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妄人朱瑙-第1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这话竟是在讽刺玄天教徒都不是好汉,专会做龌龊之事了。其实无论魏變表面多么配合,他心底里还是是瞧不起邪教徒的。无论是他还是张玄,自然都对自己手下人都信心,却不相信对方的人。在魏變看来,玄天教里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出卖消息又算得了什么?
张玄顿时怒道:“你!你怎敢!”
魏變同样对他怒目而视。
这时候谁若让步了,便是将黑锅扣到自己的头上。如此大事,涉及万贯银钱,如何能让?
双方僵持良久,终究是魏變的气势更胜一筹。张玄生怕他会扑上来动手,只能又忍声吞气道:“我并非信不过大王,只是提点一声罢了。大王回去以后小心谨慎,总没错处。”
魏變冷冷道:“那也请师君小心谨慎,别出了错处,又推给旁人!”
张玄:“!!”
魏變不再与他多做纠缠,扔下话后就转身甩袖而去。
张玄望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
待魏變走后,张玄满腔怒火再压不住,起身一脚踹翻桌子,痛骂道:“这些狗娘养的!我……!!”
他骂完魏變,骂完黑马军,这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最该骂的其实是朱瑙。
从一开始,他就明明知道朱瑙要使离间计。他原以为他做好了准备,只要魏變重承诺,只要他不乱猜疑,就不会让朱瑙的奸计得逞。却结果,朱瑙只这么简简单单一招,他们就闹成这样了。
为什么?——因为眼下已不是他和魏變个人一念之间的事了。而是玄天教与黑马军的利益起了冲突!他们不争斗,难不成还割肉饲狼么?就算他肯,就算魏變肯,这玄天教上下和黑马军上下能肯吗?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裂隙,没打的头破血流已经很好了。这黑马军,只怕是久留不得了……
只可惜,他玄天教自己的军队练起来还需要不少时间,所以他仍然不能立刻遣送黑马军回去,还得仰仗他们再拖延一段时日。
盼只盼着,他们新的契约达成,双方能再配合一段时日。也盼着,朱瑙已经黔驴技穷,再使不出更多手段了吧……
第231章 饮鸩止渴
汾阳谷道外数十里处的军营里,刚从敌方打探完消息回来的探子正在将军帐中向诸位官员汇报军情。
“黑马军仍在隘口扎营,正在修复更多拒马工事,以抵挡我军再次进攻。”探子道。
“哦?”朱瑙问道,“他们行事效率如何?可有消极怠工?”
探子道:“回府尹,他们行事如常,未见异状。”
朱瑙不由挑眉。
一名官员不解道:“还在修筑工事?难道他们没有撤军的打算?”按说朱瑙这一计极是对症下药,玄天教钱粮吃紧,也该跟黑马军起龃龉了。那黑马军又是视财如命的亡命徒,一旦玄天教要在银钱上克扣他们,他们轻则离去,重则翻脸,怎么还会老老实实地继续出力?
朱瑙想了想,道:“怕是他们结成新的约定了罢。”
那官员皱眉道:“新的约定?难不成黑马军竟肯让利?”
朱瑙道:“河南军已经落败于广晋军,中原各州归降广晋府者不少。且又快到农忙时节了,各地都已开始休战。如今黑马军便回到幽州去,也无事可做。因此才肯继续留下。”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了然。这黑马军回去幽州也要吃喝花销,玄天教左右还算大方,他们不如继续留下吃玄天教的。也难怪走到这一步,那魏變与张玄竟然还没有翻脸。
谢无疾道:“既然他们不翻脸,那我就继续攻打他们。那谷道东南面有一薄弱处,地势较低。我可用圆木搭一道斜轨,把巨石从斜轨上推滚下去,就可将他们修筑的工事破开一道缺口。他们修一次,我便破一次,看他们能修到几时。”
朱瑙笑道:“如此甚好。那便辛苦你了。”
即便张玄与魏變已知这是他们的离间计,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故技重施。因为玄天教付不起原先约定的酬劳,那谢无疾每带人去攻打一次,就是提醒黑马军的士卒一次,他们原先可得多少好处,如今却短缺了多少。战场疲苦,这时日久了,黑马军的士卒岂会没有怨言?何愁两方矛盾不日益加深?
朱瑙又向探子吩咐道:“再去打听打听,他们定了什么新约。”
探子道:“先前消息走漏,想必他们已有提防。未必打听得到。”
朱瑙笑了笑:“先前走漏消息的是哪个?此番还去找他便是。他若肯说,再给他些好处;他若不肯说,便知会他,要将先前走漏消息的事告知他的主公,他难道还不肯说么?”
探子心下了然,但又怕这回张玄和魏變将消息守得更严谨,连那林深都未必能知道新约定的内容。
朱瑙似乎看穿他的心思,道:“纵使这回那人不知道,也叫他去打听了来。打听不到,就别怪我们把消息捅出去。”
屋内众人失笑,都不由同情起那位贪蝇头小利而泄露了消息的人来。有这把柄抓在手里,还怕那人以后不供他们驱使吗?而越供他们驱使,留下的把柄越多,到后面,那人泥潭深陷,怕是想不叛变都不行了。
探子禀报完消息,领了朱瑙的命令,正要退出去,朱瑙又叫住他。
“再派几个人去汾阳城内外放消息。”朱瑙吩咐道,“便说玄天教在邢州、相州的祭酒已被河北府官兵抓获,慈州的祭酒则已卷款逃跑了,目前不知所踪。”
众人皆是一愣。
有反应慢的,傻乎乎地问道:“府尹,真有这些事儿吗??”难道是自己消息不灵通,还没听说?
朱瑙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也许有,也许没有,这我可不确定。谁知道呢?”
那人:“……”
他面上一臊,这才明白朱瑙这话的用意。朱瑙这是要制造谣言,蛊惑敌方军心啊!
待仔细一想,众人便发现朱瑙选的这时机,这说辞真可谓是火上浇油之妙方。那玄天教眼下虽还能维持,可必定已是内忧外困之局,危若累卵。这时候根本无需用大力去压它,只消往它那里轻轻吹一口气,就能叫它晃上三晃。若是它还不倒,那就再吹几口气,不信它还能支撑多久!
探子是最清楚汾阳里形势的人,想了想朱瑙的主意,也不由笑了起来,道:“府尹英明!”
领命后探子便立刻安排人手去了。
=====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张玄虽说好容易把魏變暂且哄住了,可令他烦心的事情却远没有就此了结。
汾阳城大玄天寺内,张玄盘着腿坐在蒲团上,身前的几案上摆了一摞账目,几案前又坐了三四个人。这几上摆的账目正是玄天教的度支账目,而这些坐着的人则是玄天教内负责度支的职事们。
“师君,眼下只余这点钱了。”职事一面指着账簿上的各项数字,一面道,“每月黑马军的饮食用度是这个数,还须另给他们六千贯钱。咱们自己募来的两千人,用度也在这里。采买军需又花了这些,还有职事们领的钱……这都只是大头,其余细碎的在后面。这还不算若有战事时另给黑马军结算的酬劳。照这样下去,余下的钱粮不够我们捱过今年的秋日。“”
实则账上的余钱还是一笔很大的数目,若叫寻常百姓看了,能惊得昏厥过去。便叫一处小县衙或是不富裕的州府里的官员看了,也会为这数目瞠目结舌。但这数目再大,也抵不过玄天教如今的花销大。
雇黑马军的钱无疑是他们最大的支出,而张玄现在开始操练自己的兵马,纵使他现在还不必发军饷,但士卒的吃用,和购买兵器、器械、修建营房、校场的花销都不是小数目。另外还有一笔比练兵更费钱的支出——那就是分给教内职事们的俸禄。
这玄天教的普通信徒往教派里交钱,可是替张玄办事的职事却都是拿钱的,而且拿的绝不少。他们是张玄身边最亲信的人,如果让他们看着张玄一个人吃肉,却只叫他们喝清汤,他们又岂能甘心?少说不得也啃几块骨头。因此这汾阳城内高等职事不过几十人,养他们的俸禄竟比养两千士卒还要费钱!这一个个的,全是两脚吞金兽。
若搁在几个月前,张玄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也会面临没钱花的苦恼。毕竟玄天教的声势越来越大,信徒们交上来的供奉越来越多,他以为自己就算天天吃金子喝银子,也十辈子都花不完这些钱。却没想到,风水转得这么快。
得到的钱越多,需要花出去的也就越多。
想到这里,张玄忍不住起身走到神像后面烦躁地踱步。
他现在反而怀念起玄天教声势不那么大的时候了。那会儿他只骗住了百余个傻人,身边没几个替他做事的人,也没那么多敌人要置他于死地。他不用养劳什子军队,更不用请狗屁黑马军,事情全靠他自己张罗,骗到多少钱全是他自个儿的。他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搂着美人小意殷切,偶尔也找小倌换换口味,日子过得别提多逍遥自在了!
可现在呢?他都好几天没空见美人了,山珍海味搁在他面前他也没胃口去尝。他当这万人供奉的张师君张神仙,到底图个什么?
正心烦间,还有不识趣的人来催他:“师君,你快拿个主意吧!咱们势必要从信徒那里搜刮更多钱才行,要不然真撑不下去了!”
张玄怒火冲天:“你急什么急?我在想呢!再多一句废话,我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
他从前明明也是个能叫人如沐春风的风流人物,近来上火上得脾气都愈发暴躁了。
那职事被他吼了一通,不敢做声,只低下头撇嘴。
其实上个月这几个管账的职事就找过张玄了,让他想法从信徒那里搜刮更多的钱财来维持花销。但是那时候城里已经开始有流言说黑马军是玄天教花重金请来的,张玄怕这时候着急敛财,坐实了传言,让信徒离心。所以他压下了没有理会。谁料这个月花销倍增,他不理会都不行了。
张玄头疼道:“那就派人再去催各地的祭酒,让他们不管是抢还是骗,尽快给我弄更多的钱来!谁能上交十万贯,我就提拔谁做治头大祭酒!”
他不想在太原,尤其是在汾阳做得太过火。毕竟这里是玄天教的发家地,也是他驻扎的地方。其余地方乱就乱了,可要是汾阳乱了,他的老巢都得被人掀了!
职事听了他的话,表情顿时一僵,眼神也变得复杂。
张玄看出他的异样,立刻问道:“怎么?”
那职事支支吾吾道:“我今日一早听到传闻,说是邢州、相州两位祭酒已被河北府官兵抓了。还有慈州的祭酒,已经卷款逃了……”
“你说什么?!”张玄一蹦三尺高,“哪里来的消息??为什么我没听说???”
那职事惶恐道:“原先我也不曾听闻这消息,是今晨有邻人问我此事是否属实,说是民间已传了一段时日了。”
由于这消息是朱瑙放出来的,因此伊始自然只在民间传播,等传开了才传进玄天教那些管事的人的耳朵里。
听到是民间传出来的,张玄第一反应倒是想到了这是否又是朱瑙放出的谣言,用来动摇他的人心。他很希望是这样,但他却没有足够的信心——延州被破,这给玄天教迎头一击痛击,很可能让各地的官兵们发现原来玄天教并不是那么难对付。而那慈州又距离延州不远,祭酒都是见风使舵的人,卷款潜逃也不奇怪。
要真是在延州之后又连失相州、邢州、慈州……难道,是天要亡他玄天教?
张玄浑身发冷,牙关战战。但他到底不是寻常人,这时还注意到殿内几名职事都在悄悄打量他的反应,于是他故作镇定,不屑道:“民间?民间传出的话你们竟也相信?河北有信徒十万之众,别说那河北府奈何不得,便真有事,消息也会立刻传入我耳朵里。定不知是哪个酒鬼胡言乱语,在那里造谣生事!信他们做什么!”
众人见他如此,将信将疑地不再言语了。
职事又道:“师君,纵使各地相安无事。可消息送到各地,各地的祭酒筹措钱粮,再把钱粮运来,怕也得要几个月光景。若是延州军再频频来攻打,我们这里便马上吃紧了。师君还是得想个更快的法子才行。”
张玄仍在犹豫。
职事见状,又出主意道:“若不然,师君,咱们跟黑马军打个商量,支给他们的酬劳先赊着。等各地的钱送来了,我们再支给他们。”
张玄觑了他一眼:“那你自己去跟黑马王商量如何?你看他肯不肯?”
职事苦着脸道:“这,我同那黑马王又说不上话,师君为难我做什么?”
张玄冷笑几声,心想你难道不是在为难我吗?
要知道这黑马军有一条明言的规矩,就是概不赊账,最慢五日内也得把账结清。这还是给张玄这样长期雇他们的主顾的优待。若是一笔头的买卖,都得先给了不少于五成的定金,黑马军才肯出力。这是因为如今天下民生凋敝,处处都缺钱,若不先见着钱,极有可能就被人给赖账了。
先前改了跟魏變的约定,双方已经闹得不快。若是现在再提出赊账,黑马军绝不可能再留下来了。这条路行不通。
张玄又想到,那能不能把支给职事们的俸禄减一减,赊一赊?
这个想法马上又被他自己给否决了:他手下这帮职事,可不比黑马军好相处。各个都是贪财如命的,帮着他做事就是为了发财。克扣他们的钱款?怕是他们转眼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而练兵的花销也无法再克扣了,再克扣下去,还练哪门子常备军啊?跟以前那些农夫有什么区别?
算来算去,省是如何也省不了,那就只能开源了。
张玄左右为难,心里又真怕外面几州已经失陷。于是他只能两全相害取其轻。
他终于松口,没好气道:“去把人都叫进来商量!”
商量,自然是商量怎么才能从信徒那里搜刮更多的钱财来了。
那职事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叫人,张玄越想越气,忽然又猛一拍桌子,怒骂道:“怎么他朱瑙和谢无疾整天生事,把我这里搅得一团浑水!我派出去的人呢??为什么到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我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
要知道在没遇见朱瑙之前,要论挑拨离间和蛊惑人心,这张玄才是一把好手。多少势力在他手下分崩离析,没费他一兵一卒。
这段时日以来,张玄也并非只是坐着挨打,他亦派了不少人去朱瑙和谢无疾那里打探消息,寻找机会进行离间。可他派出去的人,要么石沉大海,要么一筹莫展。
他想不明白,那朱瑙和谢无疾又不是天生的一朵并蒂莲,分明也是因利相合。难道,他们就是铁板一块吗?
殿里的这些职事知道张玄正在气头上,哪个敢接话?生怕触了他的霉头,赶紧退出殿外找人来商量如何敛财去了。
第232章 离间
朱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后才起,在帐内洗漱完毕,惊蛰走了进来:“公子,谢将军已在外面等了你小半个时辰了。”
朱瑙一怔,边向外走,边问道:“他找我?怎么不叫我起来?”
惊蛰道:“是谢将军不让叫。”
朱瑙撩开帘子,果然谢无疾就在帐外。他倒也并非闲等着,正在空地上练习矛法。
如今已是初秋时节,谢无疾只着了一身薄薄的袍袴,脚踩一双棕色短靴,手拿一杆七尺长矛。长矛在他手中游走如蛇,毒蛇出洞般直奔猎物而去;忽然,又化作一尾长鱼,在水中搅动翻滚;忽又听“铮”的一声,长矛如鞭般砸地,霎时尘土飞扬,劈裂一片土石。
谢无疾收招,额上已有一层薄汗。他将长矛拄地,朝朱瑙的方向看去:“你起了。”
朱瑙走上前去:“怎不让人叫我起来?”
谢无疾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汗:“你昨夜歇得晚,多睡一阵无妨。不是什么急事。”
朱瑙为能及时应变,随谢无疾大军亲征来了汾阳附近。可他仍有不少公文要批,各地发来的公文送到延州,连同延州的公文一道送来此处,他每日仍是事务繁忙。
朱瑙问道:“那你找我何事?”
谢无疾往武器架边上走,朱瑙跟在他身旁。
“早晨有一队人马运送着大量辎重,往汾阳城的方向走,被我的人拦了下来。盘问了他们几句,问出他们是慈州分教来向张玄缴纳奉银的。一百六十二人,全抓回来了;钱粮五十余车,也都缴回来了。眼下还在清点详细,我便来与你说一声。”
朱瑙失笑。
慈州的玄天教徒消息也未必太闭塞了,前来给张玄运送供奉,竟然没听说谢无疾正带兵在此驻守。这下可好,连人带钱,全落在他们手里了。
倒也得亏那些人消息闭塞,要不然五十车辎重运进城里,还能叫那玄天教多苟延残喘一段时日。
谢无疾把长矛放回架子上,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
朱瑙想了想,道:“人交来我盘问一番,看能否问出什么;若能买通他们变节,替我们做事,那是最好。至于钱粮,是你缴获的,你留着便是,不必问我。”
谢无疾言简意赅道:“好。”
他原想着那些辎重朱瑙或许有什么特殊用处,既然没有,他便自己安排了。
朱瑙刚刚起床,谢无疾却已在军营巡查一圈,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功了。朱瑙还有许多各地送来的公文要他批阅,谢无疾则正要回去换身衣服,于是简单说了几句,便各自回帐了。
不多时,延州军中的官员已将缴获来的辎重清点完成,便将清单拿来给谢无疾阅看。
五十车辎重里,有钱财三千贯,一些珠宝玉器,还有十来车装的是粮食。
谢无疾看过后道:“把粮食收入库内。钱和珠宝由度支官分配,发给众将士——便说这钱本该充作军费,是朱府尹体谅将士们近日作战辛苦,才特意发下去的。”
那送清单的官员忙道:“是,将军。”
谢无疾治下一向严谨,不许士卒们随意侵占百姓土地钱粮。但他绝非不小气之人,他自己不爱钱财,若有所得,就分给手下士卒。于是延州军士卒们待他愈发敬重。
其实今日缴获来的这笔钱财,无论谢无疾想自己留用,想发给士卒,还是想另作他用,都与朱瑙全无关系。然而自打谢无疾下定决心将政务移交给朱瑙打理后,这些人情他也大都以朱瑙的名义来操办。
给士卒们按时发放军饷时,战胜后额外犒赏时,他总会提一句,这是朱府尹的意思,是蜀府资助的钱粮。
其实朱瑙确实在钱粮上给了谢无疾不少资助,但这些事情谢无疾若不想提,或是他自己不以为意,那他手下的士卒也会不以为意。士卒自然是认主将的,就譬如那黑马军,他们如今的吃喝用度明明都是张玄给的,但他们却不会效忠于张玄,甚至不会感激张玄,而只会效忠于魏變。因为是魏變从张玄那里要来的钱粮,是魏變带着他们找到了活路。没了张玄,也还会有李玄、王玄。
谢无疾若是想和魏變一样,他也大可这样,纵使朱瑙给他金山银山,他也能只让手下记挂自己的恩情。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士卒们只忠于他自然是好,这样没有人能夺走他手中的权势。可既然他已决定要与朱瑙一起打天下,士卒心中若只知有他,却又不好了。
其实很多时候,并非士卒们遵从将军的心意行事,恰相反,是将军须体察士卒们的心意行事。倘若士卒们皆无心作战,将军却一味逼迫,只会为自己招致灾祸。倘若谢无疾手下的士卒们反感蜀府与蜀人,纵使谢无疾再想与朱瑙联手,此事却也难成行。
因此这两年来,谢无疾处处让渡,只把那顺水人情全给了朱瑙。倘若有一日他与朱瑙离心离德,此举固然会断绝他的后路。可他谢无疾也从来不是个会给自己留足后路的人。
——此生若得功成名就,愿大业承平,江山隽永;若他不幸壮志未酬,甘化作黄土,尽付流风。
将钱财分发下去后,谢无疾便自取一匹快马,带上一小队亲兵,去前线视察敌情了。
……
……
大路上,一队脚夫打扮的男子在路上走。
“已经快到他们驻军的营地了吧?”
“快了,最多还有三里地。”
“呼……”
这队人里有个脚夫长,是管整支队伍的。他和两名男子走在一起,小声与二人交谈。
“一会儿到了那里,你们可千万小心些,别露出马脚来。我提醒你们的话,你们可都记住了?延州兵盘查得紧,我虽收了你们银子,却不值当为了这点钱把大家的命都搭上。你们若有不妥之处,我把钱退还你们,你们趁早离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一队脚夫里,大都是真的脚夫,唯有走在脚夫长身边的二人,实则是张玄派出来的细作,专负责打探蜀军与延州军的情报,并负责挑拨蜀军和延州军的关系。
这二人领到这任务也有个把月了,却始终没有进展。可把他们愁坏了。并非他们无能,在此之前也为张玄办过类似的事,颇有几分经验。其实最便利的法子,便是他们想办法混进敌军的队伍里去,混上一段时日,混熟了,不管是蛊惑人心还是散布谣言都容易下手。
要知道一支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