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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良臣系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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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转过身,扬声道:“我若怕死就不会上阵杀敌!我不是怕死,是怕连累更多的人死在同胞手上!你想知道是吧,我告诉你。当年西北一战,三皇子殿下深入腹中连着七日没传出消息。后来我们得到了消息,却是殿下的求救信息。云先锋率着我们前去营救,然而等待我们的不是三皇子殿下,而是敌军的埋伏!我们浴血奋战整整三天,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这时候又来了一群黑衣人,什么也不说就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筋疲力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在全军覆没之际,云先锋把我们打昏佯装成假死,只身一人引开了黑衣人。等我醒来时,云先锋已经死了。我看过云先锋的尸体,他应该是被几只猛兽围攻,活活被……”
  裴子戚垂下头颅,打断道:“后来呢?”
  “我带着云先锋的尸首回到了军中。”万俟单顿了顿说:“当年,云以钟以兵部侍郎身份随战,向陛下汇报战况。他是云先锋的父亲,是以我没有怀疑他。可后来,那些幸存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去世。起初我以为是他们伤势太重,熬不过去。但之后一次,我凑巧撞见了云以钟给一个兄弟下药。再后来,三皇子殿下凯旋而归,我就全然明白了。原来殿下一直有报安然,是被云以钟截住了消息不让我们知道。也正是他捏造了求救信息,让云先锋率队去营救殿下。知道真相后,我连夜逃回了京城。我官微言轻,无法得见天颜,只好把这些事上报刑部。随后,我遭到了接连不断的暗杀。为此,我只好隐姓埋名,躲在京郊度日。对了,当时是周刑周大人出任刑部尚书。”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把这些事告诉三皇子?”光线灰暗,面庞忽暗忽明,看不清神情。只是声音微微发颤,裴子戚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早一点告诉他,或许云夫人、云公子就不会死?”
  “对不起,当时我不知晓三皇子与云公子的关系。”万俟单放低了嗓音,一脸歉意:“再加上,我害怕云以钟会对我动手。是以带着伤势,我连夜赶回了京城。”
  “我不怪你。”裴子戚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只问你一句,事隔五年,你愿不愿意站出来为云锦说一句公道话?”
  “我愿意!五年前至今,我的初心从未变过。”万俟单琅声道:“只要能还那些枉死之魂一个公道,我这一条烂命算得了什么?”
  裴子戚轻轻笑了,拱手作揖道:“多谢万俟先锋大恩!”起身,又说:“若你不介意,随我进宫吧,今日我便还一个公道。”
  “好!我随你进宫。”万俟单踌躇道:“我斗胆问一句,你是什么人?你这么做,会不会因此连累你?”
  裴子戚笑了笑,推开房门,敲了敲手掌。木小树纵身而下,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派一些人去盯住云府,任何人等出入云府都要向我汇报。你派人盯着就好,不必靠近,瞧瞧他们与什么人报信。”裴子戚笑说:“五年了,是时候让他们还债了。”说完,他徐徐转过身,对万俟单道:“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殿阁大学士,裴子戚。”


第六十一章 
  皇城内,尽悬灯结彩,处处能瞧见彩绸、红灯笼。人行匆匆而至,步履轻快,透着一股喜庆。其中,一名男子徐步前行,显得格格不入。忽然,他止了步伐,伸手拦下一位小太监:“这位公公,宫里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吗?”
  小太监抬起头,定眼一瞧,连忙行礼道:“小的参见裴大人。”又解释说:“裴大人,小的刚刚实在走得急,这没瞧见你。若失了礼节,还望您大人不见小人怪……”
  “无碍,公公不是一个人。”裴子戚微笑说:“不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大伙都忙得瞧不见人。”
  小太监尴尬笑笑,又道:“确实忙。今天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大伙都忙着这事呢。这往年,太后寿辰也就御膳房忙了一点。今年不知怎么了,上头公公突然吩咐说要兴办。这不,大伙就忙得不着地了。”
  “原来如此。”裴子戚又说,“公公现下是去太后娘娘寿宴吗?若是方便,我且与你同行。”
  “裴大人英明,小的正是赶去寿宴。”小太监一边领路一边说:“裴大人客气了。小的能与你一道是小的福气,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裴子戚随在身后,粲然笑笑。太后寿宴,以洛帝的性情必定会到场。而他想要云以钟的性命,少不了洛帝的旨意……
  *******
  寿宴上,太后与洛帝端坐首座,错立而坐。洛帝稍稍靠前,太后位置靠后。太后身着一件深蓝翟衣,里头搭着玉色中单。大带束腰,面上缀着珠花,端的是荣华得体。
  太后环视一周,缓缓而笑:“这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好在你们给面子,愿陪哀家老婆子过个寿辰。”
  大皇子笑说:“瞧祖母的话,若不是怕祖母嫌孙儿烦,孙儿倒是想日日去叨扰祖母呢。”
  近半年的禁足,大皇子清瘦了许多。脸颊微消,眼底弥着乌黑,瞧来最近应该过得很不好。想想也是,若不是托太后寿辰的福,他这会还禁足中,哪有机会出得皇府。
  洛帝看了一眼大皇子,淡淡道:“母后年事已大,你就别来打扰母后了。若有空闲,就在府上多看几本圣贤书,修身养性。”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大皇子脸色发白,只手躲在袖中,微微的颤抖。
  太后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冯遥:“这是皇侧妃吧,长得可真俏。”视线往下挪:“有身子了?好事呀,几个月了?”
  冯遥缓缓起身,福礼道:“回祖母的话,有五个月了。”
  太后点点头,对大皇子道:“太医把过脉了吗?这肚子瞧着可像七个月的样子。”话锋一转,又说:“对了,大皇妃呢?怎么没瞧见她人。”
  大皇子赶忙道:“皇妃身体有碍,我怕她坏了祖母……”
  太后指了指大皇子,对洛帝笑说:“瞧瞧,这孩子多贴心呀。知晓这大皇妃见不得人,特意避着不给哀家见。看在他一片孝心上,陛下就免了他的罪吧。”
  洛帝缄默少间,道:“既然母后为你求情,禁足就免了吧。”
  大皇子欣喜若狂,急忙跪地谢恩,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冯遥。她轻抚肚皮,勾着温柔的笑意。平静面具下,却是嘴唇发白,目光漆黑如渊……
  太后扫了一眼冯遥,看向空荡荡座位,叹气说:“这老三来不了,看来是身子骨还没好呀。”
  洛帝抿了嘴唇,沈默不语,一时间气氛急转而下。
  秦太君见状,连忙起身道:“南儿不孝,让陛下与太后担心了,还坏了这宴会的气氛。”
  “瞧太君这话。”太后笑了,“老三身体不好,不来便不来。只要你来了呀,哀家就欢喜了。太君平时深居简出,哀家想见你一面着实难。好在你给哀家几分薄面,特意入宫为哀家做寿。太君今晚就留宿宫中吧,我们两个老太婆好好聚聚。”
  秦太君微微一愣,犹豫道:“这……”
  太后笑说:“怎么?太君要婉拒哀家这个寿星的邀请?”
  秦太君道:“不,老身……”太后连忙抢过话:“那就当你应下。”转头对王福道:“把侧殿的床榻铺上,今晚秦太君就住在那了。”
  王福低声应下。
  彼时,一名小太监进入殿内。他迈着碎步跑到孙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孙禄挥了挥手,示意让他退下。太后向孙禄看去,道:“怎么?有事?”
  孙禄侧身站出,笑道:“再大的事,也没您寿辰重要呀。是裴子戚裴大人想面见陛下,让小的递给话呢。”
  洛帝眉头微皱,不悦道:“这时他想见朕做什么?不见!让他滚……”
  太后恍然大悟,一把抢过话:“是不是那位治好老三伤势的裴大人?快让他进来,让哀家瞧瞧。”
  得了命令,一名小太监急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名男子徐徐而入。一身雅白儒袍,身姿颀长挺立,步履不疾不徐,端得一个风度飘飘。
  裴子戚缓缓走进,拱手作揖道:“卑职参见陛下、太后娘娘、太子……”
  “行了行了,不必多礼”太后招手说:“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裴子戚一愣,悠悠走向太后。太后上下打量,少间笑说:“这孩子长得真俊,哀家瞧着就喜欢。陛下,今个哀家心情好。不如你指个婚,把他许配给老三吧。”
  洛帝脱口而出,厉声道:“母后。”待回过神,他放柔声音:“他是一个男人。”
  太后诧了诧,疑惑道:“是男人吗?可哀家瞧着,他与老三很是般配。”又说:“陛下,你莫不是欺哀家年纪大了,是以忽悠哀家?”
  洛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哑着嗓音默不作声。
  见状,裴子戚连忙解围道:“卑职着实是男子,太后娘娘认错了。”
  “是吗?”太后冷了面庞:“哀家老了。在哀家面前睁眼说瞎话,哀家也瞧不出了。陛下,这位裴大人既然有要事找你,你就去吧。国家大事要紧,寿宴不急于一时。”
  太后倚在椅子上,一副不愿再言模样。洛帝看了一眼,识趣道:“儿子去去便来。”说罢,朝裴子戚冷哼一下,拂袖而去。
  裴子戚向太后拱手行礼,紧随洛帝身后,走出寿宴……


第六十二章 
  大殿内,一片悄悄然,唯有呼吸声响起。两名男子遥遥相望,一个端坐于案前,一个俯首跪地。片晌待过,洛帝挪开视线,看向案上的奏折。他沉声道:“还有事吗?若没事,你就退下吧。”
  裴子戚直起身子:“陛下,云以钟通敌卖国,残害我方战士为实,应当处以极刑。至于周刑周大人,包庇亲……”
  “够了。”洛帝盖上奏折:“云以钟所犯之罪,应当满门抄斩。你是不是要朕砍了他全家?”
  “陛下……”裴子戚脱口道。
  洛帝笑了,打断说:“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朕不想与你计较,你也识趣一些。”
  裴子戚张了张嘴,俯身叩首,磕得地板‘咚咚’作响。他沉声:“陛下,那是几千条人命,就算是普通老百姓,您也不能这么算了!更何况,他们是保家卫国的……”
  ‘噔’地一声,厚重的砚台砸向了头颅。洛帝怒容起身,拍着桌子道:“裴子戚,你是聋了还是不想活了?朕的话也敢叫板!朕留着你,是瞧你有几分用。你要是不想活了,现在朕就可以砍你了!”
  裴子戚抬起头,鲜血顺着额间缓缓流下。他站起身,从容自若:“那几千名战士,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一颗赤子之心保家卫国,而今惨死就换得陛下一句算了?卑职为官多年,遭受诸多不公,然从无怨言。”他跪地俯首,膝盖骨撞得闷响:“今日卑职别无所求,只望陛下能公允这一回,一回!”
  洛帝看着他,怒容渐渐撤去,冷笑道:“公允?裴子戚,你犯下的王法还少吗?朕何时处置过你?单说没朕旨意,擅自抄家这一条罪,你的脑袋就该搬家了!王法王法,王在前法在后,朕就是王法!朕说你错了便是错了,没有什么缘由可谈。你若不明白这个道理,公允于你不过是害了你的性命而已。我知晓你不怕死……”一字一句,冰冷刺骨:“可总有人怕死。”
  裴子戚俯在地上,双手握成了拳。静默少焉,他哑着嗓子道:“卑职只是裴子戚,只是裴子戚……”
  清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内,卷走了勃然怒气。洛帝坐回龙椅,道:“裴爱卿果然是一个聪明人,深得朕心。只是,朕该如何相信你?”
  裴子戚松开手,恢复如常道:“卑职愿拿项上人头担保,此生只是裴子戚。”
  “再加一条吧。”洛帝笑说:“朕如了你愿后,你就辞官离开晋国。等老三娶妻后,朕再召你回来,如何?”
  “卑职遵命。”
  洛帝站起身,向殿外走去。他道:“朕信裴爱卿,希望裴爱卿不要让朕失望。”又道:“云清死了一次就够了,云以钟就按裴爱卿所说处以极刑,省了满门抄斩吧。若云家还有其他人参与此事,一并由裴爱卿自行处置,不必由朕定夺。至于周刑,朕自有主张……”
  裴子戚俯在地上,恭送洛帝离去。待洛帝离去,他才踉跄起身,掏出手绢擦去额间血迹。他缓缓走出大殿,一出大殿,一名小太监迎了过来。小太监笑盈盈道:“裴大人,您可出来了,小的等您许久了。”
  裴子戚顿住步伐,侧头看向小太监,疑惑道:“这位公公,你找我有何事?”
  “您不记得我了?”小太监笑说:“刚刚在太后娘娘寿宴上,小的给您递过话、领过路呢。”
  裴子戚豁然大悟,一脸歉容:“瞧我这记忆。原来公公是太后娘娘的人,不知娘娘找卑职有何事?”
  “正是,小的在太后身边伺候。”小太监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块手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后念着你。太后担心裴大人身上的手绢弄脏了,让小的给你送一块手绢,以防万一备用。”
  裴子戚微微一愣,接过小太监的手绢:“多谢太后关心。”又道:“麻烦公公跑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的应当做的。”小太监曲腰行礼道:“既然裴大人收到了,小的就先行告辞了,这太后寿辰还没结束呢。”
  裴子戚微笑点头,握着手绢,眼神变得冰冷幽深。太后明知洛帝不喜欢他与三皇子有牵连,还当着那么多人面说那些话,直戳洛帝逆鳞惹得他大怒。洛帝不会向太后作难,却会借题发挥向裴子戚发难。而后,太后还特意命人特意送他一块手绢……足以说明,这一切是太后有意为之。
  他看向手绢,手绢上绣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一朵莲花。他沉下眸子,嘟囔道:“镜花水月吗?”
  待过少间,他将手绢兜进袖子,向巡逻侍卫走去。来行侍卫长瞧他走来,连忙拱手行礼:“卑职参见裴大人。”
  裴子戚颔首点头,转过身吩咐:“你带几个人,随我去礼部抓人。”
  侍卫长一怔,犹豫道:“不知裴大人有没有陛下旨意?”
  裴子戚侧过头,轻笑说:“我抓人还需要陛下旨意吗?”又道:“抓了以后,你们送到刑部去,不必交于我。”
  侍卫长这才放下心来。抓人给刑部,陛下就算追究他们,也会避重就轻。他矢口应下,随手点了几个人,浩浩荡荡随裴子戚去了礼部。
  平日里,兵部尚书虽与裴子戚不热络,但也从不给脸色相看。是以在他的地盘上抓人,裴子戚还是留几分颜面。他只带了两名侍卫进兵部,其余侍卫皆留在兵部门口。
  即使这般,兵部尚书的脸色也不尽好看。他沉声道:“裴大人,你这是?”
  裴子戚笑了笑,解释说:“我都带禁军侍卫来了,自然是来抓人。”又对侍卫道:“去把兵部侍郎云以钟抓起来。”
  兵部尚书脸色微变,拱手道:“裴大人这是何故抓人?可否有陛下旨意?”
  裴子戚只顾理理衣袍,仿佛听不见一般。洛帝只是说交于他处理,实则没有一点表示。然而口谕这种东西,洛帝承认便是口谕,不承认就成了假传圣旨,多说无益。
  “裴大人!”兵部尚书厉声道。
  裴子戚侧头看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云以钟无罪,我自然会放了他。”哼笑一下,又道:“他去的是刑部,又不是我府上的地牢。”
  愤怒的声音骤然传出:“快放开我,我乃是兵部侍郎,没有陛下旨意……”
  裴子戚挑起眉梢,轻笑说:“看来人抓着了,告辞。”


第六十三章 
  暮色悄降,天边漫着一片深红云霭,围着落日悠悠而绕。稀稀落落的街道,一辆马车飞驰而行,卷着车帘微微掀起。孙翰成倚在石狮子上,悠闲地吃着花生米,时不时看一下天色。
  马车放慢了速度,缓缓而行,最终停了下来。一名男子走下马车,雅白儒袍、玉簪束发,端的是仪态非凡。孙翰成瞧了一眼,笑吟吟道:“呦,裴大人回来了呀。”
  裴子戚看向他,笑哂说:“这都是霜月天了,你不在里头待着,跑到外头做什么?”
  孙翰成拍拍手,将碎渣拍干净:“当然是等你。你又往我刑部塞了一名贵宾,我总得问问你是怎么一个章程吧。”
  裴子戚阔步前走,笑说:“能有什么章程?好好关着,我明日再审问他。”
  孙翰成随在他身侧,疑惑道:“这不像你呀。往日你总是说趁热打铁,今日怎么就变卦了?若没什么事,你就连夜审了云以钟,免得夜长梦多。”
  裴子戚顿了脚步,睨笑反击道:“你平日里总劝我多休息,凡事不要太过拼命。今天你怎么反过来劝我,让我连夜审案了?”
  孙翰成理所当然道:“你是不是忘了这牢里还有一个陈永汉呢,早解决一个是一个。今个你解决了云以钟,明天才有时间解决陈永汉呀。”
  裴子戚摇头笑说:“人都在牢里了,他们还能跑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孙翰成拦下他的去路,张口打断道:“这陈永汉我们俩都审了大半个月……”后话忽然断了,视线凝在额间。白皙皮肤上一抹鲜血若隐若现,颜色非常鲜艳,想来是一刻钟内被人抹去迹象,而从皇城到刑部足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孙翰成若无其事笑笑,话锋一转道:“再审大半个月有什么关系?你好几天没休息了,今个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结果又有事情找上门。今天你好好休息,明个大一早再审。”
  裴子戚拱手回笑,绕开孙翰成朝房间走去。孙翰成侧过头,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笑容渐渐消逝,眼眸浮起了冷冽的寒气……
  裴子戚回到房间,挺立的身躯突然曲了下来。他拿出手绢捂住额间,踉踉跄跄走向床榻。有系统在,这一点伤势本该马上痊愈。可自从上次屏蔽系统后,就不曾把解除屏蔽。
  他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上双眼。等这件事过去,再把系统放出来吧……
  *******
  漆黑乍破,一轮旭日涌出地平面冉冉升起。朝霞涂红了天际,迎着公鸡一声又一声的鸣吟。刑部大牢处,依旧是黑暗缠绕。灯火烁动,撑着微弱的光芒,将灰暗的廊道一圈圈照亮。
  一个身影徐徐走进,身姿颀长,一声素衣直裰。他站在牢房外,瞧向牢里的人,不动声息。忽然,他嗤笑一声,惊破了沉寂。牢里的人动了动身躯,慢慢转过头。只是一眼,他又转过头去。
  裴子戚轻声笑起来:“怎么,见着我来不开心吗?我可还记得云大人前几天,还特意在皇城门口前等候我呢。”
  云以钟默不作声,闭着眼睛、半曲着身子。
  裴子戚也不在意他的漠视:“你一定在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进了大牢。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一字一句骤然冰冷:“五年前,你通敌卖国,残害我方战士惨死西北。这个罪名,你认还是不认?”
  缄默少顷,云以钟道:“老夫认与不认有什么关系,裴大人不早就给老夫定罪了吗?”
  裴子戚笑笑说:“审问流程还是要的,免得有人借此作妖,说我陷害忠良。我耐心不多,你若识趣老实与我说说当年之事,若不识趣…”顿了顿说:“云大人,你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有一个争气的孙子。如今,他在京兆府当主事,是吧?”
  云以钟猛地睁开眼,睚眦咬牙道:“裴子戚,你想做什么?此事与他们无关,全是我一人所为!你若是敢陷害纯良之辈……”
  噗嗤一笑,裴子戚忍不住笑了:“纯良之辈,就你那蛇蝎心肠的儿媳、孙女也配称得上这四个字?噢,差点忘了,还有一个禽兽不如的儿子。”又嗤笑说:“蛇兽一窝,这云府果真是龌龊得不行!”
  “裴大人,你想要老夫的命要了便是了。”脸上肌肉愤怒地颤抖,鼻孔气得翻鼓,云以钟道:“何必咄咄逼人,对老夫的家人诸多凌辱。”
  “凌辱?”裴子戚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大笑说:“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晓,当年云清与莫绣娘是怎么死的了?说他们是禽兽,还是念了几分颜面。”他俯下身子,缓缓道:“不过与他们相较起来,云大人自然是更胜一筹。都说虎毒不食子,云大人的心肠比老虎还要恶毒。”
  云以钟跳起身,冲向牢门,嘶吼道:“若不是云清那个小贱蹄子的错,我怎么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出的事情?都是他的错!是他不知廉耻去勾搭三皇子!合着我就该早早把他卖入妓院,让他被千人骑万人骑!!”
  裴子戚安静的看着他,脸上无忧无喜。早在十岁那年,他就看透了所谓的爷爷。那一年,郁氏从烟花之地找几个染病姑娘回来,特意安排在他身边伺候起居。不光如此,郁氏还对他下了春药,借此想让他染上病。
  所幸他是哥儿,对女人硬不起来,是以才没有招道。但也因此,哥儿身份也大白于世。云以钟知晓事情尾末后,将他毒打一顿,却只字不提郁氏的所作所为。还把他关进了祠堂,扬言要把他卖入烟花之地。他的父亲哀求了整整三天,云以钟才把他放出了祠堂。
  那时候的他,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
  他蹲下来,微微笑了:“你真的以为,就凭你也能左右云清?旁的不说,若你敢把云清卖进青楼。我敢担保,第二日云府必定会血流成河,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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