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窈窕君子-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珺瞪道:“我又没问你,你接什么话!柳先生,你说说,什么叫江湖日报。”
  柳况:“便是记录江湖上大大小小所发生的事情,由朝廷出资,每日发行,由驿站快马送往全国。”
  明长宴道:“这日报又无聊又难看,只有他的茶余闲话的板块好看!”
  阿珺又问:“茶余闲话的板块是什么?”
  明长宴哈哈一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某某京都的千金小姐和某某穷书生跑啦,某某门派的门主赌博输啦,某某侠义之士背着他老婆去窑子,诸如此类。”
  阿珺脸色一红,侧过头说道:“尽说些污言秽语!”
  江湖日报的闲话杂谈,除了这些宫闱秘事,最多的就要属他明长宴。避如:谣传他私下混乱的很,跟这个那个,什么娘子,什么姑娘的……不清不楚!胡七胡八乱搞,招惹良妇,不知羞耻,云云。他正想再说些自己的所见所闻,手心却被怀瑜狠狠的捏了一下。
  “你经常看这些吗?”
  明长宴顿了一下,问道:“何事?
  “偶尔看看。怎么了?你也想看,好说呀,下次买一份咱们一起看!”
  怀瑜不知为何,心情不大好,道:“我看过。”
  明长宴见他生气,便不说话,只在心里想:又来了又来了,又生气了。
  柳况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一眼,说道:“二位的关系不错。”
  怀瑜冷冷一瞥:“关你何事。”
  柳况一哽,剩下打趣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众人一同到了半山的凉亭,阿珺走了‘行路难’,此刻已经体力透支,段段作势背她,她摆手不要,直说休息。
  赵小岚道:“还有一点儿路就到了,咱们坚持一下。”
  陆行九道:“你要是上不去,干脆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阿珺最恨别人瞧不起她,立刻反驳:“谁说我上不去的!我还能走!只是、只是停下来喝口水。”
  明长宴却是走不动了,他先一步跨进凉亭,猛地一坐,喘了两口。
  怀瑜开口:“不走了。”
  柳况敲定道:“那就坐下来歇会儿。”
  凉亭不大,但勉强能让几人都有位置坐,明长宴正口渴,眼睛瞥见一口深井,贪图凉快,直接出了亭子,弯下腰用手捧着喝。
  刚喝了一口,一块质地坚硬的棍子便戳着他的脑袋。明长宴抬头一望,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猝然闯进他的视线。愣了足足半晌,他喃喃自语:“好大一双驴眼睛,好大一头驴!”
  冷不然,那‘驴子’重重撞了他一下,明长宴吃痛一声,跌坐在地。
  怀瑜道:“呦呦,不准动。”
  明长宴叫道:“怀瑜,这是你的驴吗!”
  阿珺哈哈笑道:“你仔细看清楚,这是驴吗?”
  说罢,几人都从亭子里走出来。明长宴揉着额头起身,抱怨道:“如此凶的驴,不是个拉磨好驴。”
  怀瑜扶起他,赵小岚匆匆出来,人影一闪,便走到了那头‘驴’前面。
  “我好久都没见到它了。”
  柳况道:“这头小白鹿恐怕是知道云青今日要来,才从深山里跑了出来。”
  “鹿?”明长宴哀声哉道,装模作样道:“不是头驴吗?”
  赵小岚道:“驴和鹿可差远了。”
  明长宴不以为然:“差远了?我看都是两只眼睛四条腿,长得都一样嘛。”
  他眯着眼睛一看,眼前果真站着一头小白鹿,雪白如云,一尘不染,仙姿灵动。
  阿珺道:“这头小白鹿是母后送给怀瑜哥哥的,父皇不让在皇宫里养,我们便把它带到了白鹭书院来。不过它只亲近怀瑜哥哥,其他人谁靠近都要被它用蹄子撅,脾气大的很!”
  明长宴内心感慨:也不看看是什么小姐脾气的主人养出来的。
  小白鹿前蹄往地上垫了两下,便乖顺的走到怀瑜身边,绕着他打转。转完,发现今日小主人身边有个不速之客,当即用鹿角顶住明长宴,将他往边上顶。明长宴体虚,前些日子又放了血,如今不是这头小鹿的对手,一番较量之下,他还真被小白鹿给顶远了。
  “这头坏驴,长得仪表堂堂,怎么心这样坏!”明长宴死拽着怀瑜的衣袖,那鹿越不让他跟怀瑜黏在一块儿,他就偏越黏的紧,反其道而行。跟这头小畜生杠上了。“你顶什么顶,有角了不起吗!”
  明长宴说的起劲,手脚得意洋洋地环上怀瑜的身体,那小白鹿见二人越靠越紧,急得团团打转,咬着怀瑜的衣服拉扯他。
  怀瑜道:“不要闹了。”
  明长宴连忙瞪着小鹿:“听见没,不要闹了,还不松嘴!”
  小鹿被怀瑜说了两句,气势减小不少,但依旧不肯离去。蹭两下怀瑜,又试图偷袭明长宴。
  明长宴此番大获全胜,心里十分舒坦。
  休息过后,一行人再次启程。明长宴折了根狗尾巴,拿在手里欺负小白鹿:“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好名字,好名字!”
  他侧头问怀瑜:“你的驴能骑吗?”
  怀瑜纠正道:“它是鹿。”
  明长宴道:“眼睛这样大,睫毛这样长,脾气这样坏,长得这么俊,我怎么越看越像那谁?”
  怀瑜不说话。
  明长宴嘻嘻一笑:“它的尾巴像个毛球,怪软的。”
  白鹿高抬阔腿的走,明长宴心里一动,伸手去揪了一撮尾巴毛。刚扯下来,白鹿浑身一惊,后蹄条件反射的一撅,明长宴‘哎哟’一声,却不是被白鹿踢到,而是撞进了怀瑜的身上。
  明少侠拍拍心口:“好大的脾气,好凶的驴!”
  怀瑜恼道:“谁让你去摸它的!”
  明长宴道:“这么金贵,摸也摸不得?”
  说罢,他突然站直身体,干笑一声道:“多谢多谢。”
  明少侠松开他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呦呦,只见那小白鹿还在气呼呼地瞪着他,明长宴得意地转过头来,心情十分愉悦。
  走进白鹭书院,柳况安排了赵小岚等人,转头对明长宴道:“你随我来。”
  赵小岚放下书,连忙寸步不离的跟在明长宴后面,柳况道:“苏禾,你跟着他做什么?”
  赵小岚名字叫赵岚,表字苏禾。因皇后喜欢叫他小岚,久而久之,宫中的人随着皇后全叫他赵小岚。他在白鹭书院读书,用表字报了名,所以,柳况便习惯叫他的表字。
  赵小岚道:“我和烟姐姐一起去。”
  柳况道:“你在外间等着,我没叫你一起来。只需你……烟姐姐进来就行。”
  赵小岚虽有疑惑,不过他格外听老师的话,柳先生不让进,他就停在了门口。阿珺喊道:“为什么怀瑜哥哥能进去,我们不行!”
  众人一看,怀瑜理直气壮的跟在明长宴身边,似乎没有停下的打算。
  阿珺喊完,怀瑜看着她,说道:“屋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就你的话最多。”
  阿珺哑然,眼神瑟缩,紧紧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柳况撩开布帘:“进来吧。”
  明长宴同他一块儿跨进屋内,四处摆设陈列简单,正中间有一处香炉正徐徐冒烟。
  他退后半步,离怀瑜更近一些。怀瑜道:“做什么?”
  明长宴道:“这屋子里的香我不喜欢。”他动了动鼻尖,一笑:“你就不一样,你身上好香。”
  怀瑜一愣,“什么?”
  明长宴做口型道:“我说你好香啊,小国相。”
  柳况道:“不好意思,打扰二位。劳驾,我刚才说的话有谁听到了吗?”
  明长宴挑眉:“你说话了?柳三清,你行为不端,怎么能在别人谈天的时候说话。”
  柳况道:“恶人先告状。不与你争论这些,明公子,你的命到也大,摔下烟波江都没死。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跑到朝廷去,听苏禾的话,你是跑去扮女人了?”
  明长宴道:“非也。是当皇帝老婆。”
  柳况右手握拳,笑了几声,“不愧是你,也只有你干得出这种事情。”
  明长宴哈哈笑道:“吉人自有天相。柳三清,我不跟你打太极。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消息最灵通。别人说的我都不信,你告诉我,当年肃清我的队伍为什么会有朝廷参与?”
  柳况道:“你年纪轻轻的领了苍生令,早就是武林众人的眼中钉。朝廷想与你合作控制中原武林,你拒不理会,我要是皇帝,你明长宴就是我的心腹大患。”
  “再者,你非我族人,中原又有多少人服你?我当年早早地提醒过你,风头不要太盛。皇帝生性多疑,登基数年,费尽心思削弱武林势力,怎会容忍你这样的人存在。明公子,可知苍生令的两句民间童谣。”
  明长宴道:“我知。苍生令出令苍生。”
  柳况又问:“那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的下半句是什么。”
  怀瑜看了一眼明长宴,“天下谁人不识君。”
  明长宴苦笑道:“也太看得起我了!”
  柳况道:“并非看得起你。天清乃当时天下第一的大派,又有你一念君子坐镇,只怕想纠结武林造反,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明长宴道:“我没想当皇帝。”
  柳况:“这跟你想不想没有关系,而是你能不能,皇帝认为你想不想。”
  明长宴道:“我当时刚拿下苍生令没多久,朝廷就来找过我,列出的条件多得我看着都头晕,就算他们给的好处再多,我也不会答应的,若是如此不自在,我还离开大月,跑到中原作甚呢?”
  柳况斟了两杯酒,明长宴推拒:“我不喝酒。有茶吗?”
  柳况道:“只怕我有茶,你也喝不下去。”
  明长宴敛了笑容,道:“当年是我太心急,只想早点儿稳固天清在中原的地位。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伊月在大月多待几年。现在弄成这幅田地,别说接她来中原,我想回去见一面都难。”
  柳况听罢,脸上猛地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明长宴毫无察觉,端茶喝了半杯,只觉得茶水苦入心肺。
  他抬头,见柳况久久不言语,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柳况开口:“我刚才听你说话有异,前后不搭,只以为是自己多心,现在想来不完全如此。”柳况顿了顿,仿佛有些迟疑。
  不知道为何,明长宴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明公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当年你截杀万千秋……”
  他真的杀了万千秋?
  “就是因为他杀害了你的胞妹。”
  明长宴一愣,神情恍惚。
  ……柳三清是什么意思?
  万千秋杀了他妹妹?谁?
  是在说伊月吗?
  半晌,他手中的茶杯骤然摔在地上,瓷器碎前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水珠在空气中缓慢的翻滚了两圈,拉扯扭曲成了过往的岁月,‘啪’的一下,烂了一地。
  有什么东西正在汇集在一起,一滴一滴地挤入他的脑海中。他轻轻颤动,猛地,细碎的铃声在他耳边齐齐作响,明长宴身体骤然一空,悲恸欲绝,神色空洞,双耳失聪,眼前光影交错,似有星河璀璨,神女逐月。
  蓦地,一扇小窗被推开,少女托腮,笑吟吟的看着他。
  “哥哥画的眉毛丑,捡的贝壳也没我的好看,中原的贝壳和这里的贝壳一样吗?”
  “……”
  “哥哥怎么不说话,光我说,显得我吵。”
  “……”
  “我不喜欢月亮,月亮很大,很无聊。”
  “……”
  “哥哥撒谎,什么时候带我去中原?去年说了,前年也说了!”
  “……”
  “哥哥带我去中原吧。”
  她一笑,一眨眼,乌云遮月,不见天光。如梦幻泡影,皆是虚妄。
  他眼前所看到的,只剩下在冼月山脚下,用一块白布裹着的,已失去一切生命迹象,面庞与他十分相似的少女。
  柳况皱眉,唤了一声:“明公子?”
  怀瑜与他对视一眼,柳况道:“他情况不对。”
  怀瑜喊道:“明长宴?明长宴!”
  柳况脸色一变:“云青,抱住他!”
  果不其然,明长宴神情扭曲,似悲似苦,似神形俱灭,又似肝胆俱裂。苦至绝处,神佛不渡,他心口一痛,头似炸裂,血泪交加,骤然失力,生生呕出一口血,竟是走火入魔之兆!
  他想起来了。
  伊月,他的双生妹妹,早已不存在于那个遥远的浮月之滨。
  也不存在于世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了。


第26章 一念君子(九)
  十月; 明长宴从大月回到中原; 到了冼月山门口,月桂树只剩下枝丫; 光秃秃; 十分难看。
  刚走到山上; 一阵清风拂面,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明长宴眼睛一亮; 连忙喊道:“怀瑜!”
  他摘下斗笠,三步做两步上前,勾着他的肩膀,又惊又诧:“我以为你走了; 怎么没走?”
  怀瑜被他按在怀里一阵搓揉,懊恼道:“明长宴!”
  “喊我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怀瑜推开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摆; “你好烦。”
  “烦什么?别人求我烦我还不烦他呢!”明长宴问道:“李闵君呢,还有那帮小兔崽子去哪儿了?哦; 我想起来了,这个时候都在书堂里上课。行吧,等下课了我去。”
  怀瑜道:“你的两个师弟一个月前打架; 滚到山下去; 断了两条腿。”
  明长宴愣道:“谁?”
  怀瑜哼道:“我不认识。”
  明长宴思索一番,又问:“是不是最漂亮那个,还有一个不爱说话的?”
  “有一个苦瓜脸。”
  明长宴道:“那就是了。明月和玉楼。李闵君这个混账东西; 我早叮嘱过他要好好盯着俩小孩儿,他倒好,把人家的腿给盯断了!”
  说了一会儿,明长宴突然道:“你是因为他们俩打架才留下来的?”
  怀瑜不肯说话。明长宴不用等他说话,就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他正想说话,怀瑜却已经加快脚步,拐了弯不见。明长宴收回手,挑了下眉。
  亥时一刻,怀瑜正准备睡下。窗外,传来了一阵鸟叫。仔细辨别,是夜莺的声音。他不理会,那夜莺叫声愈发欢畅,叫到最后简直成了精了,在窗外喊道:“怀瑜!怀瑜!怀瑜!”
  怀瑜站在屋内,思索片刻,决定去看一眼这只成精的夜莺。
  窗一开,明长宴坐在树上,腿挂下来,晃了两下,笑道:“你怎么才开窗!”
  怀瑜冷冷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到这里学鸟叫,很有意思吗?”
  明长宴十分好奇问道:“我看你心情不好才学鸟叫逗你开心的。怎么,你为何猜出是我?”
  怀瑜道:“因为鸟不会说人话。”
  明长宴打趣道:“那可不一定,你看过《蒲州夜话》吗,一个赶路的书生救了一只小麻雀,晚上的时候,小麻雀变成了娇滴滴的小姐来找他……”
  怀瑜见他手舞足蹈的笔划故事内容,一会儿模仿书生,一会儿模仿小娘子,说的绘声绘色,并且,在关键之处,明长宴坏心眼的停了下来。
  怀瑜问道:“它为何要来找他?”
  明长宴就等他问,双眼一弯,像两条小桥,笑吟吟开口:“自然是喜欢他,要报恩才来找。”
  怀瑜又问:“为何又要变成小姐?”
  明长宴道:“难不成要变成男人吗?”
  怀瑜道:“为何要晚上来?”
  明长宴嘻嘻笑道:“晚上来好风流快活,谁大白天的做这事儿!哦,你还不知道后边儿吧,后边儿那个小娘子脱去鞋袜——诶!你别关窗啊!”
  他折下树枝,卡在窗口。怀瑜一关没成功,明长宴已经打开窗:“生气啦?那我不说了。”
  怀瑜道:“为何要学夜莺叫。”
  明长宴双手抱臂,坐在树干,侧着头笑道:“以前有人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在她的窗口这么做,她过会儿就开了窗,和我一起打闹。”
  怀瑜道:“谁?”
  明长宴笑道:“我妹妹。”
  怀瑜的手微微松开,他冷哼一声:“妹妹?你也跟妹妹说这些?风流快活?”
  明长宴道:“那可不行,我这故事是因人而异,说给我妹妹,自然是小娘子深夜找书生……”
  怀瑜仔细听着。
  明长宴缓缓道来:“挑灯夜读。”
  “原来小雀精是文曲星转世,便传道,授业,解惑于书生,书生自然勤奋好学,悬梁刺股,考取好功名,衣锦还乡!”
  怀瑜听罢,凉凉道:“发人深思。”
  此时,二人背后传来‘嘎吱”一声。明长宴望去,说道:“明月?这么晚还没睡?”
  明月站在走廊,看了一眼怀瑜,又看了一眼明长宴,脸色微变:“大师兄,你怎么在他房间门口。”
  明长宴道:“小崽子,我没管起你来,你还倒过来管我了!赶紧去睡,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明月点点头,又瞪了怀瑜一眼,进了房间。
  他刚进房间,这厢,明长宴一个翻身下树,拍拍衣服,朝着怀瑜开口:“走吧,我请你喝酒,俗话说一醉解千愁,不管你有什么烦恼,喝完了就能忘。”
  怀瑜盯着他,明长宴突然往前一步,抓着他的手,将他往窗外一扯。怀瑜猝不及防,微微惊讶,他立刻做出反应,轻飘飘落地之后,明长宴夸奖道:“身手不错,干净利落。”
  怀瑜回头看,明长宴连忙揽着他的肩膀:“还看什么,出都出来了,别说你还要回去,那也太不给本少侠面子了。”
  半强迫性的,明少侠拽着他去了冼月山的酒窖。他虽是天下第一,武功高强,人人尊称一声明少侠,可这位天下第一却从未喝过酒,实在不符合武林好汉的规矩。明长宴不但不会喝酒,还不会闻酒。只在酒窖中东挑西选,左敲右看,耳听八方,眼观四面,最后选中了两坛长得比较俊的酒坛子。手一拎,出了酒窖。
  怀瑜思索他方才挑酒时,活像上集市卖西瓜,每一个酒坛子都叩了两下,再贴面用耳朵听听,模样十分严肃乖觉。
  明长宴兀自说了半天,发现对方心不在焉,便问道:“想什么呢?”
  怀瑜尚未回神,脱口而出:“你。”
  明长宴一愣。
  随即,他哈哈笑道:“我就在你旁边,有什么可想的?哎呀,小鱼兄,你可真是捡了芝麻丢西瓜!”
  登时,怀瑜这才回神,脸色一变:“你!”
  明长宴笑的更加嚣张,几乎前仰后翻:“好好好,是我是我,你不用强调第二遍了!”
  路过鸽舍,一只圆滚滚的鸽子正站在木笼上头梳理羽毛。圆圆肥肥,趾高气扬,十分臭屁。明长宴道:“它怎么跑出来了。”
  怀瑜接过两坛酒,明长宴已经往鸽舍走去。那只对月梳妆,使劲臭美的鸽子,便是小八。怀瑜认得它,只因头一次见面印象深刻,叫他心生疑惑:如此圆润的鸽子如何送信,长得活像个半截葫芦。
  明长宴趁小八不注意,一只手抓住了它,将它往笼子里一塞。鸽笼中,还有几只与它体型相仿的鸽子,应当都是天清派的信鸽。
  明长宴抓了一把小米,隔着笼子逗鸽子,作势要喂,等鸽子凑近时,又猛地拿开。玩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这才将饲料撒进笼子。
  “小八啊小八,每次吃东西你最快,送东西你最慢,我看你也能炒一盘了,下回再光吃不送,我就顿了你!”
  小八羽毛一抖,浑然不觉,欢快地啄米。
  怀瑜问道:“这些鸽子,你都取了名字了吗?”
  明长宴:“那当然,我要是只给一只取名,剩下的会跟我呷醋。不给我好好送信。”
  他一顿,突然扯过怀瑜,兴致大发的要给他介绍其余鸽子。
  明长宴大手一挥,指点道:“这只是小八的弟弟,这只是小八的哥哥,这只是小八的老婆。来来来,你过来,看这只。”
  他指了指旁边的鸽笼:“这只是小八在外面养的小老婆。上一次小八去衡州送信的时候认识的,它就带着这只小母鸽回来要我成全。本少侠总不能棒打鸳鸽,但小八的老婆十分厉害,我也怕那只凶巴巴的母鸽子,所以另外给它找了个笼子。就是不能和它住在一块儿,否则小八的大老婆要啄小八的小老婆。”
  怀瑜:……
  明长宴说的津津有味,把小八的祖宗十八代以及外面有过多少风流债的破事儿,全都倒给了怀瑜。
  怀瑜微微弯腰,指着其中一只问道:“这只叫什么?”
  “嗯?”明长宴道:“小八的弟弟。”
  怀瑜道:“我知。我问它的名字。”
  明长宴道:“名字就叫小八的弟弟。”
  怀瑜指着另一只,果不其然,明长宴道:“小八的老婆。”他补充:“就是它的名字。”
  明长宴哈哈笑道:“这个鸽舍就叫‘小八快乐的一家’,你觉得如何?先说好,这名字是我们天清派集思广益想出来的,可不准说难听!”
  怀瑜道:“好难听。”
  明长宴道:“好吧好吧,难听就难听,走,不耽误时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眨了一下右眼,怀瑜侧过头。
  冼月山连绵不绝,天清派只坐落于主峰。二人行到半山腰,穿过一个天然溶洞,步行百里,豁然开朗。
  怀瑜眼睛微微眯起,只觉得周身云雾缭绕,如在仙境。又往前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圆月破云而出,一面波光粼粼的大湖跃入眼帘。
  明长宴道:“走到啦!”
  怀瑜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明长宴找了块光滑的石头,席地而坐,拍开泥封,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