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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清浅流年四时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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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一听这句话,忙扯过他手中的信,不知怎么的,心中涌上了极其难以忽略的不详预感。
信是加急,火漆封了口,戳了白逸的私章。
清颜甩了甩头,一把扯开封口,熟悉的字体跃入眼中,是她娘的笔迹无疑。
司马长风见她眉头紧锁,没有去打扰她读信,只在旁边看着。然而却越看越不对,只觉得清颜的面色由黑转白,最后皱紧的眉头是松开了,却是目光呆滞,脸色惨白如死人。司马长风连忙推了她一把,然而这一推之下,清颜仿佛完全不受力,向前踉跄了一步,手一松,信纸便被草原的风带了好远。
“怎么回事?”司马长风打了个眼色让侍从捡起了信纸,又焦急的望着清颜。
清颜喉头动了一下,双目依然没有焦距,只从嘴巴里挤出一句话:“大姐,失踪了。”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起了个响雷,司马长风如遭雷劈,立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
“怎么……”正想问怎么回事的司马长风,抬头却见清颜一副从地狱里来的恶鬼的样子,硬生生把问题又憋了回去。
清颜站在原地,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司马长风便陪着她站着。侍从皆如寒颤般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有马偶尔打几个响鼻,剩下的便是草原呼呼的风声。
一直从黄昏站到了暮色四合,清颜才回过神来,动了动僵直的腿脚。
“走。”干涩的吐出这一个字,清颜一扬鞭,骏马吃痛,飞驰了出去。
司马长风无奈,只得跟着催马,两人的坐骑本就是好马,这样一狂奔,侍从自然是追不上,司马长风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清颜,生怕出个三长两短。
“到底怎么回事?”跑了许久,司马长风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疑问,大声问了出来。
“十五日前,大姐被皇姑派遣去陪二皇女狩猎,在乐王的封地汤池跌落断桥,二人一同失踪。”清颜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不带感情的说道。
风把这句话送到了司马长风耳朵里,她倒吸一口冷气,却被冷风灌进了肺里,咳了许久才平复。
“北顺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司马长风又惊又怒的吼道。
清颜冷笑一声:“那太女就是要让二皇女死在我大兴,当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说话间两人已至清颜的将军府,清颜一个勒马,骏马长嘶一声,两人已把跟随着的侍从不知甩去了哪里。
“将军,您回来了。”清颜将将下马,便听到门口有人唤她,一抬头就见戎装的女子立在将军府门口,似乎等了很久。
“叶参事?”清颜扬了扬眉毛。
叶归林见白将军怒气冲冲的样子,十分不想在这个点上触她逆鳞,无奈眼下的事情一点也耽搁不得,她也只得一抱拳,低着头对清颜道:“将军,北顺有时节来访。”
清颜一听北顺两个字,气得大笑起来:“好,来得正好,人在哪里?”一边问,一边甩了一下马鞭,鞭子刷的一下在地上刷出了白印。
“在军营。”叶归林心里念了个佛,祈祷怒火中烧的将军至少要记得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句话。
清颜也不多说,长喝一声催马奔了出去。司马长风也只得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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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是个治军甚严的将军,军营中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她将马扔在门口,大踏步的往将军主帐走去。
“人在哪里,给我带过来。”才坐定,清颜就发话了。
众将领听说将军来了,都慌忙涌到主帐,一进门便见白将军像是要见杀父弑母的仇人一般恶狠狠的坐在上首,都打了个颤。
命令传下去没多久,北顺使节便被带了上来。
北顺来的人是个武官,长得五大三粗的样子,神情颇为倨傲。
清颜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面容十分不善。
那人倒是不卑不亢的样子,行了个礼:“见过白将军。”
清颜全然没有要跟她客气的样子,不耐烦的开口:“你来做什么?”
北顺使节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又以十分傲慢的口气对清颜说道:“将军可知,我大顺的二皇女,在你兴国失踪了。”
清颜也是刚刚得了消息,而总将领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然而却没有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之意。
“使节可知道,我大兴安逸王也失踪了。”清颜冷冷睨着她,吐出了这句话,而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众将领也微微变了脸色。
“安逸王的失踪,是在你自己国家境内,是你们的私事,我大兴二皇女失踪,却是你们保护不力的结果。”北顺使节不屑的笑了一声。
清颜怒极反笑:“使节的意思是,你们北顺在边境屯兵,便是要来兴兵问罪的?”
“自然,我朝太女与二皇女同胞姊妹,怎会让二皇女枉死,我大顺岂是任你们鱼肉之辈?”北顺使节道。
“哈哈哈哈……”清颜却忽然笑了出来:“敢问使节,如何知道二皇女死了?本将军收到的文书可只是失踪二字,莫非……莫非使节和太女,心心念念盼着二皇女死在我大兴?”
北顺使节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的是你!”清颜大喝一声,将置于几案边的酒杯一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本将军今日傍晚才收到京中文书说二皇女失踪,太女的使节便已经来兴师问罪了,这消息的传递速度恁的太快了点吧。”
“你……”北顺使节一时语塞,顿了顿又说:“我……我大顺二皇女,自然有与太女联系的方式。”气势却是弱了大半。
清颜又哈哈笑了两声:“十五日前,你北顺便在边境屯兵,让本将军想想……那时候,恐怕二皇女还未失踪吧……太女真是神人,能未卜先知,知晓二皇女会在我大兴发生意外,嗯?还是说……太女本就有安排,自导自演了这一出?好栽赃嫁祸给我大兴,顺便也铲除了二皇女这个眼中钉!”
“你闭嘴!”北顺使节脸色青紫:“随意污蔑我大顺太女,该当何罪?”
“使我大兴安逸王失踪,又该当何罪?”清颜厉声呵斥道。
“那个安逸王不过是个瞎了眼的亲王,如何能跟我朝二皇女相提并……啊!”北顺使节话还没说完,清颜的长鞭已经重重的甩了出去,抽在了她魁梧的身上,硬生生抽进了肉里。
北顺使节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仰倒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清颜又再高举起马鞭,三四鞭结结实实的抽在她身上,北顺使节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只剩在地上打滚的力气。
“显之,够了。”见抽得差不多了,司马长风才不咸不淡的开口阻拦:“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清颜哼了一声,把鞭子往地上一掷:“回去告诉你家太女,本将军在此恭候。”
听见将军说话,众将领才将随北顺使节而来的一路士兵松了开来,北顺士兵来不及查看身上被扭伤的伤口,抬着北顺使节狼狈而去。
众将士本不知二皇女和安逸王失踪的消息,却从两人的对话中了解了七七八八,皆一脸愤恨。
“诸位,可愿随我与北顺一战?”清颜望了眼北顺使节离开的方向,转身大踏步走回主座上。
“但凭将军吩咐!”帐中将领齐声喝道,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皇上派了乐王领军而来,诸位将领,待与乐王汇合,我们便去把那北顺杀得片甲不留!”清颜声音高亢,语气狠辣。
“是!”众人齐喝,声音回响在草原上空。
战争伊始
然而此时,正当清颜为自己大姐的失踪大发雷霆的时候,传说中生死不详的安逸王白清浅已经到了离噶礼最近的一个城——长芍。
二皇女萧弈珏自从一进城就变得沉默无比,不,或许说,自从那日与华尘闲聊过后,她便不发一词。
“华公子,看来二皇女……”清浅轻轻推了推华尘。
华尘看了一眼独自走在前面的萧弈珏,叹了口气:“二皇女是人中龙凤,可惜错看了华尘。”
萧弈珏并不知他俩在说些什么,她心情阴郁的原因,一部分来自于华尘,另一部分却是在思索如何找到自己的人。
不论再如何与世无争,她都是个皇女,自保的手段还是有的。
萧弈珏领着两人漫无目的的在城中走着,华尘和清浅见她面色不善,皆很识相的不去打扰她。
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已离开长芍城中心,走到了城北偏僻的巷子里,萧弈珏忽然驻步于一座楼前,楼有三层,正中歪歪斜斜挂着一个匾,上书落雪二个狂草。
萧弈珏面色复杂,迈步走到楼前,台阶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可见已无人打理良久。她沉吟了片刻,伸手欲敲门,哪只手才碰到门上,厚重的大门便嘎吱一声开了。
“当心!”华尘低喝一声,迈前一步将萧弈珏向后一拉。
只见萧弈珏原本站着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截长矛,矛尖微微颤抖着,顺着矛杆望去,是一个戎装打扮的兵士,肤色略黑。
“二皇女!”那人甫一动兵器,就认出了差点被她戳个对穿的对象,面色大变,手一抖兵器便掉在了地上:“二皇女……您……您……”
抖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听啪的一声,那人已经跪在了尘土里:“见过二皇女。”
萧弈珏拂了拂袖子:“起来吧。人都在么?”
“回禀二皇女,都在。”兵士毕恭毕敬的从地上站起,还是弓着身子。
萧弈珏再抬头看了看这外表破败的三层楼,不知在想什么,兀自出了一下神,末了垂下眼睛,淡淡说道:“进去吧。”
一行人踩着长青苔的石板往里走,这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天地。
前院的三层楼虽然破旧,房间却是完好的,华尘随意推开一间,只见排列整齐的全是兵器,锃亮锃亮的。绕过楼宇,竟是一块硕大的演武场,看似废弃许久,却有整齐的脚印排布。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华尘十分感兴趣的开口问道。
“这本是太女埋在大兴的暗探府,孤来北顺之前已派心腹暗地里占了过来,如今这里只有少量人马,乃是孤皇姨夫家的精锐。”萧弈珏回答时却是望着清浅的。
清浅勾起一副莫测的笑容:“这么些年,我一直以为大兴和北顺是没有往来的,没想到敝国的太女陛下,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我大兴啊。”
萧弈珏撇了撇嘴:“也不见得你家皇上就没暗地派人来我大顺。”
清浅咪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所谓政治,就是个这样的玩意儿,无论表面上多么平静,暗地里永远都是波涛汹涌的。
“只是二皇女,您此番带我们来,以后这个地方,可就不能用了。”华尘兴趣盎然的四处打量了一番,以调笑的口吻说道。
“既然已得大小姐的许诺,佩德还需要这区区一个暗探府作甚?”萧弈珏无所谓的耸耸肩。
清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所谓合作,都是需要拿出个态度来的,萧弈珏敢大喇喇带着他们到这精心安排的暗叹府,便是摆出一个态度,告诉他们她的诚意,视他们为自己人,至少在没有发生大的变故之前,二皇女与清浅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三人说话间,已跟随带路的士兵步入了后院正房,品阶低的兵士自然是得不到二皇女的亲自接见的待遇,而这里的头目萧弈珏却是要见的。
“天卫右使萧谨素,求见二皇女。”三人刚坐定,便有女子声音响起在门外。
北顺护卫京畿的士兵,分为天地两卫,天卫要更接近皇权中心,总负责皇亲国戚的安全,而此时出现的天卫右使,便是萧弈珏口中皇姨夫的亲兵,赐国姓以正其地位。
“进来。”萧弈珏端坐在上位,面上无任何表情,端得一副皇女该有的风范。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劲装女子,眉眼不可谓不美,然而自带的英气却让这副面容平添了几分肃杀,比清浅高几分,体格健魄,一看便知功夫了得。
萧谨素进门后便单膝跪在地上行礼,却忍不住偷偷翻起了眼皮看了萧弈珏一眼,又很快速度低下,眼眶红了一圈。
“谨素,孤可变了?”萧弈珏也不恼她的无礼,轻笑着问道。
“二皇女……”萧谨素一张口,却发现嗓音略有些哽咽,忙闭了嘴边吞了口唾沫,复又开口道:“二皇女消瘦不少。”
萧弈珏倒是十分诧异的摸了摸下巴,转身问清浅道:“孤瘦了?”
清浅正自顾自的喝茶,听她这么一问噎了一下,笑骂道:“你问一个瞎子?”
萧弈珏啧啧两声:“倒是,孤倒是忘了安逸王眼睛不好使,谨素,孤这一路可没少吃安逸王的好东西。”
清浅一口茶正式喷了,心道,老娘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吃的,莫非你是指吃豆腐么!二皇女,断袖的谣言在我大兴传传就算了,你说要传回你北顺,断袖的皇帝,很好听?
萧谨素倒是没想那么多,只突然起身,对着清浅一躬到底:“有劳安逸王。”
倒是挺有劳我的,若不是陪你,我这个闲散王爷能沦落到亡命天涯的地步么,清浅这么腹诽着,倒是没躲,算是受了她这一礼。
待寒暄过了,萧弈珏也不再避讳,直接开口问道:“谨素,最近……姐姐她,有什么动向?”
“这……”萧谨素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华公子与白清浅,犹豫了一下,又见自家主子毫无避讳的意思,还是开了口:“太女在边境屯兵,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她大概还不知二皇女下落,尚没有贸然出兵。”
“她并不是因为不知二皇女下落而忍而不发。”清浅忽然开口打断:“你家太女在等,等乐王兵马。”
萧谨素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北顺官吏表,开口道:“乐王,莫不是……”
清浅似笑非笑,轻轻扣了扣桌子:“不然还有几个乐王。”
“孤依然不懂,乐王帮了太女,能得到什么好处,太女又不能帮她逼宫。”萧弈珏微皱了眉头问道。
“她不要太女帮她逼宫,乐王手上兵马只要以威胁的姿态站在清颜身后,使她腹背受敌,就够清颜喝一壶的,待得你家太女击溃了我妹妹,乐王再假装与其交锋,顺利吞并我妹妹手上的兵马,到时候,太女假意败退,天下兵权尽归乐王手底,又有个击退外敌的名声,二皇女,你告诉我,乐王还有什么拿不到?”清浅表情未变,慢慢的解释。
天下兵权归一家,自古以来对于皇帝来说都是大忌,然而若乐王有了个平定外敌的名声,皇帝想动他,就得思量一番,这若动得不好,轻则背个忌惮功臣的名声,任史官口诛笔伐,重则逼反了忠臣,更是得不偿失,历史上这样的事情还少么。
何况乐王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面儿上还有帮她坐稳皇位的功绩摆着,怎么看怎么是个忠君爱国的名士,这样的人可比单纯的亲王更难对付。
乐王是只老狐狸,还是只有耐心的老狐狸,她对于皇位,只徐徐图之,这一步只是图兵权,然而下一步,便是皇位了。
几人又互通了一下有无,萧弈珏转头望着清浅:“为感谢安逸王一路的照顾,请允许孤亲送安逸王去与清颜小姐汇合吧。”
清浅想也不想,重重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见清浅答应,萧弈珏又转身去望着华尘,嘴巴动了几下,压在心底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好又尴尬的收回了目光。
“如此,既然白大小姐已经安全,便请允许华尘告辞了。”华尘一脸坦然的迎上萧弈珏的目光,散漫的举手鞠了一下算作礼节。
“华公子不随本王去噶礼,一睹草原风光?”清浅玩味的问道。
华尘浅浅一笑:“大小姐,尘的目的本就是将您安全的送到目的地,如今既然有二皇女代劳,尘也该回去了。”说罢又叹了一口气,做苦大仇深装:“何况,尘手头还有白大小姐您布置的任务呢。”
清浅脸绿了一分,啊喂我说华公子,我哪里布置任务给你,分明是你自己把友好的橄榄枝递了过来,我不过是接了而已。
萧弈珏知道华尘口中所谓的任务是指对汤池的商事限制,也知有些事情毕竟要华尘自己出面才好办理,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借口留下他,于是只垂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清浅虽然眼瞎,心却不瞎,这一路上走过来,那北顺二皇女分明是对华尘有了情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华大公子的心里,可没有二皇女的一亩三分地,此时华尘请辞,也是暗地里又将二皇女拒绝了一次,哎呀,真是我见犹怜的二皇女哟。
正当三人各自想着心事,不曾交谈时,却听得外间冒冒失失的传来一路的叫喊声,萧弈珏双目中带出寒光,正想呵斥,却听得那人唤着右使大人,似真是有急事。
萧谨素会意,一推门站了出去,刚要开口呵斥咋咋忽忽的传令兵,却听得那兵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尚来不及平复呼吸,便急着开口道:“右使大人……不好了……太女今晨下令……下令出兵了!”
他声音不弱,在屋里的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萧弈珏还好,只是皱紧了眉,清浅脸色却是煞白了。
战争开始,刀剑无眼,而此刻迎战的人,一个是她的妹妹,一个是她的好友,她并非不相信她们能耐,只是却管不住自己的担忧。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按照原先的计划,萧弈珏本是打算在长芍停留两天,待京中传回消息再送清浅去噶礼草原,然而今日收到了开战的消息,清浅是无论如何也等不得了。
于是萧二皇女当机立断,第二日就开路。
时值盛夏,长芍的夏季却不若京城,风中都带着几分黏腻,长芍的夏夜,风微凉,带着点点潮湿。落雪楼外表虽破败,内力却是五脏俱全,华尘虽是个奢侈的主,却也是个懂得闹中取静的人,在后院选了一处表面光滑圆润的巨石躺下后,就半眯了眼睛望着夜空。
明日,便是分道扬镳之时,再次见面也不知何年何月,然而华尘却丝毫不沾离愁别绪,只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悠然自得。
不知过了多久,当华尘都觉得自己都快将天上的星星数了一遍的时候,在身后矗立良久的影子终于挪了挪步,轻轻咳了一声。
“华公子。”萧弈珏只觉得跟这个人比耐心绝对是自作孽,不得已只得自己现了身。
华尘早知萧弈珏隐在背后良久,却也不开口问,此时听到萧弈珏自己出来了,也不起身,还是懒懒散散躺着,只是嘴上却招呼道:“二皇女,不要客气,来,坐。”他声音带着点特有的鼻音,不可谓不好听,说着还随意拍了拍身边的空处。
这好像是我的地盘吧华公子,你怎么搞的跟自己家似的还招呼我坐。萧二皇女顶着满头的黑线挪到了华尘身边,看了看华公子还是没有一丝愿意挪身的样子,只得捡了个平地坐了下来。
“夏夜静好,莫非二皇女也是出来赏夜色的?”华尘被夏风吹得有点昏昏欲睡,伸出一只手来摆了摆。
每一次面对这个公子,萧弈珏都有无法开口的感觉,只觉得这个公子心里是什么都明白,但又什么都不点破,真真叫人恨得牙痒。
华尘见她半天无话,也不着急,又似想起什么来似的,从怀中摸出一个暗绿色的盒子,盒子扁长形状,做工精致。
“二皇女,尘糊涂了,这东西在青柳就该拿给您的。”说罢将盒子随手一抛,不偏不倚掉在了萧弈珏的衣摆上,华尘继续道:“这是玉颜膏,对您脸上的伤有奇效。”
萧弈珏听罢,一手捡起了那盒药膏,一手摸了摸脸。那时为了逃亡在脸上划出的伤疤已经愈合,只是伤痕任然形容可怖的长在脸上。
“女子在世,何须如此在乎容貌?”萧弈珏似自嘲的笑笑,即便她面容无损,华尘也不会因为她的容貌对她动心半分的吧。
华尘偏头看了她一眼,旋即笑起来:“若是白大小姐,估计就在乎了。”
萧弈珏眼角抽了抽,想起清浅那个无赖泼皮又流氓的样子,只觉十分无力,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华公子……”萧弈珏动了动嘴皮,一副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的样子。
华尘看着这个在下属面前一副正儿八经皇女样,面对自己就不知所措的女人,觉得实在好玩得紧,终于善心大发,主动为她开了口:“二皇女,尘和白大小姐,不过是君子之交而已。”
萧弈珏低低啊了一声,完全没想到这个公子会主动开口讲这样的事,面上红了一下,又急忙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虽然是君子之交,但尘心里,不可谓没有念想的。”华尘见二皇女反应实在好玩,又十分好心的继续道。
萧弈珏猛然愣了一下:“华公子的意思是……”只觉得心里凉了一下,华尘这样说话,不是承认他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安逸王了么。
华尘没有再接话,又哼起了小调,声音低沉,飘到耳朵里,只觉得心都痒痒的。
然而萧弈珏却没有心思去听,她失神的慢慢挪动这双腿,连客套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对华尘抱了抱拳,便兀自离去。
两人的对话便这样随着夏夜的风,渐渐飘散。
第二日,清浅从睡梦中醒来,洗漱完毕推门出房,只觉得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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