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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血-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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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半血
作者:北辰庆之
 
一句话故事:一代大帝成长记(大雾)……
一句话故事:一个学渣对学霸的疯狂追求

文案废

1V1+HE
慢热絮叨成长文
架空世界
一个心酸的剧透申明:主角强行没有血缘关系


存稿时改文导致中间一段混乱前后严重不一致,在此对小伙伴们表示深深的歉意…在这里用一句话概括一下:第三十章开始的人物关系是酱紫的——李修齐同学不是九王爷亲生的,他爹是卫忠,他娘是白源的妹妹……嗯,就是这样……

新人写文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跪求各位小天使们多多提建议。
喜欢的小天使们点点收藏哦~!

 
 
内容标签:甜文 青梅竹马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玄|李修齐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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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双开新坑古穿今《掉包影帝》欢迎入坑~!^…^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
  秋有蚊虫冬有雪,收拾书本好过年。
  李玄躺在后山的坡上,身上的绣着金丝的衣服沾上了草屑,一股清香,他伸手摸了摸被草屑弄得搔痒的鼻子,舒服得叹了口气。时值阳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春风和煦。他父皇今日给他请了一个新师傅,说是宇晋国最有学识的人,德高望重,算起来是他爷爷那辈的。李玄一想着日后要被这老先生耳提面命的教训,他就头疼。
  他把头仰着,瞧着天边一片片漂浮着的云朵儿,心想这云朵每日这么飘着,会不会也犯愁?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见两名太监正急急忙忙地朝这边走来。
  一小太监年龄不大,一张脸光堂得像只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他跟在一老太监身后,拖着两条小短腿,苦着一张脸,细声抱怨道:“哎呀这小祖宗,是跑到哪里去了。”
  在前面走着的老太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厉声呵斥道:“这宫里可不是你那旮旯小村子,脑袋都是挂在裤腰带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里要清楚。”
  那小太监听了,忙低下头,细声应道:“李公公说的是……”
  老太监这才放缓了面色,道:“圣上膝下只有这么一双儿女,若是有了其他妃嫔那便是后话,若没有,这大皇子保不准就承王位,你在大皇子身边跟着,要留着这个心眼,听见了没?”
  小太监忙将那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小的明白了,明白了。”
  老太监转过身,朝前走着,说:“我也是看在你爹娘的面子上带你进宫,你可别在宫里丢我的人……”小太监一边点头应着,一边迈着小碎步在后边跟着。
  李玄见两人正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了,暗叫不好,抬眼看了看身旁那树,见那树树干有一人粗,几丈高。他伸手拍了拍那树干,用脚试了试树上的一凸起疙瘩,觉得能使上劲,又想着自己有些功夫底子,便吸了口气,往上攀去,有些笨拙的将身子靠在一只树梢上。
  那两个太监来到了树下,老太监开口道:“在树下找找,殿下可能在这后山玩得累了,在树底下睡着了。”
  小太监忙应了一声,绕着这树找了起来,见没有人,便想抬头看看这树有没有,这时他突然觉得有个毛茸茸又亮晶晶的东西好像掉在了自己的身上,惊呼道:“啊啊啊啊,有虫,有虫子啊!”
  那小太监像只给自己抓虱子的猴子,身子不停扭动着,手抖着自己的衣袖,嘴里哼哼叽叽的叫着:“有虫子,有虫子啊!”
  一旁的老太监看着这上蹿下跳的后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两根手指,从那小太监的肩头上拈起一只肉肉的绿虫子,道:“行了,别再鬼叫鬼叫的了。”
  小太监瞧见那只在两指之间拼命蠕动身子的毛毛虫,一脚跳开了三步远,打了个寒颤,他撇了撇嘴巴,细声道:“好恶心……”
  老太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想,这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颚,开口道:“别再傻愣在那儿了,接着找啊!”
  树上的李玄见两人走了,咧嘴一笑,把两根手指往绣着金丝的衣襟上抹了两把,哼了声:“傻子。”然后将身子倚在树干上,两腿交叉平放在树梢上,两臂抱在胸前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正合着眼,他突然觉得有股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目光从这树下射向他,他打了个寒颤,眯开一只眼睛,向树下看去,看见这树下正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棉布衣衫的少年。
  那少年年纪应该与他相仿,身子瘦弱,一张脸白白净净的,嘴边挂着好脾气的笑,一双黑得像秋水般清凉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
  他皱起眉头,心想,怎么从没在宫里见过这家伙。
  那少年见他瞧见自己了,便开口道:“殿下,树上危险,小心为好。”
  李玄哼了一声,这是在看不起他吗?在笑他不会爬树?便开口道:“小心?这树我爬了不下百遍,有什么可小心的?你是哪来的家伙?”
  那少年还是笑着,说:“臣是九王爷府上的,今日进宫是来见新师傅。”
  “怎么没在宫里见过你,你怎么认识我的?”
  “刚好瞧见几位公公正在找殿下,便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哼,聪明家伙。”李玄嘀咕了一声。
  李玄抬眼看了看那树梢,觉得这树比他刚刚目测的还要高,又瞧见那少年仍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便心一横,一手抓着树枝,一脚抖抖嗦嗦的去探树干上的疙瘩。
  人都道这上山容易下山难,这爬树也是一样。李玄手还未松,心里就有些怕了,他往下看看,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半悬在空里,距离地面有近二十尺远,他的腿不由抖了起来。
  他看了看树下的少年,见他仍是好脾气的笑着,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心想,这分明是在笑他嘛,士可杀不可辱,他今日一定要从这树上下来。
  这么想着,他一边脚使着劲,一边说:“这树真矮,爬得一点也不过瘾。”接着,扑通一声,从那树干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背是火烧着的疼,他忍着眼角的泪水,哼了一声,“唔……还是用摔来得快……”
  未曾走远的太监听见动静,忙返了回来,看见仰在地上的李玄,一把扑了上去,哭着说:“殿下,哎呀殿下,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李玄只觉得自己这要折了的背这么一压是真折了,说:“李公公,你这么按着我我喘不上气……”
  老太监忙将手松开,摸了一把鼻涕,朝一旁吓傻了的小太监说:“还傻愣着做什么?快去传太医啊!”
  那小太监这才如梦初醒,迈着两条小短腿往前跑,才跑了几步远,老太监叫道:“你!你!你是在往哪儿跑呢?东边啊,东边!”小太监脚下一绊,一个趔趄顺势转身往东边去。
  李玄躺在地上龇牙咧嘴,那少年没眼力劲的问道:“殿下哪里不舒服?”
  李玄咬着自己的牙根不让自己哭出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说我哪里不舒服,爷哪里都不舒服!”
  少年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只能这样了。”
  “怎样?只能怎样?”听着这话,李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冒起来。
  他眯开眼睛,瞧见那少年把脸凑了过来,一手拨弄他的眼皮,将他的眼皮子给整个掀了起来,他近距离的端详了一下,道:“神志清晰。”
  然后一手抬起他的脖颈,一手在他的脑袋上四处摸索,指尖每到一处便稍稍用劲轻按几下,“头部没有积血。”
  然后一手捏着他的肩膀和手臂,道:“手臂没有断。”接着捏了捏他大腿和膝盖的骨头,道:“腿没有断。”一手抬起他的脚,扭了扭脚踝,道:“脚无大碍。”
  回过身子,一张脸出现在李玄脸的正上方,道:“殿下,只有一个地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会有些疼。”
  “有些疼?”李玄将那话喃喃地重复道。
  那少年一手环住他的腰,手朝他的背上捏去。李玄马上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啊!!!啊!!!啊!!!这叫,这叫,这叫有些疼?我,我要杀了你!”
  那少年淡定的对老太监点了点头,道:“殿下并无大碍,只是腰扭了。”李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倒吸着气,咬紧牙根,把眼角的泪硬生生的憋回去。
  动弹不得的李玄被抬回寝宫,御医重复了刚刚那聪明蛋的所有动作,在他肿得老大的腰上狠狠捏了一把,最后说,并无大碍,只是腰扭了。
  李正雅听了松了口气,他谢过了那满头大汗的御医,转身对李玄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道:“你今日又跑哪里去野了?都说了今日要见新师傅,你看你把你自己搞得,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李玄在被子里缩了缩头,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望了李正雅一眼,小声道:“父皇,我不想念书……”
  “不想念书?你不想念书就不念书吗?你以为你是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李正雅一阵火大,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这逆子将来还有可能会继承他的皇位,他一想到这,就为宇晋国的未来捏一把汗,掬一把泪。
  “你今日好好想想,想想自己错在哪了。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要想想自己的严行合不合这个身份。你别以为这太子的位子日后一定就是你的,你自己想想清楚。”
  他没想过当太子的事儿,李玄在被子里吸了吸鼻子,他不过是想多玩几日,那砖头厚的圣贤书,一看头就大。可能他真的就不是读书的料吧。
  正迷迷糊糊的睡着,李玄蒙住头的被子被一把掀开,“弟弟别装睡了。”一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脸紧紧的贴了过来,“哟,还哭鼻子了呢,是不是等一会还要尿床?”
  “李绯你不要闹了!”他一把将被褥夺了回来,翻过身子背对着她。李绯和他是龙凤胎,两人长得是一模一样,只是一人脸上长着一颗黑痣,一人脸上长着一颗红痣。他们父皇也真是偷懒,想着分不清楚谁是谁干脆就一个叫小黑,一个叫小红。好在他们的母后有点文化,阻止了他们父皇,给他们一个取名为玄,一个取名为绯。
  李玄运气不好,在就要被生出来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他姐姐一脚揣开,成了第二个,晚了一瞬,就得叫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辈子的姐姐,李玄想着,不由叹了口气。
  “啊!你在干什么?”
  李绯若无其事的收回戳他脊梁的指头,说:“没什么,我看你叫得中气蛮足的,明日应该能去上课吧。”
  李玄在被子里哀号了一声,心想,就算他腿断了明日父皇也要命人抬他去上课呀。
  李绯拍了拍他拱着的屁|股,说:“有这么痛苦吗?来,把眼睛睁开,姐姐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李玄拗不过她,只得睁开一只眼,瞧见一片乌压压的字正横在脸上,“这是明日的功课,你今晚就好好看吧。”说完将那书盖在他脸上。
  李玄紧闭着眼睛,嗅着那书上蠹虫的霉味,心里咆哮道:这是亲姐姐吗?这是亲姐姐吗?
  

第2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才过寅时,屋外天还微亮,灰蒙蒙一片,李玄从床上爬起来,用热毛巾抹了一把脸,连粥都没喝上一口,便被几位太监带着去学堂见新师傅。
  这新师傅佝偻着腰,一双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雾,陷在只有皮子的眼眶里,他站在堂上的桌前,给李玄行了礼。这可把李玄吓坏了,他可不想新师傅第一日就因为给他行礼把腰给折了,忙回了礼,这一弯腰才发现自己的背,好像折了。
  李玄以为自己今日起的是够早了,没想到这堂里已经坐着了五六个人,他算是最后到的。堂里坐着的是朝中重臣的子弟,说是给他陪读,但其实只是一同学习,连带做个伴儿。李绯算是整个堂里唯一一个女孩子了。
  李玄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一旁的李绯用手肘拱了拱他,说:“昨日给你的书,可看了?”
  李玄一愣,呆呆的摇了摇头。那书上的字多得像蚂蚁,他不过是看了一行“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就不耐烦了,将书扔到一边,去和周公下棋玩,怎奈他棋艺不精,连输了几盘。
  李绯捂嘴一笑,说:“我就知道,看你今日怎么办。”
  他挠了挠头,心想,现在能怎么办,赶紧看几行吧。忙把手里的书翻开,可又没看上一行,眼神又飘向坐在他左面的一少年身上,那少年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布衫子,一头黑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发冠里,肩膀有些瘦削。这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少年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来,朝他好脾气的笑了笑。李玄这下气不打一处来,原来这人便是那日树下的聪明蛋。
  他对那少年的背影鼓了鼓眼睛,心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请大皇子殿下来讲讲对这节的看法吧。”
  李玄听到老师傅突然叫着了自己的名字,忙收回神,抬起头来,见那老师傅正一脸慈祥的等着他的高见。他的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低下头来,往书上读了两行,说:“嗯,嗯,我认为,我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尤其是,尤其是这一句:‘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意思是若将利益放在道义之前,便会变得贪得无厌。”
  老师傅眯起眼睛,点了点头,说:“大皇子殿下,您答得甚好,这句‘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正是第一章节的精华所在。”李玄听了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这瞎猫抓着了死耗子,还碰对了。
  堂里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那老师傅接着说道:“虽然说一本书第一章是精华所在,但我们还是要看看后面又有什么值得借鉴之处,所以对我们今日所研读的这章,不知大家有什么看法?”
  李玄这才知道他答得是文不对题,老师傅老早就讲到后面去了。李绯用手肘推了推他,冲他比了比大拇指,用嘴型比划道:你可真行。李玄满脸通红,偷偷瞟了瞟旁人的书页,忙往后翻了几页。
  “九世子您有什么看法?”
  那少年起身,行了礼,答道:“这书的精华并不在第一节,而在尽心章句下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李玄听了忙将那书又前后翻了翻,可愣是没找不着这句话。
  老师傅听了先是一愣,擦了擦发鬓上的汗,手里握着那书册上下抖动了一下,语塞的站在书桌前。然后一手攒成拳头,挡在嘴边佯装咳嗽了几声,道:“这并不是出自《孟子》的,九世子弄混了。”
  那少年也未再多言,行了礼,坐了回去。
  老师傅又假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道:“请看下一章,以其昭昭使人昭昭……”
  李玄还是不死心,又将手里的书册翻动了几页,仍是没找着那话,抬起眼偷偷瞄了瞄那少年,见那少年正一脸专注的读着:“孟子曰:‘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他用手肘推了推一旁也在读着的李绯,道:“你可找着这句话了?”
  李绯蝉眉微皱,摇了摇头,说:“这书我可是能从头背到尾的,书上可没有这句话,想必是他弄混了。”
  李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李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的问道:“谁?”
  “就那人啊!”边说着,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
  “哦,他呀。九王爷家的吧,好像叫什么李修齐。”
  “李修齐,”李玄默默地将那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又问道:“怎么从没见过他?”
  李绯将身子往里缩了缩,让他的手肘推不倒他,皱起眉头,道:“这我怎么知道,你快温书吧,别等一下又什么都不会。”
  李玄听了忙将身子坐正也跟着念了起来,“孟子曰:‘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念着念着,又将眼望向那少年,心想,原来这聪明蛋也有背叉了的时候。
  课毕,师傅留下了今日的功课,要求将这孟子默写一遍,然后做赋一篇谈谈自己的见解。
  李玄望着那白纸真是欲哭无泪,他哪里记得住那一本的字,有哪里挤得出一片赋来。眼瞧着同窗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他的心里也不由急了,他将那笔头抵在脑门上,轻轻点着,企图能敲出个文曲星来帮他忙。
  “大皇子殿下,”一个细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原来是尚书家的儿子贺方,那男孩个子比他瘦小,脸上长着几颗小小的雀斑,他小声说:“殿下,您要看看我的答案吗?”
  李玄瞟了一眼那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看了几眼,又想着这样的行径是小人的行径,回过身,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不必了……”
  “真的不必吗?您,您这纸上还一字未写呢……”
  “真的,真的不必了。”李玄将那空白的纸往里挪了挪,用宽大的衣袖给遮了。绞尽脑汁的在纸上落下几字,叹了口气,心想,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写罢,将那纸交给了师傅,行了礼,准备离开。那师傅叫住他,一双浑浊的眼睛躲躲藏藏的闪烁着,他的手握着书册,将那书册给弄拧了,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在嘴里滚动了一下,吞吞吐吐的,道:“殿下,今日的事儿您别放在心上……”
  李玄以为老师傅是说他堂上出糗的事儿,忙摆手说此事不必放在心上。那老师傅如获大赦般的松了口气,抹了把额角渗出的冷汗。
  丑媳妇还是得见公婆,李正雅一看李玄交上来的诗赋,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你!你看看你这都是写的些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头狠狠的戳了戳他脑门。
  “连默写都不会,你怎么什么都长就是不长脑子啊!这可是最最基本的东西,你连这都不会,不就是半个文盲吗?”
  一旁的皇后看了,心疼自己的儿,便说:“玄儿还小,现在哪里醒事儿?日后长点岁数,自然就知道了。”李正雅将那纸卷推到皇后面前,皇后读了,脸色也变了。
  李正雅道:“还小,李修齐只比他长上两岁,看看他写的,笔力雄健。哪像他,三岁娃娃过家家……连默写的字都写不全,更别提写的那赋了,我连看都不想看。”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纸卷一把从中间给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地上。 
  李玄跪在下面,眼眶也红了,他不由捏了捏撑在地上的拳头,抬起头愤愤的说:“那你去生一个像他一样的宝贝儿子啊。你以为我想当太子吗?你以为我想当你儿子吗?”
  “混账,混账!”李正雅一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大声吼道:“真是混账,混账!来人,来人把我的鞭子给拿过来。”
  厅上的太监忙下去给李正雅拿来了鞭子,李正雅一把握起那长鞭,狠狠的往李玄面前的地上挥去,那鞭子是用牛皮做的,摔在地上发出嗖的一声响。
  李玄跪在原地,身子动也不动,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李正雅,那眼神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马,时时准备着要把驯马人从身上摔下去。
  这眼神激怒了李正雅,他一鞭子呼了下去,打在李玄的身上,那鞭子将他背上的衣服嗖的一声划开了,里面的皮也跟着裂开露出带血的肉来。李玄紧紧咬着牙后跟,将眼里的泪硬生生的憋回去,仍是瞪着眼睛不肯低头。
  几鞭子下去,李正雅仍不解气,他将那鞭子扔在一旁,一手揪起他的耳朵,冲他耳朵厉声喝道道:“你别以为朕只有你一个儿子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朕告诉你,你最好把皮给朕绷劲点。”
  李正雅将手往前一送,李玄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李正雅从他身边走过,临走前又加了一句,“你好好的跟人家李修齐学学,听到没!看看你那鬼样子。”
  李玄趴在地上,他觉得自己的嘴里涌上来了一股血腥味,他一手费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手臂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啦,他心想,好好好,你哪里把我当你儿子了?李修齐那聪明蛋才是你宝贝儿子吧,行行行,我就非要给他宝贝儿子点颜色看看。
  

第3章

  过了两日,李玄身上的鞭伤好了,能坐着了,便又被送回了学堂。
  他弓着身子一步一晃进来,堂上的同窗们都给他行注目礼,李修齐也不例外,他坐在堂下,两条眉拧在一起。
  李玄好不容易在椅子坐了下来,马上转过身子,对身后尚书家的儿子贺方说道:“今日课毕你可有空闲?”
  贺方忙点头答道:“有的,殿下有何事?”
  李玄便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贺方心里有些狐疑,但又想着,大皇子吩咐的怎么也不可能是坏事,便忙点头应了。
  李绯听着两人交头接耳,便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这顿鞭子还没知道教训?”
  李玄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可学着了,可学着教训了。”
  课后李玄将贺方带到一大水缸前,道:“我们先打上一桶水,明日你在学堂大门口守着,看见太监宫女就支开,看到李修齐了,就赶快回来告诉我。”
  贺方听了皱起眉头,道:“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李玄挽起袖子,举起一只水瓢,一勺一勺的舀着水,见贺方半晌没动,便道:“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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