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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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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像潘阳这样油头粉面又没钱的浪蹄子过来聊骚,他肯定是要把他骂得没脸来。但是今昔不同往日,所以他也就没有拒绝。没有拒绝,那就是有戏了,所以潘阳越发的热情。
  也是合该有事。七岙突然来了一群中原人,为首的青年过来要找陈东明。原来这青年是陈父贩私盐兄弟的儿子。陈父虽然金盆洗手,但是合伙的兄弟却没有,现今他儿子接手了父亲的生意,来七岙这边贩私盐。陈父得知此事后,让世侄给带封信。
  三十六
  世侄叫柳如风,长得高高壮壮,一点也不如风。他和陈东明两人世兄世弟的客气一番,拿出信来交给陈东明。
  原来当初从莞城来的时候,陈母细细吩咐了陈东明让他路上一定写信。陈东明但凡到一个地方,有驿站,就写信回家。可是到了七岙,最近的驿站骑马都得两个来月,来回那得要四个月,陈东明耽搁不起,就没有在写信。
  这可苦了陈母,她思子心切,收不到信,写了也没处寄去。陈父就四处打听,得知之前在河南的伙计还在贩盐,就托人去问他们走不走七岙,走的话带封信。这河南离莞城也远,离七岙更远,柳如风也不常走这来,所以也就两三年了才送过来一封信。
  陈东明当下拆开信来。这厚厚的一塔,前面全是陈母对陈东明的思念之情,最后一页,才几行字,是陈父写的。在这几行字中,陈东明得知自己有了一个两岁的弟弟,叫陈东成。他还即将有一个妹妹,名字还没想好。陈父也没让陈东明想名字,不过陈东明非常激动,跃跃欲试地要给妹妹取名字。无奈胸中文墨有限,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优雅温婉的好名。
  陈东明留着柳如风住下,可惜没有房子,就让柳如风住在自己家,他和陈雨儿打地铺,其他随行人员就分散到其他人家里住。当晚吃饭,他们杀了两头猪,让煮了一头,细细的切了,撒上盐吃,还有一头大家堆了火烧烤吃。
  他们烧烤用的签子都是竹箭,竹箭大,串的肉也大,分量足得很。陈东明又拿出用红薯酿的烧酒招待他们。当晚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酒喝到尽兴处,就大声吹牛皮,热闹非凡。
  本来柳如风对于自己来这里干嘛也是含含糊糊,虽然两人是世交,但是陈东明是朝廷的人,他又是个贩私盐的,抓到可是要杀头的。这个红薯烧劲道大,容易上头,喝了两大碗,柳如风就对陈东明掏心掏肺地什么都说了。
  陈东明得知柳如风去买盐,当下决定要和他一起去买。虽然现在能和寨子里的人买,但是他们卖得实在太贵,老和他们买,万一以后又出矛盾了,那不没处买去?盐这东西太重要了,人不吃米可以,不吃肉可以,但不能不吃盐。而且最近南蛮小娘们聒噪得很,他去买盐怎么得也得一两个月,刚好躲一躲她,估计等他回来,小娘们热情也就消退了。
  陈东明趁着酒劲,像柳如风细细述说自己的苦楚,最后说自己要和他一起去买盐。柳如风拍着陈东明的肩膀,大着舌头说这事没问题,包他身上。
  第二天一早,陈东明选了几个身体壮实的,带着几头驴和银子就和柳如风去买盐了。陈东明想让陈雨儿跟着一起去,陈雨儿嫌太苦,不乐意去,陈东明也舍不得陈雨儿吃苦,所以也就没有强求。
  陈东明这一去,等到回来就是两个月后。他们得翻过七个大山头和无数个小山头。陈东明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带了成堆的盐,这么多盐,大概吃一辈子都吃不完。
  盐一多,他们就比较放肆。现在大家都成了家,也就不吃大锅饭了,都在家烧着吃。在烧饭的时候,大家就拼命的放盐,吃得各个眼屎满堆,吃了一个来月,吃过瘾了,也就不吃了。可是这么多盐干嘛呢?人们就想到了腌咸菜和腌咸肉。
  那一阵子刮出一股腌制风。大家种雪菜,上山打野兔和野鸡,回家拿盐腌。咸菜这个东西,是非常的下饭。所以没盐的时候,他们一顿还能吃上两三个菜。自从腌了咸菜之后,家里的婆娘偷懒,只烧一晚咸菜。本来咸菜就咸,她们烧菜的时候还放盐,更是咸的了不得。让她们别放吧,她们又说咸菜本来就要咸,炒得时候当然要放盐。一碗咸菜往往能吃上三四天。他们有了盐,日子倒比没盐的时候过得苦。
  三十七
  陈东明一走,潘阳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陈东明在的时候,潘阳勾搭的比较含蓄。陈东明走了,他言语就放浪起来。他要么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陈雨儿窗子外拿言语撩拨;要么在青天白日大家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在陈雨儿家门口徘徊。
  陈雨儿白天的时候都漫山遍野的到处跑,所以白天的时候潘阳是见不上陈雨儿的。晚上的时候陈雨儿又睡下了,也听不太到潘阳的寂寞淫语,不过偶尔晚上起夜的时候会被吓上一跳。
  陈雨儿爱吃红薯,他自己平时也没啥事干,所以在后山上种了一小块地,精心照料。潘阳铺了几次空,就专门在这块红薯地上守着他,终于逮到了人。
  陈雨儿他自觉自己还没有堕落到和潘阳苟合的地步,但是潘阳巴巴地赶到地里来,他也不介意多个人来帮忙。不过他对于潘阳请求苟合的各种暗示明示都无视,天天装傻充楞。
  潘阳渴望和陈雨儿通奸。可是两厢情愿才叫通奸,要是另一方不情愿,那叫强奸。尤其对于老大的人,只能采取和奸。潘阳献了一个月的殷勤,种了二十来天的地,发现陈雨儿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潘阳有些生气,他觉得陈雨儿不太道德。对他聊骚他也不骂你,帮他种地他也不拒绝,要和他苟合他就装傻充愣。这不是把人当傻子耍吗?
  潘阳很生气,一生气,又把这笔账算到了陈东明头上。就算自己睡不上陈雨儿,他也要让陈东明不好过。他决定要做个挑拨离间的小人。
  他之前天天来红薯地里种地,现在天天来红薯地里骂人。由于陈雨儿和陈东明都是满山遍野的乱搞,所以潘阳偶尔常常撞见他们乱搞。他先骂陈雨儿是个兔儿爷,骚得像个娘们,没有男人样。他说干别人的才是真男人,被干的都不是男人,骂陈雨儿是个没根的太监,白长了那根生殖器。他说陈东明要是真疼他,就该让他干。
  陈雨儿本来就是个兔儿爷,本来就很骚,而且他并不是太监,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生气。陈雨儿觉得自己当受当的很享受,他觉得当攻太难了。射得早了,被人骂早泄;射得晚了,要是小受不高兴,拍屁股走人,就得自己解决。只能射得不早不晚刚刚好,这个度太难把握,所以他一点反攻的心思都没有。而且陈雨儿非常地谅解潘阳,毕竟他只是个求爱失败的可怜人,因爱生恨是正常的。
  潘阳说上半天,发现陈雨儿无动于衷,一股气闷的老大。他口才不行,做不了嘴上的小人,只好自己动手,做个手上的小人。他看看自己种了二十多天的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半夜三更跑过来乱撅一桶,把好好的红薯地全给毁了
  陈雨儿第二天来到红薯地,他理解潘阳,但不打算谅解他了。陈雨儿来到李五家,李五饿得躺在床上起不来,陈雨儿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让他别节食了。李五本来饿得晕乎乎,脑门上骤然来了一巴掌,差点没把他拍晕过去。
  陈雨儿苦口婆心地劝说李五吃饭,给他分析潘阳不喜欢他的原因。原来潘阳喜欢的是真男人,他觉得李五娘们唧唧的看着就来气,好好的一个大男人,长得高高壮壮,却偏偏要跟个妇女一样减肥瘦身。
  陈雨儿告诉李五,潘阳亲口说的干男人的才是真男人,所以李五只有干他才是真男人,才会重新赢回他的喜欢。李五听完,当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抖着手捧着碗,一口气连吃了五碗饭。
  自此之后李五天天放开肚皮吃饭,人也是越长越壮硕。他天天去陈雨儿家潜心讨教草男秘诀,虽然陈雨儿实战经验没有,但是理论经验非常丰富,他对李五也是倾囊相授,教得尽心尽力。
  李五每天学习刻苦认真,所以一个月后他觉得时机成熟,大早上的,就在田边的树下把潘阳干翻了。潘阳当然是竭力反抗,李五却急于展示自己的男性雄风。虽然李五理论知识十分丰富,但是理论毕竟得联系实际,所以第一次潘阳大出血,今后几天走路一瘸一拐,也算是展示了李五的男性雄风。
  潘阳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加上陈雨儿的大肆宣传,所以大家都知道潘阳被李五干翻了。结合潘阳以往的人品,大家对此事喜闻乐见,看见潘阳就笑他,还拿话刺他,弄得潘阳不想出门,天天呆家里比娘们还娘们。
  李五理论知识丰富,所以联系了几次实践就得心应手起来,搞得潘阳食髓知味,别别扭扭,不情不愿地当起了小娘们。
  三十八
  陈家军一行人该种田种田,该吃吃,该睡睡,该生娃生娃,一年四季,寒来暑往,也就这样生活繁衍下去。陈东明陈雨儿两人更加轻松,也不过是去地里监监工,监完工,就去山上找找野味或者干上一干。由于陈雨儿对于性事上的洁癖,所以他们两人夏天一般都在干,秋天一般都在打猎。
  正值秋天,两人天天去山上打些野鸡野兔烤来吃。这野鸡野兔虽然美味,但天天吃,也得吃腻。陈东明和陈雨儿吃了一个多月的野鸡野兔,就想换换口味。而且陈雨儿最近有些膨胀,以前他在院子里,是个娇滴滴的小倌,现在不一样的,他觉得自己身手矫健,百步穿杨,颇有硬汉之风,猎只老虎虽然有些勉强,但打只野猪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和陈东明一合计,就决定去深山里打只野猪。
  野猪他们也是打过的,冬天的时候,大家都农闲,呆家里,于是陈东明就集结一帮人上山打野猪,打打牙祭。因为人多,而且每次设了陷阱,所以倒也没出过什么事。
  野猪在深山里,得走好些路,所以陈东明和陈雨儿天微微亮就起来了,吃了早饭,带着大刀、斧子、弓箭、铁夹子、红薯和一些干粮赶路去了。这回带的弓箭箭头是用铁做的,不是竹子。
  他们赶到深山里,找寻野猪脚印。第一天没找到,第二天去才找到。而且这脚印看着挺大,估计是一头壮年野猪。两人当下兴奋非常,就地埋一些红薯,把铁架子也仔细地放好,然后爬到树上,等待野猪上钩,等到太阳下山也不见猪来。深山夜里危险,没有办法,两人只好下山回家。
  一连等了十来天,两人都有些懈怠,早上就起的越来越晚,太阳晒进屋,才慢悠悠起来洗脸吃饭,吃完饭又慢悠悠走到山上去。这一去,就看到一头壮年野猪,在红薯地里吃红薯。
  这野猪也是身残志坚,右前脚被夹子夹的血淋淋,估计也是经过了一翻挣扎,发现挣扎不开,可能挣扎的累了,竟自顾自吃起了红薯。陈东明和陈雨儿两人大刺刺的上山,野猪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一时间六目相对。
  陈东明一连扛了十来天的斧子大刀和竹箭竹弓,陈雨儿又不帮忙扛的,他就有些生气,今天早上图省力,就只带了一把弓几只箭和把大刀,斧子他嫌重,丢家里了。
  陈东明看到这只壮年野猪,心里有些发憷,当下就想跑。哪知道陈雨儿这个傻大胆,自不量力,当下拉开弓便射。本来隔得近,准头是有的,可是野猪皮厚,虽然竹箭头是铁做的,也不过是擦破点皮,并没有伤到要害。
  野猪在这边吃红薯养伤,兀地看见两人来,心里也有些犹豫,并不打算进攻。可是陈雨儿猛地射一箭过来,虽然只擦破点皮,但也痛得野猪嗷嗷叫。它本来运气不好受了伤,现在又被陈雨儿来了这么一箭,气得拐着一只瘸脚就冲过去。
  这是一只壮年野猪,只是腿上受了点伤,战斗力非同小可。陈雨儿还想拔刀去杀它,陈东明拽着陈雨儿拔腿就跑,阻止了他这种送死的行为。
  野猪一路穷追,两只脚的毕竟跑不过四只脚的,即使那四只脚的是个瘸子。陈东明渐感体力不支,他看到前面有棵松树,和陈雨儿两人慌里慌忙地爬了上去。
  那黑野猪围在树下嘶吼,它爬不上来,便用身体不断地撞树,撞得树上的两人摇摇晃晃。野猪锲而不舍,陈东明看着形势不对,再撞下去估计他们两人都得嗝屁,他看着陈雨儿这个傻大胆跃跃欲试地要拿竹箭射野猪,急得想给他一巴掌。
  三十九
  陈东明按下心中的火气,神色凝重地告诉陈雨儿,待会他跑下去引开野猪,引开后让陈雨儿不要管他,自己跑下山。跑下山找人来,有尸体就给他收尸,要是没有尸体就算了,把衣服找到带回莞城去。他在床板缝里塞了三张银票,一张一万,是他爹给得,路上没有钱庄,一直没兑,他让陈雨儿把这三张银票带走,到了莞城自己买块地,当个小地主好好过活。
  陈东明一脸凝重,又说这么些临终的话,陈雨儿这个傻大胆终于转过脑子来,意识到了危险。他憋着眼泪要哭不哭的看着陈东明,心里不想他下去送死,他想自己下去,可他突然软了脚,他也怕自己死。他拽着陈东明的手,说不出要死一起死的话来,他恨自己,恨这个怕死的,懦弱的自己,可是他无能为力。
  陈东明看着陈雨儿伤心,有些心疼,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把气氛搞得太过沉重了,又说笑道,被野猪撞死说出去也太难听了,让陈雨儿回去和别人说他是被狼给咬死的,一定要好好安慰他爸妈,有空去他家多走走,和他爸妈说说他在七岙的事,要说的英勇一些,不要丢他脸。陈雨儿听完勉强给了个笑脸,陈东明摸了摸陈雨儿的笑脸,带着刀从另一边跳下。
  这野猪看到陈东明跳下树来,不撞树了,跑过去要撞陈东明。陈东明立马就跑,这山上长满了一尺高的杂草,他跑得非常狼狈,虽然狼狈,但他却努力向远处跑去,要引开野猪,好让陈雨儿逃跑。
  陈雨儿在树上视野非常清楚,他看着陈东明跑得歪歪扭扭,眼看着就要被野猪追上,心里非常着急。他忘了陈东明嘱咐过的别管他,只管跑,拉起弓就往野猪身上射。这回射到了野猪屁股上,野猪吃疼,回过头来撞树,它发了疯似得咣咣咣撞了二三十下,居然把树给撞倒了。
  陈东明跑了一会发现野猪不见了,回头一看它居然又跑回陈雨儿那撞树去了,屁股上还插一支竹箭。他立马跑回去,看着那黑黢黢的庞大身材,不太敢上前。他拿石头扔野猪,可是野猪不理他,只管撞。眼看着野猪把树撞倒,他血涌上来,拿起刀往野猪那半边受伤的屁股上戳,竟然被戳进去半把。
  野猪吃痛,它发怒地转过身来把陈东明撞飞,陈东明感觉野猪的獠牙刺进了自己的皮肤里,他躺在地上,感觉腰部热辣辣的痛。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他知道那是血,可是他没有力气去摸,也不敢去摸。他躺在草丛里,这些草丛长得又高又密,挡住了野猪的视线。野猪疯狂的踏在草丛上,试图找出陈东明。
  陈雨儿软着脚从倒下的树上站起来,弓箭被压坏了。他举着石头远远地打野猪,野猪不理他,继续找陈东明。他害怕野猪找到陈东明,拼命的举石头打它,专挑大的石头打野猪受伤的屁股和腿,终于把野猪吸引过来追他。
  他看着野猪嘶吼着跑过来,立马拔腿就跑,跑到附近的树上。野猪又开始撞树,撞了几下撞不懂,又回草丛去找陈东明。陈雨儿不能让它去找陈东明,只能爬下树,继续拿石头砸它,引它过来。一连反复几次,野猪和陈雨儿都筋疲力尽。
  还好野猪身负重伤,又兼之体力消耗过大,躺树下不动了。陈雨儿不敢下去,可是陈东明流血了,耽搁不起,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下去。野猪看到陈雨儿下来,也不过喘了口粗气,并没有多余的力气进攻。
  陈雨儿跑到草丛里找陈东明,背着他跌跌撞撞的下山了。等下了山,陈家军看到陈节度使一身血,立马过来帮忙抬回家。回到家,陈雨儿烧了水哭着给陈东明清理了伤口。
  没想到陈东明福大命大,看着一身血,有大半血都是野猪的。伤口伤的位置也是巧,居然在屁股上,肉多。不过腰上乌青一片,估计是被野猪揭飞到草地上的时候,被草地上的石头磕到了。
  处理好陈东明,大家去山上找野猪,发现那只野猪在树下奄奄一息,差不多是要断气了。大家看到这么一头壮年野猪,对陈东明肃然起敬。他们把野猪扛回营地,当晚举行了篝火晚会,烤野猪肉吃。陈东明虽然屁股痛腰痛,也是半坐着屁股,和大家一起喝酒吃肉吹牛皮,接受大家的恭维。
  陈东明腰痛,屁股也痛,所以他只能躺在家里养伤。陈雨儿在家忙前忙后的伺候他,他就开心的看着陈雨儿忙前忙后。屁股上破一个打洞,得涂草药。陈雨儿每天去外边寻些草药来,把它捣烂,涂在陈东明的屁股上。陈雨儿生怕涂得不够多,于是陈东明的半边屁股蛋子就满是墨绿色的汁水。
  陈东明杀了那么大一头壮年野猪,大家都对他十分敬佩。每天都有人过来看陈东明,听他吹牛皮。
  陈东明很高兴,他把自己说的神勇无比,说完就把墨绿色的屁股蛋子露给别人看,一点也不害臊。别人看那黑黢黢的一个大洞,越发觉得陈东明神勇。等陈东明好了,整个陈家村都已经观摩过他的屁股,有些甚至观摩了不止一遍,而且还有好多当地土著慕名前来观摩。
  陈雨儿看着陈东明吹牛皮,难得没有拆台,甚至帮忙一起吹牛皮。他尽心尽力地照顾陈东明,想想因为自己的心血来潮去打猎,差点害死陈东明和自己。他又想想当时陈东明舍了自己的性命去救他,觉得又感动又羞愧。
  之前柳如风来贩盐的时候,陈雨儿一直想跟着回莞城。可是柳扶风和陈东明是世交,他跟不了。陈雨儿就一直在等其他贩私盐的盐队过来,好偷偷偷跟着走。他看着躺在床上给人看屁股蛋子的陈东明,决定以后不想着回莞城了,就呆这儿好好陪陈东明。
  四十
  陈东明伤好了之后,他和陈雨儿也就吃吃干干,日子过得比较快活。虽然陈东明老爱吹牛皮,不过他们再也没有干过两人去深山里打野猪这种蠢事。
  这日子一晃几年过去,陈雨儿也已经认命,估计自己这一辈子都得在七岙了。虽然舍不得莞城的家私,但是他对当下的生活也比较满意,所以渐渐地也不甚忧伤。
  就在陈雨儿差不多忘记莞城的时候,莞城来消息了。
  长兴259年四月初二,上午,驿使带着信来找陈东明。
  原来女皇九月50大寿,各节度使要回朝参拜。陈东明骤然得知能够回莞城,欣喜非常。
  陈家军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高兴,他们都想回莞城。但不可能所以人都回去,所以大家就吵了起来。吵到后来,没有办法,那些妻室在莞城,没有和当地土著成家的人回去。这些人大多岁数比较大,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带回莞城去,就显得非常寒酸。陈东明带着这么一帮人回去,觉得自己非常的没有面子。
  当地土著张纾对于中原十分向往,所以得知陈东明他们要回莞城后,就舔着脸过来要一起去。陈东明看样子不太愿意,因为张纾老是要和他交流学术问题,弄得他头很大。要是路上带上他,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把人揍死。
  张纾他不仅对陈家军和当地土著的贸易做出了极大贡献,而且是两地语言交流的先驱。他和整个陈家军都很熟,大家都亲切的叫他小张。
  他的名字起得实在是刁钻。这个纾字用当地话读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一用莞城话读就让人生气。在莞城话里,纾和叔同音。别人要是叫他全名,张纾,或者叫他小纾,就感觉自己的辈分小一截,被人占了便宜去,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叫他全名,也不愿意叫他小叔,都叫他小张。
  张纾看出来陈东明不太愿意,所以他就收拾好行李,天天睡在陈东明家隔壁,准备当一条癞皮狗,一定要跟着陈东明回莞城。
  一行人晓行夜宿,由于这回是回家,所以大家都斗志昂扬,在六月中旬就回到了家。
  这回赶路,又是在夏天,所以他们又晒的很黑。他们到莞城的时候是下午,一群十来个黑黢黢的在人群里非常显眼,引起了莞城百姓的围观。
  当时万朝比较开放,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一些有钱人家也会买几个黑人奴隶,不过这些黑奴比较少,毕竟语言不通不好交流,所以他们就比较的寂寞。
  当时有个黑奴看到陈东明一群人,以为遇到了老乡,看到这么一群老乡,非常兴奋。他跑上前去叽叽喳喳的打招呼,然而陈东明一行人根本就听不懂,就连说鸟语的陈纾都听不懂。
  围观的莞城百姓知道这个黑佬是认错亲了,于是发出一阵阵爆笑。黑奴在大家的爆笑声中失落地走了。而陈东明一行人在大家的围观中走进了陈府。陈东明一行人是从南城门回的家,所以当天城南百姓都知道陈府家在七岙当节度使的大儿子回来了,而且晒得乌漆麻黑,连王老爷家的黑奴都以为他是老乡。
  陈东明回家了,陈母自然是十分高兴,她天天给陈东明烧好吃的,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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