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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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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陈东明在家接受他爸的考验,那边陈雨儿却等得十分着急,这都一个来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不会是坏事了吧?陈雨儿想起陈东明那憨头憨脑的样子,觉得还真有可能。他有些后悔自己把仆人辞的太早了,东西收拾的太快了。终于到第三十一天傍晚,陈家派人来通知说事成了,大少爷明天下午来。
  陈雨儿激动非常,第二天起个大早,起来就叫两个侍男烧热水洗澡,还放花瓣,洗花瓣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滑嫩嫩,洗完澡开始描眉画眼抹口红。当然了,之前我们说过陈雨儿走的是清纯书生路线,所以人画的是自然系裸妆。化好妆,泡好茶,陈雨儿严阵以待,准备把陈东明迷死。
  这边陈东明见了小四子,付了一半钱,等事办成了再给另一半。小四子拿着五万俩银票去找李公公,给了李公公三万俩,李公公夸了小四子半天,说他能办事,有前途,破货卖出好价钱。下午李公公跟女皇说七岙节度使有合适的人选了。本来七岙节度使是给女皇她小相公的表弟去当的,结果小表弟知道那是一个远离莞城的蛮荒之地,哭着和小相公说不当,小相公又哭唧唧的来找女皇,结果就给了小表弟一个离莞城不远的县官,这个节度使的位置就这么空下来了。
  七岙又远又穷,当初也是定南大将军太厉害了,随便打打就打下来了,结果跟个鸡肋一样,管又没个像样的人愿意管。不管的话,万国好歹也是个大国,得让人笑话。所以女皇也马马虎虎,问了名字,签了文书,让李公公自己安排下去。李公公又把文书和印章交给小四子,第二天小四子又交给陈东明,陈东明就成节度使了,三日之后就要赶赴七岙了。这买官买的就跟淘宝似得,卖家都不用见一面的,光靠快递,这官就当上的。
  话往回说,当天早上给完小四子一半钱后,陈东明就火急火燎的去找陈雨儿了。两人见面,陈雨儿又要给陈东明行稽首礼,还没跪下,陈东明就立马上前把他扶起来。两人互诉一个月来的思念之情,当陈雨儿得知陈东明一个月天天在家打拳,心疼的要落下泪来,那张脸欲哭不哭,煞是迷人,当然那是装得,要真哭,他也哭不太出来。当陈东明知道陈雨儿为了他,一月没接客,感动的要哭出来。两人你侬我侬,肉肉麻麻,抱在床上,滚做一团,不一会儿就赤裸相对。
  还别说,陈东明在家练了一个月的拳,也没白练,这肌肉匀称好看,也不夸张,陈雨儿看到当下心生欢喜,十分想摸一摸,又想起自己的斯文书生的人设,硬生生忍住了,将抬起的手半捂着眼睛,故作娇羞。陈东明看到陈雨儿肤白胜雪,摸起来肤如凝脂,欣喜自己遇到了真绝色。
  我们前文说过,万朝由于女权运动的高涨,比较流行阴柔美的小倌,所以很多小倌都把自己的脸涂得嫩嫩的,搽得白白的,一脱下衣服来,并没有那么嫩,也没有那么白,嫖客感到受到欺骗,可也不好因为这个翻脸就不嫖了,毕竟衣服都脱了,也得照顾一下小倌面子不是?所以也就硬着头皮上了,只是艹弄的不太尽兴,草草了事。这一炮似乎也打的可有可无。
  所以陈东明当下兴奋非常,又看到陈雨儿青涩娇羞,全身的血往胯下流,鸡儿梆硬,当下俯身含住陈雨儿胸前那两点淡色小乳尖舔弄起来。陈雨儿嗯嗯啊啊开始叫唤起来,听得陈东明魂都要飞走了,他伸手到陈雨儿背后,手慢慢往下摸,摸到一个湿润的洞口,草草扩张了几下就捅了进去,还好陈雨儿事前已经做好准备,所以当下也不觉痛楚,两人颠鸾倒凤起来。陈东明二十好几,血气方刚的,在家练了一个多月的拳,憋得久了,比较冲动,没插几下,泄了!这边陈雨儿也是憋了一个多月,刚尝到肉渣,不上不下的,吊着难受,当下脸色就有些黑。
  八
  陈东明这边也有些傻眼,他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力为何下降的如此之快。可见年轻人还是不能憋着,憋久了不仅不益身心健康,而且还会损害人的性能力。他沉浸在自己早泄的悲伤中,感觉在陈雨儿面前都没脸了。还好陈雨儿经验丰富,他坐起来,双手攀上陈东明的肩膀,仰起头亲了上去。两人口舌相交,亲得忘我,陈雨儿一边收缩后穴,试图让陈东明重振雄风。
  陈东明也非常着急,他迫切的想让自己的小兄弟快点硬起来,可是越急这小兄弟越没反应,不管两位战况如何激烈,它自顾自软趴趴在那里,大概和主人一样,是个榆木脑袋,一点不会随机应变。
  眼看气氛开始尴尬,陈东明突然抱起陈雨儿,将他轻轻平放,从锁骨一路舔吮到肚脐,先亲一亲小兄弟的头,然后一口吞下,他一只手向上揉捏乳尖,另一只手向下探索后穴的敏感点,找到后不断刺激。一时间陈雨儿招架不住,眼神迷离,嘴巴咬住手背,却仍然有一些细碎的呻吟露出来。没过一会儿,他感觉自己魂已归九天,泄了出来。
  泄完之后,陈雨儿呆呆躺在床上,两眼放空,那魂估计得好一会才能飞回来。陈东明看到陈雨儿一脸爽飞了的样子,十分高兴,他把精液吐在痰盂里,躺在陈雨儿旁边抱着他。两人静静的躺了一会儿之后起床,沐浴净身,穿戴好之后,陈东明告别陈雨儿回家。
  陈雨儿立在门口目送陈东明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关上门。陈雨儿关上门坐在客厅,心里高兴非常,他想着自己没准真的遇上良人了。他虽然觉得自己那话儿不脏,但是陈东明竟然愿意把它含进去,小倌取悦嫖客,那是天经地义,嫖客取悦小倌,那颗真是有十分的真心了。
  要是陈东明让他给他口,他自觉是做不到的。虽然陈东明是个早泄,性能力有所欠缺,但是他口活好,手活也好,还如此的懂得奉献,以后的性生活想必不会太差。真是福兮祸兮,要不是他早泄,陈雨儿还真不知道陈东明对他是如此的真心呢。于是陈雨儿安心在家,等待去七岙的美好将来。
  九
  转天早上,陈东明去找小四子,给了钱,拿了上任的文书和官印,然后去募兵。他走到南边的城墙,城墙下游民靠墙一排站开,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还有一家子父子兄弟的,他们百无聊赖,胸前挂着牌子,有的牌子上写着愿意去南方当兵,有的牌子上写着愿意去北方当兵。愿意去北方当兵的人多,愿意去南方当兵的人少。
  陈东明数了数愿意去南方当兵的,数来数去只有十个人。问这十个人愿意去七岙当兵吗,他们勉勉强强都有点不想去,一时没人搭话。其中有一个人,看着快有五十了,非常的不服老,混迹在一群青壮年中间也要去当兵,他虽然不服老,但是其余众人到是非常的服他,挺听他的话。他站了出来,接了陈东明的话茬,表示七岙实在太远,大家伙都是穷苦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没钱又没地,迫不得已才出来当兵。陈东明问他怎么样才肯去,老伯说去南方当兵不就为了多几个钱吗?老爷安家费客气一点,多给几个钱就够了。本来行情价去南方是二十两,可是你这七岙可是比蜀郡更远啊,到了蜀郡才刚走一半路,大老爷行行好,安家费一人给上五十俩。
  五十俩是陈东明嫖一次陈雨儿的起步价,所以五十俩买一个兵,陈东明觉得不亏。他带着这十个人去打铁铺那里,让铁匠在他们脸上烙上“陈家军”,一方面证明他们的身份,另一方面也防止他们逃跑,如果跑了,被抓回来那是要杀头的。但是铁匠和他们认识,所以烙的印就很浅,没到七岙就褪色褪没了。陈东明把他们带回家,一人给了五十俩安家费,又给了十两银子,让他们去兵器部买件质量好一些的盔甲和兵器。他又如法炮制去东边城墙招来十个兵,依旧给了他们六十俩银子。西边城墙是卖牲畜的,东边城墙外是买蔬菜水果的,所以陈东明一下午只招来20个兵。
  陈父他得知儿子只招来二十个兵,还花了一千二百俩银子,当下气得想给他一脚。可是转念一想,儿子马上就要走了,他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所以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到乡下放出征兵的消息,只要去当兵,以前的债务全免,并且以后这个人家里种田不收租。
  消息放出去后哗啦啦来了一百来个,去掉五十多岁太老的,十三四岁太小的,还剩八十个左右,陈父给每户登记上名字,每人发了五俩银子,让他们自己去买盔甲和衣服。陈父想这他儿子当得这个节度使,就跟闹着玩似得,一百来个人足够了。
  陈父招八十个,才花400俩,当下陈东明招20个兵就花了1200俩银子,陈父招完兵有点上火,于是又坑了陈东明一把,告诉他路上带银子太重了,还是带银票方便,其实七岙哪里有钱庄呢?他大手一挥,给了陈东明三万银票,给他三百多俩银子路上零用,告诉他在路上,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买,到了七岙好好当节度使,干出一番事业来,风风光光回家。
  陈东明听了当下感动的落下泪来,他跪下来指着天发誓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光宗耀祖。这个可怜的倒霉孩子,二十多年来一直被父亲嫌弃,几乎没有好好感受过父爱,这回终于感受一回,还是裹挟着玻璃渣渣的父爱,实在是可怜。不过当事人一直不知道,以为这是纯纯的父爱,将这作为美好回忆珍藏起来,这大概也是当傻子的一个优点吧。看来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
  十
  这三天,陈母也没闲着,她给陈东明大包小包地收拾着,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衣服都备着,冬天的衣服厚,陈母又整的多,行李看起来分外的厚重,陈东明闲麻烦,想着南方那么热,哪用得到厚被褥大棉袄呢?就一股脑全偷偷留家里了,行李果然轻了一半。陈母也是有心,她做了整整两麻袋的石头馍,让陈东明在路上吃。这石头馍只有那么一点咸味,挺脆,耐保存,就是太干。
  出发那天,陈家全家人来到南城门外,欢送陈东明。这三天,一家子都忙,陈母都没和儿子说上几句话,她自己也忙,也顾不上伤心。这到离别道口上了,她捂着手帕不住的抹眼泪,话也说不出来。陈父到是挺开心,嘱咐陈东明路上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时常写信回来报平安。时值三月,南门城墙旁有棵歪脖子柳树,柳条垂下来,风一吹,刷刷响,把柳絮吹得满天的飞,的确有几分离别萧瑟之境。
  陈东明一家子主人仆人的在路边站着,陈东明又带着100来个兵,在人群中非常的显眼,再加上旁边还有一帮唢呐班子,一下子吸引了围观群众的注意。去北边当兵的人多,这要是在北城门外,大家天天听唢呐,天天看,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可是去南方当兵的人少,所以陈东明他们一过来,就一堆人围在道路两旁看着,打听着。他们看陈母在那抹眼泪,看陈父在那里笑,看陈东明又哭又笑,自己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等陈东明骑马走了,唢呐班子吹起唢呐,陈父陈母挥挥手,喊“路上小心…………”,他们也挥挥手,也喊“路上小心…………”,仿佛队伍里也有他们的亲友。所以陈东明也就在唢呐声中,在柳絮中,热热闹闹的走了。
  陈雨儿当时穿着盔甲,带着帽子,毫不起眼的站在队伍的后面。他旁边站着一个小个子,期间跃跃欲试,非常想和他讲话,他装作没看见,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的认真走路。他以为这小个子是觊觎他的美貌,其实大家穿着盔甲,带着头盔,又不是透视眼,哪里能看出什么美不美呢,这小个子只是单纯地想找人讲话罢了。
  本来陈东明怎么舍得让陈雨儿走路呢?他是想给陈雨儿安一个军师的头衔,让他也骑着马走。但是陈雨儿觉得,军师哪有他那么年轻漂亮的,军师就算是年轻点的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并且留着山羊胡子。
  陈雨儿不愿意粘山羊胡子,他要是坐在马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陈东明的姘头,会瞧不起他,还会处处针对他的。所以他宁可自己走在后面当个小兵。他大部分的包裹都放陈东明马背上,身上只背了个小包裹。旁人看见,只觉得他真是可怜,连被子都没有的,这野地里扎营,怎么睡啊,还不冻死?当然了,在得知人被褥可是放在节度使马背上的时候,这种可怜之情立马转成嫉妒和自怜,对他也由善意转成敌意。所以陈雨儿无论如何都是要被敌视的,还不如骑个马,堂堂正正的当个姘头。
  十一
  一行人一路晓行夜宿,走了两个月,终于走到蜀州。这一到傍晚要扎营了,陈雨儿就去陈东明马背上拿被褥,早上一起来就把被褥卷起来放回到马背上。其他人看到他轻轻松松,自己却背着被褥走得辛苦,心里甚是不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不平慢慢变成了愤恨。终于这天,到蜀州城外扎营的时候,大家伙的愤恨到达顶点。大家吃完晚饭,十个一堆,二十个一伙,围着各自的火堆聊天取暖。陈东明和几个自己家里带来的佃农兵坐在一起,陈雨儿坐他旁边。
  之前在城墙下面的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兵,姓李,大家都叫他老李,他有五个儿子,大儿子叫李大,二儿子叫李二,一直到第五个儿子叫李五。队伍分成两派,一派是从陈家出来的佃农帮,另一派就是二十个城墙底下招来的兵,那就叫他们城墙帮好了。这老李带着五个儿子来当兵,所以威望较高,是他们这一派的老大。这老李走到陈东明的前面,先抱了个拳,然后开口问道:
  “陈节度使,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凭什么陈雨儿小兄弟的被子可以放在马背上?”
  “被褥太重了,他背不动。”
  “陈节度使,他的被褥重,我们的就不重吗?当节度使,讲的是一个公正,公平,讲的是论功行赏,陈雨儿他立过什么功?他砍柴不会,烧饭不会,就会吃饭,当兵难道是这么好当的?希望陈节度使不要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心寒。”
  老李这话一出,大家一片应和,回想起自己前两个月的辛苦,愈加的敌视陈雨儿:大家都是当兵的,凭什么我们受苦,你享福?而大家对陈节度使天天骑马的行为却毫无意义,谁让他是节度使呢?节度使就是身份尊贵,节度使就是高人一等,节度使骑马是应该的。
  陈东成一时无言,老李说得都是对的,陈雨儿的确没有立过功,他也不砍柴,他也不烧饭。陈东明不舍得,难道他就回答不舍得吗?
  陈雨儿在一旁听到老李的话,内心翻个白眼:我给他插屁股,你给吗?他等着陈东明给他说话,结果陈东明半晌崩不出一个屁来。大伙的目光都往这边来,看着陈东明和他。他明显感到越来越多敌意的目光直射到他身上。眼看陈东明是指望不上了,他只好自己站了起来。
  “我知道大伙儿心里不平,大家都是当兵的,凭什么你不用背行李,我就得自个儿背行李?大伙儿肯定也看到了,我这身子骨,一看就不是当兵的料。其实,我还真不是兵,我是军师。当初陈节度使是要让我骑马的,我给拒绝了,我想要了解你们。我们带兵打仗,不就要上下一心吗?我就是陈节度使的耳朵,我就是陈节度使的眼睛。我把你们的苦楚告诉他,我要让他体谅你们的苦楚,”
  “这两个多月来,我看到你们背着行李,虽然辛苦,却都咬牙坚持。尤其是老李,他都那么大了,还有小李,他才十六岁,他们背着行李,从不掉队。”
  “我晚上和陈节度使反应过了,大家背着行李走路太辛苦了,还影响走路的速度,不如买辆马车,大家把行李都放在上面。陈节度使已经答应了,明天就去蜀州城里买马车。”
  “好!”大家一听到以后不用再背行李了,都高兴地叫好。他们都夸奖这陈节度使英明,陈军师英明。他们不再嫉恨陈雨儿行李的事了,毕竟人家是军师,那骑马都是应该的,可是人还和我们一起走路,多么亲民的军师啊!他们仿佛忘了陈军师柴也不砍,饭也不烧的事了。
  当天晚上,陈军师的被褥都是别人给铺好的。
  老李冷眼看着陈雨儿,看着周围一片阿谀奉承之声,他想着这个兔儿爷还挺能掰,不过也就骗骗这些老实的庄稼汉。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年轻,哪可能是军师呢,肯定是那陈傻子的姘头。不过也好,这样我们也不用背行李,到时候等脸上烙印一消,他们就动手连马带车把东西偷过来。本来老李他们是只跑路,不偷东西的。可是这回,他仔细观察了陈东明,觉得能偷,偷了不会出事,不偷白不偷。就是这脸上的印子到现在还很明显,他不能跑,当逃兵被抓是要杀头的。这铁匠,这次下手也太重了,照往常两个月都已经没印了。由于老李上次当兵的时候,赚了钱去赌坊赌,一下子输太多,只给铁匠打了二斤黄酒,实在是有些小气。铁匠一生气,手就有点重,以至于现在他们家六个人脸上的字还是很明显。到是其他十几个的字明显的浅下去好多。
  十二
  转天,陈东明派人去城里买了一辆马车,马没要,就光要了车厢,把自己的马套上。大伙儿把自己的被褥行李都放在车厢里,一行人继续赶路,这回轻装上阵,速度快了许多。陈东明坐在马车的左边,手持鞭子赶马车。陈雨儿这回光明正大地坐在马车的右边,路也不走了。这样看起来,陈东明到像个赶车的了。
  这过了蜀州之后真的是越来越荒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往往三五十里地才有几户分散的人家。陈东明给了这些兵油子十两银子买盔甲,这些兵油子为了省钱,买的都是竹片做的盔甲。这些竹片浸上墨,染成黑色,看着和真的一模一样,但它更轻更凉快。而佃农帮家里大多托儿带口的,几张嘴等着吃饭,所以为了省钱,也买的这种劣质产品。陈雨儿来本就不是当兵,自然也买的这个轻便些的。只有陈东明,去兵器部买的最好的盔甲。这两个多月来,虽然他骑着马,不用背行李,但这么几十斤的盔甲带身上,也把他压得腰酸背痛。
  陈东明一行人三月出发,五月到达蜀州,再赶了半个多月的路,遇上了梅雨季节,下了一个多月的雨。这些竹片盔甲经过雨水的洗礼,颜色慢慢变浅,露出它本来的面目来。陈东明看着这些兵的盔甲从黑变灰,再慢慢地露出竹子的本色来,心里很不高兴,他觉得这些人真是眼见短小。好歹大家是要上战场打仗的,到战场上刀光剑影的,为省这么几个钱,到时候把命丢了!城墙帮的人听到这些话笑了,尤其是老李,他抬着头看着陈东明笑,笑得陈东明心里一阵发毛。
  梅雨季节接近尾声的时候,老李脸上的烙印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他召集城墙帮的人,开始密谋劫车逃跑。这天,一直下雨的老天爷终于心情好,放出个大太阳,到傍晚的时候地终于不再湿漉漉。眼看着终于能睡个好觉,一行人早早的吃完晚饭就睡下了。今天放哨的又刚好是城墙帮的人,于是半夜十二点,老李和城墙帮的人驾着马车顺顺利利的逃走了。
  十三
  第二天一早,一个小兵起来,准备烧饭,发现拴在树下的马车不见了,他大声喊着马车不见了,从营地的最东边喊道营地的最西边,于是全营的人都知道马车不见了。大家嘁嘁喳喳的一阵交流,发现城墙帮的二十个人也跟着不见了。他们慌张起来,来到陈东明面前,等着他出主意。
  陈东明清早起来,迷迷瞪瞪,眼角还挂一大坨眼屎,听完属下的汇报,当场就呆住了,他抬起手,扣了扣眼屎,眼泪就顺着眼角留下来。他想起自己前二十多年,活得自自在在,上学堂的时候不听就不听,逃学就逃学;长大了,想逛妓院就逛妓院,想嫖女的嫖女的,想嫖男的嫖男的。没有吃过学习的苦,也没有为了生活愁,过着幸福的咸鱼生活。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在家不过挨点骂,也不会少块肉,可他偏偏想着去建什么功,立什么业,现在好了,建狗屁业,立狗屁业。
  这戏文上但凡讲那浪子回头的,都有高人相助,最后大展宏图、一鸣惊人,可到他这怎么全变了呢?不光没有高人,还来了一堆小人。这群狗娘养的,跑了就跑了,还把他马车给偷了,这干粮银子全在车上,荒郊野外的,这不给人绝了活路了吗?陈东明越想越觉得死路一条,于是这眼泪就和下雨似得,哗哗的往下流。陈东明一时犯起自怜癖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戏文毕竟是戏文,搁现实里,这高人凭啥好好的青年才俊不帮,要去帮他陈东明呢?他自以为自己是浪子回头,这浪子回头是这么好回的吗?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那些高人还看不出来吗?再说了,这在场的哪一位不比他惨呢?那些佃农,为了家人能有块地种,出来跟他当兵。他们和城墙帮的人不一样,他们跑也跑不得。跑了,莞城的家眷这么办呢?他们蹲在地上,心里憋着一口气,看不起陈东明那怂样,可是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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