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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单其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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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马上的单司渺本晃晃悠悠地驱着缰绳,就忽然打了个喷嚏。
“啧,定是孟公子在骂门主你哩,传信这么多天了,也不见您去接他。”一旁的素颜娇嗔地笑道。
“急什么,他这么大个人了,在叶盟主那里难道还能出事不成。”单司渺眼一抬,远远地便瞥见一袭风流姿态来,如玉的公子哥儿,此时正倚在亭中独酌,慵懒的模样瞧着让人心痒痒的。
眉角一扬,将马儿驱快了些,很快便迎上了亭外候着的简雨和白楚楚。
“单大门主,可算把你盼来了。”白楚楚跟他较为相熟,嘴角一掩,走上前去。
“让你家公子久等了。”单司渺微微一笑,将手中缰绳递交于她,抬步跨入了亭内。
那人今日穿了一袭红白相间的低襟锦缎,因为领口开的低,露出了两边的锁骨,手中此时捧了一壶酒,脸颊已喝得微微泛红。
见到单司渺,君无衣桃花眼一挑,勾出一丝媚意来。他清楚地瞧见,单司渺滚动了下喉结,继而落座在自己对面。
伸手替他倒了一杯酒,却在他要仰头喝下之时手中折扇一抬,将那酒杯弹开了去。
单司渺见他出手偷袭,眼一眯,指尖微曲,一个漂亮的翻身接过那酒杯,又将在空中抛洒而出的酒液,尽数接了回来。
君无衣自不会善罢甘休,提扇再攻,变化纤巧,瞬间便与他过了十招有余。
转眼离滕王阁一别已有三月,君无衣武功精进神速,相比以往不可同日而语。只可惜,单司渺却进步的更为惊人。失去的内力已然充沛,甚至隐隐又强了几分。
无相诀中之奥妙,他大约已领略了七层之深。
君无衣只见对方手腕一翻,自己还未瞧清他的动作,便被整个人逼至了墙角,单司渺一手饮过手中那杯酒,侧头便吻了上来。
“你!。。。唔。。。。。”君无衣没想到他精进的却不止是武功,温软的舌尖此时已经探了进来,带着酒液的醇香,几翻搅弄下,自己被弄的晕晕乎乎,只剩下喘气的份。
一阵缠绵后,对方终是放开了他,只嘴边扯出的银丝瞧来十分暧昧。
单司渺瞧他媚态已露,伸手揽住他细软的腰间,仔细地摸了一圈,从中摸出了他的那本无相诀来。拿到东西,却还不忘狠狠一捏,继而再一次附身而上,却被他手中展开的扇面挡了开去。
刚刚想要开口,便胸前一紧,整个人被对方反压了回去。唇齿交接间,对方伸出的小舌酥酥麻麻地舔在自己上颚上,继而将那剩下的半口醇香的酒液又渡了回来。
三月未见,这不服输的性子。。。倒是没变。
“呀,你俩年纪还小,不能看!”这头简雨瞧得面色一红,伸手去挡素颜雅香的眼,却被两个丫头拂开了去。
年纪小?只是看上去而已。
等那头二人亲热完了,众人才勉强互相道了客套,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可当事的两人,却是自在的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互相倒了酒来谈起了正事。
“听说,你让孟筠庭去了缚焰盟?”
“嗯,日前叶宫明忽然中了奇毒,昏迷不醒。”
“哦?这倒是蹊跷。”
单司渺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摆明了是在装傻,相思门的消息向来灵通的很,孟筠庭都能打探出的消息,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缚焰盟出了乱子。
端起酒杯不语,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单大门主神机妙算,可知我为何约你来此处?”君无衣见他不语,摇着扇子道。
“此处离药王谷只有三里路程,若这也要猜,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君公子的心思。”单司渺也笑道。
君无衣收起笑容,递过去一张纸条,单司渺打开一瞧,上面只有两个名字,分别是:毒门年鹤方,雾门楼心月。
“年鹤方。。。方鹤年。。。这倒是有几分意思。”
“毒,药本是一家,四门中有他倒也不奇怪。”这密信是日前凌云交给他的,目的,是让他尽快联合四门,对付玉洛成。
“那这个雾门楼心月,又是何人?”单司渺倒是一副不急不慌的模样,如今看来,四门说来神秘,却各有面上的遮掩,杨严风,凌云,方鹤年,在江湖中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可这个楼心月,却似乎从未听说过。
“我也不知,云姨也只知晓她是个女人,后来似乎嫁了人,便失了踪迹。”
“所以你想先从方鹤年入手。”
“正是。”
“可我们之前派人去瞧过,药王谷外瘴气环绕,外人根本进不去。”简雨在一旁道,说道医术,她也是自诩小有所成的,可药王谷的布阵着实诡异的很,根本无从下手。
“外人进不去,那便找个里头的人带路就是。”单司渺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道。
“带路?”简雨不解,说来简单,可哪有这么容易。
刚想再问,只见那人眼眸一转,瞧向了远处的小道上,她跟着伸头瞧了瞧,只隐隐瞧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君无衣自得了单司渺功力后,耳目渐灵,此时放眼瞧去,分明见远处一男子青衫布巾,背着药篓而来,一瞧便与这山谷颇有几分渊源。
嘴角一勾,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一旁的白楚楚瞧的浑身一颤,心道,这狐狼联手,药王谷怕是要倒霉啊。
第9章 第九章
再说另一头,十里开外,临近药王谷的白河镇上,集市中早已挤满了人。
宽敞的街道上,百般聊赖的青年拖着下巴瞧着面前含羞欲语的少女,掏了掏耳朵,懒懒地道,“姑娘你娥眉染馨,双颊粉霏,看面相,这是姻缘到了。”
少女闻言脸一红,瞧瞧去瞄那一旁抱剑而立的白衣男子,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那,先生可算的出,我未来那如意郎君是何等模样?”
何等模样?你眼珠子都快瞪到人家身上了,还问我做什么。
孟筠庭心想着,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这一早上,已经是第十五个了,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下一个来的肯定还是个女的,问的定还是姻缘,含情脉脉地偷瞄的,还是身旁的洛少情。
不服气,他不服气!从前单司渺比他受女人欢迎也就罢了,毕竟那小子面实心贼,可这冰山似的木头,凭什么也这么受欢迎!这年头瞎眼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多!
而且那大爷,自己摆摊算命辛苦赚钱,他倒好,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要不是他昨日里非要上那酒楼里点菜,他们也不至于就一天,就把他从渔村赚来的银两全花光了。
更可气的是,一桌子的名贵货,这厮吃了一口就嫌难吃,便再也没动过筷子,十几盘的菜最后还是他拼了老命给撑下肚的。
如今二人身无分文,他才勉为其难,冒险出来挣点盘缠,可没想到,银子没赚到几文,他一江湖神算倒差点成了媒婆。
想到此处,孟筠庭轻叹出一口气来,打发走了面前的女子,打算收摊去吃碗馄饨歇歇脚,却见洛少情眉心一皱,瞧向了街道的方向,自个儿顺着他的目光一抬眼,好家伙,几个汉子正提刀走了过来,一瞧便来者不善。
“哟,哪儿冒出来的江湖骗子,敢在大爷的地方摆摊,交过银子了么?”
小地方,自然三教九流的地头蛇为多,孟筠庭一瞧这几人的架势,便知是哪个不入流的小帮小派,说白了,就是聚众的流氓土匪,靠着欺负老百姓,收点银两过活。
若是知道他们面前的人是谁,怕是这几个人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去。
“你叫谁骗子呢,知道他是谁么?!”孟筠庭一拍桌子胸一挺,指着身旁的洛少情道。
“霍哟,瞧着脸皮不厚,底气还挺足的,那你说说,他是谁?”那流氓听了也是新鲜,便多问了一句。
“说出来吓死你,他就是鼎鼎大名的。。。。。。”话说到一半,孟筠庭就被狠狠地踩了一脚,回头去看身旁的洛少情,见他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才忽然想起来,他们可还在被杀手追着,若是此时曝露了行踪。。。。。岂不是自断后路?
“说啊,怎么不说了?”对方见他欲言又止,认定了他是在虚张声势。
“呃,呵呵呵,他个小白脸,能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跟几位爷比呢!”孟筠庭态度一变,挤着笑,腆着脸不情不愿地掏出了两个铜板来,“这个,小的初到贵地,不懂规矩,一点意思,笑纳。。笑纳。。。。。”
“他妈的,这两个破钱,你就想打发大爷?”带头的流氓接过那两个铜钱,在手上掂了一掂,当下伸手在孟筠庭头上抽了一巴掌。
孟筠庭被这一巴掌也打火了,抬脚就踹,那流氓猝不及防被踹中了命根子,疼地嗷嗷直叫。
“你大爷,都给我上!”
这一声令下,场面顿时就乱了起来,好在这几个莽汉武功烂的可以,孟筠庭只凭着单司渺教他的一些步法和套路,还能勉强应付几招。只瞧见面前一个想伸手来拽他,张口就在那人臂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啊呸,洛少情,你他娘的倒是来帮忙啊!”
孟筠庭见摊子都被人砸了,身后的人还不动如山地站着,气便不打一处来。
混乱之中,孟筠庭怀里的八卦盘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眼瞧着他的心肝宝贝就要命丧与别人脚下,孟筠庭赶紧蹲下身去捡,却没想到,被人一脚踩住了手,疼地他眼泪水直流。
流氓头头趁他分神,举刀便砍了下来,可刀尖儿还没落在人背上,就忽然迎面又被人踹了一脚,这一脚下来,便足足飞出去五丈远。
这一下,还没完,孟筠庭一抬头,便见洛少情骤然拔剑而出,瞬间便到了那流氓身前,剑光一闪,那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汉子便直直地被孟筠庭一剑劈成了两半,自头顶而下,惨不忍睹。
这一下,其他的流氓都被吓住了,孟筠庭也被吓住了,整个大街的人都惊叫地四散跑了开来。
可洛少情眼中却意外地闪过了一丝兴奋,仿佛还不尽兴一般,又举剑而上,剑尖竟是对准了路旁一个被吓傻的小女孩。
“洛少情!你干嘛?!”孟筠庭见他神色不对,心中大骇,赶忙冲过去护住那小丫头。
头顶上方的剑锋停在了三寸之处,孟筠庭抬眼望去,只见对方指尖微颤,似乎是在控制着什么。
片刻之后,洛少情终是恢复了理智,陡然扯开了剑锋,往后踉跄了几步,直至剑尖抵住了地,才勉强支撑住身形来。
那些个流氓见洛少情似乎是内伤发作,又小心翼翼地聚了过来,洛少情不得不再一次站起身来,勉强挡开了几刀,却是面色煞白,身形愈慢,俨然已经支撑不住了。
孟筠庭见他手中剑势一缓,剑柄差点脱手而出,却已没有力气再战,赶紧上前拉了人就跑。
打架他不行,可逃命的事儿却是在行。一路拽着人就往那阴暗的街道里钻,最是那种又窄又破的,对方无法堵截,一时也追不上他们。
可坏就坏在,他身后拖着的那人,脚步越来越沉,回头一瞧,豆大的汗珠从那光洁的额头上不停滑落,想是痛苦到了极致,才会如此。
“喂,洛少情?你没事吧!”
脚下一停,身后的人便再也支撑不住冲他倒了下去,孟筠庭赶紧伸手去接,敏感的颈窝间却被对方的脑袋整个埋了去,激得他浑身一颤,耳根瞬间就烫了起来。
颈间忽的一痛,洛少情竟是忍耐不住痛楚一般,狠狠地咬住了孟筠庭。孟筠庭被对方这一口咬的甚重,血腥味儿很快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向来最是怕痛,可此时对方炙热的喘息伴着浓浓的松香,竟让他一时间忍住了痛楚,没舍得推开眼前的人。直到追至而来的流氓的大刀砍到了眼前,孟筠庭才本能地转过身去,将洛少情护在了他与墙角之间。
“住手!”闭眼等着的刀刃未到,却闻不远处一声轻叱。
“哪里来的流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我齐岳山庄的眼皮子下闹事!”
孟筠庭抬眼一瞧,只见一男一女持剑比肩而立,瞧来似乎在哪儿见过。
二人武功算不得精湛,可对付几个流氓也绰绰有余了。只见那两人剑雨簌簌,很快就了结了战斗。那女子更是等不及地冲将上来,想去扶他身上的洛少情,满眼的担忧之色。
哦,他想起来了,这二人不就是在缚焰盟中见过的那一对师兄妹么?好像就是什么齐岳山庄的弟子。
可他们不是应该在缚焰盟等着参加武林大会么,怎么会又会到了这白河镇来?孟筠庭抬头瞧见那女子盯着洛少情的目光,忽然间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人是特地跟着洛少情而来的。
洛少情此时松了口,彻底软倒在孟筠庭肩上,像是筋疲力尽一般。
“洛公子这是怎么了?”
“呃。。。我也不清楚,他日前受了伤,可这几天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孟筠庭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脸颊,却不见有反应,心中也是奇怪,那背后伤口分明已经渐愈,却又为何会忽然如此。
“师妹莫急,我们先把人救回去,师傅自会有办法的。”
燕玲见自家师兄这么说,也点了点头,二人把人一架,便抬脚就走,孟筠庭赶紧跟上,生怕他二人把自己落下。
到了齐岳山庄一瞧,虽比不得那些高门贵派,倒也算得上清雅宜人。这小小白河镇上,怕是也就他一家独大了。
孟筠庭跟着二人要进门,却被齐燕玲回头呵斥住,“你谁啊,跟进来做什么?”
“。。。。。。我。。。。。”
“师妹,这位好歹也是洛公子的朋友。”好在那位师兄看起来人还算厚道些。
“师兄!洛公子出身高贵,怎么会有他这种朋友。”齐燕玲显然是瞧不上这一身粗布麻衣,举止不雅的浪荡小子,撇了撇嘴低声道。
孟筠庭自是不与她计较,对天翻了个白眼,刚跨进门去,便见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喜滋滋地搓着手跑了出来。
“爹爹!”齐燕玲迎了上去,却见男人没顾得上她,直直地冲着还不省人事的洛少情而来。
齐岳山庄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可要跻身前列,却是有些困难,可如果他们这次趁着机会巴结上了洛少情,那可就不一样了。
是所以这齐庄主一瞧见洛少情,就跟儿子见了爹似的,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还昏迷着,屁颠屁颠地忙活了起来,又是请大夫又是熬药,还让自家女儿成日里在床边守着,就怕洛少情醒来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似的,那副狗腿的模样让孟筠庭都看不下去了。
“大夫,怎么样了?”精致的客房之中,里里外外围了十多个大夫,可就是没一个能瞧得出洛少情是什么毛病的。
“这脉象,老夫从未见过。”
“奇哉,奇哉。”
“我看,像是身中奇毒。”
“我看也像。”
“哎呀,你们絮絮叨叨了这么久,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嘛,可有救治之法?”齐燕玲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恕我们无能,实在是诊断不出。”
“爹!”
“莫急莫急,咱们好歹也临近药王谷,地杰人灵,懂医的多的是,这些不行,咱再请其他的,务必会将洛二少爷治好的。”齐庄主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
“实在不行,咱们去药王谷找人吧!”齐燕玲提议道。
“不行!你当那是什么地方,药王谷闭谷已久,旁人进去不得的。”
“可是。。。。。”齐燕玲瞧了瞧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满脸的担忧之色。
“行了行了,容爹再想想法子。”女儿急,他也急啊,治好了人,那是大功一件。可这万一人没治好,反倒死在了他这庄子里,那可就说不清了。
门外的孟筠庭伸着头,瞧了瞧里面团团转的一群人,最终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院子。
第10章 第十章
孟筠庭被安置在了偏僻的客房中,条件虽然不咋滴,总算还是沾了洛少情的光,得了个落脚的地方。
月光倾泻,他却躺在床上左翻右滚折腾了好几个来回,楞是没睡着。按道理,如今过门是客,虽然待遇一般,可至少不用给那二少爷做牛做马伺候他,该是快活才是,可自己这心中,总觉得有些不痛快。
洛少情将自己从叶家带到了这里,自己倒是双腿一伸昏迷不醒了,他如今身无分文,寄人篱下又路途漫漫,要怎么回去?齐家那老头子看上去甚是不靠谱,也不知,那人还有没有命撑的过这一劫。
想着想着,孟筠庭更加睡不着了,坐起身来一拍脑袋,骂将道,“孟筠庭啊孟筠庭,你脑子抽抽了是不是,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他个屁,人家什么身份什么待遇,你这烂命一条的,哪儿轮得到你瞎操心!”。
话是这么说的,可刚一躺下吧,这心里头又有些范软。这些日子相处久了,就光冲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倒也生出了几分情谊来,何况人家好歹也算救过他。
思来想去,挨到半夜终是挨不住了,最终还是爬起身来,决定偷偷去那人房中瞧上一瞧。
蹑手蹑脚地出了门,一路往洛少情院子里溜。才到院门口,就瞧见那人房门前面直挺挺地站了两个小厮,像是要守夜的。
“啊呸,人都没醒呢,至于么?”孟筠庭又嘀咕了一句,左右瞅了瞅,趁着四下无人,悄悄挪到了院中,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侧边的窗子,好在窗户没从里面锁上,很快就推开了一条缝来。
孟筠庭伸头瞧了瞧,里头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只得又挪了挪身子,把自己探进去些。
谁知那窗沿太高,他这么一探,脚尖儿便离了地,以至于他整个人就跟竹竿儿似的挂在了窗沿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谁在那儿?”好死不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孟筠庭心中一惊,拼命瞪了瞪腿,却是楞没下的来。只得这么半挂在窗沿上,撅着屁股一回头,同身后的展风打了个照面。
“孟。。。。兄弟?”值夜的展风瞧着眼前挂在窗户上的人,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继而一手抓住了他的腰带,将他拖了下来。
孟筠庭得了自由,粗喘了一口气,刚想开口道声多谢,却瞧他一脸想笑又不忍笑的模样,羞得喉头一梗。
“孟兄弟,是来看望洛二少的?为何不走门呢?”展风有些奇怪地问面前的孟筠庭,却见他白净的脸上唰地一下完全涨红了,倒是比女孩子还秀气几分。
他之前觉得孟筠庭行为粗俗,不修边幅,身上市井气息太浓,对他并无好感,此刻才发现,对方若是仔细去瞧,倒是生了一副清秀的好样貌。
“呃。。。。没没没,那个,路过,我路过而已。”孟筠庭连忙摆手,拔腿便溜。
“这样啊,洛二少怕是还未醒,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瞧瞧?”
“不用不用。”
展风此话一出,孟筠庭更是兔子似的溜的飞快,一会儿便不见踪影了。
展风瞧着孟筠庭离去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孟筠庭一路跑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停下了脚步,忽然又变的垂头丧气起来。他从小就跟单司渺混在一起,虽说自己虚长他两岁,一向以哥哥自居,可不知不觉中,才发现自己才是依赖对方的那一个。
单司渺脑子好使,学东西也快,从前他俩去书斋里偷书看,单司渺三个月内便看完了孔孟老庄,春秋国策,自己却连一本三字经也读不顺溜。跟他在一起时,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信手拈来。如今他做了武林新贵之后,孟筠庭的日子更是闲适富贵,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如今真正离了他,孟筠庭才陡然发现,他除了一个破命盘,和半吊子算命的本事,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成。
“唉。”孟筠庭从怀中掏出了他的命盘,重重叹了一口气,心想着,明日还是出去替洛少情算一卦吧,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
第二日一大早,太阳刚刚露了尖儿,整个白河镇便渐渐苏醒开来。
街道上的铺子大多还没有开店,只有几个叫卖的早点摊子,早早地备好了食材,热气腾腾地下了锅。
“面条咧,刚出锅的热乎乎的面条。”
早起而作的一般都是体力工,在摊子上点上一碗面条,两个馒头,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干活儿。
只三三两两地在街边坐下,便瞧见一个书生,手中拿了几枚铜钱,一个奇怪的盘子,一路走一路念叨,时不时地还丢下一个铜钱来,复又再捡起来继续往前走。
这个书生,自然是咱们的神算子,孟筠庭孟大爷。
“九三,栋桡,凶。”
“九四,栋隆,吉。有它,吝。”
“上六。。。。。过涉灭顶,凶。无咎。”
孟筠庭皱了皱眉,看着手中的卦象,左思右想也解不出个一二来。这等奇异之象,他还从没有碰见过。烦躁地挠了挠头,心道若是他以前用功些,将周易龟卜多读个几遍,说不定还能寻出些头绪。
“咦?”
就这么一路走过了几条街,手中的命盘忽地转了一转,使得孟筠庭停下了脚步来。
抬头一瞧,面前一条深不见底的幽晦巷子,蜿蜒不知通向何处,巷子里三三两两站了几个刺头儿,粗布短衣,凶神恶煞,一看便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巷子口用范旧的木头悬了一个牌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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