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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落尽-衔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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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婕瞠目结舌。
    风挽月穿好自己的鞋,拿上包包就走了。
    苏婕一直站在原地,看看房门,又看看卧室的门,想到风挽月之前的话,一咬牙,就往卧室走去。
    
    风挽月好不容易逃出魔掌,只觉得一身轻松,连脚步都不由自主轻快起来。她来到电梯间,按了向下的键。
    电梯叮一声停住。
    周云楼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乍然见面都愣了一下,接着,周大总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黑框眼镜下的眼眸里透出厌恶的光芒。
    风挽月就纳了闷了,崔皇帝手下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讨厌她呢?女人也就罢了,连男人也讨厌她,难道她天生就是招人讨厌的体质不成?风挽月也皱起眉头,表现出一副对周大总助特别讨厌的样子,还扬起下巴,轻蔑地“切”了一声。
    周云楼的眉头拧得更紧。
    风挽月干脆对他视而不见,越过他,走进电梯。
    “等一下!”周云楼快速转过身,用手挡住电梯门合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崔总和苏婕呢?”
    风挽月笑得贼兮兮的,“他们啊!恐怕正在成就好事呢!”
    周云楼不由自主拔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呀!”风挽月捂住嘴,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周总助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喜欢那位苏小姐吧?啧啧,这可不妙,喜欢自己老大的女人,你就不怕死无全尸吗?”
    周云楼冷冰冰斜了她一眼,转身欲走,却又被她拉住,语气不善地说:“你干嘛?”
    “周总助,听我一句劝,你现在真的不适合过去。崔总和苏小姐说不定正在……嗯嗯啊啊……”风挽月表情暧昧,“哎哟,你懂的。”
    “有病。”周云楼没好气地拨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哎,哎,你怎么就听不进劝呢?”风挽月伸长胳膊,却没有走出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风挽月按了一楼的按键,摇头感叹,“唉,这不懂事的熊孩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苏婕进了卧室,正见崔嵬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抽烟,上身赤裸,脊背微微弯曲,看上去有些颓废。她心里忽然升起一阵柔情,慢慢走到他身边,倾身抱住他的肩膀,激动地说:“老大,我、我……”
    崔嵬浑身一僵,冷声道:“苏婕,你干什么?”
    “老大,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崔嵬没吭气,但浑身紧绷的肌肉说明了他是抵触的。
    “我也想做你的女人。”苏婕低头,亲吻他的后颈。
    “苏婕,不要犯傻。”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如果你还想做一个安分听话的下属,现在就松手。”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你和那么多女人都做过,我为什么就不行?”
    “你应该明白,对我而言,性和爱是分开的。就算你爬上我的床,也说明不了什么。”
    “我知道。”苏婕抱住他的头,显得非常激动。“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夏姐姐,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想跟风挽月一样,做你枕边的女人。”她亲吻他的脸颊,甚至想去亲吻他的嘴唇。
    崔嵬侧开脸,避开了她的嘴唇,表情有些厌烦,“苏婕,不要试图揣测我的内心。我不喜欢太笨的下属,也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下属。”
    君心不可测,当皇帝的人,都不喜欢下面的大臣揣摩自己的心理。可事实上,身为大臣,如果揣摩不到皇帝的心理,那迟早要下课。
    关于这点,风挽月就做得相当聪明。
    苏婕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再试图去吻他的嘴唇,而是顺着他的颈部往下,开始亲吻他的锁骨和胸膛。
    崔嵬陡然摁灭烟头,将苏婕放倒在床上,翻身压住她,神情漠然地说:“你真的想这样?”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对!”
    男人为性而性,女人为爱而性。
    可是性爱本就是一个完整的词语,先有性,后又爱,两者难以分家。
    “希望你不要后悔。”崔嵬冷漠地说完,开始脱她的衣服。
    苏婕激动得脸色潮红,闭上眼睛,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崔嵬把她的衣服剥开,里面是一件款式很普通的女士内衣。苏婕的胸围小,不像风挽月那样,剥开就能看到两个圆滚滚的白面馒头,而且苏婕的胸口没有吸引他的那条青蛇纹身。
    苏婕紧张得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像条死鱼。
    崔嵬本来就没有多少兴致,见她挺尸一样躺着,就更没兴致,脑子里还莫名其妙蹦出许多画面,全是风挽月的样子。
    然后,崔皇帝就发现自己的某处蔫了。
    苏婕也发现了,战战兢兢地睁开眼,“老大?”
    崔嵬起身,重新点了根烟,淡淡说:“苏婕,你走吧!”
    “为什么?”苏婕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两个人都到那一步了,为什么他没有继续下去?
    崔嵬吐出一口烟圈,“我对你的身体提不起兴致。”
    苏婕大受打击,头脑一阵晕眩,险些栽倒在地。她不敢相信,她最敬佩的老大也是那种肤浅的男人,难道他也只喜欢那些胸大的女人吗?
    “你走吧!”他又说了一遍,“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我身边,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苏婕眼眶红润,一脸悲愤地看着他。见他毫无挽留的意思,她把眼里的泪水逼回去,飞快地整理好衣服,离开这里。
    苏婕一拉开房门,发现周云楼就站在门外。她赶紧低下头,“老四,你来了。”
    周云楼拉住她,“你怎么了?眼眶怎么红了?”
    “我没事。”她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有吸引力,老大连碰我一下都不乐意。”
    周云楼推了推黑框眼镜,颇有些无奈,“小七,你怎么又犯傻了?”
    “你说的没错,是我自己犯傻,今天的事你别跟其他人说。”
    “我不会说的。”
    “我先走了,老大还在里面,你去找他吧!”苏婕越过周云楼,快步离开。
    周云楼看着苏婕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周云楼走进卧室的时候,崔嵬已经把手里的烟抽完了,站起来准备穿衣服。
    大床略显凌乱,还有几根绳子扔在床上。周云楼摸不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想确定里面有没有用过的安全套。
    “不用看了,没做。”
    周云楼赶紧收回视线,直挺挺地站着,等待崔嵬发号指令。
    崔嵬穿好了上衣,走出卧室,从客厅的酒柜上拿了一瓶拉菲,开瓶倒酒。
    周云楼又跟了出来。
    崔嵬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喝点。”
    “好。”周云楼走过去,在崔嵬对面坐下,接过高脚杯。
    崔嵬品了一口酒,忽然说:“老四,你快二十八了吧!”
    “再过三个月就满二十八。”
    “年轻。”崔嵬笑了一下,一口饮尽杯里的红酒,继续倒酒。
    周云楼腼腆一笑,“老大也很年轻。”
    崔嵬摇头笑笑,不再说年龄的事儿,而是说:“你母亲有没有催你结婚?”
    周云楼苦笑起来,“催啊!一直让我去相亲,还说在我老家,像我这么大的男人,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那你去相亲了?”
    “去、去过几次。”周云楼推推黑框眼镜,有点不好意思。
    崔嵬呵呵直笑,“去了就去了,有什么害臊的?相到合适的姑娘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轻松,没有上下级之间的压迫感,像多年的好朋友那样聊起天来。
    周云楼一本正经的脸庞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有、有一个正在处着,不过她总嫌我不够好。”
    “嫌你不够好?”崔嵬一脸兴味,喝了口红酒,“你这人正经八百的,现在也是有房有车一族,又不像我有这么多毛病,什么小姑娘这么牛掰,还嫌你不够好?”
    周云楼挠挠头,没好意思说。
    崔嵬大胆猜测,“你那方面不行啊?”
    周云楼哭笑不得,“不是。”
    “难道是太厉害了,人家小姑娘受不了?”崔嵬说完,自己就闷笑起来。
    周云楼脸色更红了,“老大,你别瞎猜了,她是怪我总不陪她。”
    “哦,原来如此。”崔嵬了然地点点头,“你都跟着我忙工作,那肯定没时间陪她了。”
    周云楼赶紧说:“老大,我没有抱怨的意思。”
    “我知道,别紧张。”崔嵬拍怕他的肩膀,又给他倒满酒,“以后要跟那小姑娘约会的话,就提前说一声,每周至少准你一次假。”
    “谢谢老大。”
    崔嵬握住高脚杯,摇晃着杯里的红酒,“咱们七个人呢,到目前为止,都没一个结婚的。老三和老五是难说了,老二和小六嘛……”他啧啧两声,“小七嘛……”仍是摇头,“还是你的希望最大。加油啊老四,你要是开了先河,说不定他们那群老光棍都有曙光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许多年前,他们都还在学校里的时光。那时候他们七个人就常常聚在一起喝酒,谈论以后谁会先结婚的事。
    周云楼抬眼,疑惑地说:“老大,你对婚姻的看法,还跟那时候一样吗?”
    “对。”崔嵬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子,“喝了吧!”
    周云楼仰头,跟随崔嵬一起喝尽杯里的红酒。他记得那时老三和老五开玩笑,说老大肯定是第一个结婚的人,因为他最老。
    老大当时是怎么说来着?他说:“你们等不到我结婚的那天,因为我不会结婚。”
    然后小七就哭了。
    崔嵬又给两人倒酒,漫不经心地说道:“过两天就是管理层例会,合济岛那个项目的事,你准备一下,在会上讲给他们听。”
    周云楼讶然,“老大,你真的决定做这个项目?不是因为风挽月?”
    崔嵬摇晃着杯里红酒,目光穿过红酒杯,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老头子属于保守派,估计不会同意,还需要通过董事会,老二老三那边,也可以让他们准备一下了。”
    言毕,他再次将杯里红酒一饮而尽。
    
    风挽月没辞职,因为她舍不得。她在崔皇帝面前只是随便说说,方便自己脱身而已。只要崔皇帝没有明确让她滚蛋,她就不会走。
    她就是这么没脸没皮。
    第二天,两人在食堂碰面的时候,崔皇帝轻蔑地扫她一眼,似乎在用眼神唾弃她:“不要脸的小贱人。”
    风挽月谄媚地跟他打招呼,“崔总好啊!”
    仿佛头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崔皇帝这个人很要面子,当着其他人的面,什么都不会说,只留给她一个高冷的背影。
    在风挽月看来,那不过是一个装逼的背影。
    吃了午饭回到办公室,风挽月又把毛兰兰叫来,关切地询问了昨晚陪同崔嵬会客应酬的事情。
    毛兰兰一脸为难,“风总监,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崔总交代了,应酬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他还特别说了,不能告诉你,实在是对不起。”
    风挽月呵呵一笑,没再多问,挥挥手让毛兰兰离开。
    她其实心知肚明,崔嵬昨晚那么早就结束了应酬,还候在酒店里等她,不可能是什么重要的应酬。崔嵬故意这么交代毛兰兰,不过是想其他人认为毛兰兰已经成为他的人了,估计毛兰兰自己也以为崔嵬看中她了。
    拿出手机,风挽月给江俊驰打了通电话,把毛兰兰之前说的话原原本本转告江俊驰,方便自己交差。
    江俊驰听了,在电话里骂骂咧咧地说:“毛兰兰这个小贱人,八成已经被崔嵬睡了,敢跟我作对,以后叫她好看。”
    风挽月安抚了江俊驰几句,挂了电话。
    几天后,江氏集团管理层召开例会。参会的人员跟上次战略决策会议差不多,董事长江平涛,董事程为民,董事江平潮,还有正副总裁,几家子公司的总经理,财务总监、运营总监以及人力资源总监等等。
    风挽月这个行政总监在几大总监里面排行最末,没啥存在感。
    例会上,周云楼代表崔嵬,把合济岛旅游开发项目做了一个简明扼要的阐述。
    风挽月默默听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崔皇帝竟然真的挑中了这个项目。
    等周云楼说完了,高层管理人员大多都陷入了思考中。江俊驰自然是一脸不屑,反正只要崔嵬做的项目,他从来都是这幅模样。
    崔嵬说道:“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
    江平涛开口道:“崔嵬,你上次不是说地产类项目一共有三个吗?怎么这次就说了合济岛的项目?”
    崔嵬道:“经过综合考量,我认为这个项目最合适,所以排除另外两个,留下这个。”
    江平涛沉声道:“从投标到开工,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而完成合济岛的旅游开发,包括岛上修路、架设电力电缆、酒店建设等等一系列项目,又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后续还有广告宣传,人力资本的投入,这整个流程走下来,耗时长不说,花费也高,回报期却很漫长,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崔嵬坦然道:“想过,但是我仍然坚持做这个项目。”
    江平潮敲敲桌面,“崔嵬,你有自信是好事,但董事长已经提出这么多问题,你还坚持要做这个项目,这样是不是太自负了?”
    江俊驰嘲讽道:“爸,人家崔嵬能力强本事大,他要做的项目哪轮得到我们来多嘴?”
    崔嵬波澜不惊地说:“十亿以上的项目需要董事会的认可,确实轮不到你来多嘴。”
    “你!”江俊驰怒瞪崔嵬。
    会上火药味太重,一干人等全都噤声。
    江平涛重重一拍桌面,怒喝道:“干什么?开个会也要打嘴仗,有意思吗?是不是嫌我的病还不够严重?”说着猛咳几声,连忙拿出药瓶倒出药丸。
    风挽月赶紧上去为江平涛端茶递水,“董事长,您慢点。”
    江平涛吃了药,脸色终于好一些了。
    崔嵬和江俊驰见此景象都不再吭气。
    程为民这时才对江平涛说道:“老江啊,身体不好就不要轻易动怒。工作再重要,也不如自己的身体重要。”
    江平涛抚着胸口喘气,“你说的对,但我还是放心不下。崔嵬,合济岛这个项目,风险太大。你是有能力,但有的时候不要太过自信,一意孤行了。”
    崔嵬没有反驳。
    程为民却说:“老江,我倒是觉得,崔嵬虽然年轻,但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他既然坚持这个项目可行,那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应对董事会。合济岛的项目今天只是了解个大概,我们不妨等董事会的时候,听听他的详细说法。”
    这一番话说得恰当得体,不仅缓和了会上紧张的气氛,又给予了崔嵬很大支持。程为民这个人在董事会里素有老好人的称号,即便是提意见,也非常委婉,从来不会尖锐地指责谁。
    可程为民太好说话,就容易让人感觉他好欺负,要不然上一会议江俊驰也不会当面那样说程为民,甚至让他退休养老。
    江平潮父子其实一点没把程为民放在眼里,只是顾忌他是元老,在董事会有点声望,又跟江平涛的关系好,所以才不能得罪他。
    当下,程为民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合济岛的项目暂且搁下,等待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再做决断。
    接下来又轮到江俊驰叙述江润小贷增资扩股的事情了。
    这一回江二少爷准备得比较充分,上次会议提出的问题他也做了纠正,并且把江润小贷五年内的战略规划全部都做出来了。
    表面工作做得非常华丽,核心部分还是想要两亿增加股本。
    江平潮看了连连点头,满脸自豪,就差拿着话筒宣布这是他儿子做出来的东西了。
    江平涛没有表态,也不说答不答应给两亿。
    崔嵬冷不丁说:“江副总,你上次贷给万蓬地产的五千万收回来了吗?”
    
    第19章
    
    “江副总,你上次贷给万蓬地产的五千万收回来了吗?”
    这话一出,江俊驰差点吓尿,他给万蓬地产贷款五千万的事情崔嵬怎么会知道?
    会上气氛冷得几乎凝滞。
    江平涛面如寒冰,目光严厉地瞪着江俊驰,“五千万贷款是怎么回事?
    江平潮听到这个消息也急了,连忙说:“俊驰,快点向你大伯解释清楚。”
    江俊驰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自己给万蓬地产放了五千万贷款,只说做的全是三农贷款,跟万蓬地产没有任何关系,崔嵬故意诬蔑他。
    崔嵬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说着:“你近期放的那十几笔三农贷款,总额正好是五千万。那些个贷款企业全是皮包公司,连财务报表都是假的,企业法人就更搞笑了,有些是万蓬地产李老板的亲戚,有些则是万蓬地产的员工,这些你怎么解释?”
    江俊驰脑门上冷汗直冒,根本无法解释,因为崔嵬说的全是实情。
    江平涛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江俊驰!你简直胆大包天,注册资本才3亿,就敢给一家企业贷款五千万,风险有多大你知不知道?”
    江俊驰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老老实实挨骂,心里已经恨不得把崔嵬碎尸万段。
    崔嵬本来还想再说说万蓬地产的近况,可是看江老爷子情绪太激动,就闭嘴了。
    程为民神情凝重,沉声道:“据我所知,万蓬地产的资金链已经断了。这家公司在周边几个地级市都囤积了很多卖不出去的住宅房产,还欠了银行两亿多的贷款。”
    崔嵬看了程为民一眼,没有吱声。
    江平涛一听,更是勃然大怒,“江俊驰,这种企业你也敢给他放款?”
    眼看江老爷子的旧病又要发作,一群人赶紧涌上去,七嘴八舌地安抚他的情绪。
    “董事长,先消消气。”
    “董事长,您先别激动。”
    最后仍是无法控制,只能把江平涛送去医院。
    
    每一次开会,江老爷子就要住院一次,还真是造孽。
    好在这次发病不如上次那样猛烈,江老爷子当天晚上就清醒过来了,躺在病床上还不忘记对江俊驰破口大骂:“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把五千万收回来,收不回来副总裁你也别当了。”
    江家一干人等全在病房里,敛声静气。
    江平潮不敢帮儿子说话,为了平复江平涛的怒气,也跟着一起骂:“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五千万看都不看就放出去,我看这个副总裁你还是自己辞了,别在公司里丢人现眼。”
    江俊驰只能灰溜溜缩在角落里挨骂。幸好公司里的其他管理人员已经离开,要不然全都在病房里看着他挨骂,真是丢脸丢大了。
    施琳坐在病床边,柔声劝道:“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不过是五千万的事,不值得发这么大的火。”
    江平涛仍是满脸怒容。
    施琳转过身,目光冷冷投向江俊驰,“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伯父看见你就生气,还不快点离开这里?”
    江俊驰用眼神去向江平潮求助。
    江平潮忙不迭说:“大哥,你别生气了,我这就带俊驰回家,好好教训他一顿。还有那五千万,我肯定逼他收回来。”说完,给江俊驰使个眼色,又扯了一下江依娜的衣服,示意她也一起走。
    江依娜只知道伯父被她哥气病了,具体怎么回事并不清楚,走之前便说:“伯父,您别生气,我回去以后帮您骂我哥。”
    江平潮咂嘴,“走了,别多事。”
    江依娜又偷偷往崔嵬那边看了一眼,神情颇为不舍,最终还是跟着自家父亲和兄长离开病房。
    江平潮一家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剩下江平涛夫妇和崔嵬了。
    施琳盛了一碗清粥,用瓷勺舀起来吹吹,说道:“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先喝点粥吧!”
    江平涛拨开施琳的手,目光射向站在一旁的崔嵬,面色冷凝,“崔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江俊驰给万蓬地产放贷的事?”
    崔嵬没吭气。
    施琳道:“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江俊驰自作主张放了五千万贷款,跟崔嵬有什么关系?”
    江平涛没理施琳,森冷地注视着崔嵬,“你明明知道那五千万风险大,不合规,可是你却不闻不问,放任江俊驰出错,你这个总裁就是这么当的吗?”
    崔嵬抬头,平静地说:“那你把我的总裁职务也解除吧!”
    “你这是什么话!”江平涛一时气急,又捂着胸口猛咳起来。
    “平涛,你别激动。”施琳连忙安抚江平涛,替他拍背顺气,“崔嵬,你太过分了,怎么跟你叔叔说话的?快点向他道歉。”
    崔嵬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一语不发。
    江平涛急喘着气,气愤地说:“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也管不了你,你走吧!”
    崔嵬冷笑一声,双目赤红,讥讽道:“是啊,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怪不得他们总骂我野种。连我的亲妈都不知道我的亲爹是谁,我不是野种又是什么?”
    “崔嵬!”施琳骤然拔高声音。
    崔嵬握了握拳头,低下头漠然道:“我走了,叔叔你好好休息吧!”
    房门打开,又重新合上。
    病房里剩下的两个人相对无言。
    
    崔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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