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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少侠想推倒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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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她同月孤鸿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在那两个人相识相知的过程中,他们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君莫问和吴风。
  不知道有多少次,君莫笑看着他们两人相处的画面时,都会情不自禁地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两个人的眼睛里,除了对方之外,再也看不见身边的万事万物。
  或许,就连心里也是一样吧?
  所以当兄长不告而别的时候,她并没有太过吃惊。
  她先是替他悲伤,随后又为他而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没有人能够杀死君莫问。
  这个认知,从她有记忆时起,就再也没有动摇或改变过。
  除非,他是自己想要杀死自己。
  至于原因,只需要一个有关吴风的坏消息,就已经绰绰有余。


第97章 追忆
  这一夜,月孤鸿和君莫笑谈起了许多的往事。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有些话就如同奔腾的江水般流淌而出、不吐不快。
  大多是围绕着他们所共同关心的那个人,所以到最后,君莫笑甚至用带着些审视的眼神注视着月孤鸿,却是欲言又止。
  泰山之巅所发生的事情,仍然是一个不可以轻易触碰的禁区。
  虽然从君氏兄妹的立场上来说,当年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做错。
  君莫问给了那些人一个挑战自己的机会,而他也堂堂正正地接受了众人的挑战,无论结果如何悲惨,那也都是所有在场者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无可怨尤。
  但那些死去的人里,毕竟有着月孤鸿的亲人,他想要替他们报仇也无可厚非。
  立场不同,贸然提起只会引发争论和不快,而他们俩都不想破坏眼下这难得的好气氛,所以都聪明地对当年的那件事避而不谈。
  月孤鸿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在任何人看来都会有些怪异。
  所面对的明明是仇人的妹妹,却竟然可以跟她如同知交好友般地对坐闲聊,不仅没有愤怒或仇恨的情绪,心里反而似乎还有着格外宁静的感觉。
  仿佛像是,即使时间就此凝滞不前,他也可以安静地面对,不再去想江湖的纷纷扰扰,不再去想过往的恩怨是非。
  这种感觉很微妙,令他情不自禁地揣测着,昔日君莫问和那个名叫吴风的中原高手相处时,是否也有过类似的心情?
  所以最后,他们才冲破了正与邪的绝对界限,听凭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做出了会令整个江湖不敢相信的决定。
  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的后面,朔风忽起,在月孤鸿和君莫笑反应过来之前,漫天飞舞的雪花已经飘落在两人的发梢衣襟。
  似乎仍然不想动弹,君莫笑有些慵懒地以手托腮,默然注视着飘落溶化于酒杯中的雪花,如同一只美丽的陷入沉思中的波斯猫。
  月孤鸿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被她所牵引,想到白日里她故作坚强、昂首阔步的模样,不知不觉心生怜惜,半晌,才轻轻开口:“你累了。”
  君莫笑蓦然惊觉,抬眼向他望了望,随即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秀美的面颊上投下了深深的暗影。
  “也许吧……但既然已经成为我的责任,我也就必须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还有一句话,虽然她并没有说出口,但奇怪的是,月孤鸿却似乎能从她的表情和语气里看出端倪。
  我不想让他失望。
  谁又想令那个人失望呢?
  月孤鸿的内心深处,不禁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强烈共鸣。
  然而,他所不敢深思的是,那个人又会否令自己和君莫笑失望呢?
  略一迟疑,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觉得,令兄还会回来吗?”
  她十分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吴风对于君莫问来说,究竟是何等重要,以至于能够令得他毫不犹豫地放下自己身为月恒教主的责任。
  就算那个人已经在一夜之间灭尽大理聂氏、为他生平唯一的知己报了仇又怎样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失去的已经永不可追,心中的那份残缺会逐渐扩大,到最后,或许已是了无生意。
  月孤鸿和君莫笑都不愿意继续想下去,那只会令他们觉得身上越发地寒冷。
  所以沉默半晌之后,君莫笑率先向他道了晚安,随即起身离去。
  月孤鸿却仍然在漫天的飞雪中呆呆地坐了良久,并且有些难以自制地饮尽了那壶青梅酒。
  醇厚香浓的美酒,渗入了冰冷的雪水,那香气却越发地清冽孤高起来,让人不禁想起雪中梅花的一缕浅淡清香,若有似无,却又萦绕不去。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前仿佛见到两名丰神俊朗的男子对弈共饮的景象。
  若能如同那两个人一般,找到一个跟自己心有灵犀的知己,果然已是不枉此生了吧?
  只可惜,他至今还没有找到能陪自己一醉的那个人……
  君莫笑那带着淡淡惆怅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他的耳畔。
  恍恍惚惚中,月孤鸿忍不住再次想起,多年以前,在那遥远的泰山之巅,面对着那个如神又似魔的男子,以及陪伴在他身旁的绿眸女童,自己曾经许下过两个心愿。
  第一个心愿,终有一日,要与那个人畅快一战。
  至于第二个,又是什么呢?
  或许,等到和君莫笑之间决出胜负,他会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愿……
  短短十天的时间,却让同样孤寂的两颗心越来越是靠近。
  有时候,月孤鸿甚至觉得难以分辨,自己究竟是为了多了解一些那个人的事情才去陪伴她,还是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他用来接近对方的借口。
  然而他们的约定之日,仍然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地悄悄到来了。
  北天山之巅终年积雪,冬日的阳光虽淡淡地洒在皑皑白雪之上,却只令人感觉到冷冷的寒意。
  月孤鸿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那柄能够震撼世人的雪影孤鸿剑已然还鞘。
  他已经足够小心,又或者两人间的武功差距实在太大,所以锋利的剑刃上甚至还没有沾染到一丝血腥,就已经决出了胜负。
  这样的胜利,却反而叫他更加地想念起那个人来。
  当今之世,除了那个人,究竟还有没有人,可以与自己一战?
  并不是他太过狂妄,他只不过是有些失望罢了。
  君莫笑抿紧了双唇,胸口仍在剧烈地起伏着,身体也抑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她已经用尽了全力,然而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开来,最后更是被那柄神出鬼没的长剑之上了咽喉,不得不认输。
  她竟然还是输了!
  月恒教这么多年来的声誉和威名,难道就要毁在自己的手上?
  她愧对自己的兄长,更加无法面对那些对她抱持着希望和信任的月恒教徒和平民百姓。
  如果不能像兄长那样守护他们,那还要她这个名义上的教主有什么用?


第98章 定情
  想到会令那么多信任自己的人失望,这么久以来一直故作坚强的君莫笑,终于无法再继续支持下去。
  “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是肩负着血海深仇吗?只要我一死,圣教可能就会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人跟你们中原武林作对,这岂不是再好不过?”
  过于沉重的责任,她已经承担了太久,此时此刻,在寂静而没有第三个人的北天山之巅,她突然也产生了将一切抛开、从中解脱出来的冲动。
  或许,也是因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月孤鸿吧?
  这个最初相识时时常显得单纯憨厚,并且总是被她戏弄的人,在漫长的岁月里竟然已有了远超过她的成熟稳重,以及强大实力。
  君莫笑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自己没有一直心安理得地在兄长的庇护下无忧无虑,也像眼前人般加倍努力的话,现在是否也能取得同样的成就?
  她忍不住感到了深深的悔恨,因为自己的无用,也因为自己的虚度光阴。
  月孤鸿的视线慢慢自剑鞘上抬起,有些不忍地向她望去。
  他还记得,当年的她是如何地骄傲和自强,虽然是个女子,但失败的打击对于她来说,也绝对不会轻。
  沉默半晌,他才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并不想代表中原武林,而你……也不是他。”
  杀死自己家人的,是君莫问而不是君莫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迁怒于月恒教的其他人,更不会把她当作自己的仇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君莫笑格外激烈的反弹。
  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冲动地大叫起来:“我当然不是他!再也没有人能够像他一样,谁也比不上他!可是为什么……”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像是不胜山巅的风雪,慢慢地蹲下身去,不复之前在众人面前始终保持着的昂首挺胸的模样。
  “为什么你会突然消失不见?那么多的责任就这样落在了我的肩头……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我永远都做不到像你那么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到最后已经带着哭腔,微弱到几不可闻。
  但再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月孤鸿的耳朵。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眼神里多出了些许令人无法看透的神色,而那些低声的呢喃,就像是沉沉乌云下突然响起的雷鸣般骤然触动了他的心弦。
  “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抛下我们?”
  最后两句轻轻的埋怨之后,她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但却有如珍珠般的泪水,一滴滴地滚落在冰封了的岩石上,看得月孤鸿情不自禁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没有再犹豫,他几步走到她的身旁,伸出手时虽然还是忍不住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异常坚决地将手掌放在了她羸弱的肩头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令兄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事实上,若不是那个人突然消失不见,令得她不得不执掌重任的话,如同她这样的女子,本来仍然应该像很久以前那样,笑得娇美如花,歌唱得无忧无虑。
  月孤鸿情不自禁地将眼前的人同古晴相比较了一下,后者明明年纪要大上许多,至今却仍然在天山派中过着宁静而又快乐的大小姐的日子。
  两相对比,正在自己的眼前啜泣着的女子,越发深刻地打动了他的心。
  回想起之前在月恒教总坛所了解到的那些事情,他再也无法强行压制住自心底升腾而出的怜惜之情。
  “不,我做的永远都不够好,你根本就不明白……”
  君莫笑没有将这句话说完,但月孤鸿能够理解她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那个人实在是太过耀眼,以至于身边的每一个人与之相较都显得黯然失色,特别是身为其后继者的君莫笑,更是有着别人所无法体会的沉重压力。
  他忽然想要替她分担那些沉重的责任。
  或许,那并不是突然间就冒出来的念头,而是他迟疑了很久的事情,但在见到她泪流满面的这一刻,所有的疑虑都变得无足轻重,并且紧接着烟消云散。
  现在的他,只希望她能够重新快乐起来,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我明白。”
  月孤鸿也蹲下身来,直视着君莫笑的双眼,十分认真地开口:“君莫问在这世上独一无二,但你同样也是举世无双。你不是他,所以无须用他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她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透过朦胧的泪眼望着他,表情显得那么地楚楚动人,让他的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了少许。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就算不想杀她,但他也完全没有必要来安慰她。
  她是他仇人的亲妹妹,当年也亲眼目睹了那惨烈的一战,而且似乎还带着笑。
  她本以为他也会恨自己的,但为什么从他眼眸中所流露出的,却竟是如此温柔的神色?
  月孤鸿的心跳仍然在加快,他有些敏锐地感觉到,有些话,若是此时不说出口,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类似的机会了。
  略一犹豫,他才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这些天来,我又想起了很多往事。不错,你的哥哥,他是我的仇人。可是昔年那一战,究竟谁才是正确的呢?我分不清。令兄说的对,成年人就应该对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责。当他们决定参与那一战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准备承担一切可能的后果。所以现在的我,其实并不想再报仇……那一战很公平,或者说,真正承担了不公平的人,反而是令兄。”
  她怔怔地凝视着他,良久才道:“难得有人这么了解他的想法,你真的很像他。可是,你刚才也说了,我并不是他。”
  所以,为什么又要对我如此温柔呢?
  他按在她肩头的手掌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紧,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微微一笑,不管不顾地开了口:“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夙愿,或许是铲除月恒教,但我的却从来不是。十年之前,在泰山之巅,我曾许下此生唯一的两个心愿。第一个,是终有一日,要与你哥哥痛痛快快地决战一场。而第二个,则是要娶到你,做我的妻子。你说过,等我有资格的时候再来找你们……他已经离开了,那么你呢,是否又还在等我?”
  她微微一震,凝视着他的眼睛,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
  他的心忽然间紧张得厉害,这一刻对于他来说,竟是如生似死的漫长。
  突然,他见她轻轻笑了,然后唱起一首熟悉的歌谣:
  “妹妹随哥呦——走四方来——
  山高水长呦——年华抛啰——
  不怕别人呦——笑妹傻噢——
  只爱哥哥呦——本领高咧——”
  月孤鸿情不自禁地溶化于这歌声中。
  他清楚地知道,十年之前,这首歌是为那个人而唱,如今却已完完全全地是唱给自己。
  是啊,是只唱给我的歌了吧?
  两只手,轻轻地合到了一起,在美妙的歌声中十指相扣、越握越紧。


第99章 推波助澜
  不知不觉间,雪化冰消,北天山脚下也迎来了虽然短暂却绚丽多彩的春天。
  经过一个冬天的相伴相随,月孤鸿和君莫笑的心也愈走愈近。
  对于两人之间的奇妙氛围,近水楼台的月恒教徒自然是最先察觉到的那一批,并且大部分都抱持着喜闻乐见的态度。
  这也曾令月孤鸿感到有些惊讶。
  长久以来,月恒教跟中原武林之间,始终都是一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的模样,以至于他曾经想过,就算君莫笑真的想要跟自己厮守到老,恐怕也将面对着众人的质疑甚至责难。
  他设想过各种各样的情景,却唯独漏掉了众人现在的这种反应。
  最开始,月恒教众人被月孤鸿的武功和不苟言笑的外表所摄,如无必要总是尽量不跟他产生任何的交集,即使实在避不过去,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公事公办、办完就走的态度。
  但随着他跟自家教主之间的那点猫腻被众人察觉到以后,渐渐地,跟他想方设法搭话的人便多了起来。
  上至身负辅佐教主重任的各位长老,下至端茶送水的普通教众,只要一逮到机会,就变着法子从月孤鸿的嘴里套话,恨不得把他跟教主之间从相识到相恋的全过程按照时间顺序列出一张详尽的事件表来。
  月孤鸿只是人品厚重,一点也不愚笨。
  虽然觉得自己对君莫笑的恋慕之心光明正大,完全没有向众人隐瞒的必要,因此对于他们的试探和套话,也会言简意赅地予以回复,但与此同时,他也实在难以按捺内心的惊讶之情,忍不住反过来向月恒教众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是中原人,难道你们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难道你对我们教主不是真心的?”
  这是眼睛瞪得圆圆的照顾他起居的某侍女,看她的表情似乎只要月孤鸿敢说个“不”字,就要立即把藏在衣袖里的暗器全向他身上招呼过去。
  “有什么好担心的,中原人也不全都是乌龟王八蛋!”
  这是武功高强、脾气火爆的长老余飞鹰,说话的同时还十分欣赏地伸手重重地在月孤鸿的肩膀上拍了好几下,如果月孤鸿不是早有准备地运劲于肩,恐怕早就被他拍得趴下了。
  “担心?教主能够找到意中人,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另一位长老徐清,相比较之下就冷静自持得多了,一边轻抚长须,一边有些感慨地开口。
  “想当年,君教主和吴公子,也是不打不相识……”
  话只说了一半,这个曾经跟着君莫问前往中原,亲眼目睹了那两个人之间恩怨难分的情义纠葛的人,就黯然地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再开口时,他已经转换了话题,目注着月孤鸿,十分慎重地道:“月公子,你的人品武功,足可匹配教主。她已经够辛苦的了,如果有人能够替她分担一下,那就再好不过。”
  渐渐地,月孤鸿从众人的言谈举止中发现,虽然月恒教跟中原武林之间有着极深的矛盾,并且这么多年来始终冲突不断,但因为有吴风的先例在,所以他们也并不会歧视所有的中原人。
  相反,出于西域之人豪爽耿直的天性,他们对于武功高强的人如月孤鸿是发自内心地佩服,认为他有资格跟自己的教主平起平坐。
  甚至,他们还因为怜惜君莫笑,而小心翼翼地从旁撮合,试图让月孤鸿和自家的教主能够尽快地结成神仙伴侣,好让那个自从兄长失踪之后就很少露出笑容的女子脸上,可以再次现出幸福快乐的表情。
  月恒教的人,彼此之间的关心早已超出了上下级或主仆的界限,更像是亲人或朋友,单纯地信任着彼此,并且希望对方能够得到幸福。
  月孤鸿越来越觉得,这个所谓的魔教,其实反而是最适合自己的世外桃源。
  试探和反试探的过程中,他也逐渐地融入到这个奇妙的大家庭里,而那些起初对他还有些见外的月恒教徒,慢慢地也像是忘记了他的出身来历,开始肆无忌惮地开他和君莫笑的玩笑,甚至半真半假地要求他对自家的教主负责。
  倒好像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需要负责的事情似的。
  不过,既然已经跟她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的事情也应该算是水到渠成了吧?
  有部分是受到月恒教众们从旁怂恿的影响,但更主要的还是遵循了自己内心的最深愿望,又或者跟这春暖花开、月色如水的美景也脱不了干系……
  总之,在某个春日的夜晚,月孤鸿终于忍不住向君莫笑提出了那个让月恒教上上下下都十分关心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就……”
  女子娇美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在月色下如同亭亭玉立的荷花,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心里当然是窃喜的,但毕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她也有着更多的需要考量的事情,以至于无法第一时间便冲动地答应。
  略一停顿,她凝望了眼前人半晌,方轻轻开口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只不过,若你真的娶了我这个魔教教主,以后又该如何去面对你的师门、你的朋友,还有……你的亲人?”
  虽然已经放下了彼此之间的仇怨,但有些事情若是反复提及,仍然还是不可避免地能够引起深藏心中的伤痛,所以这些日子里,两人很少说起月孤鸿的家人,即使彼此都很清楚,他还有一个弟弟留在天山派。
  西域民风奔放,不像中原一般畏首畏尾,年轻男女之间的交往更是稀松平常,只要是两情相悦,就会得到其他人的祝福,绝不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若是真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就再也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君莫笑的意思,月孤鸿自然很明白。
  她不希望因为两人之间的情谊,最终影响到月孤鸿跟自己的师门和亲朋好友之间的关系,更不希望他夹在中间处处为难。
  这是不经意中所流露出的对他的体贴,令得他的心情自然而然地愉悦了起来,于是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微笑道:“这是我的决定,不需要因为他们而改变。”


第100章 婚礼
  “可是……”
  君莫笑面上的表情仍然很是慎重。
  虽然当年的事情,她至今都相信自己的兄长并没有任何的错处,但对于在那一战中失去了至亲的月孤鸿,她心里也无法不怀有深深的歉疚。
  更何况,现在他已成为自己心爱的男子,她就更不愿意因为自己和月恒教的缘故而令他难做。
  “你要想清楚,我不希望你因此而后悔。”
  月孤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坚定地回答:“我永远不会后悔。”
  君莫笑凝视着他的双眼,自其中看到了他的决心,于是终于微微一笑。
  “好吧,圣教也很久没有热闹过了,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
  话犹未了,月孤鸿已经有些嗔怪地用手指按在了她的唇前。
  “我不是想让其他人高兴才娶你的。”
  他并不喜欢热闹,其实若要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个仪式,昭告天地日月,证明他们俩已经结为夫妻便足够了。
  君莫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但你要娶的人,却是月恒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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