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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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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响起的一阵“咕噜”声,将晏菲从回忆的失神状态中惊醒过来。
“还是放不下他吗?”她自嘲地问自己,“既然如此,那就继续 饿着吧,省了你再饱暖思**,还惦记着别人的未婚夫。”
带着几分自我惩罚的凄惶,晏菲饿着肚子登上了飞往萨尔茨堡的航班。当再次看到旁边座位上迎接她的那两道令人惊悚的目光时,她彻底无语了,真想立kè 转身下机,然后去找上帝骂上一架。
怏怏不乐地在座位上坐下,她拿出刚买的那本诗集,心不在焉地翻了起来。其实此时她心中正在咬牙切齿地想,如果到了萨尔茨堡再让我看到这两个衰人,我就找人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尤其是那个狐狸精,一定要打得她满地找牙,让洛城东以后就抱着个没牙的丑老太婆过日子去吧,哼哼,说不定网上也就出现这样一则新闻,标题是:“富家女遇匪遭毒打,薄情郎袖手只旁观。”
晏菲还坐在那里一脸邪恶笑容地继续 意淫,完全没有发现 按预定的起飞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不但飞机没有起飞,而且机上的广播也一直鸦雀无声,飞机上悄悄弥漫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气息……
第四章 诸事不遂
当晏菲终于注意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时,才发现 头等舱里的其他乘客们都在四处张望或是彼此间窃窃私语,她不小心地听到过道那边座位上的两个人也在轻声交谈。
“城东,怎么飞机一直不起飞,而且一个空乘人员也看不到?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否则的话,飞机上的广播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晏菲微微撇了撇嘴,暗自腹诽:“什么逻辑?!既然机舱里见不到人,驾驶室里就会有人了?不就是怕那个胆小如鼠的狐狸精担心吗?至于非得那么轻言细语地闲扯蛋吗?就算是真有什么事,难道还会马上把她给活活吓死不成?要真是那样,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没事就好,说实话,今天一出门我就感觉不好,要不是爸爸已经跟那边约好了,我当时真想取消这次旅行,结果,竟真的是诸事不遂——”
“别想那么多了。在你自幼崇拜的音乐家莫扎特的故乡——萨尔茨堡举办一场别致的音乐婚礼,这不是你少女时代就有的梦想吗?虽然伯父为我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你若不亲自去看一下,万一婚礼时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岂不是要留下一辈子的遗憾?毕竟一生只有这么一次,当然要力求办得尽善尽美了。”
晏菲闻言咬了咬牙,心中暗恨:“你们两个衰人当我是聋子吗?‘诸事不遂’,这只狐狸精一定是在指桑骂槐了,遇到我让你们感到心里不安了吧?哼,但愿到你们婚礼那天,会更加诸事不遂,霉运连连,一衰到底……不行,我才不要等那么久,他们不是要去萨尔茨堡吗?我得找克里斯蒂娜帮忙,让她的那些朋友们找机会狠狠教续n 一下这对狗男女,要是能把他们的婚礼计划就此给搅黄了就更妙了。”
想到这里,这位敢想敢干的晏大小姐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之后,用德语与对方切切私语了半天。
放下电话后,晏菲得意 地瞄了一眼邻座的那两个人,哼,竟敢选在我的家乡办婚礼,简直就是成心给我难堪,在我伤口上撒盐,还真当我是只好欺负的病猫啊!洛城东、朱佳仪,咱们走着——瞧——
忽然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最前排靠近舱门口的位置,晏菲吃惊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意淫过度而产生了幻觉。怎么会?刚想到要假扮匪徒吓人,就真的有匪徒出现了?
机舱里的一些乘客吓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人还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晏菲却转头向机舱后方看去,想看看是不是有一台摄像机正架在那里,这一切不过是某个恶作剧节目,或是真的在拍电影。果然没有令她失望,真的有一部摄像机在那里一闪一闪地记录着机舱内发生的一切,可是那个扛着摄像机的人为什么也同样戴着那么可怕的面罩呢?
这时,站在前面的那个戴面罩的人做了一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同时用德语喊道:“闭上嘴!都坐下来!”
虽然此时机舱里人声嘈杂,但是晏菲因为坐在非常靠前的第二排位置,还是能够很清楚地听到那人所说的话,而且还能听出他所说的德语带着某种浓重的外国口音。
这时,机舱里的乘客大部分都安静了下来,毕竟这是头等舱,乘客很少,而且大多还是阅历相对比较丰富的成年男性。
那个戴面罩的人一指坐在晏菲前排的一个看上去比较镇定的中年人,问:“你会讲英语吗?”
那个中年人点了点头。
“好,你负责把我说的话翻译成英语,让每个乘客都听明白,记住,这可是事关生死的事,你每个字都要仔细听好了。”
中年人脸色苍白地再次点头,站了起来,面对着机舱里的其他乘客。
“女士们、先生们,我很遗憾地通知大家,这架飞机已经被我们临时征用,各位的旅行计划将不得不全部取消。请大家先不要慌乱,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迫使德国zf释fàng 我们组织的一名成员。如果德国zf接受了我们的要求,那么大家很快就能安全地离开这里,继续 各自的旅程,并平安地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然而,如果德国zf拒绝了我们的要求,那么,非常抱歉,你们将会再也见不到你们的家人和朋友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从德国zf方面得到任何答复,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安静地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我警告大家,不要试图做一些危险而且毫无希望的事情,这里与外界的通讯已经完全被屏蔽,我的人还在飞机上安装了爆zhà 装置,若是有任何人做出任何令我们产生怀疑的举动,将一切后果自负。”
在那个冒着冷汗的中年人开始用英语为大家翻译这段话时,那个拿着摄像机的匪徒走到了前面,将摄像机逐一对准每一位乘客的脸,录下他们各自的表情。当他的镜头转到晏菲脸上时,微微地顿了一下,然后又转向了下一个……
晏菲微蹙着眉,瞥了一眼过道那边的那两个人,见洛城东正将那个狐狸精紧紧地搂在怀中,像极了一对同命鸳鸯。
“诸事不遂,还真被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晏菲暗自翻了个白眼。
半个小时过去了,机舱里一直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忽然,一个老太太从后面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嘴里嘟囔着:“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
旁边的一位应该是她丈夫的老先生忙跟着站了起来,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轻声安慰她。
可是妻子的情绪已经失控,开始发出尖叫声,并挥手打向她的丈夫。那位丈夫忽然用力地抱住自己的妻子,将她按倒在座位上,然后像对待婴儿一样不停地亲吻她的脸颊。
妻子终于安静了下来,竟然面带微笑地回吻着自己的丈夫。丈夫轻轻抚平妻子刚才被弄得有些零乱的白发,转头向旁边的乘客道歉:“请原谅,依莎她生病了,她没有想要吓到大家。”
目睹了这一幕的晏菲在座位上慢慢地转回头,忽然觉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来竟是如此美好的诗句。遗憾的是,这种温馨的画面出现在充满了恐怖暴力qì 氛的劫机现场,不由令人感到格外的心酸与无奈。
刚才那一幕发生时,晏菲一度非常担心那对老夫妻会受到匪徒的伤害,她曾偷偷地观察过那两个戴着面罩的匪徒,而他们的表现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先前讲话的那个中等身材的匪徒一直冷静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既未出言恫吓,也未做出任何威胁性的举动。而那个拿着摄像机的高个子则是干脆放下了摄像机,抱着双臂斜倚在机舱门边,似在观看一场电影般地从容自在。
晏菲暗想,他们表现得这么有恃无恐,莫非是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德国zf一定会接受他们的条件?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这些人的处境应该不是太危险,也许很快就能被安全地解救出去。
机舱内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所有人又重新陷入到一种紧张而茫然的等待之中。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机舱内的乘客们都渐渐开始不安起来,似乎感觉到这种异常的平静中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当第三个戴着面罩的匪徒出现在机舱里时,这种隐藏的不安终于暴发了出来,又有人开始惊恐地尖叫起来,因为刚走进来的这个匪徒的手中拿着一把枪。
晏菲虽然还能够控zhì 住自己的情绪,但那把枪实在是带给她不小的震撼,她的心脏开始急剧地跳动起来,手也禁不住有些哆嗦,最糟糕的是,她此刻突然感到极度的饥饿,饿得胃都在不停地抽痛。她抬起颤抖的手臂,尽lì 按压住疼痛不止的胃部,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时,那个中等身材的匪徒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说了一句:“时间到了。”
第五章 第一个受害者
听到这句“时间到了”,晏菲惊得浑身又冒出了一层冷汗。因为那个匪徒是用阿拉伯语说出的这句话,语气平淡,却透出一股异常森冷的味道。
晏菲从小就会说阿拉伯语,养母专门给她请过一位阿拉伯女人做家教,那女人教了她三年,不仅教会了她说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同时也给她讲了很多阿拉伯世界的传统文化和风俗习惯,甚至包括大半部《古兰经》。
虽然晏菲一直不明白那个老女人为什么要她学习阿拉伯语,但她对所学到的东西并不排斥,相反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能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有了要周游世界的想法,尤其是想去那个遥远而神mì 的阿拉伯世界走一走,探寻她心目中的那片圣地。
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有准bèi 好去踏入那片圣地,从那片圣地上走出来的人却直接闯入了她的世界,而且现在正威胁着她的生命。
晏菲看到那个高个子匪徒听到那句话后,立kè 从倚墙而立的懒散姿势变成一种戒备的状态,将摄像机重新举了起来,似乎那台摄像机就是他最称手的杀人武器一般。而那个持枪的匪徒也微微一点头,简短地说了一句“我这就动手”,转身向后面的经济舱走去。
那个中等身材的匪徒,看上去应该是他们的头目,忽然沉声说:“就在这里,选一个女人。”
持枪的匪徒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匪徒头目,犹豫地问:“一个女人?”
“不错,一个女人。我们要让他们清楚地看到我们的决心——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冷酷无情的决心。”
一阵冰冷的绝望感瞬间在晏菲的心中漫延开来,极度的恐惧令她的胃部抽痛得更加厉害,她似乎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她知道 ,他们要开始杀人了!
持枪的匪徒这次没有再犹豫,他的目光开始在机舱内巡视,第一眼就盯在了晏菲的脸上。
晏菲恐惧得几乎不能够呼吸,只是僵直地坐在那里,微侧着头不敢去看那人杀气毕露的双眼,任那一道凶残的目光在自己脸上不停地烧灼。
那个匪徒的目光在晏菲的脸上逡巡良久,终是转向另一边的朱佳仪,然后又从朱佳仪的脸上转向后排的乘客,片刻之后,那道目光竟然又转了回来,最终定格在朱佳仪的脸上——
晏菲不知自己为什么还有胆子大睁着眼睛,而且目光还不受控zhì 地一直跟随着那个匪徒的视线转动。当她看到那道代表死神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朱佳仪的身上时,心中陡然升起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正身处一场噩梦之中,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因为太痛恨那对男女,所以竟然梦到他们要遭受这种可怕的无妄之灾。
可是,当那个匪徒走向朱佳仪,并用枪指着她,示意她站起来时,晏菲已经完全确定这一切都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血腥的事情就要在这里、在自己的面前发生了!
朱佳仪虽然不知道 即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她绝对已经有了大难临头的感觉,她开始失声痛哭,并且拼命地向洛城东的怀里躲去。
洛城东一边将朱佳仪紧紧地搂住,一边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要带她走?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那个匪徒似乎根本听不懂洛城东所说的英语,只是凶狠地向他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枪,然后伸手去拽躲在洛城东怀里哭泣发抖的朱佳仪。
朱佳仪发觉有人在拉自己,不禁更加大声地痛哭起来,死死地抱住洛城东的腰,嘴里喊着:“救救我!救救我!”
洛城东开始大声地向周围的人求救:“求求你们!帮帮我和我的妻子!求求你们了!”
终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就是刚才被匪徒头目要求做英语翻译的那位中年人,他恳求地看着匪徒头目,说:“先生,我请求您,能不能先放过那位可怜的女士?她的丈夫想知道 ,你们为什么要带走他的妻子?”
“先放开那个女人吧。”匪徒头目用阿拉伯语对持枪的匪徒说了一句。
持枪的匪徒闻言松开了手,又对洛城东威胁性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枪,才退到了一旁。
匪徒头目用德语对求情的中年人说:“先生,我很敬佩你的勇气和同情心,为了表达我的这种敬意,我愿意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的缘由向你解释清楚,同时也再次请你将我的话翻译成英语,解释给那位想要保护自己妻子的丈夫听。”
中年人点头表示感谢。
“对于我们提出的释fàng 我方组织成员的要求,德国zf令人遗憾地没能及时给予答复,所以我们决定按照事先已经发出的警告,每隔一个小时处决一名人质。这听起来似乎很残忍,但这种残忍行为的始作蛹者应该是德国zf,正是由于他们出于某种卑鄙的政治目的,肆意地拘押迫害我们组织的成员,才迫使我们不得不采取今天的行动。我们要让全世界都清楚地看到,面对那些无辜民众的死,这个无耻的zf是怎样漠然地选择袖手旁观的。很不幸,那位被选中的女士将成为德国zf这一冷血行径的第一个受害者。”
这番话像是在人群中突然扔下的一颗重磅炸弹,立时将所有人都给震懵了。
待到那个中年人哆哆嗦嗦地翻译完,朱佳仪已经被吓得忘记了哭泣,死命地抱着脸色苍白的洛城东,不断重复地哀求着:“城东,救救我!”
洛城东小心地挣脱开她的双臂,将她扶正在座位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说:“别害pà ,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然后他将目光转向那个头目,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请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妻子,如果——如果必须要死一个人的话,就让——让我替她去死吧——”洛城东的声音因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把自己要说的话清晰地说了出来。
晏菲猛然震惊地抬头看着洛城东,仿佛在看着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她从前认识的那个洛城东,是个儒雅风趣、温良如玉的谦谦君子,他会吟诗作对,甚至偶尔也会慷慨悲歌,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会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说出这样情深义重的话来!
虽然明知道 他是在为另一个女人而放qì 自己的生命,晏菲还是感到一丝略带酸楚的欣慰。毕竟,他是她深爱的男人,不管他曾如何无情地伤害过她,此时此刻他所表现出的自我牺牲精神,仍然证明了他是一个有勇气、有担当的男子汉,他——确实值得她曾付出的那份爱。
不过,晏菲非常清楚,洛城东是死不了的,因为他根本救不了朱佳仪。那些匪徒是不会接受他的请求的,原因很简单,为了向德国zf证明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他们要充分表现出其毫无人性和惨无人道的一面,为此,他们要让全世界看到的第一个受害者,必须是一个女人。
第六章 自寻死路
晏菲将目光转向那台摄像机,终于想通了它出现在这里的目的,那些匪徒们要用它来记录下每一个残忍血腥的画面,然后将这些画面向全世界展示。
这果然是一个颇有成功可能的计划,他们要用一个可怜女子的死,来唤起世人的震惊与同情、不满与愤nù ,最终,德国zf很可能会迫于舆论的压力而不得不向他们妥协,同意释fàng 他们的人,用来交换其他人质的生命安全。
此时,那台摄像机正冷酷地对着洛城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似在尽情地嘲笑他的无能为力。虽然他的周围有许多同他一样受到胁迫的人,可是面对这种令人齿冷的残暴行径,竟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帮zhù 他。此时此刻,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正在孤立无援地打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
当那个中年人将洛城东的话翻译成德语后,匪徒头目看了洛城东一眼,叹息地摇头道:“年轻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非常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请求。既然我的同伴选中了你的妻子,那么她就必须得死。请不要再多做任何徒劳的努力,你应该十分清楚,你自己,或者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谁都救不了她。对于你将痛失爱妻,我深表遗憾。”
看到匪徒头目这番做作的表演,晏菲的心中对他生出了一种极端的憎恶,这人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应该都是他事先早已策划好的,要在头等舱里杀人是他做的决定,要杀害女人也是他下的命令,甚至那台摄像机应该也是他早就让人预备下的,而他却可以冷静地站在那里,用那样一种悲天悯人的态度来讲述他将要做出的一件如此残暴的事情——
想到这里,晏菲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魔鬼,他眼中所隐藏的那股邪恶的力量,令她的心因恐惧和厌恶而战栗不已。
“赶快把那个女人带出去杀掉,但不要杀她的丈夫,我们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丈夫那张充满了悲伤与绝望的脸。”匪徒头目大声地用阿拉伯语下达了杀人的指令。
持枪匪徒闻言猛然举枪砸向洛城东的头,将他重重地打昏在地。然后,他凶狠地抓住朱佳仪的头发,将尖叫不止的她向舱外拖去——
“等一等!——不要杀她!”有人突然喊道。
那人的声音并不是很大,而且大半已被朱佳仪的尖叫声盖住了,但已经足以引起那个匪徒头目的注意,因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且那个女子所说的,竟然是阿拉伯语。
“‘山羊’,住手!”他出言阻止了那个已快要将朱佳仪拖到舱外的持枪匪徒。
那个被叫作“山羊”的匪徒松开了朱佳仪,任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仍然昏倒在地的洛城东的身上继续 哭泣。
当匪徒头目的视线、头等舱内所有乘客的视线,甚至是那台摄像机的镜头都定格在晏菲的脸上时,她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
她在自寻死路!那个魔鬼现在已经知道 她听明白了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包括他所下达的杀人命令,他是绝不会再允许她活着离开这里了。
“真是让人大吃一惊,我们居然没有发现 ,原来这里还有一位会说阿拉伯语的深藏不露的女士!能告诉 我你的名字吗,美丽的姑娘?”匪徒头目彬彬有礼地用阿拉伯语问道。
大概是已经出离了恐惧,晏菲反倒忽然间镇定了下来,左右是难逃一死,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自己此时竟然真的没有感到一丝的悔意。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轻理了一下散落在肩上的长发,用德语对那个魔鬼说:“请你说德语好吗?因为当你说德语时,你那种生硬的语调和做作的态度才会与你残忍虚伪的本性更加相配,虽然它听起来确实是有些令人作呕。”
匪徒头目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胆敢如此直接地向他挑衅,不禁愣了愣,开口用德语说:“我不得不说你很勇敢,小姑娘。”
“事实是,我现在就怕得要死。但是我想,人死了以后就不会再害pà 了。”晏菲苦笑了一下。
“这么说,你是真的想找死了?”匪徒头目平静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狰狞。
“我不想死,可我更不想让那个女人死,所以——,我没有别的选择。”
“可是,如果我的同伴不同意让你代替那个女人呢?”
“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在这里,可以发号施令的人只有你,而你,绝不会让我再有活着认出你来的机会。”
匪徒头目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竟然真的被你猜中了,聪明的姑娘。虽然你先前对我说了一些不恭之词,但我还是愿意非常大度地不去计较。既然你想替那个女人去死,好吧,我会成全你的。”
他用阿拉伯语对“山羊”说:“你在这里守着,不要冲动,更不要杀人。”然后,他很优雅地对晏菲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便率先转身向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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