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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少侠想推倒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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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风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杀他,但他却是因我而死。临终前他希望我能来见你,并将他的死讯告诉你知道。”
赵纤的表情这才稍微镇定了些,但嘴唇却仍然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着,听吴风讲述起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赵纤并没有追问自己的兄长为何会突然间放下仇恨,转而自那些人的伏击之下救了吴风,或许对于她来说,赵莘所做出的决定并不突然,而是她早就预感到了的事情。
她自己又何尝不曾偷偷跑去找过吴风,想知道是否有机会加以偷袭,然而最后,她却反而被吴风所救,并因此对他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情愫。
她其实早已经不想再被先辈的仇恨所束缚,不想再跟吴风身处敌对的两方。
可是,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鼓起全部的勇气再去寻找他,他却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带来了如此可怕的噩耗。
吴风瞧着面前的美丽少女,她的眼睛早已经哭得红通通的,而他也想不出该怎样去安慰对方。
他只是沉默地将手中的金刀和装着赵莘骨灰的瓷罐递了过去,看着对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接过,这才又开口道:“你哥哥是因我而死,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照顾你。”
自始至终表现得十分柔弱的赵纤,听了这句话却猛地抬起头来,望着他道:“我不需要你来照顾!就算只有我自己,我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果然如同赵莘临终前所说的那样,赵纤外表柔弱,骨子里却十分刚强,特别是吴风现在已经知道她对于自己有些好感,所以对于她能够断然拒绝自己的提议,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但你哥哥……始终都是因为我……”对于这件事,吴风心里始终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赵纤直视了他的双眼,眼波清澈,其中却透露出某种让吴风难以理解的不满和愤怒。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怪不到你的身上。”
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一句,赵纤的语气忽然变得更加严厉,接着又道:“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问清楚你。”
吴风微觉诧异,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待着听她的下文。
赵纤目不稍瞬地凝视着他,一字字地道:“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泰山之会?”
吴风眉梢微微一动,有些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提起泰山之会。
赵纤刚刚平复的情绪,因为他看似无动于衷的表情而重又起伏不定。
她猛地上前一步,若不是手中还拿着骨灰罐和金刀的话,说不定已经揪住了吴风的衣领。
她的声音里也多出了几分控诉的意味:“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那魔头的手上?就连我最好的朋友,她和她的父母兄姐,也全都被那个魔头所杀!你明明也收到了英雄帖,为什么却不肯赴会?”
吴风的眼前,似乎又现出了一个少女娇俏的身影,耳畔也随即回响起那夜晚的凉风轻轻吹拂到自己身边的自信话语:“总有一天,我要弄清楚你究竟是何等样人。若做不到,我便不叫月柔鸿。”
赵纤所说的人,一定就是她吧?
不久前还巧笑倩兮的美丽少女,转瞬间就已经化为一抔黄土,让吴风不禁怅然若失。
却听赵纤声音微颤地接着又道:“我曾亲眼见识过你的武功,若当日你也在泰山之巅,那魔头绝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你是江南吴家的传人,你的先祖也曾经在对抗月恒教的时候力挽狂澜,为什么你却不肯像他们那样?”
吴风不禁怔在原地,虽然早已决定不再插手江湖恩怨,但赵纤的话,却还是在他的心头留下了无比沉重的阴影。
“如果你当时在场的话,许多人都不会死,中原武林也不会败得如此之惨!我哥哥的死,的确怪不得你,可是死在泰山之上的那些人呢?你扪心自问,是否真的可以毫无愧疚?”
说完这句话,“砰”地一声,赵纤已然转身进屋,却重重地关上了大门,就这样将吴风留在了门外。
好友之死,已经令得她难过多日,现在突如其来地又得到了兄长的死讯,就算她再怎么坚强,也实在承受不住。
她不想在他的面前完全崩溃,宁愿关起门来一个人痛哭流涕。
吴风在门外静静地伫立了良久,这才有些落寞地转身离去。
扪心自问,是否真的可以毫无愧疚?
在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这许多事情以后,向来行事随心所欲的他,也情不自禁地开始迷惑起来。
中原群侠倾尽全力,在泰山之巅围攻那魔教教主一人,此等行径固然为吴风所不齿,但当日折损在岱顶之上的人,是否又真的个个该死呢?
而自己,本来也的确可以挽救某些人的性命吧?
风卷起他的衣袂,虽然有内功护体,但只穿着单衣却还是感觉到了几分寒冷。
吴风抬头向彤云密布的天空望了望,虽然还没有到十一月,而且又是地处江南的镇江城,但看起来却已是秋风萧瑟、冬雪将至的时节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太早了一些。
他心里这样想着,缓缓向前走去。
像是冥冥中有人在回应着他的想法,在他的身后,有一片洁白轻盈的雪花已然轻轻地飘落下来。
千里之外的北天山,同样也是乌云暗沉、朔风正紧,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在山崖上负手而立,任披散的长发在寒风中飘舞翻飞,碧绿如深潭的眼眸中现出几分惆怅的神色。
那正是令中原武林闻之色变的月恒教主,更是曾与吴风在青州有过一面之缘的君莫问。
第35章 剑指中原
泰山之役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当日君莫问带着妹妹君莫笑径直赶回位于北天山的月恒教,随后便闭关疗伤,直到几天之前才功成出关。
他本以为经过此战,中原武林的人应当不至于再前来骚扰,北天山终于又能恢复成跟从前一样的平静。
然而所听说的事情,却跟他所想象的大相径庭。
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仍然有不少中原武林的人前来挑衅,那些人自知不是君莫问的对手,就暗中袭击普通的月恒教徒,甚至有些并非教徒、只是模样和服饰相似的无辜百姓也深受其害。
月恒教内群情汹涌,许多人都要求对中原武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让他们再也不敢小觑月恒教。
更有甚者,有人提出索性问鼎中原,让月恒教成为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和冒犯的天下第一教。
君莫问以前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武功绝世,但他只想守护北天山一脉的平静,守护自己的族人和教众,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做想做的事情。
但此次泰山之役,中原武林不顾江湖道义、对自己群起而攻的行径,早就已经挑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其后各大门派的人竟然仍不善罢甘休,打着复仇的名义,三番四次前来进犯,摆出了至死方休的架势。
看来,月恒教也必须有所行动,才不会让别人误以为自己软弱可欺。
君莫问正自沉吟,人影一闪,身着翠绿衣裙的君莫笑已经笑吟吟地出现在他的身旁,道:“哥,你还在这里想什么?就要下雪了,快回去吧。”
君莫问转脸向她望去,忽然开口道:“若我再次前去中原,你是否能够替我留在这里保护他们?”
君莫笑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的神情不由得严肃了几分,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大哥,你终于决定反击了吗?中原武林的那些家伙,早就应该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了。”
虽然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女孩,但却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兄长交托给自己的重任,而君莫问似乎也觉得她足以胜任,听了她的回答以后再不多问,只是微一点头。
“我会留下方、余两位长老辅助你,若再有外人敢于前来滋扰生事,你便会同他们一起处置。”
这两位长老是教中除了君莫问以外、武功最出类拔萃的人,有他们在此坐镇,相信就算自己不在北天山,月恒教也能够抵御外敌。
君莫笑却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方、余两位长老功力深厚,理应同你一起前去中原。”
既然要以月恒教一教之力,同中原武林全面开战,那必不可少的就是战力。
君莫问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现出无法掩饰的骄傲神色,道:“有我亲身前往,难道还不足够?”
若是在以前,别人或许还可以说他太过自负。
但现在经过泰山之战,整个武林的人都对君莫问武功之强再无任何可怀疑之处,又何况是从小就对他崇拜如神明的君莫笑?
所以听了他的话以后,君莫笑立即有些自失地一笑,微一吐舌道:“这倒也是。只要大哥亲自出马,任谁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那也未必。只不过……”
君莫问忽地想起在青州所遇见的那个清秀少年,看上去俊美柔弱,认真起来却散发着某种危险的气息,让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些许的畏惧之意。
而那少年,甚至还没有真正出手。
中原武林毕竟藏龙卧虎,虽然之前在泰山之战中,他侥幸取胜,但那也是因为当日在场的人里,并没有真正可以跟他匹敌的高手。
若青州所遇见的那少年也在岱顶之上……
君莫问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恐怕埋骨泰山的人,就要换成自己了。
所以他虽然自负,却也不认为天下间再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
只不过,那样的高手不屑于以众凌寡,没有出现在泰山之巅罢了。
此刻回想起来,君莫问的心里忽然有些迷惘,竟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幸,或是不幸了。
他渴望能碰到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极想跟那样的人倾尽全力一战。
所以当在泰山之巅,没能碰到这样的人时,他心里其实是颇有些遗憾的。
不知道此次重返中原,是否能碰到像样一些的对手。
而在青州城的三分酒家里,是否还会有一名潇洒若仙的少年,不计较他的姓名身份,邀他共饮呢?
鹅毛大雪飘飘扬扬地下了起来,君莫问没有将话说完,只转过头去,遥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良久,他才沉声道:“我们回去。”
他当先向山下走去,动作潇洒从容,只有一身黑衣在纷扬的雪花中飘拂不已,倒像是在御风而行似的。
君莫笑稍微怔忡了片刻,立即追将上去,心里却还在寻思着他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
只不过什么呢?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还有人能像自己的哥哥那样厉害?
不,这不可能!
没有亲眼见到那样的人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君莫问,才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地处西北的青州城,已提前一步进入了寒风凛冽的严冬,到处都银装素裹,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李老板站在店门口,虽然穿了厚厚的棉袍,却还是觉得遍体寒冷,情不自禁地缩了脖子,哈了口气揉搓着双手,同时转头吩咐伙计再烧两盆炭火摆在店堂里。
虽然天寒地冻,他的店里还是坐着几个客人,都是劲装戎服的江湖人。
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有许多行色匆匆的武林中人路过,而且个个面上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惶恐神色,让李老板隐隐觉得,是不是江湖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上次这些江湖中人经过得如此频繁,还是在几个月之前,但当时他们并不像现在这么神色惶恐,而是显得意气风发,张口闭口说的都是什么“泰山之会”。
李老板虽然不喜欢吵闹,但也并非没有好奇心的人,所以习惯性地会偷听几句,于是发现,让这些武林人士如此惊惶的是个叫做“月恒教”的门派,此外还有某个他们连名字都不敢提起的可怕人物。
对于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对于这些江湖八卦,总觉得离得很远,听听也就算了。
所以向店里那些窃窃私语着的武林人士微瞥了一眼,李老板便将视线重新移向了门外,却骤然瞧见一人已踏雪而来,顿时惊喜地睁大了双眼。
第36章 怅然若失
那人身材高大,长发十分随意地披拂在脑后,自偌大的风雪中走来,一身黑衣却没有沾染半点雪花,发端眉梢也未凝水珠,倒像是自风和日丽的另一个世界徐徐走来。
他来得甚快,看着步履从容,但只一瞬便到了李老板的面前,碧绿的眼眸向店内微瞥了一眼,随即便流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
那正是再次来到中原的君莫问。
自从决定实现自己在泰山之巅所说的“一统江湖”的话,他便派出了月恒教中的精锐,对之前屡次进犯北天山的中原各派以牙还牙,顿时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
既然无法让对方心悦诚服、放下成见,为了守护北天山的宁静,也就只有以暴制暴,迫使他们不敢再轻易进犯。
君莫问行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就如同他所修习的武功,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必然倾尽全力、再不留情。
所以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月恒教的行动就先后给了中原七大门派沉重的一击,让众多的武林人士产生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但也有更多的门派,新仇旧恨掺杂在一起,对于月恒教的举措产生了更为激烈的反感和抵触情绪,并且计划着联合所有门派的力量,跟月恒教的势力相抗衡。
但愈是如此,君莫问却反而愈是被激起了争强好胜之心,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表面上没有继续步步紧逼,暗中却派出教众分散到各处收集各大门派的情报,了解对方的动向,好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短暂平静中,他又经过了青州城,并且忍不住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三分酒家。
跟随着他前来中原的月恒教精锐,都被留在了城外,并且不知道自己的这位深藏不露的年轻教主,为什么突然决定独自一人、冒雪进城,有的人私底下甚至在猜测,或许教主是要办一件重要的机密大事。
然而,谁也料想不到,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在月恒教跟中原武林势成水火、即将全面开战的紧要关头,身为月恒教主的君莫问,不过是想故地重游,寻找自己记忆中某个人的身影罢了。
虽然君莫问心里明白,距离自己跟那白衣少年约好的九月十六,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能够在三分酒家再次偶遇对方的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视线微掠,在店堂内没有瞥见那印象深刻的修长身影时,他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了些许失望。
他一时间意兴阑珊,收回视线向站在面前的李老板瞧了一眼,无心再说些什么,只是微一点头,便打算就此离开。
“等等!”李老板却忽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君莫问停下脚步,转身向对方望去。
对于以礼相待的人,他向来比较有耐心,无论对方是绝世的高手,还是一点武功也不懂的普通人。
所以虽然不觉得自己有跟李老板寒暄的必要,但他还是决定暂且听听对方要说些什么。
“你、你终于来了,你和你那位朋友的酒,都还在酒窖里存着呢,只可惜……”
李老板有些紧张地说着,几乎快要语无伦次。
跟之前的白衣少年不同,眼前这高大英俊的黑衣胡人,虽然同样也曾救过店里人的性命,并且从未对自己做过任何会令人惧怕的事情,但只是如此静静地伫立在身前,就突然让李老板有种快要窒息般的压迫感。
他不禁感到奇怪,如此有存在感和威慑力的一个人,当初自己为什么竟然敢对他呼来喝去、毫不客气?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武功究竟有多可怕吧?
只可惜,现在这个黑衣胡人虽然再次来到三分酒家,然而之前在这里等他到凌晨的白衣少年,却已是很久没有出现了。
李老板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其实君莫问并没有兴趣去了解,但对方所说的话,却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位朋友”,除了之前偶遇的白衣少年之外,还能是谁?
这么说,他果然如期赴约,而自己却因为在泰山之巅身负重伤,不得不错过了对方?
君莫问的心里,那种淡淡的惆怅之感瞬间转浓,碧绿如美玉的眼眸凝伫在李老板的面上,道:“我们的酒?”
“是啊,九月十六我们开窖取酒的那晚,你那位朋友在店里等了很久,然而你却没有出现……”
李老板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简直想直截了当地追问,当日这黑衣胡人为何会失约,然而被对方身上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势所逼,却也只敢这么想想罢了。
见君莫问只是默然注视着自己,并没有接下这个话题的意思,李老板只好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再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接着又道:“我本来留了一坛酒给你,你的朋友听说了,就把他那一坛也暂存在我们这里,说以后跟你一起来喝。”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对了,怎么今儿,他却又没来?”
君莫问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半晌才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遇见他。”
李老板诧异地睁大了双眼,当日自己被这黑衣胡人和那俊美少年所救,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难道这两个人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重逢?
“那……你要进去坐坐吗?”
李老板怔忡了片刻,才意识到君莫问仍然站在门外,急忙带着几分歉意地开口。
君莫问略一犹豫,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遇不上那个人,再好的酒一人独饮也将变得索然无味,更何况此刻店内还有不少江湖中人。
他自然不怕对方认出自己或是主动挑衅,但却不愿将武林的纷争带到这平静的三分酒家里来。
总有一日,自己还会在这里遇上那不知名的白衣少年的吧?
在此之前,君莫问觉得自己在履行守护北天山的职责之外,也可以多花费些精神在这小小的三分酒家,就让它如同世外桃源般,远离江湖的纷纷扰扰吧。
所以他只微一摇头,道:“不必了,就等下次,我同他一起来的时候再说吧。”
言毕,君莫问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于风雪中昂然离去。
留下李老板怔怔地瞧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就连所说的话,也是一样的……”
却不知君莫问和吴风所说的“下次”,又会是在何时呢?
第37章 敌人
君莫问踏雪而行,虽然没有刻意施展轻功,但还是很快就离开了青州城。
他刚出城门,斜刺里早有一人迎上前来,却是教中的长老徐清。
此次前来中原,君莫问只带了他随行,以便代替自己处理各项琐事,因此见他走近,便知道多半是有事禀报。
君莫问并不停步,只向徐清微瞥了一眼,后者便十分自觉地转过身来,跟在了他的身后。
“教主,七大门派的人正在暗中集结,想要再次联手,跟圣教相抗衡。”
这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君莫问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稍动一下,已经淡淡开口道:“找出为首者,将其各个击破,其他人群龙无首,自然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徐清点了点头,道:“其他人都不足为虑,但有两件事属下也拿不定主意,还得教主亲自示下。”
君莫问适才已经说了找出为首者、各个击破的话,那之后无须他再多言,徐清自然会根据传回的情报调派人手,将那些带头跟月恒教作对的人一一歼灭。
但现在他却说拿不定主意,自然是指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够应付的范围,所以才需要君莫问亲自裁决。
君莫问这才又向徐清瞥了一眼,脚步也稍微放缓了些,道:“何事?”
“崆峒掌门孟均,之前在泰山之战中死于教主手下,本已元气大伤,处于混乱之中。但不久前,在落鹰山隐居多年的长老孟雨宗,却忽然出面主持大局。”
徐清低头禀告着,并没有任何夸大其词的地方,也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之处,正如他的为人,总是冷静从容、思虑周全,因此甚得君莫问的器重。
君莫问静静地听着,仍是从容地缓步行走于风雪之中,并没有插话。
“孟雨宗是中原武林名宿,颇有威望,在他暗中的牵针引线下,不仅崆峒派很快自混乱中恢复了过来,并立即推举出了继任的掌门李青山,就连其他的几个门派,也都在他的游说之下有缔结盟约的倾向,因此不可不防。”
直到此时,君莫问才淡淡道:“崆峒派虽然是中原武林的名门,但他们的武功,在我看来也是稀松平常。孟雨宗虽然威望甚高,但既然早已隐居,想必身边也不会有多少人跟随。若要对付他,难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徐清略一犹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据探子回报,孟雨宗这些年来隐居于兰州城外的落鹰山,深居简出,同住的只有他的儿子孟祺,的确不算太难对付。不过,他们似乎同江南吴家的传人有所往来。”
江南吴家?
即使远在北天山的月恒教,对于中原武林的这个家族也是闻名已久。
毕竟数百年来,只有江南吴家的人曾经真正战胜过他们的某一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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