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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七零当厂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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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建厂那会,小红楼是整个厂区建设的重中之重,保密级别高,不允许科研人员携带家属,工作单位及工作性质通通要向家属保密;
那时候以男性科研人员居多,不管是在小红楼里还是在宿舍楼,抬头闭眼身边全是男同志,当时有人开玩笑自苦,这楼里怕是连只雌苍蝇都没有,自此得了个和尚楼的美称。
后来情势好一些,小红楼这边渐渐允许家属过来陪伴,但因为整栋楼全是男性同志,房屋设计不合理,生活不方便,都搬去了外头的新宿舍楼。
所以直到现在,这楼里依然都是单身,或者家属在老家的男性职工在住。
魏敢领着林蚕蚕过来,从一楼到二楼,已经有好些人在门口探头探脑,打趣魏敢了。
林蚕蚕倒是坦然,由着这些人打量,这些人都是魏敢的同事,跟魏敢开玩笑的都是跟他关系好的,玩笑也不过份。
倒是魏敢,一直在跟那些开玩笑的人瞪眼睛,做出警告样子,除了耳尖发红,脸上倒还撑得住,就是开门的时候,太过紧张,几次都没把钥匙捅进锁眼里。
“进来坐,没事儿,代表出差去了,这屋平时就我加班太晚来睡一下。”魏敢把门打开,然后顺手挪过一把椅子,把门大敞靠在墙壁上,再拿椅子顶住。
林蚕蚕挑了挑眉,抬步进屋。
屋里比林蚕蚕想像的要干净整洁很多,小厅里就一个简单的五斗橱,靠窗一张饭桌,三把椅子,再没有别的。
魏敢打开饭桌前的凳子,“你坐一下,我给你下碗面条,要是无聊你就看斗橱上摆的书,随便看没关系。”
袁代表没有看书的爱好,这些书都是魏敢放这里的,只不过大多是魏敢的专业书,话说完魏敢才想起这茬,脸上有些尴尬,“就是可能看不太懂。”
林蚕蚕已经走到斗橱旁边了,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书沿都起了毛边,一看就是翻过很多遍的,书页很干净,没有写什么笔记,只一些重要内容,用钢笔画了横线。
林蚕蚕低头翻着书,魏敢就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耳朵一缕碎发从耳后掉下来,因为微低着头,越发显得她脖颈修长纤细。
不敢看那好似一折便会断的白皙脖颈,魏敢目光落到林蚕蚕落下的碎发上,手尖微痒,特别想替林蚕蚕把头发别起来。
书里的文字林蚕都认得,不过凑到一起就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了,纯工科专业书籍,林蚕蚕只随便翻了翻,就默默地放下,魏敢说得没错,她真的看不懂。
“不是说下面条给我吃?”林蚕蚕放下书,看向魏敢。
魏敢抬到一半的手飞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又窘迫地笑了笑,“马上。”
说完魏敢就像火烧屁股似地窜出了屋,袁代表这里只有猪油和面条,平时他们俩煮把面条拌猪油就能吃,但给林蚕蚕肯定不能这样糊弄。
然后林蚕蚕就听着外头一阵鸡飞狗跳,有大家的取笑声,有魏敢压低了声音的求饶声。
大家嘻嘻哈哈,气氛极好,林蚕蚕今天其实有些身心俱疲,但这会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在外头转了一圈,魏敢面红耳躁回来,怀里还抱着东家的鸡蛋,西家的干蘑菇,冲林蚕蚕不好意思地笑笑,就赶紧开火忙活起来。
林蚕蚕就坐在饭桌旁边,看看窗外,再看看走廊魏敢偶尔一闪而过的人影。
“魏敢,煮面条啊,缺不缺油泼辣子,给你拿点。”魏敢煮面的功夫,还不停有人来他这里。
然后大家再从门口探出个头上,冲林蚕蚕笑笑什么的,林蚕蚕也会笑着回应。
问要不要油泼辣子的是个老大哥,他探出大半边身体来,笑眯眯地同林蚕蚕打招呼,“小同志你好呀。”
林蚕蚕乖巧地笑,“大哥,你好。”
老大哥笑眯眯的,这声大哥喊得他心里极熨帖,“魏敢头回带女同志来作客,招待不周不要介意啊,小同志吃不吃辣呀?”
魏敢被这帮人折腾得满头大汗,臊得不行,赶完这个来了那个,不等林蚕蚕回答,赶紧硬着头皮放下锅冲过来,把人拖开。
屋里林蚕蚕还能听到魏敢压低了声音赶人,“有好东西就拿来,别瞎看瞎问乱套近乎,赶紧走。”
“诶,我又没问你,我是问人小同志的嘛。”还有老大哥不情愿的声音,和其他看热闹的人善意的哄笑声。
林蚕蚕也笑,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上辈子早恋没什么可说的,懵懂地表明心意后,就是相约一心学习考大学了。
后来,林蚕蚕低头失笑,成年人谈感情往往直接得很,再加上世情冷漠,鲜少有这样的情谊在,还有更多男人压根就不愿意你进入他的社交圈子。
即便互有好感,打算尝试,带去见朋友了,也顶多是KTV酒吧里,大家喝酒兄弟闺蜜间势均力敌的较量而已,没意思得很。
等魏敢满头大汗地把面条端上来,看着旁边配着的一小碗辣椒油,林蚕蚕食欲还真有些上来了。
魏敢的手艺只能说是一般,面条熟了,有盐味儿,西红柿的汤汁也还算清爽,不过加上焦香焦香的辣椒油后,林蚕蚕愣是把一碗面都吃光了。
看到林蚕蚕开了胃口,魏敢特别高兴,也嗖嗖把自个碗里的面条唆了个干净。
“几点了?”上面的时候窗外的路灯就亮了起来,林蚕蚕能大致估摸时间,却不清楚具体的。
魏敢心里动了动,抬头看了眼手表,“八点二十。”
时间过得可真快,林蚕蚕原以为才七点多的样子,“我该回去了。”
今天一天林蚕蚕累得不轻,回程的路上就只想着回宿舍休息,没想到宿舍没回成,反倒跟着魏敢来吃了碗面。
魏敢赶紧把碗收到外头,擦干净手,“我送你。”
下到楼下时,魏敢突然止住脚步,让林蚕蚕等一等,自己飞快窜上楼,然后没两钟,林蚕蚕就听到先前那个老大哥一声大吼,隐隐听着像是说要弄死魏敢什么的。
然后林蚕蚕就见着魏敢从楼下冲下来,手里拿着瓶辣椒油,硬塞到了林蚕蚕手里,“梁哥家里嫂子做好了寄过来的,你拿去吃。”
刚刚吃面的时候,魏敢就看出来了,林蚕蚕特别喜欢那小碟放在旁边的辣椒油,全加到面里了,还吃得特别香。
“梁大哥刚刚……”林蚕蚕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收。
魏敢笑,“没事,梁哥不爱吃辣,我晚点多拿点全国粮票给梁哥寄回老家就行。”
嗜辣如命的梁哥,“……”
“拿走吧,放我这里也是便宜了这些兔崽子。”梁哥咬着牙在二楼冲林蚕蚕她们挥手。
林蚕蚕眉眼微弯,“谢谢梁哥,也谢谢嫂子。”
梁哥笑眯眯地冲他们挥了挥手,林蚕蚕和魏敢才转身往宿舍走。
八点多九点,在外头活动的人已经没有晚饭时间那么多了,晚间微微起了些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林蚕蚕和魏敢在沉默地并肩走了,今天林蚕蚕倒是没有多余的心思,主要是白天太累,这会又吃饱了,脑子没有平时活跃,昏昏地只想着回去休息。
魏敢几次看向林蚕蚕,欲言又止。
想牵林蚕蚕的手吧,但林蚕蚕手上捧着油泼辣子的罐子,根本没有空出来的手,魏敢咬了咬牙,往前跨一步,拦到林蚕蚕面前,“林蚕蚕同志,我想跟你共同进步。”
“……?”林蚕蚕。
共同进步是什么意思?原谅林蚕蚕,她收过情书,被人当面表白过,也当街被人搭过讪,但上下两辈子,她还是头一回听到拿共同进步当表白词的。
主要也是现在林蚕蚕脑子迟钝,反应没有平时灵敏。
魏敢紧张得不行,眼睛盯着林蚕蚕,结果林蚕蚕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魏敢再开口时,气就忍不住虚了半截,“林蚕蚕同志,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处对象,你什么意见。”
这下就直白多了,林蚕蚕一听就明白了,她感觉自己心花怒放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处对象啊?”
魏敢点头,紧张地看着林蚕蚕。
“这么慎重的事,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林蚕蚕心里得意,她才不要那么轻易就答应他呢。
也算是她小小的报复吧,谁叫他当初那么怂来着。
考虑考虑是什么意思,不喜欢,不答应?魏敢心里七上八下地,心里想霸气点直接拍板把这事定下来,嘴里说出来的却是,“那你一定要很慎重地考虑。”
林蚕蚕白了他一眼,迈步往前走去,魏敢赶紧跟上。
到了宿舍楼,魏敢没停,跟着林蚕蚕进了楼道里,一楼楼道口的灯前两天坏了,里头光线特别昏暗。
林蚕蚕刚想问魏敢要做什么,魏敢就拉起了她的手,林蚕蚕心口一动,以为魏敢要在这里牵手亲她,虽然这里不算天时地利人和,但黑暗壮胆呀。
结果下一秒手腕就被套上个温凉的像金属一样的东西,有些大,林蚕蚕晃了晃手腕,那东西在手碗上荡了荡。
哼!白期待一场!
“手表?”林蚕蚕问。
这会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两人其实已经可以看到对方了,魏敢点点头,点完又怕林蚕蚕看不清,“嗯。”
林蚕蚕立起手臂,手表一下子滑到小臂上,她看了一眼,“你的,那你自己呢?”
“我用不上,厂里有号声也有广播。”怕林蚕蚕拒绝,魏敢忙道。
林蚕蚕挑了挑眉,“你就算把手表给我,我也不一定会答应你处对象的,你确定?”
这时候手表依然算是金贵物件,至少仅凭林蚕蚕自己的工资,想买块好点的手表起码得攒一年半,还得想办法弄票,而且是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魏敢点头,他很确定。
第四十七章
其实魏敢开始想的是要想办法给林蚕蚕买只新手表,女士的那种。
但是他手里暂时没有手表票,厂供销社也没有好的手表卖,魏敢想着先把自己的给林蚕蚕用,等谁去沪市出差,再给林蚕蚕捎一块。
可现在看着自己戴了好多年的手表挂在林蚕蚕细细的手腕上,魏敢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林蚕蚕扬眉,“那我就收了。”
别的女同志什么情况林蚕蚕不知道,但在林蚕蚕这里,她要是同意收谁的礼物,那一定是有意向同对方发展的,不然她不会收。
可惜魏敢不知道,他只是单纯地因为林蚕蚕愿意收下而惊喜。
“我明天带工具来,给你紧一紧表带。”魏敢琢磨着,紧表带又能多呆一会儿了。
傻里傻气的,林蚕蚕也不指望魏敢能多体会她话里行为背后的意思,点了点头,就仰着脸上楼去了。
走到一楼半的时候,越过栏杆往下看,魏敢还抬头看着她呢,一看她看过来,立马咧嘴一笑,越发显得傻了。
林蚕蚕上楼洗漱,魏敢确实她进屋了,才从楼道里冲出来一蹦三尺高,心里那股兴奋劲就别提了。
为着第二天早上就能看到林蚕蚕,魏敢直接回了对面宿舍,可夜里怎么睡,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在想林蚕蚕考虑后,会给他什么样的结果。
然后魏敢又摸回了筒子楼那边。
“……你最好有什么大事,要是没有,我们非得弄死你!”陈旭东和被同样被吵醒的室友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满脸兴奋没有半点睡意的魏敢。
魏敢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赶紧跟陈旭东的室友道了歉,勾着陈旭东的脖子把他拉了出来。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钟,厂区里除了山里的车间还在灯火通明地干活,外围的厂区已经完全静悄悄地了。
陈旭东满脸暴躁地听着魏敢在那里纠结感情的事,郁闷得直抓自己的头发,“哥!敢哥!大哥!你能不能行行好,放我回去睡觉,我今天处理家属区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处理了一天啊!”
“行行行,你跟我分析分析一下,分析完马上让你去睡。”魏敢瞅了陈旭东一眼,嬉皮笑脸地挤到他身边。
陈旭东抬头望了下天,他也不是林干事肚子里的蛔虫,他要怎么跟魏敢分析,黄大柱好歹还有个对象,他可是至今还没有处过呢。
而且魏敢这患得患失的样子,陈旭东也不敢往坏的地方猜,不然他今晚就别想睡了,“林干事可能是想考验考验你?女同志拿乔很正常的嘛,她都没直接拒绝,哥你希望还是很大的。”
“真的吗?”魏敢美了,眉飞色舞地看着陈旭东。
陈旭东撑着下巴,点了点头,“我现在可以去睡了吗?”
“你别,你再给我说说呗,她不是要考验我吗,你觉得她会从哪方面去考验,我要怎么做,能多给自己挣点分。”魏敢勾住陈旭东的脖子。
“……”陈旭东。
得了,今晚别睡了。
这一晚上,魏敢几乎没睡,拉着陈旭东扯了半夜,林蚕蚕倒是睡得想,早上起来从枕头下摸出手表,心情也极好。
林蚕蚕仔细看了眼手表,愣住了,手表矮胖的几何形状,再加上熟悉的字母,居然是浪琴?
上辈子林蚕蚕用来配衣服的手表有几块,其中有两块就是浪琴的经典款,价钱在几块手表里相对要低,但也不算便宜。
这表这个时候应该也不廉价才是,魏敢居然说给她就给她了,魏敢到底知不知道这手表的价值?
小型正装手表,这个年代标准男表尺寸,但在林蚕蚕上辈子,女表也有许多这样尺寸的,除开表链太长,林蚕蚕戴着非常合适,看时间和日期都很方便。
洗漱的时候林蚕蚕没有见着魏敢,倒是看到了一脸困意在水槽边洗脸的陈旭东。
陈旭东宿舍不在这边,他是被魏敢拉着聊了半夜,被魏敢拉到他这边宿舍睡的,说是睡,其实才闭眼,厂里起床号就响了起来。
至于魏敢,把陈旭东捎回宿舍就走了,凌晨四点钟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看到林蚕蚕,陈旭东赶紧搓了搓脸,跑到林蚕蚕面前告状,“林干事,你真得好好管管魏敢那混蛋,就没有他这样的,一整个晚上拉着我闲扯,我真是连眼睛都没闭一下,这也太折腾人了!”
林蚕蚕微微扬眉,想也知道魏敢为什么拉着陈旭东一晚不睡,忍不住有些好笑。
陈旭东其实也没那么生气,也就被吵醒那会暴躁了一下,这会见林蚕蚕笑,他准备继续给魏敢上点眼药,结果还没开口,嘴就被人给捂住了。
魏敢脸都绿了,黑着脸把陈旭东拖进男宿舍楼里,他失眠睡不着自己知道就行了,陈旭东直接捅到林蚕蚕面前,他不要面子的啊。
“哥,敢哥,亲哥,我错了。”陈旭东也没想到魏敢能打个回马枪,赶紧求饶。
魏敢脸都黑了,他刚刚也没听全,“你刚刚还说了什么!”
陈旭东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指着外头道,“林干事在看你呢。”
魏敢下意识地看过去,陈旭东推开他就往外窜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张狂地冲魏敢笑,魏敢冲他比了比拳头,陈旭东也不在意,笑着跑远了。
“失眠了?”林蚕蚕眼含笑意看着魏敢。
魏敢看看天,看看地,“你别听陈旭东瞎说,是他扯着我说了半晚上家属院里的鸡毛蒜皮的事儿,你不知道,他特烦!”
“哦……”林蚕蚕悠长地应声,魏敢直觉心思被看破,耳尖有些发红。
洗漱完去食堂吃早饭。
才坐下,林蚕蚕还没来得及问手表的事儿,魏敢就掏出两根牛皮表带,说要给林蚕蚕换带子。
本来魏敢是准备直接拆表带的,但魏敢琢磨了一阵子,跑去厂里的皮制车间,磨着大师傅教他做表带,一直做到现在。
“你喜欢钢链的,还是喜欢皮带?”魏敢给林蚕蚕选。
林蚕蚕看了魏敢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先问他,“换之前你得先告诉我这块手表是怎么来的?”
如果是特别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林蚕蚕可不能收。
魏敢手指摩梭过表面,眼里划过一丝怀念,“是我十七岁考进沪市发动机研究院,攒了半年的工资买了块手表送给爷爷,爷爷回赠的。”
魏爷爷的手表用了几十年,换了好几块镜面,表走不准不说,因为习惯看表前摩挲一下镜面,新换的镜面很快又花了,魏敢攒了钱给爷爷换了新手表,没想到魏爷爷又还赠了他一块。
这块手表对魏敢来说,其实挺有纪念意义的,他其实也猜到,林蚕蚕这样问,是担心这块手表价值贵重,又有纪念意义。
他也可以说谎,说是自己随便买的,但他不想骗林蚕蚕,更希望林蚕蚕能收下。
“换皮带吧,我喜欢皮带的。”林蚕蚕确实想拒绝来着,但看着魏敢恳切的眼睛,拒绝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反正都已经决定接受他了,那就暂时收下吧,她会好好保管,替他珍惜的。
等到她攒钱买新手表,再原样还给魏敢就是,或者日后发现两个人不合适,她也会好生生的交还给魏敢。
魏敢小心地给换好皮表,林蚕蚕试带了一下,刚好合适,她抬眼看向魏敢,魏敢有些不好意思,“……握了两回,尺寸大致估摸得出了。”
林蚕蚕瞪了他一眼,“吃饭!”
魏敢想问问林蚕蚕考虑得怎么样了,但食堂人来人往,魏敢没好意思问,结果等晚上下班,再来厂办找林蚕蚕时,林蚕蚕跟着胡英姿出差去了。
林蚕蚕也没想到自己会临时被胡英姿安排去出差,要去沪市出差这事林蚕蚕知道一点,不过张美芹当时就把这事揽了去,林蚕蚕也就没关注了。
因为事情比较急,林蚕蚕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明白,拿着胡英姿塞给她的一沓资料,回宿舍收拾了两身衣服,就急匆匆地上了去省城的车,也没时间去跟魏敢说一声。
在车上,林蚕蚕翻了下资料,看了才知道,是去沪市参加一个油画展,另外还有机械工业部组织的《全国机械通用设备展览会》的美化工作。
看到资料林蚕蚕就明白了,张美芹估计是没怎么了解出差的具体内容,就直接把事情给揽了去。
这次出差应该本来就是安排她去的,不过她之前一直在忙联谊的事,胡英姿应该是安排张美芹负责传达。
然后今天,大概是胡英姿知道情况,才临时把她送上了车。
也确实如林蚕蚕想的那样,这会主席办公室里,张美芹正冲着胡英姿哭呢,心里又委屈又难过,还特别地没有面子。
“你还有脸哭!”胡英姿气死了,她知道张美芹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只要是她安排下去的事,张美芹都能做得差不离。
想到张美芹在工会也算是老人了,胡英姿也没一味地抬举林蚕蚕几个打张美芹的脸,对张美芹的一些行为,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但她没想到,张美芹居然阴奉阳违到这地步,她可是在电话里跟老领导夸下海口的,说安排过去支援的同志一手字写得特别好,画画也不错。
张美芹几斤几两她难道不知道,张美芹过去能干什么,光看着?胡英姿光是想想就头疼。
“主席,我不知道,我就想着,是去参观看看,林……”张美芹吸了吸鼻子,暗暗磨牙,“林干事这阵子不是忙嘛,她昨天才从省城回来,搞联谊的事累得不轻,我只是想着替她分担一些。”
这个时候了还狡辩,胡英姿失望地看了张美芹一眼,张美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眼里的不甘和嫉妒已经出卖了她。
“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有数,你也别怪我今天让你丢了面子,自己去反省吧。”胡英姿摆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
张美芹更委屈了,憋着眼泪,回办公室里就趴桌上痛哭起来,周志显三个面面相觑,都放轻了呼吸,不敢弄出大动静来。
第四十八章
厂里现在什么情况林蚕蚕不清楚,下车林蚕蚕才发现,魏父也在去往沪市那趟火车的候车室里。
不过魏父比林蚕蚕早到,坐在检票口的位置在看书,林蚕蚕也就没有过去打扰。
出差火车票是厂里统一安排的,一般来讲,干部才有资格坐卧铺,张美芹打着胡英姿的名义,让总务科的同志给自己安排的卧铺票,还是软卧。
如果一开即是就是林蚕蚕去沪市出差,林蚕蚕可以肯定,张美芹一定会让总务科的同事按制度给她买硬座,现在这卧铺票倒是便宜了林蚕蚕。
魏父本来就是干部,他也是卧铺票,好巧不巧,就在林蚕蚕的对面。
“魏工好。”林蚕蚕把行李放下,跟已经拿出书在看的魏父打了声招呼。
魏父放下书,冲林蚕蚕点了点头,“小林这趟去沪市是?”
“去参加一个油画展,还有机械工业部组织的一次活动。”林蚕蚕冲魏父笑笑,先拿出自己的床单来,把卧铺上的床单和枕套都给换了。
看着林蚕蚕的动作,魏父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是觉得有些娇气了,不过嘴上什么也没说。
顺便,魏父还看到了林蚕蚕手腕上的手表,虽然换了根表带,但魏父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魏敢常年带着的那只。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魏父自己是大学毕业才参加工作,魏敢从小跟着魏爷爷学习,十七岁就考进了研究院,魏父这个做父亲的是极为骄傲的。
知道这个消息时,魏父就托人买了块手表,准备给魏敢做奖励,不过等他有机会回沪市时,魏敢手上已经戴了魏爷爷送的手表。
魏父那块手表最终没有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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