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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良臣系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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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戚乍然回过神,摆手说:“无事。即是陛下的命令,确实很难拒绝。”
“你想知晓什么或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做。他的本事在京中打探消息足以,倘若是其他事交托于他也无碍。”仉南从怀里拿出一筒小型烟花:“你若找不到他,以此烟花为信。他看见了,自会主动去寻你。”
裴子戚接过烟花,挑眉道:“要是他看不见呢?”
许星川抬手抱歉,琅琅说:“裴大人请放心,殿下的眼线遍及京城。只要您放了烟花,卑职必定能知晓。”
裴子戚笑了,将烟花揣入怀里:“那这烟花可是宝贝。我得好好藏着,不得让旁人偷了去,坏了事。”
仉南摇头失笑,笑容宠溺至极。他伸手将裴子戚搂进怀里,视线挪向许星川。许星川当即明了示意,恭敬起身抱拳、飞身离去……
待许星川一走,裴子戚戳着仉南硬邦邦的胸膛,道:“好呀,视线遍及京中。说,你是不是早准备谋取储君之位了?”
仉南握住他的手,笑容骤然淡了一些。他摇了摇头:“我于皇位无意。所做一切,皆为保护你、保护父皇、二哥……”最后两个字几乎轻不可闻,仿佛错觉一般。
裴子戚怔了怔,顺势倚在仉南的怀里,缓缓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戚戚怀了包子,只是还不知道
第七十五章
辰初时分,天色尚是灰蒙蒙,裴子戚已经起床洗漱了。系统看着忙上忙下的裴子戚,好奇道:“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平时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吗?”
裴子戚默了一下,并不想理会系统。平时是两个人睡,那是不得不晚起;昨晚是他一个人,当然就起得早了。洗漱完后他穿上了衣袍,又问系统要了一面镜子,站在镜子前左瞧瞧右看看。
少间,裴子戚叹气说:“系统,我是不是最近胖了很多?”
系统吃着爆米花,口齿不利:“是啊。你每天吃那么多,怎么可能不胖?”
裴子戚成默了。也许是冬天来临的缘故,他的胃口比平日突然好了很多。这不好像胖了一圈,衣袍穿得有些小了。重新做衣袍得耗上好几天,于是他说:“系统,能不能让我看上去瘦一点,脸色苍白一些,好像大病初愈一样?”
系统想了想:“行。”
镜子里的人转眼消瘦了下去,脸颊微瘪透着一股苍白。裴子戚看着镜中人,来来回回的打量,这才露出满意神色。
系统疑惑道:“戚戚,你要做什么?”
裴子戚默不作声,理了理衣袍踏出了房门。他饶过后院向马厩走去,待上了马车才道:“去皇城。”
*******
日头悠悠漫爬,悬在天空上熠熠发光。一辆马车缓缓而行,最终停在了皇城处。裴子戚走下马车,守城侍卫连忙跪下行礼。他抬了抬手,守城侍卫起身,挥手命人打开了城门。
裴子戚款款进入皇城,穿过广阔的宫殿,漫步向前朝走去。他不疾不徐的前行,待到廊道转弯处,一名小太监突如其来撞来。两人撞了一个正着,好在冲击力度不大,裴子戚只是晃了晃身躯,踉跄地退了几步。
小太监捂着脑袋,抬头瞧着是裴子戚,惊恐地睁大眼睛。他紧忙跪下来,一股脑地磕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裴子戚本是一肚子火,但瞧他这副模样不由散了气,于是问:“什么事如此匆忙?这宫中到处都是贵人,岂能容你莽莽撞撞?”
小太监停了磕头,身躯颤颤发抖:“裴大人,小的知错了,望您能大人有大量,饶小的这一次,小的今后再也不敢了。御膳房公公让小的今早过去搭把手,小的一时忘了这事,而今都过辰时了……”
裴子戚愣了愣,放柔了神情:“好了,起来吧。”他绕开小太监,继续前行:“赶紧去御膳房,免得等会受道责罚。”
小太监俯在地上,身躯猛地消了颤栗。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身影斜嘴笑了,衣袖处一把锋利的匕首闪闪发光……
另一边,系统急忙跳出来说:“戚戚,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裴子戚挑起眉:“不然要了他的命?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才进宫没多久,宫里的规矩还不是很熟悉……”
系统赶紧打断他:“不是,他是坏人!他的袖子里藏了匕首,他是想杀了你!”
裴子戚停了步伐,怒道:“你刚才怎么不说?”说着他马上回头,只见漫长的廊道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
系统支支吾吾道:“刚刚他撞你那一会,匕首已经到你的脖子了。我以为他要杀了你,想着及时复活你,就……”
裴子戚怔住了,下意识捂住了脖子。他抓了钟纪德,原以为幕后黑手该停一停手,便让仉南撤去暗中保护他的人。这么做他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仉南一个皇子,比他更需要这些人。再说,他还有系统保护他。
他道:“系统,你阻止了他?”
“没有。”系统想了想说:“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匕首都到你脖子了,怎么没动手杀了你?”
裴子戚:“……”
系统又说:“但是,我怀疑他给你下毒了。我刚刚检查了一下你的身体,发现你的身体状态很奇怪。我这里检测不出原因,不过已经把你情况送到总部去了,过几天应该会有消息了。”
“……”裴子戚:“系统,我会死吗?”
系统安慰说:“不怕,我会复活你。”末了补充道:“但是有前提,不能让人发现你死了,特别是仉南。他那么精明,你死在他面前,一定忽悠不过去。”
总部有明文规定,系统不得向宿主以外的人暴露自己。无论是复活云清还是裴子戚,都是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复活的。如果仉南发现裴子戚死了,那么总部会中止复活裴子戚权利,以保证它不会因此暴露。
裴子戚默了一会,说:“我明白了。”说着继续漫步前行……
*******
轻纱漫飘,佛香弥漫。灯火雀雀而动,落在大殿内忽暗忽明。木鱼一下一下的敲响,清脆的回荡在大殿内。一名小太监蹑手蹑脚进入殿内,唯恐自个惊扰了圣驾。他碎步走到孙禄身侧,曲着身子小声禀告。
孙禄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木鱼声停了,洛帝徐徐睁开双眼,沉声问道:“孙禄,什么事?”
孙禄凑上前去,笑说:“禀陛下,裴子戚裴大人殿外求见。”
“裴子戚?”洛帝放下木杵,抬起手。孙禄连忙过去,扶住他的手。洛帝缓缓起身:“他怎么来了?”冷哼道:“他还有脸来见朕?让他处两件事,没一件是做好的。”
“听说裴大人一直在府上养伤。”孙禄笑道:“总归裴大人将北漠女皇劝住了,让她不再进宫叨扰陛下。其他的事,想来等裴大人痊愈后,定会处理妥当。”
“朕只是拿砚台砸他一下,他就再府上养病几个月。”洛帝冷冷说:“朕要是打他几十大板,估计会反了天去了。”说着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让他进来吧。”
孙禄垂头应诺,命人唤裴子戚进来。
不一会儿,裴子戚徐步进入大殿。他身上穿着宽大的衣袍,宽得压根看不出身形。面色微微泛白,显得格外的憔悴。他提起衣摆,跪地叩首,高声道:“罪臣裴子戚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静默少焉,洛帝瞧着裴子戚憔悴的脸庞,慢慢散了脸上的不悦。他道:“裴爱卿,起来吧。地上寒,你刚大病初愈。”
裴子戚继续俯在地上:“罪臣不敢。”
洛帝倚在椅子上,轻笑说:“朕还没给你定罪,你倒自称起罪臣起来了。你有没有罪,朕说了算。”
“微臣有愧陛下信赖。”裴子戚字正腔圆:“陛下交于微臣之事,时至今日微臣仍未完成一件。礼部尚书陈大人……”
“好了好了,朕将此事交托于你,是想你能妥善处理。”洛帝懒懒道:“不急于一时。对了,老三怎么样了?”
裴子戚站起身,羞愧不已道:“微臣虽待在府中,但终日卧床养病,不知殿下……”他尴尬笑笑:“不过下人有禀,说近日些殿下苏醒时辰渐多,思来再过些时日殿下就应该无碍了。”
“应该?”洛帝直起身,眉头稍稍蹙起:“裴爱卿,老三住在你府上已经好几月了。”
裴子戚连忙跪下,膝盖撞在地上闷响。他道:“三皇子殿下虽住在卑职府上,但卑职谨遵陛下提醒,时刻不敢忘怀。若因此而耽误了殿下的病情,卑职罪该万死。”
洛帝曾特意敲打过他,让他不要接近二皇子与仉南。即便现在仉南住在他的府上,这个敲打依旧有用。
“你做得很好。”洛帝满意笑了:“国师早与朕说过,老三的病得慢慢的养,急不得。朕下旨让老三住在裴爱卿府上,实属无奈。好在裴爱卿是个聪明人,没有让朕失望。”又道:“起来吧。裴爱卿今日入宫所谓何事?”
裴子戚站起身,拱手回禀道:“云以钟一案已结案,云家……”
“行了行了”洛帝摆摆手,兴致缺缺:“这件事你就不用向朕禀报了。朕即允诺此事交于你,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裴子戚应诺,不再言语。别看洛帝说得好听,事实上若他的真不禀告,洛帝心里就有想法了。这种事装个样子也得装一装,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进宫的原因。
“裴爱卿还有事吗?如果没事,就去南书房瞧瞧吧。”洛帝倚在椅子上:“这马上要到年底了,各地的奏折也要堆积如山了。”
“是,卑职领命。”裴子戚拱手告退,只身向南书房走去。
裴子戚刚离去,一名太监碎步进入殿内。他跪在裴子戚刚跪过的地方,地板上还残留着一股热气。他伏着身躯,挡住了面容:“陛下,淑妃娘娘说难得今日天气好,御花园的……”
“不去。”洛帝打断小太监的话:“你就这么去回了她。”
小太监愣了愣,连忙应诺,退出了殿内。
洛帝站起身,视线不经意的微挪,猛地胶在了不远处。他蹙起眉头,手指指向裴子戚跪地的位置:“孙禄,那地上是不是有一块玉佩?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孙禄顺着洛帝方向看去,谄笑道:“陛下好眼力,奴才瞧了这么久都没瞧见。陛下一眼就瞧见了,还真的有一块玉佩。”
洛帝指了指一旁的小太监:“你,去把玉佩捡起来。”
小太监垂头听命,拾起玉佩,双手捧着呈给给洛帝。玉佩晶莹剔透,正面雕有凤凰图腾。玉身呈椭圆状,前端内陷深凹,通体无暇。仅是一眼,洛帝瞳孔猛缩,双手微微发颤。
他接过了玉佩,温柔的抚摸,脸上的神情又忽然温柔起来。
孙禄瞧着有些困扰,顺势看了一眼玉佩。脸色骤然大变,又眨眼恢复如初,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变色是错觉一般。
“凤玉。”洛帝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孙禄你说,这块玉佩会是谁的。”凤玉只有皇后、皇子妃才能佩戴的玉佩。
“应当是大皇子妃的。”孙禄想了想说:“皇后娘娘已经仙逝了,这宫中也就大皇子娶妻了。另外三位皇子的婚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洛帝笑了,指了指孙禄道:“你呀,真是老糊涂了。这大皇子妃自成婚后,她就没进过宫,这块凤玉怎么会是她的?”
孙禄皱了皱眉头,疑惑道:“那就怪了,难道这宫里还有其他人有凤玉?”
“你忘了?”洛帝缓缓坐下:“当年老三怕朕不同意他与云清的婚事,便早早向皇后讨了凤玉。皇后一向心软,将凤玉交于他。朕得知后,一时气不过就派他与云锦去西北打仗。后来云清死了,这玉佩一直在老三身上”
孙禄一脸恍然大悟,笑说:“瞧奴才这记性,您不说奴才还真忘了。”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三皇子殿下讨的凤玉,怎么会在这宫里呢?”
“是呀,老三的玉佩怎么会在宫里呢?”洛帝轻轻笑了,语气却是冷若冰霜:“朕差点就被裴子戚骗了,当真以为他与老三什么也没有。”
“陛下。”孙禄轻轻唤着。
“什么养病?”洛帝嗤笑说:“朕看裴子戚只是想躲在府里爬老三的床。”又道:“为了一个不知羞耻的玩样,老三在乾清宫外跪了一晚上。”
几个月前,北漠女皇从北漠来到京城,以和亲名义愿下嫁于三皇子。洛帝自然是欣喜若狂,允诺这门婚事的,还特意派人把仉南寻回了京城。仉南回到京城后,却一口否决了这门婚事。他对洛帝说死生契阔已成,断没有另娶他人的道理。
洛帝勃然大怒,以为仉南心里还想着云清便没深想此事,只罚仉南在乾清宫外跪了一晚上。龙凤玉佩象征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而送凤玉正是皇子择妻的特殊方式。当年他也是用这种方式,得了皇后的允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孙禄侧身站立,默不作声。是他告诉洛帝裴子戚在府上养病,说到底这件事他也有责任。虽然洛帝不会因此责怪他,却也不能再出头了。
拇指轻轻摩擦凤玉,洛帝抿嘴沉默不语。静默少间,他止了摩擦,紧紧握住了凤玉。一双眸子涌动着旋涡般暗光,直直看向宫门处……
第七十六章
夕阳慢慢地下坠,堆着天边满是晚霞。喧闹的街头失了活力,仅剩星星落落的人烟。徐风刮过,行人拉了拉衣袍,不由加快了脚上步伐。一辆马车悠悠前行,穿过街头缓缓停在裴府前。
车夫下了马车,唤道:“老爷,到了。”
缄默一刻钟,一名男子才徐徐走下马车。朱门大开,裴子戚迈过门槛向后院走去。他只手躲在袖子里,紧紧握成了拳。
事反必妖。往日里他忙个几天几夜也没事,但今天在南书房才忙了几个小时就困得不行。导致刚上马车就睡着了,若不是系统喊醒他,估计得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他不疾不徐穿过廊道,一个颀长的身影闯入眼帘。仉南站在后院里,肩上搭着薄翼披风,墨发顺着披风落下,绽着黑亮的柔光。见他走来,面上冷峻散去,仉南扬起温柔的笑意。
裴子戚回笑相视,两人不约而同向对方走去。仉南脱下身上的披风,搭在左手的手臂上,动作优雅至极,健步向他行去。披风裹在了裴子戚身上,仉南握住他的双手,叮嘱道:“下回出门多穿一点。这快腊月的天了,比不以前暖和了。”
裴子戚点了点头,“可不是,我都快要冷死了。”说着他脱下披风,重新搭在仉南肩头上。他顺势钻进仉南怀里,用披风裹住自己,满意道:“这样就好多了。”
仉南微微愣住,看着怀里的人儿莞尔而笑。他伸手抱住裴子戚,温声道:“父皇有没有为难你?”
裴子戚倚在他胸口,道:“陛下没有为难我,是我自己留下来在南书房看了一会奏折,这才回来晚了。不过陛下有问起你的伤势,我忽悠过去了。”
“父皇命我负责卫戍营。”仉南道:“你也知晓此处至关重要,四弟已贵为太子,再由我负责来卫戍营实乃不当。病了也好,正好卸去一身重担。”
裴子戚愣了愣,踌躇道:“陛下一直对太子不满,太子很可能会被废。大皇子野心勃勃,如果你……”
仉南打断他,温柔笑笑:“除了我,还有二哥。论打仗,我许能胜二哥几分;可论到治国平天下,二哥的才能远胜于我。”末了又道:“你与皇位,我只会选你。”洛帝绝不会允许一个哥儿当皇后,而他此生只愿娶裴子戚为妻。
裴子戚失神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浮起淡淡的水雾。仉南凝了笑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眼底:“好好的怎么哭了?”
裴子戚这才回过神,连忙说:“才没有。”说着别开头,微微蹙眉:“你手上那么多兵,他们跟随你多年。倘若二皇子登基,那你……”
“我的人大多已解甲归田了,如今留在军中的寥寥无几,不用担忧。”仉南握着他的手,柔声的说:“等你忙完了,我就带你去北漠。”
“裴子戚抬起头,脱口道:“啊?北漠?”想了想又说:“也好,陛下的手还伸不到北漠去。对了,陈永汉的案子陛下今日问起了,我得去刑部瞧瞧。这几日我会待在刑部,你不必等我回去。”
他的身体出了异常,而系统又查不出缘由。在不清楚原因之前,仉南知道也是徒填担忧,还不如不知晓。倘若他继续待在府上,仉南肯定会发现异常。
再则,当前陛下虽相信他的措辞,以为他与仉南没有什么;但只要细细一想,必能戳穿他的谎言。去刑部住几日,一则是为了加深那些话信服力,二则也是为了等总部出结果。
“好,我派一些人暗中保护你。”仉南怕他拒绝,连忙道:“先前你待在府里,那些人撤了便撤了。你现在要出去好几日,有他们在你身边,我放心一点。”
裴子戚想起今早发生的事,便一口同意了。他在仉南怀里墨迹了半天,等夕阳彻底落下,才转头坐着马车赶去刑部……
*******
夜色浓稠宛如墨砚,乌黑得化不开墨。其中无数的星辰装饰,闪着熠熠光芒。夜晚的刑部,格外静默悄悄,瞧不见一个人影。忽地,一个身影闪入廊道,驾轻就熟地走向里堂。
裴子戚进入里堂,只瞧孙翰成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上似乎在捣弄什么,对他的到来浑然不知。他诧异的挑眉,这就有些怪了。孙翰成武功很高,往日里他还在廊道处就能知道他来了,今日这是怎么样了?
他徐步走去,轻轻敲了敲案几。孙翰成头也不抬,连忙用案卷盖住手上东西,再若无其事的抬起头。待见是裴子戚,面上神情一愣,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刑部来做什么?”
裴子戚不理会他,直接挑开盖住的案卷,啧啧道:“孙翰成,你还好意思说我。大晚上的,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在做香囊。”说着他又指了指孙翰成的手指:“瞧瞧,你十根手指跟马蜂窝似的。都说十指连心,你就对自己就这么狠心啊?”
孙翰成急忙护住他的香囊:“你以为我想啊?下个月是吴果生日,他指名要我给他做一个香囊,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裴子戚摇摇头道:“你平时不是自诩聪明绝顶,怎么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了?你不会做香囊,不会花钱请人做一个吗?何必折腾自己。”
孙翰成唰地涨红一张脸,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说不出话。裴子戚摆了摆手说:“得了得了,喜欢就勇敢说出口。你不说他永远不知道,我瞧你未婚妻挺漂亮的,你不抓紧一点,小心被其他男人抢走了。”
孙翰成一听也不害羞了,横眉竖眼道:“谁敢!我们早有婚约了,就差一个黄道吉日了。”话锋一转,又道:“对了,你大晚上来刑部到底做什么?”
裴子戚不客气坐下:“我生病了,想让你未婚妻瞧瞧。”
孙翰成环着手,上下打量他:“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你哪点像是生病了?实话跟我说吧,你要见吴果做什么?”
“我真病了。”裴子戚道:“今个我进了一趟宫,出宫后身体就有些不适了。本想找个郎中瞧瞧,忖着你未婚妻也是郎中,便宜旁人倒不如便宜了你未婚妻。”
孙翰成不悦了,扬起眉梢道:“裴子戚,我未婚妻看病是很贵的……”
裴子戚抬手打住,笑道:“行,多少钱都行,就当我给你们俩的结婚贺礼了。不过,他真得给我瞧瞧了。”
孙翰成凝了神情,蹙眉道:“你在宫里是不是吃了喝了什么东西,中毒了?”又道:“明早我派人回府,让吴果过来给你瞧瞧。”
“谢了。”裴子戚又道:“我素来谨慎,这宫里的茶水、食物我向来不碰。”顿了顿说:“是以,想要我的命得另辟蹊径。这不,今天有个小太监佯装撞上我,匕首都落到脖子处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及时退了几步,害他失手没要了性命。”
孙翰成皱起眉头:“你脖子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你不懂武功,所以不清楚。如果他想要你的命,不会因为你退了两步就失手了。”
裴子戚怔了怔,伸手摸向脖间……他睁大眼睛,失神嘟囔道:“我的玉佩不见了。”
“这就对了,民间有不少窃贼就是如此。”孙翰成松开眉头,又问:“玉佩重要吗?如果重要,进宫报个话,派人查一查……”
“仉南送的。”裴子戚喃喃低语。他猛地起身,转身往回走:“他们一定想借这玉佩做什么。不行,我得马上告诉仉南,让他注意一点……”
孙翰成一把拉住他的手,阻去他的去路:“你冷静一点。合着玉佩才丢了一天,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招?再说,他们要对付你,你大晚上跑出去也不安全呀。等明日天亮,你再回裴府与三皇子殿下好好说一下。”
裴子戚默了,点了点头。
孙翰成松开手,温声道:“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回房早点休息吧。你一个病患,明日还得来回奔波呢。”
裴子戚想了想,同意了孙翰成的建议,自行回房休息。他徐步走出里堂,面容转而忽暗忽明,融在黑暗里宛如厉鬼。他半眯眸子,道:“系统,你老实告诉我,那块玉佩是什么样子?”因为被打马赛克的缘故,他至于也没见过玉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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