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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七零当厂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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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魏敢把人送到地方后,对方拿来感谢他的。
“有大块的玉籽料,不过我觉得这镯子就很好了。”魏敢当时脑子里光想着林蚕蚕了,也没注意到老乡脸上微微肉痛的表情,还以为自己选的这手镯是价值最低的。
主要也是老乡说他们那边产这个,让魏敢选的时候,一个劲地说不值钱着,魏敢就厚着脸皮选了。
不然就顺手之劳,魏敢真心觉得受之有愧。
林蚕蚕很喜欢,但是吧,她先是收了魏敢的手表,紧接着魏敢替她还清了欠魏父的工业券,再加上车斗里这一堆布棉毛料,还有手心里这玉镯。
虽然已经收了不少东西,早就拿人手短了,但这玉镯实在是太贵重了。
这和手表还不一样,手表纪念意义重过价值,林蚕蚕戴在手上,只要爱惜基本不会出问题,但手镯这东西,现在魏敢不知道价值几何,但林蚕蚕估摸得到啊。
而且林蚕蚕是真怕磕坏了它,万一哪天她跟魏敢崩了,东西还坏了,她拿什么赔?
反正赖账这种事她是干不出来的。
糖衣炮弹过份猛烈,林蚕蚕觉得自己有些抗不住了。
魏敢见林蚕蚕迟疑,直接把手电筒往腋下一夹,拿起手镯,拉起林蚕蚕的手,轻轻往她手上戴。
“别!这东西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吧。”林蚕蚕手往后缩了缩,就缩不动了,魏敢抓得太紧。
车斗里空气诡异地静了静,魏敢沉默了一会,还是握着林蚕蚕的手,让林蚕蚕把手捏成斗状,把镯子挤了进去。
虽然魏敢很小心,但戴进去的时候还是有些疼,疼完以后,林蚕蚕目光落在手腕上,大小正合适,她手腕纤细白皙,和玉镯互相映衬,非常好看。
“林蚕蚕。”魏敢喊了林蚕蚕一声,关了手电筒,走近林蚕蚕。
车斗里藏了东西,除了上来了留了条缝透气,其余都是密不透光的,光线很暗,魏敢一走近,林蚕蚕瞬间就感觉到了压迫感。
林蚕蚕莫名心虚,但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干嘛。”
魏敢逼近林蚕蚕,他才洗了澡不久,身上带着一股香皂的淡淡香味,没有高跟鞋,林蚕蚕只能仰起头看他,心里有点微虚。
“你是不是老想着处不成就丢开我?”魏敢不傻,林蚕蚕什么态度,投入了多少感情,他都能感受得到。
他承认,他喜欢林蚕蚕,喜欢得要死,没在一起的时候,挠心挠肺,患得患失,但在一起后就真好了吗?
没有,林蚕蚕太优秀了,你永远都猜不到,她还有多少个面等着你去发现,魏敢心里的危机感特别重,他以前工作认真负责,现在可以说是拼命了。
他得多进步一些,才能跟林蚕蚕并驾齐驱,不至于被甩开。
这些对魏敢来说,都不是事儿,但他总觉得林蚕蚕若即若离,让他有一种,随时能抽而去的紧张感。
哪怕确定关系后,两人都没怎么碰着面,但那种紧张感和不安全感,一直在魏敢心里。
魏敢不介意自己喜欢林蚕蚕更多,但他介意林蚕蚕心里总想着随时要散的想法。
林蚕蚕,“……”
说谎哄人林蚕蚕会,她也相信,只要她开口,魏敢肯定不会再追问,但林蚕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这等于是默认了魏敢的问话。
魏敢心里真的,就跟林蚕蚕拿带刺的藤条抽他一样,刺全往心里扎,那种感觉就别提了,他都气笑了,咬着牙,“这事你就别想了,我这最贵重的东西就是我自己,你收了就甩不开手了,没得退,也不给退。”
“你这是耍无赖。”林蚕蚕瞅着魏敢。
魏敢点头,他就是耍无赖了,林蚕蚕能拿他怎么样?而且他这就叫耍无赖的话,那林蚕蚕就是耍流忙。
林蚕蚕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又好笑又好气,居然还觉得魏敢这样挺可爱的。
没一会,林蚕蚕就笑不出来了,魏敢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林蚕蚕瞪大了眼睛,“你要敢在这地方亲我,我就……唔……”
魏敢扣着林蚕蚕的后脑勺,直接就亲下去了,管他什么后果,先亲了再说,外头可找不到这样清静的地方,虽然车斗味道重了点儿,但亲上嘴了谁还管味道。
以前魏敢也出差,开长途车的司机凑在一块,就爱说点荤段子,魏敢那会年轻,听着不好意思,要么嘻嘻哈哈不上心,要么压根就不听。
你说感情方面,他让林蚕蚕占上风就算了,做为男同志,魏敢愿意让林蚕蚕占上风,但怎么处对象方面,魏敢觉得自己得多学着点。
就像上回,林蚕蚕主动亲了他,魏敢心里是挺美的,但初吻这事,不应该由男同志主动么,魏敢心里美归美,还有点耿耿于怀呢。
所以这事特重要,事关男同志的尊严问题。
这回去西北,一路上再听到黄腔,魏敢都仔细听着,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回来立马就应用上了。
在百货大楼时,魏敢就想抱抱林蚕蚕了,这半个来月,他想林蚕蚕快想疯了。
林蚕蚕也疯了,魏敢勇猛归勇猛,技术可真是一般,她嘴也不是果冻,他根不得整个儿吸进去,也不是桃子,用来给他生啃!
“轻点!”林蚕蚕嘴都麻了,换气时气恼道,魏敢愣了愣,动作渐渐温柔起来。
打个啵,两人都有种天荒地老的感觉,但实际上时间只过了不到三十秒而已。
最后是林蚕蚕推开魏敢的,她感觉自己嘴要破皮了,推开后,林蚕蚕又气哼哼地踩了魏敢一脚,才噔噔噔地往车斗后走去。
魏敢先一步跳下车,才把林蚕蚕接下来,林蚕蚕甩开他的手,跑去前头照镜子。
后八轮的大卡车高着呢,林蚕蚕开始没上得去,是魏敢托了她一把,她才爬上去的。
照镜子一看,林蚕蚕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嘴唇红嘟嘟地微微肿起,一看就知道刚经历过什么。
“魏敢!”林蚕蚕怒了。
魏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笑着看着她,混身上下写满了高兴两个字,也冒着说不出来的傻气。
林蚕蚕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趴在副驾驶不肯下车,魏敢就扒在副驾驶车门外,好声好气地认错哄她。
等把林蚕蚕哄高兴了,再返回百货大楼时,何喜庆和陈丽萍早买齐了东西,在门口等着他们。
“蚕蚕,你今天还什么都没买呢。”陈丽萍挺不好意思的,她先前跟林蚕蚕说了,想买结婚用的东西,让林蚕蚕去省城的时候喊她一起。
结果林蚕蚕喊了她来,还借林蚕蚕沾了那么多光,最后林蚕蚕什么也没买,陈丽萍心里怪过意不去。
林蚕蚕笑,她想来买东西,是因为魏敢不出现,出来发泄的,现在魏敢都回来了,那买不买都没什么所谓。
何况魏敢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林蚕蚕觉得她短时间内都不需要再买布料毛线这些了。
何喜庆听着她们说话,目光一直落在林蚕蚕的嘴上,她张嘴想问什么,但被陈丽萍瞪了回去。
林蚕蚕哪里能没感觉到何喜庆的目光,她只愤愤地瞪了魏敢一眼,只当不知道。
魏敢领着她们三个去了百货大楼附近的国营饭店,国营饭店饭菜比不上小饭馆的好,但味道也不错,何喜庆和陈丽萍都吃得很满足。
回去直接就坐魏敢的大卡车回去的,又快又好。
第七十章
魏敢给林蚕蚕捎的这些东西,尤其是还没有经过处理的羊毛,都不好直接拿到林蚕蚕的宿里舍面去,都被魏敢一车拉到了小红楼里放着。
倒是各色毛线林蚕蚕装编织袋里拿走了。
天气眼看着越来越冷,现在毛线有了,她和魏敢的线衣得赶紧安排上。
听到林蚕蚕计划里有他,魏敢心里那叫一个美。
自从奶奶过世后,再没人替他张罗过冬天的线衣,魏爷爷被着魏奶奶照顾了一辈子,根本不通俗物,魏奶奶过世以后,就是魏敢照顾他老人家了。
嘴上说着毛线不多,让林蚕蚕别给他织,浪费,但魏敢手已经摸上一扎藏青色的羊毛线,还拿起在自己脸侧比了比。
林蚕蚕瞪眼看他,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做为新时代的女性,林蚕蚕会装系统,会修灯泡,也扛得了煤气罐,但真不知道怎么织毛衣。
商场里想要什么材质什么式样的毛衣买不到?林蚕蚕也就高中时给初恋送了条丑巴巴的围巾,织到后头没耐心了,还是宿舍别的同学帮她收尾的。
“我教你啊。”陈丽萍虽然也眼热魏敢对林蚕蚕好,但她不嫉妒,这都是命,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陈丽萍是真会,特别心灵手巧的那一种,简单的毛线都给她织出花来了。
林蚕蚕当年织围巾倒是知道有平针这个针法,跟陈丽萍学了以后才知道,针法多着呢,钩针的妙用也多着呢,有得她学的。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流行的说法,线衣就那几个样式,见识得少,变化也少。
尤其是大人的,也就是给孩子织的时候,针法变化多一些,会配个色勾个花,这还得是有条件的情况下。
男同志的样式更少,林蚕蚕打算给魏敢织个纯色鸡心领的,方便他穿衬衣,领口稍低一些,这样穿外套时不会露出半截来,那样不好看。
“保暖才是第一位的,男人要那么好看干嘛呀?”陈丽萍不是太能理解林蚕蚕。
不过她也就是说说,林蚕蚕想怎么干,她还是很耐心地给她算针数,教她怎么织。
按陈丽萍的意思,是让林蚕蚕先给自己织,练好了技术再给魏敢织,林蚕蚕才不,她先给魏敢织,一是想早点送他,二就是想拿魏敢的练手来着,给自己织的要更好看才行。
林蚕蚕正是瘾头大的时候,现在她在工会被分了不少权出去,也闲,下班也不怎么往外头跑了,就安心窝在宿舍里织毛衣。
“我不要毛衣了,咱们去看电影怎么样?”魏敢趁着女宿舍人少的时候溜进了林蚕蚕她们宿舍,陈丽萍不在,跟王国新约会去了。
对魏敢来说,林蚕蚕就是最难拿下的高地,糖衣炮弹都没让林蚕蚕完全消气,偏生他又没有办法跟林蚕蚕保证工作上的事,林蚕蚕天大的脾气也只能受着。
林蚕蚕织了拆,拆了又织,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虽然是拿魏敢的练手,但各方面都要过得去才行,林蚕蚕不理魏敢的话,把毛衣拿起来,“你套一下,我看看还要不要放针。”
魏敢老实套毛衣,给林蚕蚕当人形架子。
好在陈丽萍经验丰富,估算的针数非常准,魏敢套了一下,还蛮合身,“你就是送我个麻布袋子,我都喜欢。”
“你倒是敢嫌弃!麻布袋子都没有给你的。”林蚕蚕瞪他,魏敢就看着她笑。
电影倒底没看成,魏敢反趴在椅背上,看着林蚕蚕给他织毛衣,两人闲着逗几句嘴,时间过得也蛮快的。
陈丽萍回来看到魏敢也没有意外,不过她回来,魏敢就不好在宿舍呆了,再看林蚕蚕,就瞅了他一眼,也不送他,魏敢只能委委屈屈地走了。
“你这脾气还没发完呢?”陈丽萍看着魏敢那样子,忍不住笑。
林蚕蚕骄傲地昂起头,“不是我脾气没发完,我是让他知道,这事很严重,让他心里有个数。
要真发脾气,林蚕蚕才懒得理魏敢呢,还毛衣,她连根毛线都不给他织。
光魏敢的毛衣,林蚕蚕就织了一个月,织完魏敢的毛衣后,林蚕蚕放弃了给自己织的想法,她拜托陈丽萍帮忙。
到时匀一点毛线给陈丽萍,另外再给加工费。
“能匀点毛线给我就好了,要什么加工费。”陈丽萍不肯要,毛线多难得啊,还是这样品质高颜色好的毛线。
不过林蚕蚕还是坚持给了,林蚕蚕自觉自己挺难缠的,她要求高,宁愿给加工费,也不愿意将就。
当然这不是说陈丽萍会敷衍她,陈丽萍不是那种人,林蚕蚕是怕自己事儿妈,总让陈丽萍改,改得多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
毛衣还没织完,林蚕蚕又忙了起来。
工会准备和总工程师室和另几个单位一起,搞一个技术攻关表演。
由近三百位技术标兵进行表演,并介绍攻关技术,全厂各单位都要求只工来参观,旨在推动质量技术攻关活动的开展。
本来就是厂内活动,但林蚕蚕临时接到通知,省机械厂和省电机厂都会派工程师来学习参观,林蚕蚕需要带队负责接待。
而且这次活动过后,林蚕蚕被借调去省城机械厂,帮助他们厂工会开展活动。
林蚕蚕,“……我进厂才不到半年,怎么会借我?”
几乎是瞬间,林蚕蚕就想到了宋南淮身上,这次的借调,八成跟宋南淮脱不了干系。
果然,胡英姿微笑地看向她,“是省机械厂的宋科长点名要的你,蚕蚕,你这好名声都传到厂外去了,好好干。”
说完胡英姿顿了一顿,“正好你过去一阵子,我好肃清工会那些老鼠屎。”
还真跟宋南淮有关系。
林蚕蚕才从胡英姿这里听到消息,那边魏敢也从袁代表那里听到了信,“这个宋南淮,倒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其实压根没安好心!”
袁代表跟宋南淮关系还不错,多年的交情,也没多想哪里不对,直接就跟魏敢讲了。
主要是刺激一下魏敢,让他知道林蚕蚕有多优秀,好奋起直追。
但见魏敢这样生气,袁代表眉头皱起来,他觉得宋南淮不是这样的人,但魏敢说得这样笃定,又觉得有些可疑。
“别瞎扯,这就是工作上的事。”袁代表把魏敢轰走。
不过他不放心,挂了个电话给宋南淮。
等转接的时候,袁代表心里挺没有底的,电话一接通,他也没绕弯子,直接就问了。
“没错,我是对林蚕蚕有兴趣。”宋南淮半点也不避讳。
袁代表是他的朋友,魏敢是袁代表最看重的子侄,他要是做什么,固然不需要考虑袁代表的想法,但宋南淮还是不想骗老友。
迟早有一天,他是要跟魏敢这小子对上的。
袁代表揉眉,“你这是何苦,小林才多大,她才十八岁。”
“我知道,老袁,这事你别劝我。”宋南淮因为年龄关系止步过,但后来仔细想一想,年龄又算得了什么。
他多过的这些年,都是他能给林蚕蚕好生活的底气所在。
宋南淮是什么人,没人比袁代表更清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劝是绝对劝不通的,只能看林蚕蚕。
揉着太阳穴,头痛了大半天,袁代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事跟他关系也不大,他在这里瞎犯什么愁。
晚上林蚕蚕同魏敢吃饭,林蚕蚕还没说工作的事呢,就感觉魏敢不对,整个人蔫儿巴巴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事?”林蚕蚕问他。
魏敢张了张嘴,又摇头,工作上的事情,林蚕蚕虽然有脾气,但从来没有阻止过他,魏敢心里有数。
同样这是林蚕蚕的工作,他心里再不愿意她去,就真要拦着林蚕蚕不让她去吗?
宋南淮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宋南淮能调林蚕蚕,魏敢也有办法让他调不成。
但林蚕蚕借调到省机械厂的这段经历,对林蚕蚕来说无疑是极有益的,写到档案里,也是很漂亮的一笔。
林蚕蚕看了魏敢一眼,开了口,把胡英姿找她谈话的事儿,还有要借调她去省机械厂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不过林蚕蚕只说上面是这样安排,没说自己什么个想法。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去?”林蚕蚕问魏敢。
魏敢戳了戳米饭,有气无力,“去吧,挺好的机会。”
林蚕蚕点头,“确实机会挺不错的,省机械厂也是国营大厂了,产能也不小,说不定我还能借着这次去省机械厂的机会去省总工会看看,你说我要是想去省总工会,宋南淮会不会给我弄进去,说不定我还能在省城扎根,到时候组织再给安排个对象……”
“林蚕蚕!”魏敢气,林蚕蚕这坏丫头,一字一字地往他心里扎刀子呢。
林蚕蚕无辜地眨巴眨巴眼,“你凶我干嘛!”
“不许去!”魏敢磨了磨牙。
明知道林蚕蚕是故意那样说的,但他听了就是特别生气,哪里还管什么大度啊,林蚕蚕的前程啊,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林蚕蚕脸上这才露出笑来,把不爱吃的菜挟给魏敢,“这才对,不想我去就直接说不想我去,不过我还是会去的,你放心,我不会给宋南淮半点机会。”
不是没有拒绝过,林蚕蚕一开始就跟胡英次说能不能换人,但根本就没法换。
借调书是从省总工会发出的,在现在一切服从组织安排的大环境下,林蚕蚕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何况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好事,林蚕蚕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
没有人会理解林蚕蚕的想法和顾虑。
林蚕蚕也没有办法潇洒地说就不在厂里干了,谁爱去谁去,所以只能捏着鼻子去。
“你也别做多余的事,我就当去镀一层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工作允许的情况下,我每周末去看你。”魏敢叹了口气。
明明这时候,应该是他安抚林蚕蚕的,结果却变成了林蚕蚕在这里开解他。
……
省城那边,宋南淮站在特意为林蚕蚕准备的宿舍窗边,眺望着国营农机厂所在的方向。
第七十一章
技术攻关表演办得很成功,上级单位领导来视察过后,还对厂里进行了通报表扬。
接下来厂里还有许多后续和延伸活动,不过那都跟林蚕蚕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得收拾行李往省城去。
按说这样重要的时刻,魏敢肯定是要送林蚕蚕去省城的,但事有凑巧,魏敢又在实验室里出不来了。
只袁代表做为家长,受魏敢威胁及托付,亲自送林蚕蚕去省城。
宋南淮在汽车站里等着呢,说好了今天到的人,结果一直等到快中午还不见人。
以为林蚕蚕不来了,宋南淮黑着脸打道回府才发现,林蚕蚕已经到了地方,东西都快归置好了。
……
林蚕蚕上午九点就到了,直接到了机械厂,拿了借调文函,直接找了工会。
“这是咱们宋科长给林干事安排的宿舍,请进。”负责招待的同事把人领进屋里。
袁代表只瞅一眼,就知道宋南淮是真上了心。
格局跟袁代表那屋的格局差不多,不过是带厕所的小两厅,生活上会比较方便。
水泥地,绿墙衣,虽然不是全新,但看上去干净整洁,窗户大采光特别好,窗边挂着洁白的窗帘,窗台上的玻璃瓶插着根形状怪好看的树枝。
小厅里五斗橱,书桌书架都有,还有一张两人座的小黑皮沙发,前头摆了个不占空间的小几。
从沙发侧面过去,就是房间,屋里床铺上铺着崭新棉花褥子,枕头也摆齐整了。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个三门衣柜,中间那扇门装了整面的镜子,靠窗的书桌应该给林蚕蚕做梳妆台用的,上面摆着面小镜子,窗帘和外头是一样的。
别看林蚕蚕只短短住一段时间,但宋南淮也没少费心思。
厅里有收音机,房间书桌边上还摆了台缝纫机,除开书桌和衣柜书柜,其余木质家具上都搭了纯白镂空花样的棉布巾。
说起来,这时候一般人结婚的配置都没这么全的,大部分也没那个条件布置。
不得不说宋南淮的眼光极好,挺符合林蚕蚕的审美。
家具色调统一,屋子虽然小,但该的都有,温馨又舒适,小资情调浓郁。
说句实在话,要没魏敢,林蚕蚕还是原主,不记得上辈子,就这时候能弄出这样一间屋子,她铁定就从了。
“这个老宋!”袁代表暗暗直跺脚,心里暗骂宋南淮来这一套,边盯着林蚕蚕的脸色看,怕林蚕蚕被这些给迷了眼。
袁代表试探着问,“小林啊,这屋子不错吧。”
“这不是不错,是很好了。”林蚕蚕诚实回答,就是上辈子,好些人一辈子也奋斗不出这小两间来呢。
袁代表心里替魏敢着急上火,“其实这算不得什么,我跟你讲啊,魏敢在沪市的房子那才叫好,民国时期的旧房子,特别洋气有韵味的小洋楼,光那一个书房,就有三个这么大了,窗户又多又大,窗外就是梧桐树,特别美。”
林蚕蚕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他爷爷奶奶留给他的吧。”
“……”袁代表。
这话是什么意思?嫌弃魏敢不是凭自己本事所得?
袁代表在心里琢磨开来,“那倒是,不过魏敢原先在沪市的单位就已经能独立分房,因为有调动才没分,现在只要他打申请,厂里也能给他分房的,至少是个小两间。”
所以,这小两间真不算什么。
袁代表说得小心翼翼,也是为魏敢操碎了心。
“代表您放心,我不是那样眼皮子浅的人。”宋南淮就凭这一间小屋就能让她拜倒,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房子而已,林蚕蚕上辈子自己还买了两套呢,投资自住都不缺。
再说了,林蚕蚕一惯的信念都是谁有不如自己有,别人的,总归没有什么安全感。
这里是平行世界,历史大事件一般都对得上,过不了几年,经济形式肯定会大好,林蚕蚕以后是要自己买别墅的人。
这小两间林蚕蚕还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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