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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君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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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长宴眼巴巴看着他。
  怀瑜坐了起来,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明长宴连忙直起身体:“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要做什么。”他想了想,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皇帝让我今晚侍寝。”
  怀瑜怔了一下。
  明长宴尬笑两声,用手掌扇了扇风:“匪夷所思啊!可见本少侠风姿不减当年,现如今连皇帝也不能幸免。不过小娘子也就算了,这个、这个男人我无福消遣消受。”
  他威胁道:“怀瑜,你一定要帮我。你要是不帮,我就只能拉你一起下水了。”
  怀瑜皱了皱眉,疑惑道:“拉我下水?”
  明长宴道:“那是自然。皇帝要我侍寝,我不去。我今晚就躺在你床上,天打雷劈都不走,等皇帝明早上一找,从你这儿把我翻出来,咱俩就一起蹲大牢。”
  怀瑜盯了他小半柱香的时间,才下了床,披了件外套。明长宴见他有所松动,因此拱手笑道:“多谢怀瑜大哥!本小弟感激不尽啦!”
  “你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
  明长宴立刻点头:“不跑不跑,你就是赶我走我都不走!”他搓了搓手臂:“我好冷啊,你的棉被给我盖一会儿。”
  怀瑜走了一刻钟,明长宴等到昏昏欲睡之际,他终于回来。
  “如何?”明长宴跳下床:“你怎么和皇帝说的?他还要我侍寝吗?”
  怀瑜淡淡一瞥:“不用了。”
  明长宴听罢,心花怒放,伸手就想勾住怀瑜的肩膀一阵胡闹。结果他现在的身高实在不大行,垫着脚都够不着怀瑜肩膀,得跳起来才看看勉强能够着。明长宴悻悻作罢,收回手。哪知收了一半,怀瑜突然发难,抓着他的手腕,眉头蹙起:“你的手指?”
  明长宴手微微一动,恍然大悟:“哦,我今天削梨子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
  怀瑜道:“十个手指头一起割破?”
  明长宴把手往后一缩,对方捏的太紧,没缩回来。
  他笑道:“刀太快了,难免的。”
  怀瑜居高临下打量着他,道:“我不喜欢被人骗,你重新说过。”
  明长宴哈哈一笑:“行,你让我先喝点儿茶。我口渴,话说多了嘴巴干。”
  怀瑜道:“你自己喝。”
  明长宴抬起手晃了下:“你先把我的手放开,抓得这么牢做什么,我不会跑的。”
  怀瑜五指一松,明长宴为自己倒了一碗茶,顺势从怀里摸出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怀瑜坐在他对面,他一人啃了会儿,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又摸出一个馒头来招待怀瑜。
  “今天刚从早膳里省的,晚上饿了正好拿出来吃。”
  怀瑜接过他的馒头,只顾自己问:“你的手是怎么搞的。”
  明长宴左右绕不过这个话题,加之怀瑜也不是外人,他便直接老实交代了。
  “他们肃清我的时候,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摔进烟波江的吗?”
  怀瑜哼了一声:“因为你蠢。”
  明长宴眉头一抽,看在对方刚帮过自己的忙这份上,便安慰自己君子肚里能撑船,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怀瑜虽然不是小女子,但是小女子的娇脾气是很严重的,明少侠把他当小孩子看,只说道:“因为我中了毒。”
  怀瑜道:“我知道。”
  明长宴笑了一声:“你知道怎么还问我。我只隐约有一些印象,是中了毒。总之,决计打不过这群人,索性跳了江,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其他的,实在想不起来。”
  怀瑜听到这里,心情十分不好:“你跳下去也是九死一生。”
  明长宴眨了下眼睛:“所以我不是‘一生’了嘛!我运气好,吉人自有天相。”
  怀瑜吸了口气,气道:“那是因为——”
  明长宴咬了一口馒头,随意问道:“嗯?因为什么?”
  “哼。”
  明长宴苦兮兮道:“你怎么总是说话说到一半,就要哼我一声。你这样,我就不得不停下来哄哄你,好叫你心情好一些,多耽误谈正事的时间。”
  他笑了一声:“还是你故意耍小孩子脾气,骗我哄你啊?”
  怀瑜说他:“强词夺理。”他顿了顿:“你的手上还有一些旧的疤痕。你不是第一次自残。”
  明长宴点点头:“你猜得对。我中的毒十分霸道,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找到治根的方法。不过,我有一位朋友,早年游历江湖的时候在巴蜀地区得到过一种虫蛊,放进体内,以剧毒为生,只要隔一段时间放一次血,就能暂缓毒势发作,我便是用这虫蛊来续命。”
  怀瑜不动声色问道:“你的哪一位朋友?”
  明长宴道:“怎么,这你也要知道吗。”
  怀瑜:“你们认识了很久?”
  明长宴:“他是我初入江湖时结交的朋友。我需要马上找到他,弄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
  怀瑜道:“你贸然去找他,不怕他把你认出来。”
  明长宴笑道:“我信得过他。”
  此话一出,怀瑜背过身说道:“那你去求他吧!”
  明长宴哑然,心道:上一刻还说得好好地,这会儿小祖宗又发什么脾气?
  “怀瑜,怀瑜!”明长宴道:“你又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好好好,我说错了,你别不理我呀。”
  刚一错身,明长宴心口便传来一阵剧痛,他坐回凳子上,寂静片刻。怀瑜见突然没声了,转过头来,见明长宴一副痛苦的模样,陡然一惊,急忙将他拦腰抱起并放置在床上,接着伸手去把脉。明长宴这具身体大病小病加起来多如牛毛,他进皇宫后,也从来没爱惜过自己,总是能跳则跳,到处作死。
  谁知,看到怀瑜慌张的样子,明长宴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怀瑜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敢骗我?”说着,他稍稍用力捏了捏明长宴的手腕。
  “疼疼疼,哎哟,小祖宗啊,我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吗!我现在可打不过你啦,你不要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就欺负老弱病残!”
  “哼。”
  怀瑜将明长宴的手腕放下,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明长宴自从把自己身份暴露之后,在怀瑜面前愈发显得随意起来。在床上躺了半晌,明少侠便无病呻吟地喊道:“怀瑜,小怀瑜,我肚子好饿,你有吃的吗?”
  一扇屏风,把二人在房间里隔开。
  明长宴又叫了一遍:“怀瑜,我真的饿了,我没吃晚膳。”
  屏风之后,传来了阵阵水声。明长宴支起身体,笑道:“你要烧水给我做饭么,那倒不必了,我不是这么讲究的人!”
  怀瑜从外间走进来,就看见明长宴一只脚挂在床沿,晃荡个不停。他嘴里还嚼着馒头,手上拿着半个,看样子,是把他伪装成胸部的另一个馒头取出来吃了。整整一个馒头都堵不住他的嘴,明长宴道:“光吃干粮好渴,你给我倒杯茶来,我的身体不大舒服,走不动。”
  怀瑜径直往床边走去,明长宴道:“茶呢?”
  他此刻穿着纱裙,态度却很随性,怀瑜与他互相盯着,沉默片刻,前者突然弯下腰,扒起明长宴的衣服来。
  小娘子夏日所穿罗裙十分好解,但怀瑜不了解女人衣物的构造,因此解起来十分费力。
  明少侠呆愣片刻,震惊不已,手上的馒头咕噜滚了两圈,落在地上。
  他的衣服已经被解了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少侠在那叭叭叭地装老道,实际上……
  友情提示:长宴只大怀瑜大概4、5岁。


第22章 落魄君子(十一)
  明长宴脸上如同火烧,连退了七八步,瞠口结舌:“你、你你你你脱我衣服!”
  怀瑜一本正经道:“说错了。”
  明长宴喉结上下一动,怀瑜补充:“是裙子。”
  明长宴脑子咯噔一响,心道:不好,他疯了。
  怀瑜抓住他的裙边,明长宴身残志坚,绝不坐以待毙,当即硬着头皮往床尾爬。怀瑜的手从他的裙摆一路滑到小腿,最后握住明少侠的脚踝,将这个名震武林的天下第一从床尾拖回床头。
  明少侠两手死死抓着床单,咬牙不肯就范,眼看裙子要被扒了,他终于喊道:“怀瑜!我认错!”
  怀瑜问道:“你有什么错?”
  明长宴咬牙恨道:“不管有错没错,现在我都认错。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怀瑜笑道:“君子是你,不是我。”
  明长宴欲哭无泪:“那你别脱我裙子,我就这一条。”
  ‘兹拉’一声,明少侠的裙子毁去了大半。他惊悚的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怀瑜。
  怀瑜拍拍手:“还跑吗?”
  明长宴沉吟片刻,难逃一劫,只能委曲求全,凄凄惨惨道:“……我自己脱。”
  他慢吞吞的解扣子时,怀瑜将房间内的屏风撤走。登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扩散开来。屋子正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木桶,水呈黑色,蒸气腾腾,上下翻滚。药香的源头就是这里。
  明长宴解扣子的手一愣,问道:“这是什么?”
  怀瑜用手试了试水温:“药。”
  明长宴恍然大悟:“你脱我衣服,是要我用药浴?”
  怀瑜瞥了他一眼:“废话。”他手搅弄着药水,突然减缓了速度,慢吞吞问道:“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明长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斩钉截铁:“我什么都没想!”
  明少侠连忙用手扇了扇风,只觉得好热好热,看来这个水温实在是高,影响了整个房间,尤其是影响明长宴,他觉得自己的脸要热化了。
  怀瑜拉上屏风,明长宴三下五除二的脱完了衣服,往木桶里一坐。甫一接触到这水,他浑身的疼痛都减轻了大半。明少侠泡澡无聊,双手搭在木桶边沿上,过了方才的尴尬期,此刻又没事儿找事儿的撩拨怀瑜。
  “当年你在天清住着,我只是以为你有钱,是哪个大户人家里出来游山玩水的小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是皇宫中的人。”
  怀瑜取了一本书,点上灯,坐在桌前,撑着太阳穴翻看。
  水声哗哗,明长宴往前挪动,干脆趴在桶沿,喊道:“喂!怀瑜!你在听我说话吗,你是不是睡着了?”
  怀瑜垂着眼帘,目光落在书册上:“你叫错了,我已经帮过你忙了。”
  明长宴愣了一下,笑嘻嘻道:“好好好,怀瑜哥哥,怀瑜大哥!”
  怀瑜点点头,对明少侠的知错就改的态度给予赞同。
  安静了没一会儿,水声又响了起来,这次越来越响,动静也越来越大,听声音,似有不少的水泼到地上。怀瑜放下书,正想看看他在屏风后面搞什么东西,冷不丁,那屏风就被一点一点的挪开了。
  怀瑜猛地坐回桌前,拿起书连忙看了起来。另一头,明长宴心满意足的移开屏风,喘了口气,坐在木桶里故作轻松地问出了这句话:“怀瑜,你知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觉得是我杀了万千秋吗?”
  桶沿上的手却渐渐握紧,很快,他又自己说道:“算了算了,那么远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会儿你早都不在临安了,是我问错了。”
  怀瑜放下书,道:“你别把水弄到地上去。”
  明长宴道:“好嘛,我一会儿给你收拾干净就行了。”
  怀瑜等他说下文,明长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非常重要,所以我必须早点恢复武功,越快越好。你现在看到了,我武功几乎全废。这两年,一年昏睡,一年养伤,他们现在怎么样,我全然不知,我也没办法再回去。”
  明长宴全数说出,心里松了口气。两年来,他没有一晚上睡过好觉。一闭眼,就是伊月和天清派的师兄弟。当年天清固然立于众矢之的,武林人人盯着它,要找它麻烦,却也因为一念君子的缘故,不敢轻易招惹。如今他成了一个废人,想来也知道天清派在中原武林绝不好过。
  怀瑜道:“你没有回过冼月山?”
  明长宴:“回去做什么,别人知道我没死,只怕就要再讨伐我一次。”
  怀瑜:“你怕连累他们。”
  明长宴:“那是自然。天清派就是我家,两年前的事情一日没解,我就一日不能回去。”
  屋内气氛沉重了几分。
  明长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怀瑜问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成了少年模样。”
  明长宴:“这就说来话长。我吃了一种药,这是吃下去的效果。虽然副作用多了些,但当时的情况,我也只能想到这个下下策。”
  怀瑜:“你来皇宫是为了神仙草。”
  明长宴眼睛一亮,站起身,将头发一扎,披上外衣。他身子湿淋淋,怀瑜立刻扔了一条毛巾给他。明长宴赤脚走向他,问道:“上一回我在九十九宫借走了一株小草,我问你,那是不是神仙草?”
  怀瑜:“不是。你什么时候借的,我为何不知?”
  明长宴笑道:“偷偷借的。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嘛,还管什么先来后到。没有骗我?宫里的人说奇珍异宝皆为你所有,神仙草难道不是其中之一。”
  怀瑜开口:“没有就是没有,我有什么好骗你的。把头发擦干,去床上躺着,我不想把药材浪费在一个找病的人身上。”
  明长宴心道:怪哉,他这么说,我拿走的那株草药岂非绝不是神仙草了?
  怀瑜铺了床,明长宴顺势躺下,紧接着问:“那你知不知道神仙草的事情?”
  怀瑜:“我知道又如何,神仙草不是凡品,你都找不到,难道我找得到?”
  明长宴抓住他的手臂:“此言差矣,怀瑜小友。如今我是废人,你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国相,千万别妄自菲薄,如果你找,肯定能找到神仙草!”
  怀瑜道:“我为什么要找?”
  明长宴换了个姿势,丝毫不在意衣衫半解,他直直说道:“你帮我忙,找神仙草。我今后一定事事顺你心,件件如你意。好怀瑜,哥哥真的求你了!”
  怀瑜偏过头,道:“谁是哥哥?”
  明长宴纠正道:“你是哥哥,你是你是。”
  “先睡觉,等睡醒了再说。”
  明长宴阖上眼皮,又怕明早起来怀瑜反悔,因此强调道:“这话是你说的,你可不能晃点我。”
  怀瑜捂着耳朵:“快睡!”
  日上三竿,明长宴从九十九宫走出,衣裳破烂,胡乱拢了一把头发,大摇大摆的回小荷台,一路上都有莫名其妙的视线向明长宴投来,但他却全然不在意。
  半路,看见桃源乡里围坐着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其中由赵小岚带头,几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
  “好啦!今天只能给你们看这一点,等到明天我再给你们看后面的。”
  “小岚哥,你真的会武功吗?”
  “当然,那是我自学的。等明天给你们看我的天清六剑!”
  “那宫里面的鬼魂,真的是明少侠吗?可你说他是个大好人,大好人怎么会杀人?”
  赵小岚道:“肯定不是!明少侠没死,他肯定在某处修养。你信他死了么,我不信。”
  “我怎么知道他死没死,不过宫里面这出闹得太可怕啦!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骇人的死法!”
  赵小岚脸上得意洋洋,左右摇了摇手指道:“不是我说你们。江湖之大,稀奇古怪的死法可多了,就这样便把你们吓坏了,真是没用!”
  “那你呢!上回说好和我们一起去看死人的,是谁半路退缩的!”
  赵小岚脸一红:“那、那我是身体不舒服嘛!”
  “考试的时候也就你身体不舒服,你可真会挑时候!”
  赵小岚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为君之道》,匆匆翻了两页合上,连忙说:“君子不与傻瓜废话!”
  “你说谁傻瓜呢!”
  赵小岚指着书:“不是我说的,是明少侠说的!”
  明长宴连忙跳出来:“好香啊!你们吃的什么,给我也吃点儿!”
  赵小岚见到他,眼前一亮:“烟姐姐,我们吃的桂花糕。你要吃吗?还有洛城刚到的杜康酒。”
  明长宴坐下,顺手拿了一块:“吃。听你们在说明长宴,说了什么,我也听听。”
  赵小岚给他倒了一碗酒,明长宴推开:“我不喝酒。给我倒碗茶。”
  诸位小朋友纷纷望向这位不速之客。只见他邋里邋遢,十分随性,唯有一张脸尚且看得过去。
  一人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
  赵小岚一边倒茶一边说:“烟姐姐是听荷小楼里的少侍。”
  “少侍?哦——你就是那个烟少侍吗!”
  明长宴吃了几口桂花糕,笑嘻嘻道:“怎么,我很有名么?听你的口气,你认识我啊?”
  这少年拱手道:“我的妈呀,谁还不认识你啊!”
  明长宴好奇道:“好像合该你们认识我似的,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少年哈哈笑道:“久仰久仰,烟姐姐可是宫里的大名人呢。”
  明长宴大言不惭:“客气客气。”
  明长宴仔细思索了一番,也并未想到自己为何出名,但还是十分慷慨地接受了少年的赞赏。他这才坐下,说道:“小岚,你今天来宫里做什么?”
  赵小岚道:“阿姐从临安府给我寄了桂花糕,我今天给姑姑带些。你不是要去白鹭书院吗,先生这几天要回来了,等他到了,我们就和阿珺一起去。”
  明长宴拍了他的背:“好小岚!我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
  赵小岚嘿嘿一笑,问道:“烟姐姐,你还知道什么明少侠的事情,能不能都告诉我?”
  一人道:“她?她一介女流之辈,能知道什么?”
  赵小岚道:“她是明少侠的远方亲戚,知道的很多,你们不懂的。”
  “你不怕她是骗你的!”
  赵小岚愣了一下,明长宴见状,连忙反驳:“你这小孩儿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骗人,别以诬赖好人啊!”
  那人道:“既然你是明长宴的亲戚,那你知不知道,明长宴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
  明长宴下了个定论道:“半死不活吧!”
  其中,一位年纪最小的孩子开口:“那以前没入皇宫的时候,岂不是也和他认识,江湖上真有那么好玩儿吗?”
  明长宴侧身看去,这位少年不过十一二岁。
  “你是谁?”
  赵小岚道:“他是我小表叔的儿子,叫赵苏桐。以前一直在应天府里住,元侧妃出事之后,我小表叔便让他来京都奔丧,昨日才到宫里。”
  明长宴道:“原来如此。赵苏桐,看你年纪不大,小少爷放着不做,你问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的做什么。”
  赵苏桐道:“我就是问问而已,江湖上杀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此话一出,剩下的几个小孩儿都围了过来。
  “我今日在宫里听了不少传言,那个明长宴的鬼魂可真狠啊!”
  “我也听说啦,哎,我都不敢去看!”
  “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昨天,就昨天早上,又死了一个!”
  你一句我一句,几位少年讨论得热火朝天,把尸体的死状描述的绘声绘色,好似自己亲临现场一般。聊完意犹未尽,一少年道:“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的吗?”
  赵小岚突然拍了一下巴掌,“我有一个!”
  明长宴问道:“你有什么?”
  赵小岚压低声音:“你们听过喜阎罗吗?”
  明长宴愣住。其他少年纷纷发问:“没听过,喜阎罗是什么,名字好奇怪!”
  赵小岚捏着书,紧张道:“就是嫁衣阎罗。江湖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子规咽了咽口水:“还有吗?”
  赵小岚阴测测道:“传闻,他只在下雨天出现,遇到他的队伍,通通都被他杀光,不留活口。而且,他杀人的方式诡异,我听说是用纸扎成的人来杀人!”
  一干少年倒吸一口冷气:“他难道是鬼吗?民间的方士这么多,有没有人抓他?”
  “不行,连明长宴都拿他没办法,你说还有谁能抓!”
  明长宴听了,很不满意:“明长宴怎么就没办法了。那是他没碰到明长宴,碰到了肯定死!”
  赵小岚点点头:“就是就是。”想了想,又斩钉截铁的补充:“他要是碰到了祝兄也一定死。”
  子规翻了个白眼:“赵小岚,你可别又吹嘘你那个祝兄了,好烦啊,我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他要是真的跟你说的和一念君子一样厉害,怎么我们都没听过这人。你快继续说这个嫁衣阎罗。”
  赵小岚沉思片刻,说道:“没有啦!”
  少年们道:“就这点儿?”
  赵小岚挠挠头:“我也是听来的,有这么多就不错啦,嫁衣阎罗很神秘的。”
  少年们听得正津津有味,赵小岚这一断,叫他们抓心挠肺,很不过瘾。
  “除了嫁衣阎罗,还有什么啊,外面有哪些厉害的门派?”
  “我知道!有个叫小寒寺还是什么大寒寺的门派很厉害,大家见到他们,都要恭恭敬敬地绕着走。”
  明长宴一听,大寒寺他几乎没打过交道,这孩子说的应该是小寒寺那群披着和尚皮却做着流氓事的秃驴。中原的门派里,拿着平民的信仰做挡箭牌,转头对着正经门派就换一副嘴脸的也只仅此一家,算是恶犬碰到了更恶的狼,他当年可没少在这小寒寺手上吃过亏。
  “一群和尚聊有什么意思!反正,再过段时间,就要到大宴封禅了,到时候,不光中原的高手,各国的高手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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