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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君子-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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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太微庙此处高手如云,浑水摸鱼,烂鱼臭虾也多。阿珺生肖母,如今渐渐长开,端的是一品风流相貌,恐引无数少侠折腰。明长宴不放心她,事情办完之后,也不在太微庙逗留,说道:“那我也告辞了。”
  阿珺这个小姑娘,个子没长多高,脚程到挺快。
  明长宴走出来时,她已经走了老远一段路。
  只听她哼哼唧唧的说:“段段,你一定要给我把她的人狠狠揍一顿!知道吗!”
  明长宴笑了一声,心道:这两兄妹,脾气倒是很像。
  阿珺看了眼身旁的楚萧云,也气不打一处来:“你总跟着我干什么!”
  楚萧云微微笑道:“这是皇后的意思。”
  阿珺双手叉腰,气鼓鼓道:“你这么听她的话!那你娶她去好了!”
  楚萧云道:“阿珺公主不是也不要我娶你么。”
  阿珺哼道:“那是自然,你决不能娶我。对啦,你也不准喜欢我,不准偷偷肖想我!别以为你天天跟着我,我就能嫁给你!”
  楚萧云笑道:“好好好,我不娶你,也不偷偷肖想你。”
  阿珺走着走着,叹了口气。
  地上,出现一枚石子。
  阿珺鼓着腮帮子,一脚踢飞了它。
  明长宴道:“发什么火呢,这么大脾气。”
  阿珺回头,看到明长宴,嘀咕了一句:“你在这里,怎么不去找怀瑜哥哥?”
  明长宴笑道:“你怎么还问起我来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
  阿珺最烦别人说她是小孩子,一说,又闹起脾气来。
  明长宴哄了两句,阿珺终于乖顺了些。他这一年哄怀瑜的次数数不胜数,技巧已然是炉火纯青,对付比怀瑜更容易打发的小孩,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她话题一转,问道:“大宴封禅里,还有厉害的人么?”
  明长宴问道:“你这是要跟我问什么?”
  阿珺道:“当然是问名次!哎呀,刚才都没问柳先生看缥缈录。我记得。你们江湖人的武功排行榜,都在那个缥缈录上,对吗?”
  明长宴:“你说的不错。但是,不用江湖缥缈录,我也能知道这个武功排行榜。”
  阿珺道:“你都知道?”
  明长宴道:“那是自然。我很厉害的。”
  阿珺双眼发光,连忙缠着明长宴:“那你告诉我,天下第二,天下第三,都是谁?”
  明长宴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个么……我不知道。”
  阿珺:……
  “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
  明长宴当年还真没去了解过这些,毕竟当年他的势头实在是非常大,下面都有些什么人,他从来没注意过。明长宴莞尔一笑:“是啊。天下第二和天下第三有什么区别?你需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阿珺很是失望,甩开他的手:“算啦!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指望你真是白指望!”
  这时,一直安静听着,没有出声的楚萧云插嘴道:“我听闻。大寒寺的方丈武功乃是天下第二,只可惜的是,他是一个瞎了眼睛的和尚。”
  明长宴微微一愣。
  阿珺偏头问道:“那天下第二呢?”
  楚萧云道:“我不清楚。但是柳先生四年前所写的最新的江湖缥缈录中,其中有两名是皇宫的人。”
  阿珺福至心灵,说道:“是‘三阵’中的人吗?”
  楚萧云点头。
  阿珺道:“那一群废物,竟然还是前十的人?以我所见,那这个天下第五六七的,也没什么厉害的吗!”
  楚萧云道:“阿珺公主何出此言?”
  阿珺得意道:“当然是因为他们都打不过段段啊!”
  楚萧云笑道:“阿珺公主可知道,这世上,并没有几人能打过段公子。因此,不是因为‘三阵’的人废物,而是因为段公子武功十分高强。”
  阿珺道:“反正段段就是很厉害的!那些人就等着被揍吧!”
  一路上,阿珺又问了许多其他同大宴封禅相关的事宜。
  到了门口,明长宴与李闵君汇合。
  跟阿珺分开后,李闵君道:“我看今天来的人,很多都是缥缈录上的佼佼者。”
  明长宴出了太微庙,在路边摊子上要了一袋子糖炒栗子,一边吃一边走。
  结果,一连剥了好几个栗子,都吃不到。那皮黏得紧紧的,一剥就掉下一小块,吃也只能吃点儿渣滓,明长宴艰难地吃了四五个之后,终于放弃了。
  他拿在手中,李闵君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现在遭遇到的巨大困难,还在给他分析这一次大宴封禅的厉害之处。
  “我不担心你。只是天清光你一个人出头也不好,以前整个门派都太仰仗你,离了你就死了。所以,我担心的是玉宝他们。”
  明长宴给糖炒栗子的袋子封口封住,回答道:“你说的不错。玉宝此来,应该要在大宴封禅上拿一个漂亮的名次。”
  李闵君道:“若想要重新恢复天清在武林中的地位……”
  他叹了口气:“玉楼,可惜了。”
  明长宴没说话。
  李闵君又道:“不说这个了。你肩上的伤好全了吗?”
  明长宴道:“过两天就好了。”
  李闵君点头:“也不急于一时。大宴封禅最开始的几场,都是些碌碌无为之辈,你就是再多两个血窟窿,都不怕战胜不了他们。”
  明长宴翻开自己的铜令一看,他出赛的时间,正是申时。
  这个时间偏晚,冬天的太阳下山得早,开场过一会儿之后太微庙观战的人基本都走得七七八八。皇后皇帝更是天不黑就离场,因此,实在算不得一个好时辰。
  而大宴封禅,众人择出最好的时辰,为巳时到未时。这一段时间,天光大亮,观战者最多,连京都百姓都会来凑热闹,是名扬天下,出风头的最好时机。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暗箱操作。
  这与明长宴直接去找柳况换铜令是一样的。外邦各国皇族,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给钱,铜令的时间可以随时兑换。柳况纵然本事通天,也无法管束江湖日报中的每一个人都听他的话。更可况,还有秀玲珑这个奸商在其中获利,他就无奈了。
  人人都想争夺最好的时辰,让自己的国家与门派扬名立万。因此,没什么背景的诸多“一念君子”们,自然只能分到无观战者的时间段,又或者,有些武痴不愿离去,也有一二观战者,总之,虽然不是说完全没有了,但是也十分少。
  二人到元和坊之后,天色已暗。
  夜间一到,明长宴身体的各种毛病便轮番上阵,折腾他的精神。
  首先,是十分困倦。
  不巧的是,他首轮出赛,也正是夜间。明长宴叹了口气,琢磨着瞒住怀瑜,去医馆里抓点什么药,能强撑过晚上的,一边就这么睡去了。
  如此,过了两三天,明长宴肩上的伤口,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晚上,他躺在床上,翻出枕边的风月话本,打算看两页之后。
  一靠近床,一阵风袭来。
  窗口,未点燃的花灯摇摇晃晃。
  它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却吸引了明长宴的注意。
  这盏六瓣花灯,正是怀瑜在庙会当晚买下来给他的花灯。
  说来,原本是自己打算送怀瑜的,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叫怀瑜买下来给了自己。
  花灯中的蜡烛早就燃烧殆尽,只有一块僵硬的红蜡。
  明长宴索性不睡了,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最后将桌上的蜡烛取下来,掐了一截,放在花灯中。
  忽明忽暗,这盏灯,重新亮了起来。
  它虽然亮,却完全不敌那晚上的光彩夺目,只觉得怎么看都少了点儿东西。明长宴掐指一算,接下来自己又要有好几天不见怀瑜了。
  他叹了口气,弹了弹花灯,心道:等大宴封禅一过,我便哪儿也不去。
  困意席卷上来,明长宴闭上双眼。
  四日之后,大宴封禅的初赛,正式开始。


第100章 大宴封禅(二十七)
  一大早; 明长宴就自然醒了。
  李是闵君热了一碗羊奶; 放在桌上还没有多少时间,便被明长宴端起来; 一饮而尽。
  他打了个嗝; 李闵君道:“我奶呢!”
  明长宴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出发?”
  今日; 便是大宴封禅的初场。
  李闵君道:“你又不是早上的场次,这么急做什么; 吃了中饭再走。”
  明长宴道:“不要对任何一支队伍掉以轻心,我现在去,还想看看今年大宴封禅的初场是怎么比的。”
  他看了一眼门外,推算了一下时间; 说道:“再者,现在也已经不是早上了,最早的两场比完了吧。”
  李闵君道:“你也知道不是早上。玉宝都打了两套剑法,你才起床。”
  “本人最近修身养性; 以准备大宴封禅,你这个什么力都不出的人; 有什么资格质问大师兄?”明长宴十分神气地把双手张开,“给本人把一念君子的装备献上来。”
  李闵君敲了他一榔头,将明长宴的一身衣服破烂似的扔到他头上; 道:“你当这里是九十九宫?那云青难道是这么惯着你的?自己穿!”
  闻言; 明长宴心想,怀瑜好像平时还真的是这么惯着他的。
  秦玉宝小跑进屋:“大师兄,你醒啦!我们赶紧去太微庙吧!”
  花玉伶紧随其后; “咦”了一声。
  原因无他,明长宴今日穿着打扮,与当年在天清的时候无差。
  乍一看,好似回到了三年前。
  明长宴拾起桌上的斗笠,戴在头上,黑纱却并没有放下,而是别在帽檐。
  “走吧。”
  花玉伶道:“大师兄,你的刀呢?”
  明长宴开口:“我的刀,显然不在我这里。”
  秦玉宝问道:“不是苍生令,大师兄,是你自己用的道。你没了苍生令,总要有一把用的顺手的武器,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有一把刀,可以给你。”
  明长宴道:“不用。若是真的要用武器,那也是决赛的时候了。前几场,我不用拔刀。”
  李闵君哼了一声,说道:“狂妄。”
  明长宴微微一笑:“是事实。”
  一行人整装出发,半个时辰之后,走到了太微庙。
  太微庙门口,地广人却不稀,还没到入口,就被门口排成一排的摊子给绊住了脚。
  明长宴略过卖糖炒栗子的摊位,买了几串糖葫芦,自己留了两串,剩下的分给了秦玉宝等人,一边吃,一边钻进大宴封禅的场地。
  时间未到,明长宴只能先到观战区。
  此刻,前两排的观战区已经人满为患,一路捂着耳朵,避开助威呐喊的声音,艰难地找到了一处较为空当的地方。
  刚一站定,耳边就传来一阵叹息的声音:“就差一点!可惜了!”
  李闵君道:“今年还是小翠和小米在上面么?”
  明长宴捂住耳朵:“魔音灌耳。秀玲珑应该管管他们,叫他们调整一下声音大小,体谅下我这种上了年纪的人。”
  秦玉宝第一次来大宴封禅,不由好奇道:“大师兄,这是谁的声音?”
  方才那一声叹息,好似近在耳边。
  但远远望去,发出声音的二人,分明在更远处的台子上面。
  燕玉南柔声解释道:“这个叫做狮吼功。将内力灌注在声音之中,就可以令方圆百里的人都听到自己的声音。”
  秦玉宝道:“还有这种奇人?听大师兄的说法,这难道是秀姐姐的人吗?”
  燕玉南道:“秀姐姐网罗天下奇人异事,这两位彪形大汉,一名叫做‘小翠’,一名叫做‘小兰’,内功均很深厚。”
  秦玉宝问道:“如果这么厉害的话,他们为什么不去参加大宴封禅,反而要在上面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
  燕玉南道:“各行有各行所精通的嘛,这狮吼功也不是所有人都学的,而且这功夫除了声音大没别的用处,谁要特地花好多年的时间去学这种功夫,而且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嗓子就给伤到了,那便不能再学下去了。”
  “你仔细听。他们说的话,并不是他二人之间的谈话,而是在点评太微庙赛场上的打斗。大宴封禅乃天下之盛世,站在这里观战的,除了中原和外邦的江湖中人,也有不懂武功的大臣和皇族、贵族,还有外面来凑热闹的平民百姓。他们若是想看懂这一场比赛,就需要有专业人士的讲解。”
  秦玉宝问道:“台上的那两个人,就是解说吗?”
  燕玉南道:“不错。”
  李闵君解释道:“那是秀玲珑的人。不过,她的人已经有参赛的了,所以,小翠和小兰就不必参赛。秀玲珑此人,奸诈得很,她的人安插在看台上,作为讲解。想怎么抹黑门派,就怎么抹黑门派,想捧哪一个门派,就捧哪一个门派。”
  秦玉宝恍然大悟:“如此一来!岂不是大家都要争着给这两个人塞钱?我是说,给秀姐姐塞钱,这样她岂不是赚翻了!”
  李闵君笑道:“何止啊,你看现场有多少门派,多少国家。这些国家中,富有之人,又有多少?”
  秦玉宝憧憬道:“那真是发财了。”
  李闵君也跟着羡慕了一把:“这个秀玲珑,真是会做生意!”
  一时间,众人仿佛看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如大河滚滚,全数滚到了秀玲珑的口袋中。
  唯有明长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太微庙赛场。
  燕玉南道:“大师兄,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明长宴道:“正在看。”
  几人的目光,又从台上解说二人身上,落到了赛场中间。
  大宴封禅初赛,今年的场地,是一片美不胜收的桃花林。
  桃花林美则美矣,可是其中机关无数,危险重重。
  众人望去,只看见满天桃花,在赛场灼灼飘扬,乱花迷人眼,浅草埋人腿。一眼望去,人没看到几个,光看见林子了。
  小翠的声音,如约而至:“现在,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桃花林中。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正面相遇。不过,因为桃花林之中的机关掉下去的人,已经五个了!”
  秦玉宝微微一愣:“桃花林中还有机关吗?”
  燕玉南道:“是啊!”
  秦玉宝道:“如果有机关的话,现在岂不是全都被我们知道了。那第一批参赛的人,也太倒霉啦!”
  李闵君道:“不完全倒霉。有机关的事情,应该是众人都猜得到的。否则,哪有这么简单能让你通过比赛。你看,第一批的人进去,一共十来个,一个时辰之内,只有一个能走出来。这个人才能晋级。”
  “玉宝,你好好看看,咱们这个视角,能有几个人看得到桃花林里面的东西?”
  秦玉宝眯着眼睛一看,开口道:“我看不见。”
  李闵君道:“看不见是正常的,若是叫你看见了,这个天下第一就该轮到你来当了。现在明白了吗,也就是说,你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机关,就是叫你知道,你也没有应对策略。”
  秦玉宝道:“那大师兄呢?大师兄能看出来吗?”
  李闵君道:“你大师兄跟别人又不一样,你拿他来比?”
  秦玉宝思考一番,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二师兄,我还有问题。”
  李闵君顾念他是第一次来大宴封禅,因此十分耐心,有问必答。
  “什么问题?”
  秦玉宝道:“大宴封禅的规则,是一组人进去之后,只留一个人晋级。一共是两场,这一场,就是最初的海选赛。你要知道,报名的人有数千人,要是每个人都来一场单打独斗,那就是比到下下个月,都不一定能比完。”
  “赛场大,筛选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养蛊’。”
  秦玉宝问道:“什么是养蛊?”
  李闵君道:“这是一种北岐的巫术。传闻,这个国家极其擅长操控蛊虫,越是厉害的养蛊人,操控的虫子就越厉害。他们在炼制一只蛊王的时候,会将成千上百只虫子放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就是蛊王。”
  秦玉宝听罢,悚然一惊:“岂非太残忍?”
  李闵君道:“我只是说大宴封禅的海选赛是这个方法,并不是说他们会自相残杀。武功切磋,点到为止,若是有人发狂杀人,云青会阻止的。”
  秦玉宝道:“这个方法不错,可是万一都没出来呢?那这一轮岂不是一个晋级的都没有?”
  李闵君:“那当然,并不是每一组都有晋级的人,一共晋级的只有十二人。若是超出了这个规定,那么排在末尾的几人,就会另外安排一场比赛,直到只剩下十二人为止。”
  秦玉宝盯着桃花林,继续道:“这片桃花林又不是很高,为什么不直接用轻功飞出来?”
  李闵君解释道:“初赛是禁止轻功的。当然,过于险恶的招式也是禁止的。”
  秦玉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观战。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燕玉南问道:“大师兄,这片桃花林,难吗?”
  明长宴道:“不难,你无须担心。”
  燕玉南“哦”了一声,转头继续围观赛事。
  桃花林,对于明长宴来说,确实不难。
  但是对于置身于桃花林中的众人来说,那可就太难了。
  一上午过去,参赛者一共数百人,最后晋级的,却只有寥寥六人。
  这六人也并不是轻松晋级,其中伤势深浅各不同。出来时,伤势较轻的,也只是走路没走稳,衣服也略显破烂。伤势严重的,则是满身是血的爬出来,看着令人唏嘘。
  李闵君道:“你看这个人,伤得这么重,也不知道他下一场要怎么参加?”
  燕玉南道:“是呀。我听闻有很多人,虽然初赛是过了,但是勉强的很,根本无法进行下一场比赛。”
  李闵君听罢,略微有些担忧。
  明长宴道:“这里来的大部分国家,都会带上本国最好的医师前来。”
  他看向明长宴,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的身体不要紧吧?我记得你的时间可不算早,到了傍晚能撑得住吗?”
  明长宴道:“绰绰有余。”
  听他这么说,李闵君的心放宽了不少。
  “你自己小心一点。”
  中午,稍作休息。
  明长宴望向观战台的最上面,帝后已经立场。
  晨起,那华盖之下,就被遮了一层厚厚的帘子。据说,皇帝就在帘子之后。
  对此,明长宴深感怀疑。
  上一次,他见到皇帝之时,对方已经在龙床上奄奄一息。如何又能走那么远的路,来到太微庙?
  明长宴暗道:此事大有古怪,我要马上见怀瑜一面,问问清楚。
  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趁着晌午停赛的半个时辰,立刻往太微庙之后赶去。
  明长宴戴着斗笠,走在人群中,并不是很显眼。
  现场,“一念君子”众多,他只是其中之一。
  绕到太微庙的后边,人就逐渐减少。此处,是中原皇族大臣休憩之处,十三卫重重把守,没有令牌,绝不可能进入。
  不过,他进皇宫都如同进自己家门,越过几个十三卫,轻而易举。
  就在他准备翻墙的时候,冷不丁,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明长宴听闻此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浑身发冷。僵了一僵,他恢复常态,轻飘飘跳到墙上,又从墙上飘至树上,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废物!”
  这一句,是大月国的语言。
  说话的人,是一名英俊的中年男人。他虽生的好看,但脸确实怒极到了扭曲的程度。并且一抬脚,就将其中一名浑身是伤的侍卫,踹翻在墙上。
  那侍卫被踹在墙上,狠狠地吐了一口血,落在地上之后,连忙爬起来,磕头道:“国主,属下无能,望国主宽恕!”
  明长宴面无表情,死死盯着。
  这一幕,勾起了他十分不好的回忆。
  那位被称作“国主”的男人,方才那一脚的力道,明长宴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回忆出来,踹在身上有多狠,有多痛。
  因此,此人,正是他的父亲。
  明长宴肖母,唯有一双眼睛与大月国主相似。
  对方踹完了一脚,似乎还没有解气,又抽出鞭子,狠狠的抽在那人身上。一块铜令,从侍卫的怀中落下。
  凭借明长宴对他这个便宜老爹的了解,被他全力殴打的这个侍卫,多半就是方才在初赛中落败的大月国选手。国主生性残暴,这些侍卫一旦落败,等待他们的不是自己的死期,甚至,迁怒于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侍卫怕极了,被打得一声不吭。
  明长宴知道,越是叫唤,被打得就越多。
  他幼时没少尝过此等毒打,往往痛得满地打滚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若是秦桢在也就罢了,他断然不敢如此嚣张,怕的是秦桢不在,明长宴就是哭死,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往事翻腾至心中,明长宴抿着唇,眼底隐隐泛起恨意。
  却不料,就在此时,一丝若有若无的暗香飘来。
  明长宴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懒得看自己便宜爹揍人,立刻跳下树,寻着暗香前行。
  果不其然,刚拐弯,便看见怀瑜一人独行。
  他心中那股烦躁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
  明长宴三步并两步,往前走去,冷不丁伸出手,从背后捂住怀瑜的眼睛。
  “小公子,你可知道你走的这条路是我家开的?”
  怀瑜淡然开口:“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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