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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良臣系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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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戚躺回床上,面容很平静很平静,拉着被子慢慢盖住了脸。
  系统安慰说:“戚戚,不伤心。虽然没了清白,但你还是一条好汉……”话没落音,眼前成了一片黑……哦呵,又被屏蔽了。
  一个时辰过去,裴子戚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一气呵成。他淡定的拉开房门,左瞧瞧右看看,急忙跨出门槛、关上房门。他拾了拾衣袍,面无表情的一路小跑,从后院绕道去了马厩。
  车夫见他,弯腰笑道:“老爷,您来……”
  裴子戚马上抬手说:“不必多礼,去二皇子府。”
  车夫高声应下,驾好马车,迅速离开了裴府。裴子戚倚在马车上,暗暗松了一口气。发生了这种事情,估计这一段时间他都没脸见仉南。周刑的事,左右要去拜会二皇子,不如趁这个机会及时了断。
  马车火速前行,待过一炷香时间,便到了二皇子府前。按礼说,拜访他人府上,应先递上拜帖,避免拜访打搅对方。他与孙翰成熟稔,故省去了拜帖。而今日出门匆忙,忘记拜帖了……
  他握着铜环,轻撞朱门。不一会儿,朱门开启,一名小厮伸出脑袋。他上下打量裴子戚,道:“这位公子,不知您有何事?”
  裴子戚一身竹青儒袍,玉冠束发,十足的书生样。他拱手道:“在下前来拜访二皇子殿下,不知殿下是否在府上?”
  小厮恍然大悟:“原来是位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又道:“还请大人把拜帖交于小的,小的这就去通报殿下。”
  裴子戚尴尬笑笑:“出门匆忙,忘记带拜帖了。还望这位大哥通融,麻烦向殿下禀告一声,说裴子戚前来拜访。”
  小厮怔了一下,连忙打开朱门,笑盈盈道:“原来是裴大人呀,快请进快请进。殿下早就交代了小的,若是裴大人拜访,不必通传。小的这眼神不好使,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裴子戚微诧少焉,迈过门槛道:“这位大哥,不知方不方便透露,殿下是何时吩咐的?”二皇子早知道他会登门拜访了?
  “有啥不方便的。这事府上人都知晓,殿下刚回京就跟小的们吩咐了。”小厮谄笑说:“小的说句多嘴的话,殿下是盼着大人来,大人却是迟迟不来。”
  裴子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道:“多谢大哥。”
  “大人太客气了。‘大哥’二字,小的是万万当不起。”小厮关上朱门,又道:“裴大人,请随我来,这会殿下在后院下棋呢。”
  裴子戚愣住了,踌躇说:“这……”
  小厮笑了起来,道:“这后院呀,旁人是进不去的。殿下不愿跟您生分,您又何必跟殿下生分起来呢?”
  裴子戚拱手说:“倒是我想岔了,那就麻烦小哥领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厮一边领路一边道:“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裴大人要是有空,多来府上走走。”
  裴子戚轻轻而笑,随在他身后,目光看向了远方。
  *******
  后院处,一名男子端坐石桌前,上面摆着一盘棋局。棋局尚未下完,黑白棋子交替棋盘。他持起白棋,放入棋盘;待过少间,又持起黑棋入局。几乎是不假思虑,倒不像是在下棋,反而像是在回忆棋局。
  只是,无论是黑棋还是白棋,下棋手段都不高明。特别是黑棋,笨拙得似刚刚学棋的三岁稚子;倒是白棋步步退让,输得不留痕迹。
  一棋入局,棋局大势已定。男子突然笑了,笑得很清淡,转眼而逝。他持着白棋,只要再落一棋,白棋就彻底输了。
  “殿下。”轻声呼唤突如临至,嗓音那般熟悉,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男子止了动作,没有回头。骤然间,手上的白棋凌空掉落,‘哗哗’地撞击棋局。棋子散落纷纷,再也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男子只手握拳,又慢慢松开。他转过身,笑说:“子戚,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
  裴子戚看了一眼棋盘,笑了笑说:“就算再忙,殿下的救命之恩,我也得亲自登门感谢。”
  二皇子站起身,一身雅白儒袍,绣着金丝锦绣,腰带上坠着和田玉佩。他道:“原来是为了此事,子戚与其感谢我,倒不如好好感谢孙大人。”
  裴子戚摇摇头,“我虽不及殿下聪慧,却知晓该感谢什么人。”说着,拱手揖礼道:“多谢殿下……”
  二皇子阔步向前,只手扶住他:“子戚,此等大礼我承受不起。”
  裴子戚抬头看向他,一张尔雅的面庞没了笑容。他矢口道:“殿下,我今日前来,一为感谢殿下、二为上次棋局、三为要事相托。若第一件事,殿下就百般阻挠,这后面的事……”
  二皇子松开手,回到先前的和煦。他笑说:“那就直接省略好了,正巧这里有棋局。”
  裴子戚看他一眼,颔首点头,入座在对面石椅上。一名小厮当即上前,将洒落的棋子重新放回棋盒。二皇子缓缓坐下,双手分别持着黑白棋子,把那日残局一棋不漏复原。
  “想不到殿下还会左右互博棋,难怪一个人也能下棋。”裴子戚笑笑而言。视线轻挪,恰巧落在一旁的小册子上。明黄色封面,隐隐烙着祥云图腾。他楞了一下,指着小册子说:“这是宫里送来的?”
  二皇子点点头,道:“祖母派人送来的,我还没看过。”
  “太后娘娘送来的?”裴子戚笑了:“那铁定是各府上的适龄未婚小姐。”
  晋国初立,举国上下人口凋零。晋高宗颁发律令:男十五,女十三,哥儿十四便为适婚年龄。后来人口渐多,晋仁帝才改为:男十六,女十四、哥儿十五为适龄。
  尽管如此,但多地依旧遵守着晋高祖律令。男子到了十五岁,就会娶妻生子。而今二皇子已二十有四,搁那都是未婚大龄了。
  先前,洛帝惦记着二三皇子,又苦于他们不在京中,便按着大皇子的婚事,拖到今时才让他大婚。如今大皇子大婚了,二三皇子均在京中,他们的婚事自然该放案前来议了。
  裴子戚继续道:“自先皇去世,太后娘娘每日念经诵佛,鲜少理事。殿下虽离京多年,但此册子足显娘娘对殿下的关心。”
  二皇子笑笑说:“不止我,三弟府上祖母也送了一份。”
  裴子戚怔住了,漫不经心道了一句原来如此。皇后仙逝,而今宫中只有一位淑妃娘娘,由她主持几位皇子的婚事多有不便。想必洛帝是把此事全权交于太后处理了。
  太后可是一个难缠的人物,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当年先帝作风荒淫,可在她面前却是规规矩矩。就连秦国公,对她也多有谦让之举……
  作者有话要说:  上面的适婚年龄不是我瞎编的,宋朝就是这样的。
  宋仁宗天圣令:男十五,女十三。宋宁宗嘉定令:男十六,女十四。宋司马光《书仪》:男十六,女十四。宋朱熹《家礼》:男十六,女十四。


第五十三章 
  裴子戚虽与太后只有一面之缘,但对这位老人家却颇有好感。当年先帝后宫多有龌龊,时常发生皇子嫔妃惨死之事。太后能在那种环境下独善其身,手上不沾一点血、不干一件龌龊事,可显心底的纯正。
  不作为不代表就是软包子,相反,太后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她不动声色护住了许多人,让他们在皇城里安然度日,这其中就有洛帝。洛帝再聪明,当年他也是一个孩子。没有人护着他,他决活不过成年。
  旁的不说,就说皇贵妃赐婚洛帝那事,先帝是铁了心要打死洛帝。先帝不缺儿子,对于忤逆他的儿子,多一个不如少一个。洛帝之所以活了下来,还多亏了太后一句话。太后说:若周家小姐愿成为皇侧妃,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若不愿意,小十七(洛帝)挨顿打也没关系。
  言外之意,横竖不得要了洛帝的命。先帝再大的火,遇到太后这里,也蔫蔫没了气。再后来,先帝去世,太后一手扶持洛帝登上皇位,又扛着群臣的压力,做主让他娶了秦国公的女儿为后。所谓恩情大过于天,洛帝能有今日,还多亏了太后的洪福。
  洛帝纵然千般不好,可有一点值得人钦佩——他知恩图报,十年如一日的,对太后敬重尽孝。故而,这世间能让洛帝吃瘪的,这位太后是首当其冲。
  裴子戚指着册子,笑说:“殿下就不看看?若被太后知晓殿下如此搁着它,她老人家恐怕会不高兴。想来为了此册子,太后娘娘花了不少心思。”
  二皇子摇头轻笑,道:“祖母一片好意,我自当知晓。只是,我心有所属,看与不看有何差别?”
  裴子戚微微一愣,讪笑说:“原来殿下早心有所属,看来是我多言了。”又道:“只是,殿下怎么提起过。想来陛下若知晓了,必定会欢喜万分。”
  二皇子笑了笑,淡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裴子戚言眼相看,柔声道:“这三岁稚儿都知晓的道理,殿下倒忘得干净。不努力焉能有回报?”
  二皇子失声而笑:“我与他相识多年,若我真有此心,何必等到如今?我愿守得这片真心,望他此生幸福安康。”
  相识多年,若二皇子真有心,怕早与心仪人结成眷偶。何必等到今时,横生枝节?正因为无心,才会触手不及,守得自己一片真心。
  裴子戚怔了一下,矢笑道:“殿下倒是大度,心爱之物也拱手相让,我恐是没这个度量了。”
  二皇子放下棋子,侧目望向天际:“这天上的鸟儿,煞是惹人爱怜。可若因为喜欢就把它关入笼子里,这便成了扼杀之举。对人也是同一个道理,我亦不会成全别人、委屈自己,也不会以爱之名、行害之事。”顿了顿,又说:“子戚不必为我担忧。好与不好,端得全看自己,我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
  “既然殿下如此说,我就不多言了。”裴子戚拾起黑棋,一棋入局:“就从这里开始吧,左右只有几步棋子而已。”
  二皇子持着白棋,道:“子戚刚才说,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托,不知是何事?”
  白棋入局。裴子戚捏着黑棋:“近日,我的调查一些事,恐会牵扯吏部尚书周大人……”
  二皇子笑了,轻轻说:“你担心我会偏袒外祖父,故意与你为难?”摇摇头,又道:“子戚,你多虑了。人无完人、事无万事,外祖父为官多年,难免会有一念之差。若外祖父真做错什么事,不仅我不会作难于你,外祖父也会坦诚相待,亦不会与你刁难。”
  裴子戚客气笑笑:“倘若如此,那就多谢殿下与周大人了。”他信二皇子一诺千金;至于周刑……
  二皇子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怎么,子戚不信我?平日里,外祖父可有与为难你?”
  裴子戚默了。他官风不佳,朝中大臣多数对他白眼相向,只有少数朝臣对他好言好语,例如户部尚书盛灿、吏部尚书周刑……能坐到尚书这个位置,实在没必要讨好于他,这也是他不解地方。
  他摇一下头,如实说:“周大人对我一向礼待有佳,从不有半点作难于我。”
  “外祖父年事已大,虽有时犯糊涂,但本性忠果正直。”二皇子又下一棋:“倘若外祖父做错了事,还望子戚多多包涵。至于父皇,恐怕给不了子戚一个满意的答案。”
  裴子戚抬眼笑哂:“看来殿下很了解陛下。只是,我从不期望陛下做事能公允。”一棋落下,缓缓道:“殿下,我输了。”
  二皇子当即愣住,看着棋局失神无言。少焉,他展颜而笑:“不知不觉竟赢了子戚。不算不算,再来一局,定是你故意让我的。”
  裴子戚连忙拱手说:“殿下就别为难我了,我向来棋艺不精,再来一局也是输。”说着,双手放于颈后,解下了胸前的玉佩。他将玉佩放在桌上:“输棋者应当受罚,这样输赢才有意义。此乃我贴身佩戴的玉佩,而今我赠于殿下。”
  五年前,他与那名救下的男子,也像今天这般下棋。结果他赢了,那名男子一如既往的输了。过后,男子送了他这块玉佩,措辞与刚才所说相当。他没心没肺的收下,学着男子贴身戴在胸前。
  后来他才知晓,这块玉佩是男子母亲的遗物。临走前夕,男子对他说:‘只要你拿着玉佩,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回到你身边。我会用生命来守护你,这块玉佩就是我的承诺……’
  二皇子凝看他,接过桌上的玉佩,温声道:“这件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
  裴子戚微笑起来,如风和沐:“承诺归回,亦是许下承诺,我已不是当年的我。我不单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好身边每一个人。”包括你。
  二皇子握住玉佩,久久相视,眸子里倒影出一张清秀的面庞。转眼间,他粲然而笑:“我懂了。”玉佩重新佩于胸前,残留的气息彷徨于心头。
  裴子戚笑恰道:“时候不早了,不知殿下愿不愿留我用膳?”
  “不说还差点忘了。子戚,定是饿了吧。”二皇子抬抬手,命人撤了棋盘:“厨房的动作很快,稍等片刻即可。”
  裴子戚不避讳的说:“嗯,饿坏了。今晨到现在,我还没吃过东西。”
  二皇子噗嗤笑了。一时间,气氛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忘却相隔的身份与秘密,你一句我一句畅聊起来。约摸一刻钟,小厮端着热腾腾的菜,陆陆续续摆上桌来。
  “鲫鱼?”裴子戚挑起眉,诧异的说。
  鲫鱼虽肉质细嫩,但鱼刺细而多。裴子戚初来时,身上积分不多。每日积分首先给男子兑药,剩下的才兑换食物。故而,每次兑换食物选择都不多。还好鲫鱼价格便宜,鲫鱼汤又能促进伤口愈合,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所以,每次兑鲫鱼,男子负责喝汤,他负责消化鱼肉。这些兑换的鲫鱼,全是变异种。小小的一块鱼肉,能挑出一座小山的刺。他第一次吃鲫鱼,就被这些鱼刺卡得要死要活。从此以后,挑鱼刺的重担就交给了男子,他也再没有卡过了。
  再后来,他莫名奇妙爱吃上了变异鲫鱼。即使积分够多了,他也时常兑换一些鲫鱼。起初有男子在,他吃得津津有味。后来男子离开了,他又被鱼刺卡了一次,就再也爱不起变异鲫鱼了。
  二皇子瞧他模样,忍俊不禁道:“放心,有我在。”
  裴子戚冲他笑笑,笑容说不出的苦涩。其实,某人想说:大兄弟,这么多年不见了,你挑鱼刺的手艺还好吗?——来自被鱼刺支配的恐惧。
  二皇子清洗双手,夹了一块鱼肉,逐一挑出鱼刺。所幸这不是变异鲫鱼,不一会儿就挑干净了。裴子戚瞧着碗里鲫鱼,忐忑的咽了咽口水,对系统说:“如果等会我被鱼刺卡住了,记得要抢救我。”
  系统保证道:“行,我保证不让二皇子察觉你已经死了。”
  裴子戚:“……”
  裴子戚夹起鱼肉,谨慎的咬一小口,细嚼慢咽。二皇子笑说:“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待鱼肉入喉,裴子戚震惊了,连忙咬了一大口鱼肉。没错,这跟系统兑换的鲫鱼味道一模一样。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而过:这五年来,二皇子会不会一直活在回忆里?
  他看向二皇子,沉默而专注,转眼微笑说:“很好吃,殿下费心了。”
  二皇子温柔笑笑,垂目挑着鱼刺。一餐下来,裴子戚扫光了鱼肉,二皇子只是喝了些鱼汤。裴子戚吃得很撑,肚子有些发圆。对此,二皇子没有瞧着发笑,倒是委婉建议说去散散步。
  裴子戚红着脸应下,随在二皇子身侧,悠悠穿梭于后院。后院很大,好似迷宫般没有尽头。一幕一景流露着熟悉感,明明与没有半点关联,却总能令人想起五年前。
  两人漫步了许久,直到影子拉得漫长,裴子戚才告辞离去。临在门前,裴子戚忽然道:“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这皇府是什么人设计的?我瞧着欢喜,准备请这位大师帮忙设计。”
  小厮笑说:“裴大人真有眼光,这皇府是照搬江南府上而建的。所以,这府上里里外外都是殿下设计的。”
  裴子戚轻笑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离开了皇府……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我写得比较含蓄,可能有时候不太明显。你们可以告诉我,我适当解释一下
  例如上上章,云清最后一句话,仉南是有听到的。那一章有写,云清说仉南轻功好,他发现不了。再看最后,仉南的笑,还有视线……
  其实很多对话,我不是瞎写,后面要用到。即使这一章不用,后面肯定会用到。


第五十四章 
  暮色悄临,卷着天际绽得通红。裴子戚挑开车帘,望着不远处的‘裴府’二字,悠悠叹一口气。逃得一时逃不了一世,迟早还得回府。至于怎么面对仉南……好头疼的问题。
  马车缓缓而停,车夫唤道:“老爷,到了。”
  朱门打开,祥伯站在门外,垂头弯腰迎着他。裴子戚放下车帘,踌躇少间,徐徐下了马车。他不紧不慢跨过门槛,祥伯随在身后,恭敬道:“老爷,您走后没多久,王公公来府上了。”
  裴子戚顿了顿,蹙眉道:“哪位王公公?”
  祥伯如实道:“就是上一回,陪三皇子宣旨的那位王公公。”
  “他?”裴子戚停下步伐,“来做什么?”
  王公公名为王福,曾贴身伺候先帝多年。在先帝去世后,他被太后讨了去,成了太后的贴身太监。只是近些年,太后不问世事,王公公也就清闲下来了。
  所幸他心思活络,与洛帝关系处得不错。故而,他偶尔帮洛帝跑个腿,传个圣旨什么的。这个‘偶尔’一年到头,也就是几次而已。毕竟,王公公还是太后的人,洛帝也不好明着使唤他。
  “是来找三皇子殿下的。”祥伯解释说:“据说,先前有小太监不懂事,把太后娘娘的帖子派到三皇子府上。这不王公公亲自前来,把太后的帖子交给殿下了。”
  帖子?裴子戚睁大眼,急忙问道:“三皇子殿下如今在哪?”
  祥伯想想说:“王公公走后,殿下好像一直呆在房间里……”
  裴子戚拼命地往前跑,后面一个字也没有听到。风声刮过耳边,距离越来越近,忽然他停了下来,气吁吁倚着柱子。他把系统放出来:“系统,帮我恢复一下。”
  系统本想哭诉几句,抱怨裴子戚灭绝人。等看到那一张喘得通红的脸时,它默默的开了外挂,识趣的销声匿迹……
  气息慢慢平静下来,裴子戚理了理飘乱衣袍,走到房门前轻轻敲响。‘咯吱’一声,房门打开。仉南站在门前,神情一愣,又转眼笑道:“你回来了。”
  裴子戚点点头:“嗯,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方便我进去吗?”
  仉南侧过身,笑说:“进来吧。”
  裴子戚进入房间:“多谢殿下……”后话骤然断了,视线凝在墙壁上,失神相望。一幅幅画挂在墙上,紧密的陈列了四周。全是一个人的模样,有大笑、有瘪嘴、有挑眉……每一幕都活灵活现的记录下来。
  “这些…你什么时候画的?”裴子戚矢口问道。突然,视线落在书桌上,一副尚未完成的画。画里的人喝得酩酊大醉,脸颊绯红、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迷离,似笑非笑。
  仉南模糊说:“有一段时日。”
  裴子戚噗嗤笑了:“怎么心虚了?画这些画前,难道你就没想会有今日?”
  “我就没想要瞒着你,所以也不怕你会瞧见。”仉南笑笑说:“只是,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裴子戚笑哂,向四面环看。屋内摆着几个大箱子,其中一个微微敞开箱门,装着一幅幅卷好的画卷。也许画得太多了,真的不记得了……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单刀直入说:“听闻,太后娘娘来了帖子?”
  “嗯。”仉南从怀里拿出明晃晃的帖子,轻笑说:“子戚在找它?”
  裴子戚哼了一下,算承认了。难怪找不到,原来揣在怀里宝贝护着呢。想想二皇子,随手摆放帖子……他脸色不佳说:“不知殿下方不方便,给卑职瞧瞧?”
  “你看吧。”仉南将帖子放入他手中,又道:“我把画完成。”
  裴子戚哼唧两声,随手翻开,果然是各府上的适龄未婚少女。他不冷不淡道:“这个于小姐不错啊,柳叶弯眉,容华若桃李。咦,这个常小姐也不错,螓首蛾眉,羞花闭月之貌……”
  仉南停笔,笑看他:“我对她们无意,你且往后面看。”
  裴子戚怔了怔,脸色阴沉沉的,合着他早已看上别人了。他迅速往后看,一幅幅美人图闪过,眼花缭乱。待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禁不住的颤了颤。上面画着一名哥儿,眉如翠羽,眼如点漆,巧笑间倩兮,好一个绝色美人。
  一旁标注着简简单单‘云清’二字。墨迹很新,显然是刚画上没多久。下面朱笔圈了一个圈,代表着允诺中意。他抬头看向仉南,只见仉南浅笑回视:“过两日,我会把它递给祖母。”
  静默对视。片晌,裴子戚盖上帖子:“好。”
  一笔下落,一副画大功告成。仉南放下笔:“上回我送你的玉佩,你带着身上吗?”
  裴子戚顿住了,支吾说:“带了。”然后,连忙对系统说:“系统系统,上回我让你保管的玉佩呢?快还给我。”
  一只手揣进怀里,不一会儿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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