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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君子-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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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长宴问道:“我睡了多久?”
李闵君从厨房中端出一碗醒酒汤。
秦玉宝道:“昨天大师兄喝了两杯酒之后就睡过去了,我们怎么喊也喊不醒。后来就把你弄到了小师兄的房间里去睡,你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明长宴微微愣道:“我睡了这么久?”
李闵君开口:“不能喝酒就别喝; 喝完了自己遭罪。下回再被我抓到你喝酒,我就——”
此时,门口传来响动。
明长宴等人住在元和坊的后院。一开门就是后门的街道。
现在被敲响的,也是后门。
一朵花,出现在后门的门槛之下。
李闵君凝神屏气,盯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不好!”
果不其然,此话一结束。原本那一朵花的位置,突然又多了一朵,紧接着,就像开春似的,花朵越变越多,花团锦簇,铺在地面,几乎成了一条花路。
这些花,不是从地上开出来,而是从天上掉下来。远远看去,就像是天上下了一场花雨。
李闵君却咬牙切齿,在众人都啧啧感慨的时候,他恨道:“姑奶奶!合着这地不用她扫,她就使劲儿作践吧!”
落英纷纷,花雨结束,元和坊的后门,出现了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
一把缀满了青白红绿大宝石的扇子,彰显了来者的身份。
明长宴说道:“秀玲珑,你来这里干什么?”
秀玲珑微微一笑,脚踩鲜花,风情万种,缓缓而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元和坊上面写了,不准秀玲珑进入吗?”
秦玉宝三人拱手乖巧道:“秀姐姐!”
秀玲珑道:“哇,玉宝长得好高了。”
秦玉宝眨了眨眼睛。
秀玲珑用扇子捂住嘴,笑道:“再过两年,到玲珑阁来坐坐,姐姐看看你是不是都长大了。”
李闵君眉头一抽。
明长宴到:“你别在这里污言秽语了。秀玲珑找我准没好事,你能打听到这里,不是难事。说吧,这次又因为什么?”
秀玲珑道:“小白眼狼。人长大了势利也就算了,现在连记性也不大好。你若是请我去元和坊吃吃酒,我便告诉你,我来是为了什么?”
明长宴伸手到:“打住,我很穷。”
李闵君连忙补充:“我们全门派都很穷!”
秀玲珑道:“你很穷?那有什么关系,你那位小国相可有钱的很。”
明长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从他醒来,他便装作无事发生,企图忘了梦中的事情。
如果他做梦,梦见怀瑜,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梦见怀瑜,可以是梦里与怀瑜切磋武功,也可以是梦里与怀瑜并肩作战,总之,无论哪种都好,绝不应该是梦见怀瑜……亲他。
匪夷所思。
明长宴扶额,道:“你要吃什么,先说好,没有钱,吃完了自行付钱。”
秀玲珑眼睛闪过一丝光芒,问道:“怎么我每一次来见你,你都在跟他吵架?”
秦玉宝听罢,连忙补充道:“秀姐姐,你怎么知道他们吵架啦?昨天我看到了怀瑜哥哥,他都不理我们。”
秀玲珑道:“他不理你们是正常的。你瞧见他理过谁,不过嘛……”她意味深长看了明长宴一眼:“不理你们大师兄,就很不正常了。”
一行人边走边聊,要了一间元和坊的雅间。
秀玲珑坐下,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副画像。
“先前,你叫我寻太子南烨的消息。此人作古多年,并且为中原皇帝之大忌,找他的生前相关的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合该你运气好,前几日,让我在鬼市找到了这张画像。我与几名当年跟太子有过接触的老朋友核实过,他几人虽然只与太子有过一面之缘,但前朝太子风华无双,见之不忘,此图作画栩栩如生,因此,一看到图,便认下来了。”
李闵君挑眉,插嘴道:“明长宴,你查前朝的太子做什么?”
明长宴接过画像,道:“我查自然有理由,与你无关。”
秀玲珑笑道:“你最好打开看的时候,做一下心理准备。”
明长宴抬头看了她一眼,展开画像。
画面泛黄,俨然是有些年头,有一部分沾了水,皱皱巴巴。
明长宴看了一会儿,便合上画像,叹了口气。
秀玲珑道:“还有一事,我也要告诉你。”
明长宴收起画,问道:“什么事?”
秀玲珑开口:“你可知道三王爷楚之涣。”
明长宴道:“三王爷,不是三皇子吗?”
秀玲珑道:“亏你还住在天子脚下,这消息还还没有我来的灵通。皇帝已经立了诸君,三皇子择日搬出皇宫。”
立储一事,明长宴略知一二。
他刚进皇宫之时,宫中谣传要立大皇子为诸君,后来大皇子暴毙,立储之事便一拖再拖。
李闵君道:“我朝皇子不多,大皇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心智不全的二皇子,一个平庸无奇的三皇子,还有一个就是妤宁公主。既然三皇子成了三王爷,难道是立了二皇子那个傻子为储君?!”
秀玲珑道:“非也。皇帝择楚家血脉,从旁系一支中选了一名天赋决绝的少年,择优而选,破除世袭,立为储君。”
明长宴听到,心中为之一荡。
“择优而选?”
秀玲珑点头:“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皇帝做成他这个模样。非但择优而选,还立了三相五师限制未来新帝权利。”
李闵君听罢,半天说出两个字:“荒唐。他为何这么做?当年他弑兄夺嫂,不就是为了这个江山,如今皇帝当够了,难道是良心发现,准备赎罪了?”
秀玲珑道:“你可知储君之位,还需娶妤宁公主为妻,新帝登基,公主为后。”
李闵君哑然。
燕玉南开口:“看来传闻不假。”
明长宴道:“皇帝虽然荒唐,不过,他的一生就是从荒唐开始,现在又荒唐的结束,倒也随心所欲,不尊礼法,是个猖狂之人。”
李闵君道:“玉南,你听来的什么传闻?”
燕玉南老老实实回答:“前些天去买菜的时候听见的。就在乐司坊边上的书堂中。我看有许多书生聚集在一起,正讨论这件事情。他们说皇后是个妖后,迷惑了皇帝。”
秀玲珑道:“皇帝要新太子娶公主,无非就是担心皇后将来的地位。眼下两名皇子,二皇子痴傻,绝不是一个可依靠之人。三皇子亲母当年因口出恶言侮辱皇后,被皇帝赐死,他难免怀疑三皇子怀恨在心,若将来自己仙逝,无人照拂皇后,保不准三皇子登基后能做出什么事来。”
“若不是妤宁公主为女,皇帝估计恨不得立她为储君。此法不行,他便找了个折中的办法,从楚家旁系之中选一名天之骄子,公主为皇后嫡女,将来他驾崩,公主为后,皇后还有赵家做支撑,后顾无忧。”
明长宴道:“皇帝此人做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我想,群臣百官恐怕要被他骇死了。”
秀玲珑笑道:“这个皇帝当年立嫂为后就已经震惊天下了。他既然做的出为一个女人而打江山事情,当然也能做的出为她拱手送江山的事情。江山于他,不如心爱之人。何奇之有?”
明长宴不予置否。
他问道:“你要与我说三王爷的什么事情?”
秀玲珑道:“皇帝此举令百官愤愤不平,一半的人都去拥护了三王爷。此时又逢大宴封禅,你认为三王爷会做出什么事情?”
李闵君道:“父亲立外人为储君都不看一眼自己,他非痴傻又非稚子,但凡有一点野心,恐怕都要造反。”
秀玲珑道:“外忧内患。没等外人打进来,中原夺嫡已经暗中起云涌。三王爷早年与我有过几次合作,我见他出手之大方,花钱如流水,但吃住却十分节俭,也没听过他有什么府邸。这些钱,怕是用去养兵买马了。”
明长宴道:“你说他有私下养兵?”
秀玲珑点头:“不错。当然,这也是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传言,三王爷平庸无奇,只顾风月,夜夜流连百花深处。我与他几次接触下来,发现此人说话滴水不漏,半真半假,极难对付。若不是性格天生温顺,那便是城府极深。若是后者,小长宴,你有何感想吗?”
明长宴道:“他如果是韬光养晦之人,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所行动了。这样看来,二皇子痴傻与大皇子暴毙都极为可疑。”
秀玲珑道:“我听闻元侧妃暴毙在先,大皇子随后便一起去了。”
明长宴点头:“元侧妃在宫中十分得宠,父亲是镇国公,娘家是四大家族之首的赵家,夫家则是排行第三的秦家。大皇子如果不死,这背景实力,绝不容小觑。”他说完,恍然大悟:“难怪不得!”
李闵君道:“难怪不得什么?”
明长宴回忆道:“当年王少侍讲宫中冤魂报仇一事全数推到我头上来,让我替幕后之人顶了这个罪名。最后这个少侍就消失不见,我与怀瑜回去查看时,已经完全找不到此人,但她的家世背景却不是杜撰。现在看来,恐怕这个王少侍就是三王爷之人,只有宫中的人安插外人进来才能做到毫无破绽。那么我进竹林小筑时,百里灯与王少侍分明是做戏给我看。他二人是认识的,那么百里灯的假神仙草,便是偷给她,或者她背后之人。”
秀玲珑提醒道:“既然你说的那名女子是真实存在的人,可曾询问过她的家人,她去了何处?”
明长宴摆手:“不必询问,估计早就命丧丑观音之手了。”
这世间,谁能毫无破绽的扮演另一个人,谁会不遗余力,要害他性命。
普天之下,非丑观音莫属!
李闵君未参与明长宴在宫中的这一段时光,因此听得云里雾里。虽然秀玲珑也不曾进宫,不过她向来不出门知天下事,凭借明长宴的三言两语,倒也能猜出前应后果。
明长宴问道:“你刚才说,楚之涣去哪儿了?”
秀玲珑开口道:“百花深处。”
第86章 听雨沉雪(二)
百花深处; 白天; 红白灯笼不曾点灯,挂在空中; 风一吹; 形影孤吊的随风摆动; 十分阴寒。
此处地形复杂,巷子众多; 就算是住在里面的姑娘,若没有人领着,一不小心穿进了另一条巷子,恐怕也要在里面走个一两个时辰。说不定; 也出不来。
楚之涣只身一人前往百花深处,他选了一条平平无奇的巷子进去,摘下屋檐上的灯笼,越往里面走; 屋檐覆盖愈发密集,光亮也越少。
极少的一部分人才知道; 百花深处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供江湖中人,达官贵人寻欢作乐。而下一层,则是姑娘们不接客时; 休息的地方。
下层地势较低; 从百花深处的一条巷子穿进去,拐了无数个弯之后,面前终于出现一扇古朴的木门。
推开门; 一道长长的青石台阶,由上至下,出现在楚之涣的眼前。
他轻车熟路的沿着台阶拾级而下,俨然是熟悉这里的地形。
台阶并不是直直到底,中间还转了几个弯,楚之涣行色匆匆,终于走完最后一条。
最底下,孤零零的放着一把撑开的竹伞。
楚之涣急着赶路,没有多看一眼这把竹伞。
谁知,只是错开了这一眼,他的脸上,便接到了一滴雨。
楚之涣连忙转身,将地上的竹伞匆匆拾起,继续向前赶路。
最终,到了最后的地方。
一棵需要四名成年男子合抱才能抱起的大树边上,一个女人,手持毛笔,正在描眉。
这棵树枝叶婆娑,虬枝盘旋。树边则是一处大殿。
大殿之中被挖了一个池子,一面死气沉沉的池水之上,唯有一条仅仅能容乃两人过的竹桥连接。竹桥的末尾,是一张奢华的长塌。
长塌之上,正是画眉的女人。
不过,她画眉,并不是为自己而画,而是为她手中的纸人而画。
楚之涣眉头皱起,问道:“怎么是你,他人呢?”
榻上描眉之人,一手掐着纸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换了一直毛笔,专心致志,无比用心的开始替纸人点绛。
一滴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红墨,落在纸人的眉心。
点绛的女人手顿了段,突然,扔了笔,扔了纸人。那纸人的脸俨然是她废了大工夫精心绘制的,此刻说扔就扔,并且还嫌扔的不够远,落在脚边的时候,还被她踢了一脚。
女人躺在榻上,翻了一个身,说道:“无趣,实在无趣。”
她半个身子在榻上,一手一脚却挂在塌下,十分随性。
楚之涣道:“白瑾。他人呢?”
榻上之人,正是离离。
离离瞥了他一眼,冷淡无比:“好笑,他去哪里我如何知道?”
楚之涣开口:“你不知道?”
离离道:“我为何要知道?”
楚之涣道:“那你为何坐在他的榻上?”
离离道:“难道他坐得,我就坐不得吗?你怕他啊?”
楚之涣微微一笑:“你与我自然不同。有些东西,你做的,能有一条命在,我去做……”
他话不说完,但是后面半句话,不言而喻。
“无事不登三宝殿。”离离撑着下巴,瞥了一眼楚之涣,“你这次来又是做什么?”
她手指轻轻一动,方才被她踢进水中的纸人,摇摇晃晃的又浮出水面,随着她手上控制的银线,一步一步爬上岸来。
银线极细,若不是仔细去看,很难看清纸人身上还有线条。也正因为如此,那个自然看上去仿佛自己活了似的。落水之后,面上的妆容花花绿绿扭曲成了一团诡异的颜色,五官如融化一半挂在脸上,爬上来时,令人毛骨悚然。
只不过,离离的操控技法似乎不是很熟练,纸人摇摇晃晃走了两步之后,便轰然倒地。
她嗤了一声。
楚之涣对这邪魔外道似的手法避之不及,连忙挑重点的说:“他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离离切断了线,说道:“大宴封禅还没有开始,你急什么?”
楚之涣道:“他的那个法子真的有效果吗?能帮我控制住所有人?他这一段时间,神出鬼没,我找不到他在哪里,你找得到吗?”
离离:“你现在来不信他,未免太晚了。他么,自然是有事要做。王爷不是要文武百官听命与你,这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就算是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她玩不成纸人,又无所事事的剪起了灯芯。
楚之涣问道:“我要他们听话,并不是要杀了他们。你替我转告他,不可肆意杀人。”
“王爷只管在家里等着好消息,大宴封禅之后,必定要你坐上皇位。只是王爷千万不要忘记你答应了他什么。”
楚之涣道:“本王何时忘记过?到时候等本王登基,等本王继承大位之后,他决不能再制造这些瘟疫,危害百姓。他不是想要人么,以后天牢中的死刑犯,他要多少有多少的试药,本王给他当靠山,还怕有人查吗。”
离离神情专注的剪着灯芯,不再理他。
楚之涣知道这位天下第一美人,不但性格孤傲,而且脾气也十分古怪。她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黄金珠宝,美酒权利,没有能打动她的东西。
前一段时间,她的身份终于暴露在明长宴面前,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终日躲在这不见天日的水榭台中。
不过看她的样子,她也没什么无聊的。
楚之涣刚走不久,门口,又出现一个人。
离离望去,坐直身体。她眼前出现的,是一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纸人。离离一脚踢开,先发制人:“不是我弄坏的。”
对方看了她一眼,问道:“吃饭了吗?”
离离翻了个身:“不吃。”
来者又问:“你同我生气么。”
“我生什么气?”她突然坐起身,看着来者。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有时候,你的问题我很不愿意回答。因在我为看来,这些都是废话。”
离离心中几番滚动,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对方笑道:“我知。你喜欢他,不过,他的运气不好。下一次,不要再找这样的人了。”
离离听罢,横生一股怒气,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知道什么?”
红衣女子坐上了榻,温和道:“我知道什么并不重要。只不过赵家小公子的死,最开始布置这些的是你,后来反悔的也是你,这是你唯一一次犯错,若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可对方却温声笑道:“你不要再任性了。”
捡起地上湿皱的面目全非的纸人,红衣女子轻轻抚平它脸上的污渍。银线如丝,颓然无力的挂在她手上。
此人只是轻轻一提丝线,那萎靡不振的纸人突然就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般,活灵活现地动了起来。其动作之流畅,俨然就像是一个真人。
与此同时,一把刀,也横在离离的脖子前。
红衣女子温柔似水:“你呀你,不要仗着我喜爱你,便总是这么任性妄为。”
离离闭上眼,无视了脖子前面的刀,直接靠在榻上,一言不发。
大殿外的参天古木被雨打的唰唰作响,去年除夕夜挂上去的红绸混着泥水,一半如强弩之末勾在树上,一半苟延残喘的拖在地上。
藕断丝连。
李闵君从屋内取出一把伞,边走边说:“上午的时候还没下雨,怎么偏偏下午下起雨来了。我们这儿可没有多余的房间,你要走的话,趁着现在雨小些,就走吧。”
秀玲珑道:“好没有良心,我说完消息之后,便把我给扔了。”
明长宴又问道:“三王爷去百花深处,难道是去见丑观音吗?”
李闵君道:“按照你说的,丑观音又不是傻子,明知道现在的百花深处是最危险的,她难道还能躲在自己家里吗?”
秀玲珑开口:“此话不妥。毕竟,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明长宴站起身:“你说的对,我现在去一趟百花深处。”
李闵君眼睛微微瞪大:“你去哪儿干嘛!不对,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出去淋雨么。连雨伞都不带!”
谁知,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一人。
此人是柳况,外面大雨,他正收伞进门。
“今天很热闹,你们倒是赶在同一天来找我了。”明长宴摸了摸下巴,“如何,打麻将连三缺一都省了。”
柳况笑道:“听你说的,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找你不成?”
明长宴微微侧开身子,屋内,秀玲珑神态自若的坐在凳子上,见到柳况,微微点了点头,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柳况愣了一瞬,抖了抖伞,重新撑开道:“看来今天不宜出门。我改日来找你。”
他转身就走。
殊不知,秀玲珑动作比他更快。
一眨眼,她便钻进了柳况的伞下。
“柳三清,你跑什么?姑奶奶能吃了你不成?”
柳况撑着伞,无奈笑道:“玲珑姑娘,你饶了我吧。”
二人一个是江湖日报的主笔,一个是玲珑阁的老板娘,中原影响力最大,竞争也最激烈两家日报的主事,站在一起,着实罕见。
明长宴见此情景,十分诧异地对着秀玲珑问道:“你怎么他了,柳三清看见你就跑?”
秀玲珑拿过柳况的伞,往屋内走去。
“我能怎么他,此人不过是在你们面前扮猪吃老虎罢了,你还真相信他是表面上的一副文弱书生样不成?这心里装的坏东西可多着呢。等有机会,我慢慢讲给你听。”
迫不得已,柳况无奈的叹了口气,进了屋。
明长宴眼看自己是出不去了,又无可奈何地走进屋中。
他对柳况说道:“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跟我商量,否则我一定揍死你。”
柳况此来,便是和明长宴商量大宴封禅的事情。
秀玲珑听罢,说道:“你的运气不错。前一段时间出了庄笑那一件事情,现下江湖上众说纷坛。算是给你把以前扣的帽子摘了下来,不然你就这么上了大宴封禅,十有八九要再被讨伐一次。”
柳况道:“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是庄笑做了灭门之事。幕后之人先前先栽赃嫁祸于你,后来庄笑又代替你,成为了第二个牺牲品。不管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找出来他是谁。由此可见,此人极难对付。”
秀玲珑道:“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了。小长宴,你对我好些,我便叫玲珑阁为你撰写一篇稿子,替你把过往的事一笔勾销。”
明长宴不在乎这些,敷衍道:“随你的便。”
他看向柳况,踟蹰片刻,问道:“怀瑜最近如何?”
柳况答:“正准备大宴封禅。皇宫如今乱作一团,立储和大宴封禅撞在一起,皇帝向来仰仗于他,云青也脱不开身。”
明长宴暗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多天不来找我。
他嘀咕一句:“有这么忙吗,一个时辰都空不出来?”
柳况笑道:“别说是一个时辰了,就是一刻钟都不行。”说罢,他补充:“他不能来见你,你若想见他,自己去皇宫不就好了。”
明长宴哈哈一笑:“其实,我见不见都无所谓。”
李闵君呵呵一声,冷冷讽刺道:“跟块望夫石似的天天站门口。”
明长宴无视他。
柳况笑了一声,笑完之后,正色道:“还有一事,我要告知你。近来,有几个大臣相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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