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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近我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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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钟瑟瑟被送到了这里,她必须把子弹尽快取出来送到鉴定科,然后再帮钟瑟瑟缝合,这是眼下她唯一能做的。
  她剪开钟瑟瑟的衣服,精准的取出子弹,然后又端来清水,一点一点的为她擦拭着身体。
  不久前,江陵也躺在这里,她也是这样为他敛容。
  钟瑟瑟和江陵之间到底有些什么,身为钟瑟瑟的朋友,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而且,那份报告里,江陵的尸体已经发生了变化,是自己记错了,还是那夜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改变了现实。
  “梁绕姐,你看这里。”秦最突然叫道。
  “怎么了?”梁绕回过神看了过去,只见秦最正指着钟瑟瑟脚边一些肉块状的东西,那时他刚刚剪开钟瑟瑟的裤脚时发现的。
  “这是……胚胎组织吗?”秦最不确定的问道。
  梁绕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才对秦最说道:“你先出去下,待会儿再进来。”
  秦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走了出去。梁绕接着将裤腿剪开,只见未干透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钟瑟瑟的大腿处。
  钟瑟瑟怀孕了,却又流产了。
  就在她受伤躺在街上的时候,一个幼小的生命随着她生命的消失也跟着消失了。
  她想,钟瑟瑟一定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否则她会考虑要不要出这么危险的任务。
  这个孩子,在父母都没来得及知道的情况下就永远的消失了。
  只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是江陵还是容城?如果江陵没有出现,她会毫不犹豫的认为这个孩子是容城的,可现在,钟瑟瑟最后的愿望是和江陵在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解剖室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不是秦最,而是容城。
  梁绕也一直在等他。
  从门口到解剖台不过三米的距离,可容城足足走了两分钟,他缓缓的将钟瑟瑟凌乱的头发拨弄整齐,又轻轻的握起她的手将它放在嘴边。
  这个时候,一般人都会退出去,可是梁绕没有,她就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容城。
  “你说过我会遭报应,我也做好了准备,可是为什么,就算有报应也应该是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是她。”这句话是容城对梁绕说的。
  梁绕的身体在发抖:“我也希望是你。”
  他的眼泪润湿了钟瑟瑟已经僵硬的皮肤:“听说最后和她在一起的是你,她,有没有说什么?”
  “有,但是和你无关。”梁绕的话语里夹着刀枪刺向容城。
  容城没有再问,梁绕也没有把钟瑟瑟有身孕的事告诉他,她虽然恨透了这个男人,却也不会用钟瑟瑟来伤害他,因为他不配。
  “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呆一会?”容城似乎在哀求,他一向不求人,对梁绕也只会恐吓和威胁,如今,他在求她。
  梁绕本可以拒绝,这是她的战场,但她看了看躺在那里的钟瑟瑟,最终还是压下内心的厌恶退了出去。
  或许,在她心里,那个孩子更可能是容城的。
  门外还有一人,是容俊。
  梁绕挣脱他后他本来也要追上去的,可是张淼和其他人怕他出事硬把他拉住。
  后来他找到了这里,却进不去,再后来,他来了。
  梁绕看见站在门外的容俊后愣了一下,转身便向办公室走去。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容俊一把拉住她。
  梁绕没有再挣扎,她现在很累很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克制自己。
  “那件事我不后悔。”容俊继续说道:“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会那样做。
  ”
  梁绕咬紧牙关转过身来,半响后才冷笑道:“你当然不会后悔,你有那么厉害的哥哥,就算杀人放火都不一定会有事,更何况那天你做的事。”
  容俊看着她可怖的面容,缓缓放开手:“我只是,喜欢你”
  “喜欢我?呵呵”,梁绕开始发笑,眼泪都被她笑出来了,良久她才停住笑声一字一句的说道:”容俊,你看看我现在站的地方,我已经不是以前任由你们容家欺负的梁绕了,从今往后,你和你哥哥一定要小心的活着,然后自然的死去,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梁绕转身离去,容俊还想追上去,但是她的背影那样的决然,他知道要重新靠近她需要时间。


第十二章 半江瑟瑟半江红
  解剖室内。
  容城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静静注视着钟瑟瑟的脸庞,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时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保卫处的赵楔将她到他的办公室,说是为他找的秘密贴身保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身形站的笔直,爽朗的说道:“容先生您好,我叫钟瑟瑟,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瑟瑟,你也可以理解为瑟瑟发抖的瑟瑟。”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突然来了句:“是敌人瑟瑟发抖还是你瑟瑟发抖。”
  钟瑟瑟当时愣了一下说道:“当然是敌人了,你要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可是,瑟瑟,为什么现在你会躺在这里。
  梁绕当晚并未再回来,收尾的工作是秦最完成的,而她却躺在床上,她需要一个梦,可是,一夜无梦。
  钟瑟瑟的葬礼很隆重,容城是作为家属出席的,他对外宣布钟瑟瑟是他的未婚妻,这引起很多人的好奇。
  因为大家都知道钟瑟瑟曾经做过他半年的贴身保镖,容氏家族的掌门人爱上了自己的保镖,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新闻。
  出席葬礼的另一个家属是钟瑟瑟的亲生父亲,全国都出名的一个画家,那个一向儒雅的男人如今却也显得苍老了许多。
  梁绕一向瞧不起这个抛妻弃女,铁石心肠的男人。所以尽管是在葬礼上,她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葬礼结束后,容城让人拦下梁绕将她带到一栋湖滨别墅,她被关在那里直到晚上七点容城才出现。
  他将一份报告放在她面前的桌上,那时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看来他已经知道了钟瑟瑟有身孕的事。
  这件事本来也包不住的,毕竟秦最看到了,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帮她隐瞒的,即便他一向很尊敬她。
  梁绕没有去翻看那份报告。
  容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江陵的。”
  梁绕不知道容城为什么会问她关于江陵的事,若换做平时,她绝不会搭理,但现在,她的力气似乎被抽空了,于是点了点头:”他是我验的尸。“
  容城端着酒杯看着她,良久又问道:“那他是自杀吗?”
  “我不知道。”
  “他不是自杀。”容城语气肯定的说道,却又带着些伤感和不甘。
  “你知道?”梁绕盯着他。
  “我自然知道。”容城又喝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苦涩:“若是自杀,执行任务那天瑟瑟就不会那样贸然的冲出去,也不会丢了性命。”
  梁绕沉默了,的确,钟瑟瑟死后,和她一起出任务的同事说过,他们那天只是监视,并没有行动计划。
  可是在那两个杀手要离开的时候,钟瑟瑟却不顾命令冲了出去。
  本来以她的身手也不至于那没快被击中,可是她跑到一半却突然痛苦倒地,后来才被射伤,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时候突然小产影响了她的行动。
  容城倒了第二杯酒,“听说你和瑟瑟小时候就认识?”
  “嗯。”
  “你能不能讲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为什么要我讲,查人底细你一向做的比警察还好。”梁绕的语气带着讽刺。
  容城没有理会,只是说道:“她的人生,我只参与了三年,等到我想了解她的过去时,却发现都是假的,你们很会编故事,那些故事把她隐藏的很好。”
  “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们需要找出凶受,而我,可以帮你们。”
  梁绕闭了闭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虽然和钟瑟瑟有过短暂的半年同学的时光,但是毕竟时间太过久远,她能记得的事情并不多,依稀有点印象的是钟瑟瑟总是穿着旧衣,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即便后来两人成了同事,都还是钟瑟瑟先认出她来。她也曾偶尔问起过钟瑟瑟的过去,但钟瑟瑟都搪塞过去。
  此刻容城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让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容城见梁绕眼光闪烁,猜出她知道的也并不多,他又倒了第三杯红酒:“所以,你也并不知道她究竟发生过什么?”
  梁绕点了点头。
  “你走吧。”容城似乎有些醉了。
  梁绕看了看月光下的容城,他早已没了曾经的锐气,钟瑟瑟的离去似乎也抽走了他的魂魄。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容城突然叫住了她:“梁绕,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乞求你原谅我,但是阿俊,他到现在还不能放过他自己,希望你不要再恨他。”
  梁绕怔了怔回道:“如果我说不呢?”
  “我知道对你不容易,但是梁绕,你现在快到而立之年了吧,你用你现在的阅历再去看以前的事,难道你还敢说那件事你一点责任都没有,难道就真的全是阿俊的错?”容城一字一句道。
  “我有错?我有什么错?”梁绕不敢相信的反问。
  容城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梁绕愤然离开后,他才喃喃的说了一句:“你出现在他生命里就是错。”
  随后他放下酒杯,缓缓的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那里有一份文件和一把手枪,他将文件又仔细的读了一遍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枪里填满子弹,最后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陈秘书,明天帮我约下卓创的文楚和文远,中午十二点,锦世酒店见。”
  梁绕走出别墅后,拒绝了容家司机送她的要求,自己独自走路到公交站台搭车回去。
  空荡的公交车载着梁绕向城东驶去,昏黄的路灯一盏盏的掠过她的脸,她的眼。
  容城刚才的那句话在她耳边久久不能散去,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不愿意去回忆,她努力的想让自己远离,努力让自己忘记,可是他们容家却又血淋淋的扯出来。
  容俊独自开着车跟在梁绕所乘的公交车后面,刚刚他也在别墅里,只是梁绕走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他的车和她所乘坐的公交车就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可是两人间却像隔了一光年那么长。


第十三章 故去的故事
  梁绕与容俊和燕铭的相识是在同一天,同一地点。
  那是大四上学期,自从上大学后,她一直借口学业繁重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可那年冬天,梁启正突发疾病住院,这个时候,她再也没有理由不回去,毕竟,父亲发病是和她有关。
  她还记得那天是江南的第一场雪,她抱着给父亲炖好的汤准备去医院。
  本来去医院的公交车就在家门口,可那天因为大堵车,无奈她只好选择了走另外一条路去乘车,而那条路却恰好要经过燕景的家。
  自从燕景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走过那条她曾经最喜欢的路。
  纷纷扬扬的初雪中,她裹紧棉衣想要快点走过,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在她路过燕家门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张望了一眼。
  也就是那一眼,将她原本偏离正常人生活的轨道扳的更加远离。
  燕家门口聚集着几个骑着机车的十六七岁的少年,那些少年们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看的出来家境都很优渥,在学校里也会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那一类。
  但他们中间最耀眼的,是靠在一辆红黑相间的机车上的穿着藏青色斗篷大衣的男孩子,修长的身材,年轻俊美的容颜,一双好看的眼睛在缓缓飘落的雪花中仿佛星辰一般。
  那是梁绕第一次见到容俊。
  即便她早已不关心旁人的长相,但是容俊的相貌还是让她有些惊艳。
  惊艳过后她立刻移开眼睛,她害怕自己又摧毁一个无辜的人。
  就在转眼的时候,她又看见了另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也是瘦瘦高高,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大衣,那件衣服她很熟悉,是燕景生前最喜欢的一件。
  那一刻,她呆呆的立在原地,以为是燕景还活着。而当她见到那个男孩相貌时,她更是无法相信。
  那个男孩正是因救她而死的周素秋的儿子,可现在他却站在燕景的家门口穿着燕景的衣服。
  那是梁绕第二次见到燕铭,第一次是在周素秋的葬礼。
  一番争执后,容俊那一群人和燕铭打了起来,而她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护住了燕铭。
  容俊挥向燕铭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左胸上,她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即就跪倒在地上。
  第一次见面,他就打了她,这击在心脏上的重重一拳,似乎就预示了她和他将来的羁绊与命运。
  容俊也被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女孩子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力道有多大,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可能已经受伤了。
  他从不对女人动手,所以看到梁绕跪下去他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拉她,谁知梁绕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的手只好停在半空中。
  燕铭也因梁绕突然替她挨打一头雾水,他越看梁绕越觉得熟悉,最后终于想起了她是谁。
  惊讶、痛苦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他松开了扶住梁绕的手,梁绕再次跌倒在地。
  她从他的表情已经知道他认出了她。她想向他打声招呼或是问下这么多年是否安好,可是还未开口,她却晕了过去。
  容俊的那拳是打在她的身上并不是头上,并不会导致她昏迷,可她却又着实昏了过去。
  有时候人的精神痛苦远大于身体的痛苦。
  虽然她不是因容俊而昏迷,但容俊并不知道其中缘故,以为是自己的暴力所致,便匆忙拦了辆车将梁绕送到医院。
  而燕铭则是心中百般滋味的留在原地。
  中途梁绕迷迷糊糊醒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也许是因为神志不清的缘故,她竟然将容俊藏青色的外衣看成了卡其色,她以为是燕铭在她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她拉着容俊的袖子,眼中淌着泪。
  周素秋的葬礼后,她一直没有勇气去再去面对周素秋的母亲和儿子,自然也没有再说出‘对不起’几个字,不是她不愿,而是不敢。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见面,她唯一的话语就是对不起。
  容俊心想明明是自己伤了她,为何她反过来还要道歉。他看向她,才发觉她的眼睛虽然是看着自己,但眼神更像是看着别人。
  一直以来,他都是众星捧月般的生活着,那里被人这样忽视过,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见过很多女孩哭泣,但她们大多数都是因为被他拒绝而哭,所以每当看见女孩子流泪时他都会很烦躁。
  但眼前这个女孩子无声的哭泣却让他产生了疑惑,她为什么哭呢?
  梁绕终于发现扶住自己的人不是故人之子,挣扎着想要远离容俊,但身体毕竟伤到了,所以刚起身就觉得胸口又一阵钻心的痛。
  “别乱动。”容俊喝止住她,“马上就到医院了。”
  梁绕此刻只想安静的呆着,她也不理会容俊,只是忍着痛对司机说道:“师傅,请您把车靠边停一下。”
  容俊一把按住她:“你要干嘛。”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梁绕还想坚持,但容俊却不容抗拒的让司机继续向前开。
  到了医院做完检查,梁绕才知道自己两根肋骨因为容俊的那一拳竟然骨裂了,也不知道这个男孩子是吃什么长,力气竟然那样的大。
  那天之后,她终于向母亲打探了关于燕铭的消息。原来周素秋去世后,燕铭随着外婆艰难的在乡下生活着,虽然梁绕的父母经常接济他们,但两人毕竟一老一幼,生活一直都很困难。
  后来燕铭的外婆去世,他彻彻底底成了孤儿,梁绕的父母本想着他们自己收养燕铭,但梁绕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他们怕将燕铭接到家里会让她更难受,便张罗着帮燕铭找户好人家。
  正好燕景的父母希望收养一个孩子,于是燕铭便去了燕家。
  梁绕弄清此事后,整整一个寒假,她都拖着受伤的身体默默的远远的跟在燕铭的身后。
  她并不害怕将他拖入梦中,因为此时的燕铭不仅仅是燕铭,他是燕景与周素秋的载体,她觉得即便他入她之梦,她一定会护她周全。
  就在她默默关注燕铭的时候,却不知道另一个人也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第十四章 别离
  一路上,梁绕都陷在过去的回忆里。
  下了公交车后,她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看,她隐约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但仔细去看时除了空荡的街道并无其他。
  容俊站在阴影里看着梁绕走进宿舍,虽然从回国到现在他只见过她三次,一次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一次是钟瑟瑟死的那一次,一次今日的葬礼。
  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和梁绕并不只是见了这三次面,似乎他们之间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但是又是什么事呢,为什么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梁绕捕捉进梦中过,虽然依稀有些画面,但怎么也看不清。
  清晨。
  容俊下楼准备吃早餐时见到容城正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自从八年前容城强制性将他送出国后,兄弟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生疏起来。
  “起来啦,来,过来坐。”容城听见脚步声回过身说道。
  容俊依言走过去坐下,容城指了指满庭院的小野菊说道:“我记得这是你高三时从山上挖回来种下的吧。”
  容俊愣了片刻,自从高三发生了那件事后,那一年所有的事都成了两兄弟间谈话的禁忌,但今天容城却主动提起。
  “是,那年五月我和张淼他们逃课出去玩时挖回来的。”容俊平静回道。
  容城看着阳光下的五月菊,既然叫五月菊,花期自然是在五月份,可如今已经快到七月了,这些菊花竟然还开得这样好。
  他又说道:“本来那时候以为这野菊离了山土就活不了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将整个院子都占满了,可惜了我之前那一园子的名贵花草。”
  容俊自然听得出他话中有话,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若是容城说别的他还不会放在心里,但五月菊是梁绕喜欢的花,于是他却忍不住反驳道:“都是花草,有什么好可惜的,再说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容城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古以来,菊花都太刚烈,它不适合养在咱们这样的庭院里。”
  “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这样拐弯抹角。”容俊直接说道。
  容城本想劝他放弃对梁绕的执念,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他们的事就由他们去吧,自己管得了一时又管不了一世。
  “这八年你一直在国外学习,来,今天让我这做的检查下你的功课。”容城挽起袖子将一堆文件推到容俊面前。
  容俊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容城说道的准备,没想到容城竟然拿出了公司的文件。他粗略的翻了翻,都是公司的一些机密文件。他心里隐隐有些奇怪,为什么容城会这么突然的就让他接触这些。
  虽然心中存了疑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一些看法和疑问说了出来。
  容俊说了些什么容城并没有听进去,他只是看着自己这唯一的亲人,回忆这两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哥,哥……”,容俊伸手在容城的眼前挥了挥不满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容城回过神来笑了笑:“当然有,你对公司目前状况的分析和看法都很好,我想,要是把公司完全交给你也是没问题的。”
  容俊皱了皱眉:“我对公司的事没兴趣,再说公司有你就够了。”
  容城伸手揉了揉容俊的头发:“你啊,都二十四岁了,还是像个孩子。”
  容俊对容城这突然的举动有些奇怪,这么多年,即便他身在国外,但容城对他的控制一点也没放松过,容城对他而言不像是,更像是监视者。
  容城又进到厨房端出两碗粥和两份煎蛋:“吃吧,我亲手做的。”
  “怎么突然想到自己动手做早餐了?”容俊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这么多年,味道竟然一点也没变。
  “怎么样,手艺还在吧?”容城没有直接回答。
  容俊点了点头,想到父母去世那一年,自己不吃不喝,容城就是这样亲自下厨做饭哄他吃,于是心中对容城的介怀也消失了一点点。
  只是,为什么他今天会突然亲手做饭。
  他猜测这一切是因为钟瑟瑟死去的缘故,却没想到是容城以这种方式和他告别。
  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漫不经心,他一定,会好好和他道别。
  人啊,总是等到失去才知道珍贵。
  梁绕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燕铭提着早餐站在门口,想到两人之前被安排相亲,她不由的有些尴尬。
  “你怎么在这?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她一边将燕铭请进去一边问道,她这里不是办事大厅,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燕铭将早餐放在桌子上:“你猜猜?”
  梁绕想了想:“听说局里最近要来一位新同事,不会是你吧。”
  燕铭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我。”
  梁绕有些想不明白了,燕铭这些年也是一直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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