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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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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临心道:“有机会就要去试一试,若它真在里面,就此放过它了,只怕日后又来害人。”两人意见不一,只好齐齐望向顾诛。
  顾诛毫不犹豫,当先走进山洞。谢歌台气的直皱眉,但也不好一个人呆在外面,只好也跟着进去了。洞里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顾诛道:“尺寡。”谢歌台怒道:”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你们把它当蜡烛使不成?”左临心想到他死皮赖脸的和公仪嫣纠缠,幽幽道:“是得的不容易。”谢歌台转头怒目而视。
  山洞狭长,走了大约四分之一柱香后,来到洞中一片空地上。这里在极高处凿了小洞,有阳光争先恐后地进来,倒也明亮。左右墙壁上刻满了字符,前面是两扇紧闭的石门。左临心要过去瞧瞧,却被谢歌台一把抓住:“看你脚下。”左临心低头一瞧,地上纵横交错的,居然画满了黑色的纹路,只是颜色太深,和土地几乎凝为一体,所以一时间瞧不清楚。谢歌台低声道:“神鬼弃殁阵。”
  左临心茫然:“什么?”
  顾诛闻声也望了过来,谢歌台瞧见他的目光,顿觉骄傲:“怎么?小爷也是正经学过些本事的,和他可不一样。”说着便拇指一伸,指向一脸不解的左临心。 
  顾诛道:“如何解阵?”
  谢歌台顿时哑声。
  神鬼弃殁阵是当今阵法中最高级的一种,世间的阵法大多是借助外力来完成的,大如屋子小如纸片,厚如石壁薄如蝉翼,都是阵法的一部分,但若是布阵之人修为极深,就可以以灵力为主,符咒和八卦之术为辅,自身也变成是阵法的一个阵眼,那就可牵一发而动全身,变幻莫测。神鬼弃殁阵就是其中一种,即便是学会了布置,也因为布阵方法太多,未必能学完解法。
  谢歌台心想你明知我解不出来,还偏问我解法,难道你能解开不成?偏偏左临心还在一边问:“是啊,如何解?”
  谢歌台怒道:“这阵法一看就是人布置的,又不关那生魔的事,解开了又如何?”左临心道:”左右也是来了,总要试一试罢,万一那妖魔就在里面呢?”
  两人在拌嘴,顾诛却已经走了过去。左临心对阵法一窍不通,只看见顾诛在阵法中左右摆弄了两下,又把西北方向放置的石头挪到了东北方向,他看的茫然,只好问谢歌台:“他这是做什么?“谢歌台却眼也不眨地盯着顾诛,神情专注,半晌才道:“只是在试阵眼罢了。”这么大约过了一刻钟,顾诛道:”成了。”
  阵法已解,先前紧闭的石门忽然震动,缓缓打开。左临心歪头瞧过去,里面烛光一点,隐约能看到是个小小的石室,当中一个身影。谢歌台小声道:“这里面的是人是鬼?”他声音极小,石室里的人却听的分明,喝道:“自然是人。”
  那人盘腿坐在一个高高凸起的石块之上,白发垂地,横眉立目,五官看起来十分凶恶:“就是你解开了我布下的阵法?”这问的自然是顾诛了。
  顾诛道:“是。”老人道:“不错。不过比我当年还是差的远了。”
  谢歌台小声道:“吹牛。”左临心干咳一声,忍住了笑。
  老人竖起两道长眉,道:“怎么?我百谷当年纵横天下,破百余阵无一能拦者。哼,你这娃娃天资虽好,但学而不精,怎能能比得上我?”
  百谷这名字一出来,就连左临心也知道他是谁了。
  衡水百谷老人,出身于阵术世家,天赋极高,年轻时以自己自创的阵法闻名天下,几乎未有败绩。但也只是几乎而已,最后还是自挑当时的阵法第一人,败了之后退隐江湖,再未出现过。左临心觉得不妙,果然听到谢歌台接道:“最后还不是败了。”
  百谷冷哼道:“哪里败了?不过是谢陆那老贼算计我罢了。那小子有点本事,不过满心功利,心术不纯,终究成不了大器的。”
  左临心正想什么法子让谢歌台别再犟嘴,谁知谢歌台听了这话忽然大怒,飞身冲了过去,喝道:“胡说!“他这一下出乎意料,左临心和顾诛都没来得及拦住,就这么任他冲到了百谷面前。
  百谷阵法厉害,身手也不会差到那里去,何况他闭关多年,功力比当年只增不减,自然不会任一个毛头小子拿捏。左临心见他身子不动,左手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一转,摁着谢歌台的颈子就把他拦了下来。顾诛长鞭一出,百谷就把谢歌台脑袋往前一摁,摆明了一副“人在我手里,有种你就打”的架势了。
  左临心道:“前辈还请手下留情。”
  百谷冷冷道:“你不说我还不拿他怎样,你要我饶了他,我就偏不。”说罢右掌高高扬起,就要劈下。谢歌台也是硬气,他被制住胳膊,肩背都剧痛无比,也不肯出声求饶。
  左临心眼看谢歌台危险,就要飞身去救,忽然听见百谷”咦”的一声,从谢歌台的腰间取下一个巴掌大的东西来。
  正是谢歌台从公仪嫣那里骗来的尺寡。
  百谷左右转了转尺寡,问道:“你是公仪家的人?”谢歌台道:”放屁!”
  百谷向来是不听别人说话的,自顾自道:”公仪那老儿倒是不错,当年妖邪入侵中原,公仪家一马当先,奋战杀敌,唔,也是好汉一条。罢了,就凭着这点,我也不为难你。”
  左临心当然知道谢歌台不是公仪家的人,而且冲着谢歌台这拼命的架势,百谷说的那个谢陆,只怕才是谢歌台的亲人,所以百谷言语间辱及谢陆,谢歌台才如此愤怒,要去讨个公道。但此刻谢歌台受制于人,傻子才放过这救命的机会。左临心生怕谢歌台暴露自己,抢先道:“那我就替他多谢前辈了。”
  百谷道:“不过你这小辈口无遮拦,得教训教训。”说着手掌微一用力,尺寡顿时碎为两半。他把尺寡往谢歌台身上一扔,道:”去吧。”左临心立刻抢上几步,把谢歌台接了下来,顺手就点了他的哑穴。谢歌台瞪大双眼,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顾诛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几人正要离开,就听百谷在身后道:“那个小孩儿,你留下。”
  

  ☆、第 4 章

  百谷道:“你这小子资质很不错,虽不及当年的我,但也好过常人许多。若再经我□□几年,你这解阵之术不说举世无双,也是独占鳌头。嘿嘿,到时你再去找谢陆,那老小子虽然打败了我,可他天赋有限,年纪也大了,是怎么也赢不了你的。哈哈哈,谢陆啊谢陆,你赢我一时又如何,这一战终究还不是败在我手下了。”他说的高兴,放声大笑,震得石壁上的灰簌簌落下。
  顾诛道:“谢前辈厚爱。但晚辈自有门派,不便转投师门。”
  百谷道:“什么狗屁门派及的上我?”
  顾诛道:“不是什么名门,但所教所学,出于真心,晚辈已经心满意足。“百谷摇头道:”全是放屁放屁。你过来,让师父好好瞧瞧你。”
  左临心已经瞧出来百谷固执之极,根本不听人言,且武功又高。他们三人追踪生魔要紧,实在不应该在这里浪费功夫,于是走到顾诛面前悄声问他:“可有办法脱身?”
  顾诛沉吟。
  左临心道:“不然你带着谢歌台先走,我来拖住他。”顾诛立刻拒绝:”不可。”
  左临心一愣,接着笑道:“我武功虽差,但要豁出命去拦,也未必拦不住他。再者他一心收你为徒,也不会多和我纠缠,你放心好了。”这谢歌台若是醒着,非得回他一句”你武功何止是烂而已”,但顾诛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是没有办法,何必要豁出命去。”
  左临心猝不及防看见了他的笑容,先是觉得如雪地花开,心旷神怡,后面又想,奇怪,我当真是在哪里见过他吗?可怎么一点都想不起了。
  顾诛踏前一步,道:“前辈若真想收我为徒,所学需要胜过我师门才行。晚辈这里有一题,还请前辈来解。”这正中百谷下怀,他道:”你说。”
  顾诛道:“石门无坎,前四后六。中为乾卦,右为坤卦。”
  左临心听的心中一片茫然,那边顾诛已经说了一连串,等说到:“六方是耳,中冢无鼎”时,百谷忽地喝道:”你拿老夫消遣?”顾诛道:”怎么?”
  百谷道:“你这阵法诡异难辨,虽不是解不了,但这布阵之地也太过稀奇了。按你所说,这阵法需无风之地,入骨之寒,有终年不化之雪,极地之渊英魂。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地方来布阵?这不是消遣老夫是什么?”说着眼神阴骛,似乎随时都要冲过来一般。
  左临心道:“这天下如此之大,前辈莫不是都去过?不然怎么知道这世间就没有这样的地方?”
  他也觉得这世间没有这样的地方,但自然是要站在顾诛这一边的,所以不管百谷说了什么,就先反驳一通。谁知道百谷听了却是一愣。他年少时孤身一身,确实去过不少地方,可中年遇见谢陆之后便大受挫折,自此就闭关修炼,再也没出过这山门。若说这世上所有地方都去过那自然是骗人的,因此听左临心这么一说,不由心想,是了,我这一生,又不曾见过这天下的风景,又怎知就没有这样的地方呢?再一想自己本来何等风光风光,心性高傲,世人敬仰,现在却要窝在这三尺之地里,一身本领无处施展,不由感慨。
  他神色变幻莫测,眼珠子转来转去。左临心倒也不怕,等百谷思索了一会儿,听见他大喝一声:“老夫解不开,你们滚吧。”
  说着长袖一挥,一股劲风袭来,顾诛拉着左临心,左临心又拖着谢歌台,三人顺着这股力道迅速退出洞口。
  左临心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法子看看那生魔是不是躲在里面了。”
  顾诛道:“我已经探查过了,里面并没有生魔的气息。”他看左临心四处张望,依然不死心的样子,接着道:“不必担心。这里四面环山,那生魔又受了伤,想逃出去只能走我们来时的那一条路。我有位同伴在那里守着,一旦发现了消息就会通知我,必定不会让它逃脱。”
  这是自几人相识后,顾诛说的最长的一段话,左临心大为感动:“多谢你。”这句话是真心真意的,生魔不难解决,但若不赶紧抓住,就怕它反过头来再去找连家麻烦,左临心不怕别的,就担心自己非但没帮上忙,反而连累了连家,那就不妙了。
  顾诛微微抿唇,他生的极白,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连两颊的绒毛都能看得清:“降妖除魔,我辈职责所在。你,你不必客气。”
  那边的谢歌台已经幽幽转醒。出来时左临心随手把他扔在地上,此刻他一手撑腰,一手支地,就要去找尺寡。
  然后顾诛喝左临心便听到他一声惊叫:“啊!”左临心望过去,只见谢歌台盘腿坐在地上,兜着衣摆,里面赫然是被捏成两半的尺寡。
  谢歌台气的浑身发抖:“那个老混蛋!”左临心生怕他头脑发热去找百谷算账,急忙向顾诛使了个眼色。顾诛淡淡道:“尺寡不是寻常之物,即便是捏断了,灵力也在。”他走过去,左右各拿起一半尺寡,略微拉开了些距离,两半尺寡便于这白日中发出微微的光来。
  谢歌台怒道:“只会发光做什么用?难不成让我拿去给小姑娘,哄她们开心不成?”
  顾诛道:“那也是可以的。”左临心扑哧一笑。
  谢歌台武功不及顾诛,也说不过他,只好转头迁怒左临心:“你笑什么!若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 话未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响,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正落在顾诛面前。紧跟着就是一道青影跃下。
  青影转过身来,他一头黑发,细长双眼,身量奇高,和顾诛一样的兜帽长衣装扮。左临心心想,这人多半就是顾诛说的同伴了。果然那人道:“锦珧,快抓住他。”
  那黑影落地成雾,自然就是左临心他们一直在找的生魔了。
  四人拉开架势,分别站在四个方向,把生魔围在中间。黑影飘忽无形,一顿之后果断朝左临心冲来。离的最近的谢歌台要来救,却见左临心丝毫不惧,挺身向前,居然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和它纠缠在了一起。黑雾无实形,三人就看见左临心裹在其中,他身量纤细,看的谢歌台心惊肉跳,生怕这生魔发怒,就这么把左临心给撕了。
  谢歌台:“阿左也太过鲁莽,他功夫这么差,这般拼命作什么?”
  顾诛手持长鞭随时准备扑救,此刻听见“阿左”这个称呼,手掌一顿,过一会儿才道:“你仔细看他的出招。” 原来左临心虽然灵力不够,但胜在招式巧妙,出手又极其狠辣,全然不像是一个新手。旁人落到这个境地一定保命为先,他反其道而行,不守不退,反而是生魔顾忌一边观战的三人,落了下风。
  谢歌台叹道:“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我倒是没见过。”顾诛将长鞭收起,竖起食指拇指捏了个法诀,谢歌台凑过去想看他做什么,却被和顾诛一样装扮的少年轻轻一扯。
  谢歌台:“你拉我做什么?”
  那个少年看起来比顾诛还要小几岁,虽然身材高大,但脸颊微鼓,透着一股稚气,稍稍中和了些他凌冽的五官:“他在逼出那生魔原型,你不要打扰他。”
  谢歌台嘟囔着:“又是阵法又是道学的,这小子到底哪里来的,真是杂学家。”
  少年微微一笑。
  左临心和妖魔斗到正酣,他越战越勇,却察觉了对方有了退意。它不退左临心尚且不让,何况现在?生魔一个不察,被左临心一掌贯穿,又被顾诛的长鞭困了个严严实实,这下才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后黑雾散去,露出一张干瘪的虎皮来。
  左临心:“白虎?”他和谢歌台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在城外小道上遇见的平生子。谢歌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得意地叉腰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哈哈。” 和顾诛是同伴的少年面露难色,偷偷看向顾诛,似乎在问谢歌台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左临心憋着笑,问:“这位是?”
  少年道:“在下顾长弃。”
  左临心将自己和谢歌台在路上遇见平生子的事情一说,顾长弃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为人正直,当下就觉得自己误会了谢歌台,不由转过去向他歉疚一笑。谢歌台莫名其妙地收了一个笑脸,也懒得理他,转而问顾诛:“那现在怎么办?”
  顾诛道:“既然是修道之人,必然是有道所的。”
  这点余下的人当然也想到了,但还是问了顾诛,待顾诛说了,才拿上了虎皮去找平生子,哪知平生子逃的倒快,四人到了观里,只有个年纪尚小的小童。本来还只是怀疑是平生子,这么看来,反而就是他了。
  小童战战兢兢地立在四人面前:“道长平日就在道观,只偶尔会去城外的束女庙开坛。。。。。。”
  左临心只觉得这庙名耳熟,一回想,不正是自己刚到妄西城那晚住的小庙嘛!
  

  ☆、第 5 章

  庙中一切如旧。石像高立,仍旧是破了半边。
  这时天色已经晚了,阴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左临心正要去找油灯,就听到顾诛道:“小心。”同时一道冷风袭来,亏得左临心反应迅速,当下一个侧翻躲了过去,再看地上,已经多了一排银针,在黑夜中熠熠发光,明显是淬了毒。左临心暗道:好歹毒。
  身后长鞭击地,一个黑影自黑暗中一跃而出,和顾诛战成一团。先前在城外看见的那只白虎也一声咆哮,朝谢歌台和顾长弃扑了过去。
  四人中左临心一时被落下了。
  他虽然好斗,但也知道顾诛的灵力远在自己之上,去帮忙也不过是添麻烦,因此转向白虎,和谢歌台顾长弃一起把白虎摁在了地上。那边顾诛也一鞭而下,正击在平生子身上,夜色之中,长鞭所及之处风声呼啸,光芒阵阵,映在顾诛苍白如玉的脸上,似神似魅。左临心心里又是一阵迷惑: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平生子躲的极其狼狈,怒道:“你们可知我是哪里的人,就敢这么对我?”他不待回答,又道:“容易阁,你们总不会不知容易阁是什么吧?”
  这四个人中,左临心不过这几日才下山,对近些年来江湖的事情几乎都不知晓。顾诛顾长弃的衣着装扮和生活习惯显然都不是中原人士,此刻二人神色平静,似乎确实不知容易阁是什么东西。只有谢歌台微微一愣:“容易阁?”
  左临心:“容易阁是什么?”
  江湖纷乱,大小门派帮众数不胜数,但其中能出头的一只手也数的过来,这容易阁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它建立不过数十年,帮众比起来也不太多,但行事诡秘,踪迹飘忽,尤其是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很快就聚拢了一帮信徒。而且它不敛财不伤害平民百姓,若是遇到受灾的日子还会出来做些救济,所以在普通人中还颇有威望。
  这其中谢歌台也不便一一去说,问道:“你说自己是容易阁的人,有什么证据?”
  平生子冷笑一声,他手脚都被顾诛的长鞭缚住,此刻挣扎着跳到石像两边的木柱边,用力一撞。木柱上面的灰簌簌而落,露出一点黑色的字迹。
  顾长弃掏出长鞭一挥,木柱一震。平生子只和顾诛交过手,知道自己敌不过他,但此刻看见这个少年和顾诛使着一样的武器,内力精湛,似乎也不输,不由脸色大变,彻底没了逃跑的心思。木柱上的灰尘落下,显露处两行字来。左边是“若见春水长街情”,右边是:“方知当年不容易。”
  这是容易阁的标识了。
  平生子道:“我乃是容易阁芳芷堂下第一执教,奉命在此接应修炼,你们无缘无故闯我禁地,可想过。。。。。。”话未说完,就听左临心喝道:“你放纵白虎伤人,掳人少女,坏人清白,可曾想过什么后果?若容易阁也纵容你这种人,那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此话正戳中平生子心虚之处,容易阁治下极严,掳人本是白虎修炼成生魔之后自己做的,但平生子看见少女美貌,就心生贪恋放纵它行凶,这些平生子自然不认,狡辩道:“白虎伤人,你不说,我查明之后也会严惩,但你们不问是非就拿我,是何居心?”左临心道:“不问是非?偷袭我的难道不是你?”平生子道:“我孤身一人在这里修炼,你们闯进来扰我清修,我焉能不反抗,你们毁我道行,害我险些走火入魔,我不问你们已经是仁慈了!”
  谢歌台道:“你座下白虎伤人,你说你完全不知情?”
  平生子:“畜生而已,又懂得什么!若说伤人嘛,那应该是有的,但你们说什么掳人,那我是没见过。你口口声声地质问我,可有什么证据?”
  谢歌台还要说话,左临心已经耐心用尽,懒得和他争辩,一脚踹去。他这一脚用了七成力,平生子倒飞后正撞在香台上,香台咔地断成两截,哗啦一声砸在平生子身上。
  顾诛看见平生子倒下时用力一滚,不向外避开反倒侧身向里,顿时觉得奇怪,长鞭一卷又把平生子生生拖了出来。顾长弃知道他的意思,走上前去,在香台后面的石砖上反复敲击摸索,等听到空空之声后,用力一击,石砖轰然倒下,后面便现出一个小孩身量的洞窟来
  平生子正在地上翻腾,看见顾长弃找到了香台后面的石洞,顿时知道大势已去,瘫软在地上。
  顾长弃在外留守,余下三人依次进洞,这洞并不大,显然只是一个临时藏身的地方。走了不远,就发现了昏昏睡在一起的四五位少女。谢歌台怒道:“这个老狗,等出去后小爷就生剁了他。” 好在这几位少女神色安详,呼吸平稳,衣服也都完整,看来是刚被掳来不久,尚未被害。
  左临心依次把几人叫醒,却忽然在其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虽然洞中昏暗无比,也难掩她青春丽色。此刻谢歌台也瞧见了,惊呼:“公仪嫣?”  
  左临心也大出意料之外。公仪家声势显赫,平生子明明知道,却居然还敢对公仪嫣下手,可见□□熏心,胆大之极。公仪嫣幽幽转醒,第一眼瞥见谢歌台,想起他骗走自己尺寡,顿时大怒。有心站起来,却双腿发软,心跳如擂,又倒在地上。这才慢慢回忆起自己追着谢歌台而去,路上却迷了方向,后来彷佛遇见了一个黄衣道士说要为自己带路,再后面的便记不清了。
  她头痛欲裂,正要问自己是在哪里,却忽然瞥见谢歌台和左临心身后站着一个极瘦的少年,面色莹白,相貌在昏暗的洞中瞧不太清楚,但一双眉眼,似山似水,若云若雾,被他这么一望立刻气血上涌,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谢歌台向来落井下石,他把公仪嫣的反应瞧在眼里,故意长长地“哦”了一声,道:“奇了怪了,你怎地脸红了?难道是瞧见我太高兴了?”左临心微微一怔,不由顺着公仪的视线望向身后的顾诛。
  顾诛:“走罢。”
  公仪嫣功力毕竟比其他几位少女强,略微缓了一缓就站了起来。几人相互扶着,依次走出了洞口。人证在前,平生子面色灰败,和那白虎一并捆在地上,闭眼装死。
  公仪嫣听谢歌台说了前因后果后,新仇旧恨一起上来,唰地掏出两柄小剑,就要在这一人一虎身上刺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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