔顺的小妇人,带给我无限的温暖和幸福!”
许书伟来到昏暗的厨房,他的母亲已经点燃了炉火,正在烧水。
“书伟,你多睡会儿吧,这么早起来,做什么?”他的母亲抬起头,看着他问到。
“妈,我睡不着。我来攒火吧!
“不用,不用。灰太多了,当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许书伟看见母亲边说边将一棵带着枯叶的树枝,放在膝盖上用劲折断,送入炉火中,红红的炉火将母亲的脸颊映红了。记得小时候,年幼的自己常常在母亲攒火的时候依偎在她的怀里,而母亲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亲昵。那时的母亲多么年轻,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和母亲之间早已没有了亲密的举动。他长大了,他的母亲也老了,他们都收起了自己的亲热举动,因为羞怯,因为他想证实自己的成长与成熟;而他的母亲仿佛也想证明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抚摸他,不再亲吻他,不再把他抱入自己的怀里了。虽然,他们知道彼此在心里深爱着对方。可是,言行举止中再也没有了亲昵。我们把对自己最亲近的人的爱小心的包裹起来,不再轻易表达出来,这种含蓄,就是成人世界的稳重。想到这里,许书伟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转过身,看了看水缸,水缸里只有小半缸水。他拿起扁担和水桶。
“放下,放下。等会儿我去挑,你歇着吧!”他的母亲走到他身边,要拿他手里的扁担和水桶。
“妈,你让我去吧。我是你的儿子,又不是客人。”许书伟对他母亲笑了笑。
“那,那你要当心,路滑。”他的母亲叮嘱到。
“我知道。”许书伟说着,拿着扁担、水桶走出了厨房。
这儿的风俗,流行黎明早起挑水。只有清早挑的水,才是最干净、水质最好的水。早起第一个挑水的人,一定是最勤快的人,是令人尊敬的。这也是当地人评判懒惰与勤快的公认的朴素标准之一。许书伟来到水井边,看见井边湿漉漉的,显然,已经有人来挑过水了。这口井的四周铺了一尺宽的石条,石条表面与地面一样平,石条以外全是泥地,溅了水以后,走在上面就像在冰面上行走,一不小心就会摔跤。这也是人们为什么争着第一个挑水的最现实、最客观的原因。许书伟小心翼翼的踩过湿漉漉的泥地,蹲在石板上,用空水桶荡开漂浮在水面的竹叶,打满两桶水,再小心翼翼的往回走。两桶水压在他的肩上,不算很沉重,可也不轻松。最要命的是路太滑,他慢慢地往回走,禁不住心里想到:“我的父母就这样挑着装满水的沉重的水桶,在这条又湿又滑的小路上走了几十个春秋,如今年老体衰,还在继续走着…。。”想到这里,许书伟的心里充满了酸楚的感觉。
雁鸿已经起来了,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见许书伟正挑着一挑水往回走,他十分小心的把扁担从左肩移到右肩,因为不常挑水,动作生硬、笨拙。许书伟抬头看见雁鸿站在窗户后面微笑着看着他,她穿了一件普通的红色羊毛衫,头发蓬松的披在肩上,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副美丽的画,为这幢陈旧的老屋子增添了无限生机。许书伟此时觉得雁鸿不愧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他冲她笑了笑,招了招手。等到许书伟重新挑着空水桶出来时,雁鸿已经穿上白色防寒服在路边等他了。
“我陪你去。”雁鸿对许书伟说到。
“不,你别去,路太滑,天气又冷。”
“走吧!”雁鸿边说边抢在许书伟的前面,向水井走去。于是,两个年轻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在去往水井的小路上。
“书伟,这口井一定是口老井了吧,你看,四周的石板都磨的那么光滑了。”许书伟蹲在井边打水,雁鸿站在他身边说到。
“是啊,雁鸿,这口井有些年头了。对于许家的人们来讲,这口老井可是功不可没的,生长在这里的许家的子孙都是见证。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喝着这口井里的水。听老人们讲,无论多大的干旱,这口井从来没有干涸过,而且它冬暖夏凉……”许书伟抬头看着雁鸿,继续说到:“我每次来到井边,望着不见底的井水,总有一种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的感觉,仿佛逝去的祖辈们就在这口井里,在井里望着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都是谁,我感觉到他们就在那里望着我。话说回来,我身上总归流着他们的血,我知道,我是他们的后代……”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你的那种历史的、沧桑的感觉,陈子昂与你有同感哦。”雁鸿笑着说到。
“是啊,我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种感觉。只是,我每次回家,看见那座被岁月摧残的七零八落的老院子,那些用一块一块的石头垒起的田地,这口沧桑的老井,以及那片已经荒芜的老坟园,我就有些心潮难平……”
“书伟,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吃过早饭,我就带你去。”
许书伟牵着雁鸿的手,踏上崎岖的山路、田坎,去追寻、介绍他们家族的历史了。天空灰暗,云层低垂,空中偶尔飘下一、两粒小雨滴。北风呼啸、横扫着大地,枯枝、败叶被风吹得在地面直打转,时而飞舞起来,随后又掉到地面,回到它的同伴当中去了。这个季节,这个天气倒很适合怀古的。
许书伟带着雁鸿先来到一个破旧的老院子。这个院子建在半山腰,背靠大山,前面是一排石梯子,石梯子很整齐、很光滑。上完石梯子,便是一个很大的油漆已经剥落、破损的正门。从残存的颜色可以看出,这曾经是两扇鲜艳明亮的朱红色大门,只是它们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风采。此时,风把门吹得“吱”、“吱”乱响,一会儿关上,一会儿打开,门框两边有两根很粗的圆木柱子,木柱的顶上还雕着木牛头,被岁月侵蚀的木牛头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神采,时光让它蒙上了岁月的灰尘,只是这木牛依旧圆睁着浑浊的双眼,顽强的守望着……在淳朴的农民眼里,牛是神圣的,是他们最忠实的伙伴和种地的帮手。进得大门,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用石板铺就的大天井。东面、北面的房子已经全没了,只剩下宽宽的宅基,西面的房子的窗户已经掉了,门也不见了,就剩下空空的架子。于是,风便肆无忌惮的徘徊、肆虐,吹得雁鸿和许书伟睁不开眼睛。从现有的遗迹,可以想象当初的气派,只是,因为早已经没有人居住和管理,才越发的陈旧、破败。看完这个昔日的大宅院遗址,许书伟和雁鸿顺着石梯子往回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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