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朕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年-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福一噎,那会儿您是出宫玩儿去,这会儿是去安王府,这能一样么?
  安王虽然就带了两个人来,但他看着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他远远地看着都觉得身上泛着冷。张恕这个二愣子,空有一身蛮力,功夫到底也没正经学过,要是真有什么万一,也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住主子……
  只是不待他再说点什么,季怀直就摆手打发他回去了。
  **********
  京城的这座安王府,还是当年先帝亲自督建的,离着宫城不远,占地也极大,朱柱黛瓦,颇具气派,只是久不住人,到底显出几分寥落来。
  季怀直。直奔着大门去了,现在安王府的人大都是他拨过去的,再加上他今儿上午还在这溜了一圈儿,守门的几个人还不至于认不出他来,抬手拦人的动作霎时一顿,急急忙忙地跪下请安,不过显然还是有些愣,连个跑去通报的人都没。
  还是季怀直叫了句起,提醒了一番,这些人才如梦初醒,后头有个个头不高的小子往里头跑去。
  不多时,便有一个英武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来,五官深邃,眸粲如星——正是安王。
  季怀直见状忙上前几步,虚扶了一下,止住了他的行礼跪拜,“皇叔不必如此多礼,怀直此来是为看望长辈,皇叔如此可是折煞侄儿了。”
  安王虽是被季怀直拦着,未行了全礼,但还是恭恭敬敬地道了句,“微臣不敢。”
  不过,说是恭敬是没错,但说是冷漠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经李福那么一说,季怀直这会儿实在是不怎么放心,他趁机又偷偷看了一遍安王的属性值,忠诚还是92没变,他这才松了口气。
  ——没变就好,好不容易身边来了个靠谱的,别再被自己搞砸了……
  季怀直现在是怎么看安王怎么顺眼,连他那僵硬死板、不苟言笑的姿态,在他眼里也是加了滤镜般的,可靠极了。
  他满面春风地被安王请了进去,待到坐定了,立即就有人送上茶来。季怀直端起来呷了一口,颇为意外地发现竟是花茶,他有些惊奇地抬头看了安王一眼,他可不像是喜欢这种茶的人。
  安王仍是淡淡地无甚表情,端起杯来,浅浅地沾了沾唇就放到了一旁,虽是面色不便,却没有再饮的意思。
  季怀直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茶大约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
  前些日子,他抽了个空子,把宫里清理了一遍,就简单粗暴地按着忠诚值从上到下排列任职,也省得自己平日宫里头呆着也提心吊胆的。
  这一清理就清理出不少闲散人员,这年头人有口饭吃也不容易,季怀直也没丧心病狂到直接把人赶了,就让李福扒拉了一下,看哪里还有些空子,把人给派过去了——安王府的人就是那会子安排的,保不齐里面就有一两个在他近前伺候过几回的。
  季怀直略微回忆了一下方才上茶的人,也不意外地发现似乎有点儿面熟。他一时尴尬了起来,这下子闹得……倒跟他才是这王府的主人似的。
  他放下茶杯,问候了些“皇叔近况如何”、又慰问了些“边境劳苦”之语,当然只是些缓解自己尴尬的废话,跟半日前的那些场面话大同小异。
  安王倒也没有不耐烦,虽是态度不甚热情,但到底还是有问必答,回话虽是简洁,但也不是简单的应付敷衍,让季怀直不至陷入自说自话的境地。
  几番对答后,季怀直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回想起此来的目的,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倏地起身,向安王施了一个晚辈的礼节,趁着安王怔愣那会儿,开口道,“实不相瞒,侄儿此行实是来向皇叔赔罪的……”
  安王一直无甚表情的面容终于露出些许惊讶来,他忙起身,避让开季怀直施礼的方向,拜倒在一旁,仍是如门口那般口称“不敢”。
  季怀直仍继续道,“皇叔同先帝如此相像,先前侄儿乍见皇叔,不免思及先帝,一时神思恍惚,对皇叔多有怠慢……侄儿回宫以后,思虑许久,终觉心中愧疚难安,是以特来向皇叔请罪,还望皇叔不要因此事和侄儿生了嫌隙。”这话季怀直打了一路的腹稿,故而此时说来也十分顺畅。
  季怀直也是无奈,虽说解释道歉这种东西需要以诚相待,但是他总不能说:哎,皇叔,我看到你的属性值了,是个大大的忠臣,一时兴奋,所以有些事情就做得就不过脑子了……
  ——他要是真的这么说,估计安王才觉得他在说瞎话呢。
  安王似乎是没有料到季怀直会说这一番话,顿了一晌,才道:“陛下亲自出城迎接,实乃微臣之大幸,又怎敢谈及‘怠慢’二字?微臣感激尚不及,嫌隙更是无从言说了。”
  他说话的语调并不激烈,甚至没有什么起伏,但让人听来,却别有一番真诚诚恳的意味在内。
  季怀直琢磨了一下安王说这话的真假,很快就发现这事儿难度有点儿高,实在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此来也就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也没指望解释一遍就让安王信以为真——少说多做,不管在哪儿都是至理名言,要想取信安王,还是要看他日后行动如何。
  是以,他也就未多纠结,顺着安王的话道:“皇叔大度,不同侄儿计较,侄儿实在是感激不尽。”说着深深一俯首。
  安王自然是连声推却,口称惶恐……于是,这事儿看起来就这么揭过了。
  二人你来我往又闲话数句之后,季怀直看看窗外地天色,提出告辞。虽然季怀直挺想和这位皇叔再拉拉关系,不过他还是挺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的,毕竟是两人第一天见面,到这情况也就差不多了。
  况且,这也快用晚膳了,蹭吃蹭喝倒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一会儿上了一桌子全按他口味来的菜……季怀直想想都觉得尴尬。
  **********
  安王亲自将季怀直送出了府门之后,便反身回了书房。
  书房那块儿本是有人伺候的,但跟着安王来的那两个青年,看起来就不好相与,他们凶神恶煞地往书房跟前那么一杵,原本伺候的人立即腿软了几分,其中一个不知怎么地对上了左侧那青年的眼睛,只觉得这眼神冷冰冰地,似乎看得不是活物,让人遍体生凉,他尽力克制住自己转身就跑的冲动,只是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安王似乎注意到这点,他隐隐叹了口气,轻声道:“下去罢”,话音一落,一屋子人都如蒙大赦地行礼退去。
  等四下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那个两个一直紧绷着脸的青年表情一松,方才弥漫在书房的压抑气氛也霎时消弭。
  居右的那人甚至在一侧的面上笑出了一个小酒窝,衬得一张娃娃脸,竟显出几分少年的活泼来。他笑骂了一句,“李二狗,你又欺负人。”
  被称作“李二狗”的青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嗤来,却并未回话。
  酒窝青年还待再说,却注意到安王扫来的眼风,顿时闭上了嘴。
  书房内一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那酒窝青年对这沉寂的氛围有些不解,他转头悄悄地打量了安王一眼,却见安王双眉微蹙、面带疲惫,显然是有些心事的样子。
  他拧了拧眉,有些疑惑地道:“殿下,您看方才新帝对您的态度……这情况不是还没您想得那么糟么?您怎么……”
  安王苦笑地朝他摇了摇头,止住了他的话。
  酒窝青年立即就住了口,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的“李二狗”,“李二狗”注意到侧边扫来的眼风,微微转了转头,冲那边比划了个口型——
  蠢。
  酒窝青年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这口型,他张嘴就要骂回去,可余光瞥到安王那显然有些悒郁的神色,到底还是磨了磨牙、闷闷地闭了嘴。
  ……
  回想着今日季怀直的种种作为,安王此刻心中满是不安。
  若是季怀直表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那他大约还会放心一些,毕竟他此次来京,早就做好了再无法回去蓟州的准备,左右不过是一条命罢了。可是季怀直现今这般作态,显然是所图甚大,蓟州那边……
  安王垂下眸子,掩去其中的悲凉。
  ——“以前在宫里头,都是皇兄护着我,我现在大了,去替皇兄守土定疆去。”
  他守住了临行前许下的诺言,可再深厚的兄弟情分,在时间的消磨下都是面目全非,余下的仅有猜忌和怀疑……
  他该庆幸,没有等到皇兄亲自动手么?
  作者有话要说:  季·所图甚大·怀直:喵喵喵???


第6章 白兔
  安王在京已经呆了有一个多月了,外人看来,新帝对安王的赏赐源源不断,内人看来么……
  安王府。
  季怀直走了这一个月,对宫城到安王府这段路途早就驾轻就熟,而安王府的人对季怀直的到访,也早就见怪不怪,已经能颇为镇定地行礼请安了。
  季怀直站在安王府的大门前,朝着他身后伸了伸手,跟他来的人,忙把牵着手里的马往前走了几步,将马缰递到季怀直手里。松手后,还颇为不放心地站在原地顿了下来。
  这边,季怀直拿着马缰的姿势有点儿别扭,不过他自觉这没什么打不了的,颇为随意地向原先的牵马人摆了摆手,“辛苦啦,你先去回去罢。”
  那匹马被季怀直的动作牵动,有些不安地原地踏了踏步子,随后又摇头晃脑地喷了个响鼻。
  那牵马人看得心惊胆颤,这位主儿牵马的姿势别扭得很,一看就是第一回 动手,早知如此,他似无论如何也不敢将马缰递过去。若是这畜生突然发疯,伤着了季怀直一星半点,不说他自己,他一家老小的命都得搭进去。
  他正待开口劝阻,那头一个穿着靛色外衣的青年从王府走出,上前几步,行礼拜见。
  季怀直有些奇怪,“茭白,怎么是你?皇叔呢?”
  任茭白,就是随着安王来京的两人之一,虽说名叫茭白,不过这人可是一点都不白,常年在边疆风吹日晒的,想也知道是白不起来的。
  “回禀陛下,殿下方才出府。不知圣驾降临,实是怠慢,还望陛下恕罪。”他一面说着,一面仔细打量季怀直的神情。
  季怀直真的是愣了一瞬,这个月他时不时地往安王府里跑,安王一直都在府里头,他竟全然没意识到安王竟然还会出门。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安王又不是来坐牢的,出个门怎么了?先前那一个多月,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府里头闷着,那才叫奇怪呢。
  想着,他又释然了,他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我就来给皇叔送些东西来,东西我送到了便好,皇叔不在也无甚要紧的。”
  任茭白见季怀直神色间没有半点不虞,心下一定。他就说么,陛下对王爷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有恶意的样子——王爷和李构就是想得太多了……
  这般想着,任茭白唇角微勾,左侧颊上也显出浅浅的酒窝,又忙行礼谢恩,“末将斗胆替我家王爷,谢过陛下赏赐。”
  这边季怀直将手里都缰绳往前扯了扯,作势要递给任茭白,一面开口道:“你看看这马怎么样。”虽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季怀直虽是不懂马,但也知道,能让盛产良马的永州当作贡品送来的马匹,肯定不会是凡马。
  任茭白早就注意到季怀直身后的这匹马,身躯高大、四肢修长,眼眸大而有神,看起来就极通人性,更难得的是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
  那马似乎被季怀直扯得不舒服,摇晃了几下脑袋,但到底也没有什么挣扎之举,而是顺着缰绳的力道,往前踱了几步。
  先前季怀直没有提起,任茭白虽是看到这马,却不好多加关注,此刻自然是接过缰绳,眼神发亮地打量着这马,面上欢喜的意味甚浓,连声赞道:“好马!好马!……同殿下的蹑景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季怀直先听他赞“好马”之时,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只不过听他后半句话,面上的笑意却是一顿,几乎要怀疑任茭白是故意这么说的了。不过看了看任茭白几乎黏在那匹白马身上的眸光,他还是觉得自己大约是想多了。
  ——想要送礼物,结果人家根本不缺怎么办?
  季怀直一时犯了难。余光瞥到那马通体雪白的毛色,他忽然灵光一现,开口问道:“茭白,你可有坐骑?”
  任茭白倏地转头,有些磕巴地道:“陛、陛下,您的意、意思是?”说话时,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季怀直点了点,笑道:“你要是没有合用的坐骑,这匹马就送你如何?同你的名字也相配。”送不了安王,就送他身边的人嘛……
  “没有!”任茭白斩钉截铁地摇头,随后似乎有些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竟是向季怀直行了个伏拜得大礼,“谢陛下赏赐!”这次说得可比之前情真意切地多了。
  被叫起之后,他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神色略有些不自在,但面上还是兴奋居多,眼神还是不住地绕着那匹白马打转。
  季怀直不大懂马,不怎么理解任茭白此时的兴奋激动。
  他有些艰难地做了个对比:穿越之前,如果有人送他一辆法拉利之类的超级跑车……大概他的表现也就如此?
  ……如此个毛线啊!
  上辈子不说法拉利,连拖拉机都没有人送他……/冷漠。jpg
  不过,无论如何,看着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这么得人喜欢,季怀直还是心中熨帖的,当下也是不自主地眼角微弯,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
  “敢问陛下,这马可有名字没有?”那边任茭白在得知这马归属自己之后,对它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开口问到。
  季怀直顿了一瞬,转头看向那个帮他牵马过来的马夫,方才他接过马缰之时就叫人走了,这马夫也不知为何竟一直未动。
  不过也正好,季怀直瞄上这马也没多久,一直“那匹白马”“那匹白马”地代称,还真不知道这马叫什么。
  季怀直显然和这马夫并没熟悉到心有灵犀的地步,那马夫被季怀直带着疑问地看了一眼,立刻就是浑身一个激灵,忙地躬身道:“下奴告退。”而后小心翼翼地躬身倒退几步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季怀直一时竟愣住了。
  能在皇宫里吃得开的各个都是人精,季怀直实在是挺久没经历过这种被会错意的情况了……
  那边任茭白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季怀直的尴尬之处,他忙开口打圆场道:“不知这畜生能否有幸,得陛下亲口赐名?”
  季怀直立即顺坡下驴地点了点头。随机便转头打量了一下这马,它显然被御马监的人打理得不错,身上的毛发干干净净的,阳光一照,白得都有些发亮,连眼上的长睫都是雪白的。
  一个印象深刻得称呼霎时涌上心头——
  白龙马?
  想到这个名字,季怀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任茭白头上高高束起的发髻,默默地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这么帅一小伙子,以后万一秃了……季怀直拒绝想象那可怕的场景。
  他又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忽地灵机一动,开口道:“就叫‘白兔’罢。”
  “白兔?”任茭白鹦鹉学舌般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兴奋雀跃渐息,神情也透出些许欲言又止意味。
  “对,白兔。”季怀直带着笑意点头,对自己取得这个名字颇为满意。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匹马既然是通体雪白,那自然应当叫做“白兔”……
  察觉到任茭白的表情有些奇怪,季怀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询道:“你不喜欢?”
  任茭白极为艰难地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委婉道:“臣以为,这‘白兔’身姿矫健,实在是威风得紧……”所以,叫“白兔”是不是不大合适?
  季怀直点头应和道:“确实威风。”却没有听出任茭白话中之意。他心满意足地抚了抚“白兔”的鬃毛,对任茭白笑道:“你可莫要堕了它的威名。”
  任茭白:……
  既然安王不在,季怀直也不打算进安王府,在门口和任茭白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安王带来的这两个人,都是爽直的性子,是以季怀直告辞之际,任茭白也没虚言挽留,颇干脆地行礼恭送他去了。
  虽然马的名字不尽如人意,但得了好马总是让人心情愉悦。任茭白送走了季怀直后,在门口吹了半天的冷风,才稍稍冲凉了些自己有些发热的头脑。
  旋即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陛下是不是说,要给王爷送东西来着?
  他侧头看去,那匹名为“白兔”的白马也似有所感,看了他一眼,雪白的羽睫微动,透出几分无辜之感来。
  任茭白脸色一下子变了数变,最后自暴自弃地伸手拍了拍马鬃,自语道:“反正你都是我的了。”
  顿了顿,似又强调地补充道:“御口钦赐的。”
  ********
  这边季怀直倒不清楚任茭白那番纠结,离了安王府,他便一个人溜溜达达、不紧不慢地往宫城走去。
  只是刚走出没多远,就有一名骑士越过他飞奔而去,走的竟是宫城的方向。速度太快,季怀直也没看清楚骑手的面容和身上铠甲的样式,只是隐约注意到他背后似乎背着三柄红色旗帜。
  这么快速度……这人也不怕冲过了头,冲到皇城里头,让人给拿刀拦下。
  季怀直无意识的感慨了一番,也未多放在心上,仍是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思索着安王的去留——他自然是想把安王留在京城的。
  虽说就藩是历代传统,但京城里这不是还有个明晃晃的、野心爆棚的例外么?例外这种东西,只要是开了先河,后来的就容易多了。季怀直觉得自己要是努力一下,还是可以把人留住的。
  留住是能留住,现在的问题在于:安王到底愿不愿意留下来。
  季怀直就这个问题问过安王,对方也是一丝犹豫都无地点头应下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愿意的。
  可那之后他再去安王府,安王待他又恢复到了开始时的毕恭毕敬,虽然安王对他一直挺恭敬的吧,但是到底还是不一样……
  说得具体点,大约就是安王先前对他,还带着些看自家子侄的亲近。可那次之后,两人之间,就充满了君臣之间的距离感。
  季怀直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当皇帝就是这点不好,永远别指望从其他人嘴里听见真话。
  作者有话要说:  季怀直:有话就明明白白说出来嘛!干什么搞冷暴力…… /委屈脸。jpg


第7章 战报
  季怀直一面踱着步子往宫里头走,一面思索着到底要如何安置安王。
  他也不是非得把安王留在京里头,虽然现在朝堂上折腾得要命,但也顶多是让他时不时地憋屈一番,人身安全的话,他自觉目前还是有点保障的。
  以季怀直那比较粗浅的政治斗争经验来看,只要安王一日尚在,栎王就不敢动他,毕竟只要他一出事,最有可能登位的就是这位兵权在握、血脉正统的安王了。
  再说,比起那群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执掌兵权的武将才最是应该抓在手里的,毕竟“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朝堂上的那群人有权有钱,可是再惜命不过了……要是宫里头发生点变故,他们投降肯定是个儿顶个儿的快。但是要他们主动造反,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谁愿意干这事儿啊?
  所以,算来算去,竟然是让安王回蓟州才是个好选择?
  季怀直拧了拧眉,眼中带上了些许忧虑。
  大魏和赤狄间的斗争从开朝来就没断过,蓟州作为九大边境重镇之一,和赤狄的交锋更是屡有发生。战场上可没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一刀扎过来,就是亲王也没多条命的道理……
  季怀直正想着大魏和赤狄这些年的烂账,面色忽地一变,在原地顿了一瞬后,再举步之时,脚步却比先前快了一倍有余,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赶回兴德殿的。
  ——他想起来了,方才飞奔过去的骑手身后的三面红色旗帜,意为六百里加急。能够得上这种资格的公文只有两种:边关急报和聚众造反。
  不管哪一种,都足够让人头疼了。
  **********
  “十万火急!二月十四日,赤狄率军七万南下,平谷城于昨日(十九日)已破,守将袁齐战死,游击秦褚伤重,将士战亡六千余、被俘千余。赤狄已向白涧方向奔袭……”
  季怀直看着手中的急报,面色沉沉。
  提到安王,最先想到的自然是他这些年来赫赫战功。季怀直为了打好和安王的关系,对大魏这几年的战役也都略了解了几番,在这方面也不复先前的一无所知。
  按照以往的惯例,赤狄这么大规模的调军,大魏先前不会一点风声也没收到。可事实却是,他手中的这份急报,是他这些日子来收到的第一封战报……
  “陛下,可要宣召朝臣?”下方传来李福小心翼翼的问话。
  季怀直这才回神,看了李福一眼,点头道:“宣罢。”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记得知会安皇叔一声,让他也过来。”
  平谷和白涧都是蓟州所属,也就是安王封地,他对那里应当比朝中的大臣要更了解些。
  看着李福领了命,躬身退了出去,季怀直的眼神又重新落回那份战报之上,神情渐渐地由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