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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清浅流年四时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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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烤肉,就去那!”清浅很是开心的拍着手赞道。
絮冬看清浅如此有精神,也十分高兴,赶车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不消半刻钟,马车已经稳稳的停在了店铺门口。
烤肉店不大,一看便是私人开的,门外挂了个梁字,内力摆的不是桌椅,而是相对较矮的软榻,方方正正的,坐在里面的客人不见正襟危坐的,皆是伸长了手脚,歪歪斜斜,怎么舒服怎么来。店铺采光特别好,太阳将屋里晒得暖暖的,让人坐着都舒服。
当地人都叫这为梁记,烤肉店的老板自然就是姓梁。
絮冬扶了清浅下来,才往店门口一站,便有人上来招呼。
“两位贵客,里边请。”竟然是个男子的声音。
絮冬挑了张桌子坐下,清浅十分好奇的望了望絮冬,絮冬咳了一下:“边境小城,民风开放,游牧名族也不兴那些个规矩,男子抛头露面很是正常,刚刚那位是这老板的夫郎。”
清浅点了点头,原来是老板郎,想了想觉得这称呼实在滑稽,又呵呵自己笑了出来,絮冬十分了解清浅的本性,压根没问她在笑什么。
“两位客官,要些什么?”不一会儿,那男人又折返过来,一边麻利的在桌上摆了碗筷,一边问道。
“四份烤肉,牛羊各半,加辣点送过来。”絮冬似乎很是习惯这样的气氛,熟手熟脚点了菜。
“记下了,酒呢,可需要些?小店的酒可也是远近闻名的。”男人笑着报了十几种酒名,听得清浅想全点一份尝尝。
“不用了,梁家夫郎,我家小姐眼睛不好,喝不得就。”絮冬在清浅开口之前,就十分直白的拒绝了。
清浅悻悻的低下了头,砸吧着嘴撒娇:“絮冬,好不容易能喝到不同品种的酒,你就给我尝尝么……”
絮冬完全不为所动:“不行。”
梁家夫郎一看这俩主仆好像换了个位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用十分爽朗的声音建议到:“一会儿给二位上两碗自家做的油茶,口感也是一等一的好的,这位眼睛不方便的姑娘,待得你病好了,再来我梁记喝酒也不迟。”
清浅一听有好茶喝,心里也没那么遗憾了,又觉得这梁家夫郎十分会说话,便挂起了笑容:“如此就麻烦了。”
男人又豪爽的客套了几声,便回头向厨房走去,不一会儿便听见她的声音:“妻主,四份烤肉,牛羊各半,然后再去后院打两碗油茶来。”
厨房中传来一个不算大的好字。
絮冬看着梁家夫郎,笑着对清浅解释道:“小姐,刚刚应声的就是梁老板,这梁老板是个斯文人,白白净净的一点不像本地人,但是烤肉技术是一绝。”
梁家夫郎正从妻主手中接过茶端了过来,听见絮冬的话,也不怕羞,挤了挤眼睛,笑呵呵的接口道:“我那妻主也就只会烤肉了。”
絮冬被她生动的神情逗乐了,笑着对清浅道:“两人感情甚好,倒像极了小姐和……”忽然想起安逸王君至今生死未卜,絮冬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偷偷瞅着清浅。
清浅脸上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过来,端起油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拍了拍手大声道:“梁家夫郎,你家自己做的茶真好喝。”
絮冬见清浅完全不提的样子,轻轻松了口气,梁家夫郎笑吟吟的端着一整片牛羊肉走了过来应道:“那是,我家的铺子可是很有名的,客官尝尝这肉。”
清浅拿起筷子戳了戳,发现这竟然是一整块连着骨头烤出来的羊肉,用筷子吃实在不方便,便把筷子往旁边一扔,拿手撕了一块塞到了嘴里。
梁家夫郎看得欢喜,暗道这姑娘倒不是个穷讲究的人,絮冬望着清浅毫无形象的吃相,扶额一句话都说不出。
“好吃!”清浅嘴里塞着肉,口齿不清的赞道。
梁家夫郎十分开心,刚要开口再说两句,却忽然听到门口熙熙攘攘的,男人脸色立马就变了,对着厨房唤了一声,说的是方言,清浅没有听懂,梁家夫郎此时也顾不得和清浅说话,匆匆忙忙在围裙上蹭了蹭手,向外面迎了出去。
“肿么回事?”清浅吃肉吃得头都不抬,含糊不清的问絮冬。
絮冬睨了那边一眼,冷哼了一声:“来了几条狗而已。”
清浅一听絮冬口气不对,放下了手里的肉,刚想继续问发生了什么,却听得一个女子声音插了进来:“哟,原来是丫鬟参事。”
絮冬脸色变都没变,开口道:“丫鬟总比走狗强。”
絮冬是白家丫鬟身份入的军营,然而虽说是白家丫鬟,却也是正儿八经大户人家养出来的,气质比一般小家碧玉的小姐还强一些,然而因着门第之间,军营中许多官没她高的兵士却是瞧她一百个不顺眼,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并且在私底下叫她丫鬟参事。
今日冤家路窄,来的便是那伙看絮冬不顺眼的兵士。
梁老板听了外面的动静,急急忙忙从厨房中赶了出来,一看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忙站到中间劝架。
“各位都是客人,有话好说,几位军爷这边走。”梁老板话语不卑不亢,引着带头的女人往最里边走。
“老娘今天就看中丫鬟参事的位置了。”那女人一脚瞪了瞪作为,坏笑着望着絮冬。
梁老板还待开口劝,却被清浅拦了一下,又示意她夫妻俩去厨房忙着,不用管外间的事。
“絮冬,我们换位。”清浅端起桌上的烤肉,也不望那一伙女人一眼,示意絮冬重新找一个桌子。
“哟,丫鬟参事,你这位朋友倒是很识相嘛?”那女人存了找碴的心,开口完全不饶人:“老娘看中你手中那盘肉了,留下如何?”
絮冬额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要不是被清浅拉着,她早冲上去揍人了。清浅依然没什么感情波动,回身把肉往桌上一放,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了开去。
一伙人见清浅如此听话,爆发出了笑声,又听到那领头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你们脏嘴碰过的食物,我怎能吃。”说着,只听啪的一声,连烤肉带盘子都被摔出了店门。
“你!”饶是絮冬性子沉稳,也忍不住了,正欲上前揍人,却听得身后清浅提高了声音喝了一句。
“絮冬。”清浅制止住絮冬,转过身去对那女人说道:“这位军爷,我们以一让再让。”
那女人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又看了看清浅的眼睛,转过头去对着同伴道:“原来能跟丫鬟参事一个桌的,是个瞎子。”
清浅并不见动气,只偏了头问道:“你们,是白将军麾下的兵士?”
“哈哈哈,白将军,她算个鸟!我们认的,可只有胡将军一人。”那女人道。
“胡雪林?先帝在世时靠着抱人大腿上的位,军职在身多次罔顾军令,徇私枉法,不顾副将阻挠,擅离职守,你说的,可是那个胡将军?”清浅微微一笑,继续说:“何况,她也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了,如今不过是个参将,便如此纵容手下胡作非为,嗯?”
“你!”那女人气急,拍案而起:“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瞎子也敢信口开河,姐几个,把她给我压住!”
听到她这声命令,一伙人几个中膘肥体壮女人便作状要上来拉清浅。
“大兴哪条律令规定,一言不合便可捉人的?”清浅还是一脸云淡风轻,可絮冬知晓,她已经是在发大火的边缘了。
“律令?老子就是律令!”领头的女人又一声喝。
“那好,我便随你们走一趟。”清浅勾起唇角:“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嗯?”
“待得到了你便知道了。”女人森森笑了两声,却见清浅当真站了起来要随她们走的样子。
“大胆,你们可知她是何人?”絮冬叫道。
“絮冬,回去吧。”清浅转头向絮冬笑了笑,露出雪白雪白的牙齿。
“怎么可以……”絮冬心急,还想上前把清浅拉回来。
清浅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扔杵在人堆里不挪步。
“丫鬟,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你这个劳什子的亲戚,估计回不来了。”领头女人桀桀桀笑得狠戾,然而毕竟顾忌絮冬有军职在身,不敢把絮冬怎样,但是看眼前这个瞎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厉害人物,柿子还是要捡软的好捏么不是,于是也不再管絮冬,兀自领了清浅走人。
絮冬拉她家大小姐不得,知道清浅是心中有计划的,虽然十分不乐意清浅涉险,也只得匆匆忙忙往回赶,去军营中寻白二小姐。
牢狱之灾(下)
清浅没想到她这辈子还有机会亲自体验一下吃牢狱饭。
“臭瞎子,进去。”走在她身后的士兵用力推了她一把。
清浅一个踉跄,顺利的被推进了牢中,四处摸索了许久,才勉强辨认出这是个监牢。然而这个牢房却与其他牢房有着很大的区别,似比其他牢房都狭小许多。
清浅饶有趣味的四处探寻着,末了得出个结论,这地方,别说桌椅板凳,连个干草垛都没有,似乎就只是一间空房子,完全没有放任何东西。
“啊啊……二妹,但愿你能在你大姐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找到我啊……”清浅无所谓的自言自语道,然后扯了扯衣摆,就地坐下了。
她完全可以确定,此地的监牢,绝对是私盖的,难说还掩藏在密室里。清浅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个胡雪林,在背地里搞得小动作少不了啊。
“你倒是自在啊?”在旁边观察她许久的女首领没等到期望中的惊慌失措,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托福托福,这地方还不赖。”清浅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扯了扯嘴皮,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
那女人哼了一声:“不要嘴硬,劝你最好赶紧求饶,姑奶奶心情好,就给你留一个口气。”
“敢问这位军娘,怎么称呼?”清浅完全无视那人的不敬:“要我求你,总该告诉我个名字才好。”
“哈……”女人一脚踹在了门边:“姑奶奶姓胡。”
清浅抬了抬脖颈:“哦?胡将军的什么人?”
胡姓的女人却不开口了,清浅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好像是人已经走开,她叹了口气正准备闭目养神,却听见很重的,铁链摩擦在地上的声音。
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人。
“是……谁?”清浅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唔……”从她斜对面的牢房中传来一点嗫嚅的声音,伴着重重的喘气,似乎是受了伤。
“不用问了,一会儿你就和他一样了。”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竟是那胡姓女人又回来了。
说话间,那女人提出一串钥匙,哐当一声把大锁打开了,清浅仍然坐在原地没有挪半步,不一会儿,清浅觉得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皮肤,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觉得手上一疼,竟是被反减了双手,用铁链锁上了。
那女人力气很大,清浅的手腕被拧得生疼,吸了口气。
“啧啧,这样便受不了了?那一会儿可别疼死了。”女人在清浅耳边吐出这么一句,看起来动刑已经是家常便饭。
按照常人的想法,若和陌生人有冲突过节,普通人也就只是口角一番,了不得打一架,心理不正常一点也许会搞出一个冲动杀人说不定,然而这样,像是对待杀父仇人似的把人捉回去慢慢折磨的,清浅穷极两辈子也只见过这么一个。
胡姓女人绑好清浅的手,又将她的脚固定在了墙根,最后将铁链的另一端拴在了墙上,铁链不算长,清浅整个人就和墙呈三十度角,挂在了墙上。
清浅一个娇生惯养的亲王,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只觉得两只手拧得快要断掉,然而脾气使然,她却一个字都没哼出来。
“看起来像是个柔弱的人,一下就玩死了不好,那,我就下手轻一点?”女人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又走到稍微远一些的架子边,若清浅看得见,估计就不能那么淡定了,架子上摆的都是刑具,有些个就算送给清浅,她也不知道怎么用。
挑挑拣拣,最后那女人选了个最简单的东西,鞭子。
那是条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人身上,不撕下一条肉来,便不可能拽得出来。
她仔细看了看鞭身上的倒刺,确保每一根尖而利,狞笑了两声回转身体,一扬手,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巨响。
清浅下意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正当胡姓女人准备对清浅下毒手的时候,斜对面那件屋中,竟传来一连低沉的声音,大概是由于受伤的缘故,那声音辨不出男女,却可以听出其中的怨恨。那人一直念着不得好死四个字,在监牢中低低的回响,听起来就像某种淬了毒的诅咒。
“闭嘴!”握着鞭子的女人大声喝到,手烦躁的挥舞着鞭子。
然而那人却置若罔闻,依然开阖着嘴巴念叨着那四个字,并且越念越快,越念越凶。
这样的声音,连清浅这个不做亏心事的人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何况是这些个做惯了亏心事的牲畜。
“贱人!”女人似完全无法忍受这个声音,暂时扔下清浅,狠狠的踹开半掩的牢房门,以极快的动作翻找出正确钥匙,又大步踏像那人所在的牢房,极其粗鲁的将锁从门上扯了下来,然后直接对着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一砸。
那是种金属磕到硬物的声音,清浅听在耳朵里只觉得骨头都疼了一下,然而受重伤的人却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样子,嘴巴里依然在不停的念着不得好死四个字。
胡姓的女人似乎被这个声音逼得发了狂,大喝了一声,便举起鞭子便要抽那奄奄一息的人,然而却在这时,从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震得牢房都有些晃动,是从他们头顶传来。
“怎么回事!”女人被这声音骇了一跳,心下产生了非(提供下载…fsktxt)常不好的预感,转头对着外面大叫了一声。
“大……大人……外间来了……很多人……胡……将军也来了。”从外面踉踉跄跄摔进来个士兵,似乎是被那一个震动震得从楼梯上滚下来了的样子,形容甚是滑稽。
一听说胡雪林来了,女人便知事情非同小可,连忙丢下了鞭子向外面走去,还不忘叫人将清浅和那人的牢房锁好。
清浅推测得不错,那私牢确实建在地下,是个如密室般的存在,要通往那个私牢,则需从书房的暗道蜿蜒而下。
此时,正有两拨人站在阳光普照的地面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白将军,您这是要做什么?”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伸手拦住了白清颜的去路。
“滚开!”清颜一声暴喝,劈手就把那人的手打了开来。
“白清颜,不要欺人太甚!我胡雪林现在虽然不是将军了,但也不是什么可以任你欺辱的人!”原来那身材修长的女人便是胡雪林,她个子很高,高比阔额,似乎有些番人的血统,面容俊朗,然而一双如鹰的眼睛,却让人生出无法亲近的感觉。
“过分?胡雪林,真正过分的人是谁你心里清楚!”清颜毫不示弱,怒目圆睁:“将本将军的大姐,还回来。”
胡雪林呵呵笑了一下:“白将军,若我没记错,您大姐是敕封安逸王吧,安逸王陪北顺二皇女去狩猎,您却跑来这里要人,当真是滑稽。”
清颜半眯了眼睛看着她:“胡大人,私押朝廷亲王,你可知是什么罪?”
“死罪,株连九族。”胡雪林云淡风轻的回答:“可惜,我并未见过什么安逸王,白将军,您一向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以这个借口来污蔑我,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清颜被她反咬一口,却哈哈大笑起来,末了也不再多说,对站在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那人踏前一步,竟是华尘留给清浅的暗卫四号。
四号得了许可,一分多余动作没有,径直向书房奔去。
“你这是做什么?”胡雪林大惊失色,她虽然没有亲手绑过人,却是知道今天她的侄女绑回来个瞎子,她自然不会为这样的事去阻止自家侄女,然而此刻清颜闹上门来,她才知道这瞎子的身份。
胡雪林也是个老江湖,虽然铸成大错,却依然不慌不忙的应付这清颜,她自以为家里的暗牢建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此时,清颜一个手下,竟然直奔那里而去,方向丝毫不差。
“拦住她!”胡雪林大叫一声,府里的士兵立刻上前,然而清颜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带来的人马也不是摆着看的,清颜一挥手,一队精兵立马加入的战圈。
胡雪林的侄女,正是那个在梁记虏了清浅回来的女人,名叫胡达,爬上地面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一番混乱。
胡雪林一直密切关注着书房的门,一看到侄女冒了个头,立马给她使眼色,自己也及快速的冲进了书房中。
“快,今天你捉来那个女人,快处理掉!”胡雪林才进房,劈头盖脸的就扔出这句话。
“这……怎么了?”胡达被这通动乱搞得莫名其妙。
“还问怎么了。”胡雪林一巴掌拍在自己侄女头上:“你闯大祸了,今天你押回来的女人,那是安逸王!”
“什……什么!!”胡达一听这消息,腿就软了,安逸王那可是皇亲,当今圣上的亲甥女,别说伤了她,单这个藐视皇族的罪名,都够她喝一壶了。
“怎么办……姨母……怎么是好……”胡达完全没了主意,手足无措。
“毁尸灭迹,你这就去将她杀了,然后……然后划烂面容,找别人衣服给套上,再找个地方埋了去!”胡雪林倒是比胡达镇定,直接想出了解决方案。
胡达一听此计谋,当即眼睛就放了光,如今若被人发现她扣了安逸王,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她一点头,奔到一个不起眼的书架边,扣了几下地板,豁然出现一个暗门,她想都没想就滑了进去。
重见天日
相比起外间的阳光普照,暗牢里就显得昏暗如地狱一般。胡达心神十分不宁,一边琢磨着如何毁尸灭迹,一边穿过长长的甬道。
暗牢虽然建在书房底下,位置却不在书房之下,由一条狭长的过道通向外间,这是唯一一条出路,暗牢之中并没有建其他出口,胡达搜索了一下,在第一间暗牢处停了下来,那里并没有关着人,只做仓库使用,胡达开了门,刨了几件守牢人的衣服出来准备一会儿给清浅换上,又找出个大麻袋。
停了片刻,她像是想到了好方法似的,用手一拍脑袋,提出一个铃铛似的东西晃了三下。
“大人,您唤我们?”两个狱卒似的人从黑暗里拐了出来。
“前些年那个贱人。”说着胡达目带鄙夷的望了望黑暗中的其他牢房:“挖的那个地道可填了?”
两人面面相觑,冷汗刷的下来了:“禀大……大人……还未曾……”本来那人关在这第一间,为了出逃竟然挖出了几米长的地道,如今这间已做仓库用,虽说上头命令填了,泥土也准备好了,然而两个狱卒便图省事,并未去填,今日被问起,本以为要遭责难,却没想胡达立马两眼放光,手舞足蹈。
“好!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胡达已经形容癫狂,全然是判了死罪的人忽然翻身的感觉。来回走了几步,胡达揪住俩人道:“立马把货物搬开,准备好填坑的土。”
“是是。”两人低头哈腰的退下。
准备工作做好,接下来该办的,就是杀人越货,哦不,杀人毁尸了。
胡达只觉心里大石落地,脚上却不敢慢半分,清浅所在的暗牢还要往里走几十步,拐一个弯方可到达。
正走得欢腾,刚要过拐角处,胡达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下意识停了一下,却惊觉一阵风吹过,吹灭了一盏灯。
空穴来风?胡达抖了一下,需知这牢里死的人可不少,莫非……莫非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啊哈哈哈,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胡大人一变给自己这样的心里按时,一边吞着口水转过了拐角,谁知,才看清楚眼前的路,就看见一个人影。
拐角处的灯灭了一盏,剩下的另一盏不够照亮那个人影,那人隐隐绰绰的站在黑暗中,辨不清性别长相,却十分渗人。
“谁……谁!”胡达脚软了一下,提了口真气大声问道。
人影没有作声,只依稀觉得像是向前挪了几步。
“不……不要过来……你……”胡达本就是个亏心事做尽的人,如何不怕鬼敲门,只觉得今天这牢房邪乎得很,颤抖着身子扶住墙想向后挪。
她只动了两步,就觉得脚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本来就软的腿再也无法平衡重心,便狠狠砸到了地面上。
然而奇(提供下载…fsktxt)怪的,没有痛感。
这一跤摔得她脑袋都蒙了一下,坐在地上半晌,忽然又想起还有个不明人影在前面虎视眈眈,她再没有犹豫的时间,手往地上一杵就要站起来,却发现触感有些奇(提供下载…fsktxt)怪。
下意识的往地上一看,胡达的手下,是一张人脸,扭曲的,惊恐万状的脸,脖颈上有个大洞,还在兀自流着血。原来她一跤跌下去的地方,正是这个尸体之上。然而,她方才从这个地方过来,一路上绝对没有这个尸体!
“啊!!!”她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惨叫起来,手脚并用的从尸体上爬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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