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龙绡拭青锋-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玖起身扶她道:“此处绿树成荫,意趣倒很不错,小姑也很喜欢。”他身后惜文迅速过来收走了方才玩耍的骰子。
余氏连道不敢,两人一同在设好的座位上坐了,萧玖道:“可有什么要紧事么?劳动母亲走这一趟。”
余氏道:“并无,如今府内的事情井井有条,我放了不少心,便来同帝姬闲话两句,帝姬不嫌我聒噪便好。”
萧玖:“自然不会,雍穆这些日子无事可做,与母亲闲话家常也是很好的。”
余氏笑了笑,招手让钟楚过来,钟楚便迈着小短腿一头扎进了萧玖的怀中。
余氏道:“楚楚很是喜欢帝姬呢。”
萧玖摸摸钟楚的头,“我与楚楚很有缘分,楚楚平日里也粘我。”
余氏试探道:“只是楚楚大了,这样可爱的时候可不多了,像阿纪,大了之后也不粘人了。”
萧玖还无所知觉道:“是了,阿纪是个大孩子了,已经向他兄长看齐了,楚楚是姑娘,就算大了也是可爱的。”
余氏见他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急道:“帝姬这样的好颜色,若是与朔儿有个孩子,想必比楚楚还要可爱些!”
萧玖懂了,这是催他们要个孩子。
可照史实来看,两个男人是生不出孩子来的 。
但雍穆帝姬并不能承认自己不行,于是他把责任推到了钟朔头上,希望钟朔这个做夫君的能够为他支撑一二。
他绞了绞手里的帕子,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为难做作之态。
余氏忙道:“帝姬可有什么隐情么?”
萧玖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一滴泪珠砸在他的衣裙上。
余氏心里一紧,冒出个不好的猜测,她小心翼翼道:“可是钟朔,待帝姬不好?”
萧玖不抬头,一串泪珠又紧接着砸了下来,让余氏的心彻底揪了起来。
余氏拉过萧玖的手道:“帝姬,你且与我说实话,虽说那个小孽障是我的儿子,可他若对帝姬不好,我绝不饶他!”
萧玖泪眼婆娑抬头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道:“驸马并没有对雍穆不好,只是,只是,驸马性子沉稳,很是守礼,雍穆一个女子,也,也不方便……”
余氏明白了,敢情是钟朔不好意思!还让帝姬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简直,简直不成体统!
余氏抚了抚萧玖的手道:“帝姬放心,朔儿那边让我来说,你尽可等着他。”
萧玖拭了拭泪,含羞点头,心中暗笑。
待到晚间钟朔回府时,余氏却没有找到机会教训他,只因他带回了一道圣旨。
简而言之就是,七月邙山围猎,隆德帝命怀化中郎将钟朔为御前护军,贴身保护陛下。
钟朔萧玖钟寒江三人都心知肚明隆德帝要做什么,先前姜延昭已尽力将隆德帝的视线引到临邺上,如今已差不多了,只差钟朔此时办事不力犯了错,便可光明正大将他二人逐出京城,此次围猎就是个最好的机会。
萧玖内心一片冰凉,他的好父皇,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钟朔在饭桌下握住了萧玖冰凉的手,以眼神安慰他。
整个饭桌上只有余氏最开心,她不知晓那些弯弯绕绕,一心想着去护国寺给钟朔求个平安符。
翌日
宫中下了圣旨,雍穆帝姬随行围猎。
萧玖接了旨,打发了传旨的太监后,安慰担忧的钟朔道:“无事,我武艺尚可,也有自保之力。”
钟朔道:“陛下为万无一失,连殿下也要舍了。”
萧玖冷笑道:“是啊,皇帝生怕你这出了什么差错,赶忙把我也准备上,真是好成算。”
钟朔把先前萧玖交给他的东西找出来,交给萧玖,“这些还是殿下带着,臣会自己注意,殿下一定保重自身。”
萧玖不接,只道:“邙山围猎,皇帝意在引你犯错,若你事不成他才会想到我身上,你拿着这些是保护自身,也是保护我,你懂吗?你是关心则乱,我一个大长公主,没人敢动我。”
钟朔坚持,萧玖只得捏了他的脸一下,道:“驸马不要逼我,否则我做出什么事来,后果你自己负责。”
钟朔面红耳赤,默默收回了大长公主的“爱意”。
萧玖蓦得想起昨日与余氏那番对话,有些心虚。
于是他试探道:“北宁,若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当如何?”
钟朔:“很严重吗?”
萧玖道:“很严重,到了背后说你坏话的地步。”
钟朔笑道:“臣相信殿下,殿下想必是迫于无奈才做的,臣不会怨恨殿下。”
看着钟朔清朗的笑容,萧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北宁,我对不起你。
第12章 谁在搞事情
七月流火。
长华开国先祖定于每年七月邙山围猎,是为选拔有用的武将,也为激励年轻一辈的皇子向上。
奈何隆德帝子嗣凋零,只有一个三皇子萧珙,每年围猎会上看着臣子家子孙繁茂,心里总是不舒服,是以沈贵妃有孕,今年的围猎隆德帝高兴极了,排面也办得更大了些。
围猎会上基本都是各家的公子少爷和军中的一些有军衔的士兵,为了争个露脸,给自己求个前程,好几月前便开始训练,如今心中也算都有些自信,且,自十五岁起年年在前三甲的钟朔今年去做了御前护军,众人对他空出的位子都十分觊觎,势在必得。那一群年轻人,远远看去,一片劲装,欢声笑语。
邙山毗邻京城,距长华皇陵极近,每任帝王登基都是在邙山山巅成礼,是以这座山于萧氏皇族而言,意义非凡,围猎会在此处举办,也颇有些神圣的意味。
猎场在山脚下,辰时一刻,群臣正式入场,坐毕,上歌舞,隆德帝举酒说了一长串祝词,又激励了场下的将士,之后君臣共饮,围猎便可开始。
围猎规矩很简单,分为两日,第一日是正式打猎,即是看谁在规定的四个时辰内所得猎物最多,最多者为胜,前三甲有赏。
长华尚射艺,第二日便是射艺比试,仍是前三甲有赏。
娱上位者以谋前程,如此而已。
围猎仿两国交战的规矩,战鼓响过三轮后围猎正式开始,三皇子萧珙打马下场,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一群人,他面容也算俊美,在京中也素有佳公子的美誉,钟朔立在隆德帝身后远远看他,觉得比萧玖还是差了许多。
以萧珙为首,众人陆续下场,姜淅与姜淮也在其中,只是这两兄弟出自书香世家,皆不擅骑射之类,只是来为姜家凑个数。
隆德帝也开始与群臣饮酒闲话,听着下方的传报,讨论各家的公子或军中的将士。自然,最多的还是夸赞萧珙的,一时之间各种溢美之词不绝于耳,隆德帝自然听得红光满面。
萧玖坐在隆德帝下首,身旁侍婢为他斟酒,他却心不在焉地去偷眼看立如松柏的钟小将军,恰好钟朔也转头看他,两人对视,都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各自脸红。
依历年围猎的规矩,是不许女子出席的,只是隆德帝下旨叫了已嫁为人妇的雍穆帝姬,其他大臣也不好说什么,现下底下有眼尖的臣子看见他们的动作,便笑着朗声道:“雍穆帝姬同驸马感情甚笃,陛下挑的驸马甚好,钟大人可是有个好儿子啊!”
钟寒江谦虚了几句哪里哪里,身旁又有人附和道:“很是了,以往围猎都是驸马名列前茅,今次驸马不下场,可便宜别家的小子了。”
隆德帝也笑着道:“自然,驸马是甚得朕心的。”
萧玖假装矜持用自己手里的团扇遮住脸,钟朔垂首行礼道:“陛下谬赞。”
席间溜须拍马,不知不觉时间过半,众人听着台下的通报,渐渐开始攀比谁家的儿子更好些。
听下面的通报,萧珙成绩不佳,仅排在中上位置,隆德帝面色不善,众臣察言观色,讨论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忽然,
“报——”来报信之人穿一身绛色劲装,乃是隆德帝亲卫才能穿的颜色,隆德帝皱眉道:“说。”
那亲卫道:“陛下,场中有刺客!方才在三皇子围猎中受伤昏迷!”
钟朔与萧玖快速对视一眼。
隆德帝慌了一下,接着稳了稳心神,“快!钟朔带人前去救援!传太医候着!快!”
他语气十分着急,听着似乎此事并不在他的预料中。
钟朔未及多想,迅速下台调了大部分护卫来保护台上的隆德帝和一众根本不能打的文臣,又深深看了一眼萧玖,便转身带着小部分人冲进树林。
钟寒江等武将也反应过来,上前将隆德帝以及萧玖保护起来。
萧玖眸中情绪复杂,他靠到隆德帝身边,一边意识到,有人按捺不住,提前借这个机会动手了。
是沈贵妃。
想杀萧珙又这么急切的,只有她。
蠢货。
钟朔本是御前护卫,只是隆德帝一时心急,竟胡乱点了他,所幸他提前与前锋中的将领熟悉过布防,不然此时冲进树林,一定凶多吉少。
与前锋营的将领会和后,他纵马跟着隆德帝的亲卫,一边跑一边解了自己的护腕,露出临走前萧玖给他扣上的袖箭,他心想,这次可真用得着了。
很快行至一处峡谷,萧珙与其侍从便被困在此处,打马近了就听得打斗之声阵阵,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姜淮!
他快马冲上前,就见姜淮拿着把刀正在苦苦支撑,见他过来连忙喊他救命,很没有姜家公子的体面。
十几个黑衣蒙面的刺客动作迅速,手起刀落,萧珙的侍卫所剩无几,钟朔隔着好几人,按下袖箭,精准射杀了姜淮旁边的刺客,然翻身下马加入缠斗,姜淮松了口气,迅速摸到他身旁求庇护。
钟朔一剑挑开冲自己喉间砍来的刀,问姜淮:“姜大哥呢?”
“兄长早与我分开去了另一边,现下应当安全,我已遣人去寻他了。”姜淮左躲右闪地回复他。
知道姜淅没失踪就好,钟朔放了些心。
他们人多,很快便将那些刺客擒住,有几个见势不好迅速自刎而亡,钟朔卸了剩下几个人的下巴,然后一一捆了带出山谷。
刚出了树林还未走几步便又有人来通报说陛下遇刺,雍穆帝姬为陛下挡了一刀!
钟朔脑中“轰”的一声,血色从脸上褪的干干净净,不管不顾就要往观猎台那边冲。
姜淮也吓得不轻,但还算有些理智,及时拦住了他,让他带着原来的人回观猎台,剩下的留了几个与他一同押送刺客,反正已经到了树林外,没有危险。
钟朔谢过姜淮,带了一部分人冲回观猎台,三两步上去,就见那个高挑的身影正在中气十足地指挥现场,“将那贼子捆了!押回大理寺待审!”“张太医速为陛下诊治。”“众卿站好,不要慌乱!陛下无事!”
钟朔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慢慢走到他身旁,萧玖将他一牵,侧身把自己被斗篷遮盖的身体给他看,一道刀痕将原先华贵精美的布料划得破破烂烂,隐约露出里面的软鳞甲。让钟朔看过后,萧玖将斗篷拢好,低声道:“莫担心,我未曾受伤,待回去与你细说。”,钟朔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那边一众大臣老实站着,不时观望被层层围住的皇帝,小声地私语。隆德帝伤到了腰上,正躺在座椅处,嘶嘶吸气,武将护卫在他周围,随行太医在为他包扎伤口。
所幸并无大碍,只是划破皮肉,并未伤及脏腑。
隆德帝负伤,此次围猎就这么泡了汤,还牵出了许多问题。
钟朔让人去接应了姜淮与姜淅,顺带将萧玖抓住的刺客一同送往大理寺待审,自己又组了队伍巡山搜寻是否漏网之鱼,萧玖则派人发信号唤回还在山中的各家公子,清点好人数,再安排各家上马车回府,井然有序,很快就处理完。
大将军沈昱则护送隆德帝回皇宫,这场围猎,沈昱除了喝酒唯一做的事就是在隆德帝身边站了站以示保护,引起了诸多大臣不满。
他这是在撇清自己。
萧玖坐在回去的车驾中勾唇一笑,将自己手中的纸条泡在喝了一半的茶水中,转头嘱咐惜文:“外面热,待会儿去给驸马送盏凉茶。”
惜文垂首:“是,殿下。”
行刺这事儿自然归到了钟朔身上,皇驾回宫,隆德帝在殿中接受太医进一步诊治,萧玖带着钟朔跪在殿外请罪。
隆德帝受伤不重,意识一直清醒,包扎好了伤口便见了殿外的钟朔与萧玖。
殿内,萧玖恭恭敬敬行了大礼,道:“此次驸马办事不力,陛下龙体有损,雍穆携驸马请罪,望陛下重罚。”钟朔在他身后低着头:“望陛下降罪!”
隆德帝倚着大迎枕,喝尽了药,道:“驸马钟朔,护驾不力,使朕命悬一线,然雍穆帝姬护驾有功,赏良田千顷,黄金万两,与雍穆随意婚配刘三小姐一罪并罚谪守临邺五年,十月启程,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谢陛下恩。”钟朔谢恩。
隆德帝又道:“雍穆这回立了功,朕的私库,你且随意挑拣几样罢。”
萧玖垂眸,“雍穆不敢。”
隆德帝眯起眼睛看了跪着的萧玖一眼,讽刺道:“你也就此时与你母后有些相似。”
萧玖回:“母后仙逝多年,难为父皇还记着她。”
隆德帝不欲多言,挥挥手让人把他们送了出去。
钟寒江早回了钟府,正与余氏在大堂内等他们。
余氏哭哭啼啼,钟寒江不住安慰她,外面传驸马与帝姬回来了,余氏就迅速起身,上前拉住刚走到门口的萧玖,泣道:“帝姬如何了?你们父亲离得远些,未曾看见全貌,只知你为陛下挡了一刀,可伤着哪了?都是那小孽障没有护好你。”
小孽障钟朔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
萧玖已在宫里换了衣裳,此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他拿了帕子给余氏拭拭眼泪,安慰顺便给钟朔描补道:“母亲不必担心,今日出门前驸马让我穿了软鳞甲,挡的那一刀恰好便砍在甲胄上了,全给挡了,一点儿没伤着,还得多谢驸马。”
余氏这才放了心,拉着萧玖坐了,又轻声问道:“那都是他应该做的,吓着了不曾?我听着都觉得吓人,你这样柔弱,受了惊吓可如何是好?不如我叫大夫给你开一些宁神镇静的汤药?”
钟朔给自己倒了杯压惊茶。
萧玖道:“母亲,我真的无事,驸马也无事,都很平安,汤药就不必喝了。”
余氏才道:“好,都依你,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快些去休息,今日忙碌了,你安排那些也劳神了。”
钟寒江也道:“你母亲说的是,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从头到尾没有获得关注的钟朔带着钟氏夫妇的宝贝儿媳行礼退下。
他们走后,余氏叹道:“不愧是帝姬,这样的气度,这样的镇定,楚楚确然应该好好学学,有个帝姬嫂嫂也该学出点样子来,免得以后让人家诟病。”
钟寒江心虚道:“是,有帝姬看着,楚楚长成大家闺秀是最好不过的。”
“正是了。”
第13章 动心的迹象
他们回钟府时已时辰不早,现下天也早黑透了,两人匆匆洗漱过后躺在了床上。
外间惜文一盏盏熄了灯,室内慢慢地暗了下来。
钟朔看着床顶道:“殿下,今日之事,是两批人所为,若臣没有猜错,陛下身边的刺客是自己安排的,林子里的,是沈贵妃?”
萧玖翻身,在黑暗中看着他侧脸隐隐约约的轮廓,“是,沈贵妃怕是有些心急,才闹了今天这么一出,沈昱也知情。”
不然沈贵妃也没有门道找人。
钟朔又道:“那殿下为何会替陛下挡刀?”
萧玖道:“不是我想的,你走之后不久,皇帝身边的婢女突然发难,我看她手中匕首是冲皇帝的胳膊去的,想着帮他把这出戏做真一些,就撞了过去,看似给他挡刀,实则把刀撞到了他腰腹处,不过那一刀不深,不会致命,只能让他多疼几天。”
“殿下,”钟朔不赞成道:“以后,不可如此以身犯险,即便穿了甲胄也不可。”
“好了好了,知道了,年纪不大比老头子还啰嗦。”萧玖抱怨。
钟朔笑笑,“殿下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萧玖嘴角慢慢上翘,他道:“你的安危也很重要,以后有什么事,也别不管不顾就往外冲,先想想你貌美如花年方二八的妻房。”
钟朔早已习惯了萧玖这样同他说话,有时甚至还可以接上两句,就比如现在,他道:“殿下貌美如花,届时可再嫁良人。”
萧玖幽怨道:“这身子已许了驸马,再不能给别人了。”
钟朔道:“臣何德何能,只要帝姬心里有臣便足矣。”
他难得顶两句嘴,萧玖手在被子里摸到他的手,诚挚道:“不,我爱你一辈子。”
钟朔:“……!”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结巴道:“殿,殿下,时候不早,就寝吧。”
萧玖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好,就寝。”
钟朔翻身,心里有些复杂。
萧玖也翻身,心里郁闷,不是喜欢我么?怎么摸个手都不让?还是自己理解错了,他对自己根本就是君臣之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萧玖心情也很复杂。
两人各怀心思,辗转一夜。
次日,一家人正在厅中用早饭,传旨的公公便到了,是昨日贬谪的旨意。
意料之中,只是稍显急切。
听过旨意,钟寒江与钟朔往外送了送人,又回来坐下。
余氏有些难受,但昨日钟寒江已与她说过此事,倒也还算能接受。
余氏念念叨叨:“十月才走,临邺在边关,风沙想是很大的,多带些奴仆,也好伺候周全,五年也不长。”
钟寒江拍了拍她的手,钟朔给她添了热汤,萧玖给她布了菜,钟楚扑进她怀里抱了一会儿,钟纪,钟纪此时已经在私塾背书了。
既已贬官,从现在起到钟朔离开京城,都不必再去军中了,他一早去完成了自己的交接后就回了钟府,与萧玖一同梳理事情的始末。
“今早臣让松竹去探了大理寺的消息,想必此时已经回来了。”钟朔道。
恰在这时,惜文带着松竹进了内室。
松竹行过礼后道:“公子,昨日抓住的刺客在狱中暴毙,两批人都死了,那侍婢是因看管不严,寻着机会自尽而亡了,剩下那几个,说是拷打太过,没撑过去。”
萧玖道:“那几人死状你可看了。”
“回殿下的话,那几具尸体扔到了乱葬岗,臣趁着人走了上前看过,侍婢是用碎瓷片割了脖子,另外的身上外伤很多,应该是活活打死的。”
萧玖对钟朔道:“沈昱这条狗,对自己人也这么狠。”
两方各自动手,隆德帝是杀了那侍婢,可真正要刺杀萧珙的人却死无对证。
让松竹惜文下去,钟朔道:“陛下应该未猜到此事是沈贵妃所为。”
萧玖轻蔑道:“他自然想不到他的宠妃敢胆大包天联合兄长一同去刺杀成年的皇子,估摸着是以为哪个乱臣贼子呢。”
“只是如此,于我们也不利。”本是个好机会,只是沈昱位高权重,灭口极快。
“无事,此时若发作,也不利于谋划,且沈贵妃害他子嗣良多,你说,要是待来日再一同得知,他会有多难受?”萧玖笑道。
钟朔听他这么说,便道:“殿下还有证据?”
萧玖道:“昨日你上观猎台寻我,可是把人都交给了姜淮?”
“是。”
“这就是了,你擒住了八个刺客,带到大理寺的却只有七个。这你可知晓?”
钟朔震惊,昨日乍一听闻萧玖受伤,他慌得什么都没顾上就跑了,还是多亏姜淮提醒才带上了大部分的人,现在细细想来,萧玖乃是姜淮的表哥,不可能他出了问题姜淮只是看似有些慌乱,甚至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姜淮早知萧玖有软鳞甲,让他离开时带走了隆德帝的亲卫,那剩下的人,可都是姜家的!他若想扣下一个刺客,再藏起来,虽然不易,但在混乱中也并无人注意他们,而隆德帝的亲卫并不管押送刺客之事,察觉不到个数有异,如此,便可瞒天过海。
此法虽险,却成功保住了那个刺客,姜淮的胆子也太大了!
萧玖笑道:“姜淮回去便遭了好一顿教训,立了功却被罚跪在祠堂自省,已跪了一夜了。”
钟朔道:“那我们是否还去一趟姜府?”
萧玖不在意道:“不必,如今我任何行动皇帝都知晓,若是去了姜府恐引出些麻烦,叫人审了那刺客再好生养着不让他自尽即可。”
“也好,只是委屈殿下。”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让皇帝图个放心罢了,昨日他发配你,我假作谦恭,他心里只当我气不忿呢,想必只是让外面街角旮旯里的那些个人看着我,不叫我闹事,如此,我便遂了他的心意,离京时也可多要些好处。”萧玖兴致勃勃算计着隆德帝。
钟朔原是想着自成婚后他便整日在府中闷着,若再闷几个月怕要不舒服,现下见他并无不悦才放下心来,既然城内不能乱走,城外当是可以的,不如过几日带他去城外跑马,也可再切磋两下。
萧玖又道:“只是离京许久,还须得带着几个厨子,那位嬷嬷也带着,我瞧着你喜欢喝她煲的汤水,还有,你近身的人不多,可需多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