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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单其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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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娇伞!�
  “所以,恕老夫不能将杨家所有人的性命托付于旁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君无衣捏紧了手中折扇,眉头一皱。若是当真等玉蝉子带人来接管了杨家,那一切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知玉蝉子一向对自己心有芥蒂,加上蒋莺莺的关系,势必不会与相思门合作无间。她若肯听缚焰盟差遣倒也罢了,怕就怕她还记着杨严风的仇,到时新仇旧恨负怨难平,若是一意孤行做出些什么蠢事来,不但会使老四门少了最重要的一股助力,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让无相宫得了空子。
  想到此处,君无衣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来,行了一记大礼。
  “我君无衣从来都算不得君子,先生也该有先生的计较,可此下情况危急,刻不容缓,没时间再瞻前顾后了,我在这里向先生许下承诺,只要先生肯让我暂领杨家之权,我定舍命救出单司渺。”
  杜习墨没料到一向狡兔三窟,精于算计的君大公子会做出这等承诺来,心中微讶,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君无衣见他依旧不肯允下,紧接着从腰间取下了一个玉牌来,“这是我相思门门主之信物,先生收下此物,便能轻易调动我相思门中所有弟子。”
  对于君无衣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诚意了。
  杜习墨伸手抚上那玉牌,轻轻摩挲了两下,又缓缓将玉牌推回了对方身前,“公子对家主情深意重,实在感人。可杨家和相思门不同,乃是武林正宗世家门派,家权传内不传外,传亲不传远,君公子怎么说来也是个外人,不妥,不妥。”
  君无衣见自己已退让至此,对方还不识好歹,心中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就快忍不住要拂袖而去时,却见对方口风一转,道了句“不过”。
  “不过,倒是还有个办法,能让君公子顺理成章的接管杨家。”
  “什么办法?”君无衣闻言眼中一亮。
  “成亲。”杜习墨缓缓吐出的二字,让君无衣嘴角一僵。
  “……什么?”他想他应该是听错了。
  “成亲。”杜习墨笑着又道了一遍。
  “成亲?和谁?”君无衣勉强扯动着嘴角,却只让唇旁的肌腱微微抽搐着。
  “我们家主。”
  “……荒唐。”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我,小孟都嫁出去了,单单跟君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我告诉她很快的,她不信,你们看,这不是马上成亲了。


第58章 第五章
  孟筠庭和洛少情赶到淮阳时,刚巧遇上了蒋家母女。两队人马同是要去杨家,正好结伴同行。
  玉蝉子听蒋莺莺说了缚焰盟所发生的事,对这个新上任的武林盟主倒是欣赏的紧。可在瞧见他旁边的孟筠庭时,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男人跟男人成亲,像什么话。
  “孟筠庭,你这个盟主夫人当的挺滋润嘛。”蒋莺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孟筠庭于她来说,就如同一个亲密的大哥哥一般,见他觅得有情人,她也替对方高兴。
  “死丫头,别乱说话。”孟筠庭干笑了几声,见玉蝉子面色不善,便独自钻到了一边儿卖小食的摊子上。
  洛少情瞥了那母女二人一眼,目光一收,也跟了上去,见孟筠庭挑得左右为难,一锭银子丢下,便买了整个摊子上的吃食。
  “可不是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这盟主夫人当的可是滋润的很。”后头的白楚楚接话道。
  玉蝉子本是没注意到她也在,这一开口,瞧见了人,面上又透出些许不快来,“相思门想来是太清闲了,怎么门中弟子总跟着他人乱跑。”
  “哼,比不得你们长生门,门主失踪了这么久,倒还不急不忙的,等着别人帮忙去救。”
  “臭丫头,你说什么?”
  “嗳,楚楚不是有心冲撞,玉长老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言恪见她们剑拔弩张,赶紧出言相劝,子规倒是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小子又是何人?”玉蝉子问。
  “在下药王谷言恪,见过玉长老。”
  “药王谷的人?怪不得,瞧来倒也挺顺眼的,我长生门中漂亮姑娘多的是,要不要长老给你介绍几个?”
  “呃——这……”
  “不必了,他可没有恋童癖。”白楚楚瞪了他一眼,替他一口回绝了。
  “恋童癖?”玉蝉子眉梢一挑,停下了步子。
  言恪见状连声咳嗽道,“那个,二位别较劲了,楚楚,咱们快些赶去杨家才是,别让君公子等急了。”
  “你说什么?君无衣也来了淮阳?还去了杨家?”玉蝉子这一听,面色顿时一变。
  “是啊,有问题么?我们公子和单门主什么交情,去杨家怎么了。”白楚楚扬起下巴,得意道。
  “走!”玉蝉子听她这么说来,也不等后边儿的洛少情二人了,一挥袖,便带着人往杨家匆匆赶去。
  等众人到了杨家一瞧,就懵了。大红字花,龙张凤挂,里里外外一片喜庆。
  守门的几个弟子,本是手捧一壶酒,配着几盘花生津津有味的吃着。远远地瞧见玉蝉子黑着一张脸而来,赶紧丢了手中的花生壳,站直了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谁在办喜事?”
  玉蝉子见他们这幅懒散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关头了,谁还有心思在这时候娶亲?!那时候单司渺非得把杨家交给一个杜习墨来打理,她当初就百般不同意,此下看来,这人的确不靠谱。
  “呃,是玉长老回来了,我这就去通禀杜先生。”
  “回来!我到杨家,还需通报他杜习墨才能进门么?”玉蝉子冷哼一声,抬步便往里走去,“你还没回答我,这是谁在娶亲?”
  小弟子支支吾吾的,被对方抬眼狠狠一瞪,只好勉强开口。
  “是,是家主。”
  “谁?”
  “家主,单司渺。”
  “你说什么?单大哥娶亲?”
  玉蝉子还未发作,她身后的蒋莺莺却是率先喊出声来。
  门外刚到的孟筠庭大老远就听见了这妮子的嚷嚷,心中一惊,连忙疾步而入,揪住那小子弟便问,“单司渺回来了?”
  “没…没…家主没回来。”
  “既是没回来,如何娶的亲?”
  “是啊,娶的又是谁家的亲?”
  那可怜的弟子被这群人围在中间左问一句,右问一句,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脑袋被晃得嗡嗡直响,最后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了,大喝一声,挣脱开来。
  “哎呀别问了,诸位自个儿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众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愣了片刻后,不约而同地朝大堂奔去。
  大堂之中,高香华烛,祭礼满放。
  君无衣身着一袭大红喜袍,抚额侧望着并立在一旁的婢子。准确来说,是瞧着那婢子怀中抱着的一只大活公鸡。公鸡脖子上还被套上了大红喜缎,上头挂了支书着“单司渺”三字的名刺。
  大公鸡仿佛知道自己今日使命尤重,昂首咯咯高鸣了一声。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脑中除了这两个字,再也想不出其他。君无衣浑浑噩噩地被众人迎跪下身,在繁冗的礼词唱诵中拜了天地,祭了先祖,继而身形一转,对着那只雄赳赳的鸡一弯腰,便听杜习墨朗声道了句,礼成。
  孟筠庭一众前脚刚跨入大堂,正巧君无衣刚直起身子,露出一张像刚刚连吃了几十只苍蝇一般的臭脸。
  “原来是洛盟主和玉长老来了,正巧,赶上了一杯喜酒。”杜习墨见到门口呆立的众人,乐呵呵地一抬袖,请他们进了门来。
  君无衣眼角一转,耳根一红,咳嗽一声,一把扯下胸前的大红花球,转身便往内堂走。
  “君家主去哪儿?身为新人,不亲自招待客人,有失我杨家礼数。”杜习墨一句话将人唤住,对着众人一拱手,道了句请上座。
  “杜先生,你搞什么呢?”孟筠庭瞧了瞧面色尴尬的君无衣,和一旁丫头怀中抱着的活鸡,隐隐明白过来,感情这场婚事是替单司渺和君无衣操办的。
  “替家主办喜事啊,这刚刚礼成了。”杜习墨一指高座祭台,理所当然道。
  “荒唐!别说单司渺如今不在,就算他此刻在场,也断不可能迎娶一个男人。”玉蝉子拍了拍身旁蒋莺莺的手,教她稍安勿躁,“这场闹剧到此为止,都给我散了!”
  “玉长老话可不好这么说,这拜堂成亲怎能儿戏?”
  “杜习墨,你可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说话。”
  杜习墨见她急了,悠悠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指了指自己,笑道,“区区管事,到底也是个奴才,老夫清楚的很。”
  “你清楚就好。”
  “可他,已名正言顺入了杨家门楣,如今他才是杨家的主子,杨家上下只会听他的。”杜习墨指了指一旁的君无衣,又道。
  “他?君无衣?杨家的主子?”玉蝉子指着当中而立的君无衣,冷笑出声,“君公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随便找只活鸡拜个堂,就想入主杨家,为免想的太简单了些。”
  君无衣虽是凌云所养,可毕竟以男宠的身份在滕王阁里待了好些年,清白不得。相思门托付于他,玉蝉子本就觉得心中不爽,现下他竟又凭着和单司渺不清不楚的关系想染指杨家,她怎可让杨严风一生的心血落入一个男宠手中!
  “玉长老误会了,与活鸡拜堂,是在下的主意。”
  “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单司渺自作主张从洪州找来的一个远戚子弟,竟敢在我面前摆起谱来了,今日我倒要瞧瞧,这杨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来人,给我把这姓君的兔儿爷赶出去!”
  玉蝉子大喝一声,杨家弟子,却无人应她。
  “喂,你别太过分了,说谁是兔儿爷呢。”白楚楚见她越说越是离谱,也是气急了,若不是言恪拉的及时,怕是就要动起手来。
  “怎么?你敢说他没同男人上过床?”玉蝉子挑了挑眉,继而眼珠子一转,又咯咯笑道,“啊,不对,应该说,君公子真没被男人睡过?”
  “你!”
  “被男人睡过,有何不妥么?”一直只字未吐过的君无衣听到这话,终是悠悠开了腔。
  玉蝉子见他如此鲜廉寡耻,更是怒从中来,指着他的鼻子便骂,“当然不妥,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有违天伦,猪狗不如!”
  此话一出,一旁的孟筠庭便是嘴角一抖。
  紧接着,面如冰霜的一人便出了手。
  洛少情的剑一出鞘,就将肆意嚣张的玉蝉子即刻逼出了大堂。玉蝉子没想到他会骤然出手,大惊失色,连连躲闪下不甚被剑气刺穿了衣袖,显得十分狼狈。
  “娘亲只是无心之语,还请洛盟主手下留情!”蒋莺莺眼瞧着玉蝉子要吃亏,赶紧出声求饶。
  洛少情剑锋一收,顺势用剑鞘击在玉蝉子胸前,玉蝉子被他瞬间震出了十几步远,以膝跪地,双手死死抠住两旁花草,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娘亲!没事吧!”
  玉蝉子摇了摇头,眯起眼看向远处的君无衣,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个臭小子,竟然设了套给她钻,她一时气愤,倒是忘了洛少情与孟筠庭这一出了。这年头,武林中的青年翘楚都什么毛病,猪油蒙了心了,江湖中就没女人了么?
  “今日是家主大喜的日子,玉长老还请适可而止,若是再这般胡闹下去,就别怪杜某要命人送客了。”杜习墨沉声一句,杨家弟子便尽数严阵以待。
  玉蝉子见状,心知自己今日怕是讨不得好处了,可她又实在不甘心放弃杨家就此离去,左思右想之下,只得决定忍气吞声,留下来瞧瞧情形再说。


第59章 第六章
  剑拔弩张的一场对峙之后,众人终是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吃了一顿喜酒。饭桌间,除了孟筠庭吧唧吧唧嚼菜的声音,没人说一句话,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玉蝉子吃到一半,终是忍不住一摔筷子,第一个拂袖而去,蒋莺莺悄悄瞥了眼桌上面无表情的君无衣,也跟着离了去。
  这母女二人一走,孟筠庭总算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玉蝉子中了邪了,又不是让她嫁给单司渺,她这么激动干嘛。”
  “人家认准的乘龙快婿被抢了,自然不高兴。”白楚楚见她负气而去,心中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杜先生,亏你想的出这主意,这鸡哪儿找来的?”孟筠庭说着轻轻点了点那公鸡的脑袋,谁料这鸡脾气倒还不好,咯咯叫唤一声,一偏头,差点回啄了他一下。
  “哟,这副讨人厌的样子倒还真有点像单司渺。”
  “嗳,孟公子有所不知,这以鸡代婿,可是有讲究的。第一,需是母鸡第一窝孵出的雄鸡才行,二是要精神焕发,毫无病态,才算的上吉利,三是重量须与新郎年龄的尾数相同。”
  “这么讲究?”
  “可不是,老夫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花了十几日才觅得这鸡的,公鸡一旦入选,便被单独关在新笼里,笼上栓着红布条,每日喂腥荤谷料,待到拜完了天地,它可就算是家中一员了,直到真正的新郎官儿回来,或可将它杀食煮汤,也算是功德圆满。”
  啪嗒——
  这头杜习墨正说的津津有味儿,那头君无衣却是忽地放下了手中碗筷。
  “先生如此,真是费心了。”
  十几日?感情他还未到杨家之时,这杜习墨早就盘算好了一切。他终于知道单司渺为何独独欣赏此人了,这二人算计起人来,某些方面可真是相像的很。
  杜习墨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自个儿一时兴起说漏了嘴,赶紧对众人举了举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把这鸡杀了,晚上我要喝鸡汤。”君无衣丢下一句话,便回房换衣服去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喜服简直是个笑柄。
  孟筠庭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杜习墨悄声道,“他这算不算谋杀亲夫?”
  杜习墨叹了口气,对着那尚不知自己命运的大公鸡摇了摇头,“是老夫害了你啊,罪过罪过。”
  无相宫中,水晶殿前。
  单司渺瞧着面前宽余百步的巨大的水晶池,忽地浑身一寒,禁不住打了个颤。倒不是被面前的东西吓着了,只是觉得似乎有人在背后咒骂他。
  “这便是洗孽池了。”楚修将人领到池边,只见那四方形的东西内,杨映松正领着他最心爱的四只傀儡,严阵以待。
  单司渺瞧了瞧宫殿上方独倚在座上的一人,站在他左边梓欣心绪不宁,满满的担心全写在了脸上。而右边,则站着那个贼眉鼠眼的长须老者,这小老头儿虽看上去很不起眼,可却是江湖第一名匠司空洺。据说,经他之手做出的机关榫卯,经千年而不朽,渡万载而不衰。
  “可以开始了。”
  座上的人轻轻一点头,司空洺便跟着一抬手,让四个弟子自东西南北同时转动水晶池壁上的圆形腾龙榫,只见晶池上方自四个方向延出盖来,缓缓将那池子闭合成一个隔绝的空间。
  “冤债有主,罪孽两清,单门主,请吧。”楚修递了他一柄剑,伸掌在他背上猛地一拍,单司渺便顺势腾空而起,正对着那洗孽池上方所留不多的入口而去。
  单司渺臂上一撑,堪堪落入池盖之中,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见对面轮椅上的杨映松身形一动,整个人架在了傀儡肩上。
  敢情所谓的洗孽池,就是跟平生仇家分出个胜负存亡罢了,说是洗孽,倒也算贴切。
  二人不是第一次交手,都摸的清对方的深浅,单司渺本不担心自己会败于此人手中。可谁料两三招过后,才知对方剑下之意,已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那杨映松出手如炬,剑下生风,一招一式利落干脆,四季相转,俨然已将这剑法融会贯通,成竹在心。脚下傀儡亦不消停,跟着主人动作左右忽转,还不忘趁机对着单司渺手脚相向,轻易便能打乱他的路数。
  单司渺右手剑身一抖,忽地将剑换至左手上,凭空刺出,正与那杨映松的剑对至一点,两锋相交,二人同时后撤了几步。
  单司渺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面前的人,又侧头去望外头的座上。
  玉洛成竟是将无相心法传给了杨映松?可这至高无上的秘籍他又怎会舍得。
  退一步说,就算玉洛成大方,杨映松又是如何掌握这九死一生的内功心法的?莫不是同他给予君无衣一般?可如此损己利人之法,那玉洛成也为免也太大方了些,难不成连楚修等人也得了这番功力?
  脑中的疑问太多,一时间便分开了心来。
  对面杨映松忽而起身,身下傀儡也跟着前后换了个位置,又从腰间抽出了两把剑来。三剑齐上,单司渺骤然应接不暇,不慎被刺破了肩臂。
  “今日就是你是死期!”杨映松恶狠狠地道出一句,剑下更快。
  单司渺此时也不敢再大意,气沉丹田,深吸了一口气,使出了一招漂亮的池鱼归渊,挡住了面前的人和傀儡。
  可就在这当口,闭合的水晶池中,忽地哗啦啦涌入些水来。
  单司渺抬头一瞧,只见池底四周的缝隙边不断有水流入,渐渐湿润了脚下的鞋袜。
  “这是什么意思?”单司渺边躲过对方一招,边抽空问道。
  “规矩。”杨映松可没心思跟他解释许多,腕子一转,又举剑来刺。
  “又是规矩?也就是说,如果在这池内被水填满之前,我们还未分出胜负来,就会同归于尽?”单司渺眉梢一挑,便猜出了个大概。
  杨映松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那看来,这池子里淹死过的人可不少。”单司渺头一偏,被对方的剑气划断了几根发丝,脚跟一起,自池壁上跳开了身来。
  脚下的水越积越深,水的张力使得他身形也跟着缓了下来。而对面的杨映松却没有这个烦恼,傀儡站在水中如履平地,脚下速度不减,只是每一步都带出巨大的水花来。
  这种形势,怎么看都不利于他。
  单司渺借着池壁一味躲闪,直到水渐渐没过了腰身,忽地脑袋一沉,一头扎入了水中。
  四个傀儡一下子失了面前的目标,变得有些呆滞茫然起来。杨映松瞧着水下如同游鱼的人,剑身一沉,猛刺入水中,却是刺了个空。
  单司渺很小的时候便曾溺过水,学会游泳亦是凭了生存的本能。后来越是长大,水性便越好,大约也是比旁人多了几分求生的意志。此下身没水中,倒是比在上头自在的多。
  杨映松见对方凭着过硬的水性游走在自己四周,却又逮他不着,一时间也有些着急起来。忽地身子一歪,脚下一个傀儡被整个拖入了水中。
  杨映松赶忙倚住其他几个傀儡,指尖一勾,便见那水下的傀儡直冲着单司渺而去。水里的傀儡不用呼吸,也不见浮起,就如同钢铁一般直沉而下。
  单司渺抵着水,在万钧之力下,提气一剑砍断了傀儡的脑袋,使得杨映松少了一个可依凭的玩具。
  如法炮制,又拉下一只傀儡废掉,单司渺上去趁机换了一口气,却差点被杨映松砍断了脖子。
  在水下使剑,太过费力,单司渺一连砍了两个傀儡,体气已有些不支。此时池中的水已快淹过了脖子,杨映松坐在剩余的两个傀儡之间,仰头呼吸着剩下的最后几口空气。
  一旦等水填满了水晶池,二人就是一场比谁活得更久的争斗。
  单司渺身子向后一仰,一个鱼跃顺势用力踹在那剩余的两个傀儡膝上。傀儡吃力跪倒,杨映松终是同单司渺一并彻底落入了水中。
  单司渺趁机先发制人,一剑刺到对方胸前,却不料那两个傀儡迅速起身,一左一右扯住了单司渺的脚背,将他牢牢桎梏在水中。
  杨映松面上浮出些冷笑来,手一抬,傀儡应着主人的指示将单司渺一路往角落边拉了去。单司渺在水中使不上力气,挣脱不得,可傀儡的手臂却如同有千钧之力,轻易便将他拎到了角落里。
  背贴着池壁,面前两个傀儡如同铁墙一般不动泰山,此下单司渺已无退路。
  杨映松提剑缓缓而来。由于腿脚不便,只靠着手臂划水所以行动略显迟缓,可却也并不着急。对方暗自运起内力,正打算一招将他毙命,却不料单司渺竟还藏了诡招,忽地飞起双脚,夹住了他执剑的腕子。
  杨映松想抽回手腕,对方却死死不放。
  杨映松嘴巴一张,不由吐出一些气泡来。他水性不敌单司渺,此下气息已快不济,再也拖不得了。想到此处,杨映松左手一扬,抵在单司渺面前的两个傀儡同时出拳,狠狠击打在单司渺胸背上,专挑肋骨处下手。
  剧痛之下,单司渺咬紧牙根才没有泄了口中最后的空气,脚上一个用力,终是将杨映松手中的剑折飞了出去。
  失去了武器的杨映松气急败坏地一把扼住了对方的喉咙,将全身力气都集中在了双手指尖。单司渺被他掐得脖子一仰,脊梁骨咔嚓一声狠狠撞在池壁之上,再无了还手的余地。手脚被缚,呼吸愈难,单司渺几次捏紧了拳头,又几次无力松开,终是咕噜一声呛下了第一口水。
  面前的杨映松目眦欲裂,眼中血丝满布,想来也快到了极限。
  再多坚持一个弹指,再多坚持一个弹指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单司渺不断提醒着自己,可明显能感觉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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