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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人太善变了怎么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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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毕竟你是他的弟弟,他和我打赌,我输了,所以我来保护你。可我也不算完全保护你吧,毕竟总借着出门做一些自己的事。”商容边说边卸下了易容,带她洗干净,彻底变成另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公子,嵇府不是久留之地,您兄长也等着你回去。”商容道。
嵇洐:“这话就是你瞎传了,他不会希望我回去的。”商容怔住,确实,嵇洐的大哥确实没说过要让她带回这个弟弟。
“不过嵇府的藏宝图确实存在,这尊神像弄碎它,里面就有线索,你交给我大哥吧。”商容接了下来,不知怎地,她练剑数十载,从未手抖过,如今竟然接不住,嵇洐一副交代后事的语气,商容的脸越发的白。
“公子,你跟我走吧,我能找到神医,治好你的病。”商容说。
嵇洐摇了摇头,“我离不开云白山。”
商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担心嵇洐,道:“既然公子不想离开,那就算了,只是如今是冬季,公子你从来都照顾不好自己,等到春暖花开,我再离开。”
“谢谢你。”嵇洐道。
经此混乱,嵇府在云白山地位一落千丈,嵇洐的母亲去了姑子庙,再也没有下过山,嵇洐成了嵇府的新主人。
而除夕快到了。
☆、第十一章
嵇洐当了家主,并未整改一切,反而开始分了家,商量了一日,常姨娘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去了新家。
如今的嵇府,更为空旷,商容不知嵇洐为何要这么做,她劝嵇洐:“公子,何必呢。”
嵇洐道:“所以让你离开了。”
商容垂下眼皮,没接话,她心里十分恐慌,嵇洐的做法太像寻死前的打点,她给嵇洐的大哥飞鸽传书,告知他云白山的情况,可他却说,自己太忙,没有时间回来,气得她恨不得要和大哥绝交。
除夕将至,家家户户开始准备过年,夙和审完了众人,他写好了奏折,先是秘传给了太子,太子又交给了圣上,自此圣上大怒,召集多位将军,讨伐蛮族,京城也开始忙了起来。
相反,处于云白山的夙和反而闲了下来,他前来找嵇洐,嵇洐日日坐在屋子里捧着书从那读,他是抽筋似的疼。
“你若是不喜欢云白山,我可以带你走。”夙和温声说道。
“也没什么不喜欢的,只是觉得这一切荒唐而又理所当然,我能给你讲一个故事么。”
夙和不知该怎么劝嵇洐,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做相同的选择,他忠于的是太子。
嵇洐道:“有一个王侯之家,帝王削候,一朝败落,直系的子弟都成了云白山的枯骨,旁系的也没活下来几个,这几个人里,有一对兄妹。”夙和听到这,忽然想起之前传过的三个谣言,似乎其中一个就是建立新嵇府府的祖辈有一个妹妹,却死在了当时权势之人的手里。
“兄长老实能干,妹妹娇俏勤劳,两兄妹相依为命,原本两人以为熬一熬苦日子就过去了,没想到一个富家公子哥偏要纳妹妹为妾,哥哥当然不允,可惜他身份低下,根本阻止不了富家公子哥,第二日,妹妹就自杀了,尸体被扔在了乱葬岗,是哥哥从乱葬岗捡了回去,重新埋在云白山上,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弱小,他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报仇,然后一个行商出现了,帮助了他,他重新建立了一个家族,并且报复了富商。”这完全和嵇洐听闻的两个谣言对上了,只是为什么嵇洐能说得如此言辞凿凿,他曾经派手下审问过嵇府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对嵇府的财宝过去了解得十分模糊,完全不像嵇洐一样,仿佛那件事就发生在嵇洐眼前。
夙和小心的问了一句:“那这个故事里,有所谓的藏宝图么?”
“有吧,狡兔三窟,都知道帝王容不下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不留下后路呢,只是死得太早,那些东西还没曾变成可以传下去的东西,就消失了。”
“那有办法找到那份宝藏么?”
“他已经归属于别人了,就算去找,也只剩下空壳了。”
“谁?”夙和一出口就猛然想起,这个故事似乎也只有几个人,他接着说:“是那个行商。”
“世上没有白得的东西,有得必有失。”
嵇洐说完这些夙和就不再去想宝藏了,毕竟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有宝藏,怕是也被人全搬走了,只是他要回京后要查一查方暮的生平。
“你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夙和问。
“你想知道那个行商是谁么?”嵇洐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一句话。
“方暮?”夙和答。
“他不叫方暮,他叫晅衡。”嵇洐道。
夙和不明白嵇洐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嵇洐就道:“明天就是除夕了,你打算怎么过。”
夙和想起那群热闹的小弟,道:“我带着他们给你来拜个年,嵇府现在也太没人气了。”
嵇洐听后笑了笑:“这样寂静,挺好的,你好好和小弟过吧,我要去拜祭一下我二弟,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夙和想起来他早逝的二哥,这他不能打扰,只能说:“嗯,那我晚上来找你,陪我喝个酒总行吧。”
嵇洐道:“那必不醉不归。”夙和听到了嵇洐的答复,开始绞尽脑汁的想一些衙门发生好玩的事,哄着嵇洐,夙和讲得抑扬顿挫,一件小事都能逗人发笑,嵇洐不知弯了多少次唇角。
待夙和将走,嵇洐敬了他一杯酒:“祝夙公子心想事成。”
夙和停了脚步,接过揪一饮而尽,道:“我也祝你平安顺遂。”
待到夙和走了,商容出现在嵇洐面前,“公子要和夙和公子入京么。”
嵇洐道:“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云白山。”
商容:“那夙和公子岂不是很伤心。”
嵇洐:“我也很伤心,不过我从见到他,就知道我们的结局了。”商容不再说话,这几日她和嵇洐的大哥飞鸽传书,早已经知道从散布谣言开始,嵇洐就已经参与其中,甚至推波助澜,嵇府最后败落成这个样子,嵇洐推动了不少,商容想,嵇洐恐怕从计划的开始,就知道如今的结局,他一步又一步,计划完美而又尽职。
而这其中夙和才是被这份计划甘之如饴的拽了进来,是嵇洐他传的谣言,夙和来到了云白山,是他引起了夙和的兴趣,夙和偏要和他做朋友,所以到最后,明明做了最正确的事,夙和却陷入了伤了嵇洐心这种痛苦的抉择中,而经过这种折磨的发酵,夙和反而对嵇洐的感情越发深刻,身为旁观者的商容看的很清楚,商容有些害怕,自己对他的这种感情,是不是也经过他的算计。
商容很想冷静一下,正巧嵇洐道:“帮我准备点明天祭拜的东西,山上清冷,二哥一个人,我想去见见他。”商容道:“好。”
商容刚踏到门口,嵇洐叫住她:“别忘了,帮我温一壶梅子酒,二哥他最爱喝了。”商容应下了。
除夕,云白山热闹非凡,而嵇府却更为荒凉,嵇洐散去了所有的仆人,一个人上了云白山的南面,那里葬着嵇洐的二哥。
嵇洐将这些吃食放到了墓碑前,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嵇府的事,接着他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死亡,嵇洐也不会和我做这个交易。”
他抚摸着墓碑,温声说:“无论是你,还是嵇洐,你们的愿望我都实现了,而我,我也得到我要的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抿嘴笑了一声:“可惜有一个人,我用这个身体得不到了,怪遗憾的。”说完他就止不住地咳嗽,但他并不在意,甚至给自己倒杯梅子酒:“这一杯,敬你安息。”
接着倒了第二杯:“这一杯,敬你大哥顺遂。”他咳嗽得更重了。
他倒满了第三杯:“第三杯,敬你小弟投个好胎。”他终于咳出来血沫,接着,他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在墓碑上,阖上了眼,杯子顺着手掉在地上,碰到了石碑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而天,倏然地就下了雪,窸窸窣窣,落在了嵇洐的身上,苍天旷远,落木枯黄,嵇洐的身体渐渐变凉,直到最后,化成一片无法动的僵。
嵇府大院,商容正端着祭品,祭奠嵇府的祖辈,雪落在祭品上,商容抬起头,望着天,她想,嵇洐带没带伞,这雪落在他身上,怕是会打湿他的大氅,他原本就身体不好。
算了,等着一会祭拜完,就拿着伞去找找他吧。
夙和的小弟都回家过年了,他一个人坐在屋里整理资料,刚整理好,其中一个小弟端来了饺子:“我娘猜衙门的人没这么细心,非要我送来,大哥,你快尝尝。”夙和不自觉笑了,其实云白山也挺好,至少人心朴实得多。
他尝了几口,夸道:“你母亲的手艺真好。”
小弟嘿嘿直笑,过了一会,他问:“老大你有时间么?”
“有话快说。”“老大你这是第一次在云白山过年,我们这群人想一起请你去看戏,不过我们了解老大,保证正经。”
夙和也确实觉得这里太肃静了,他莫名想起了嵇洐,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这么寂静的坏境的,他想起嵇洐说是要给二哥祭拜,估计现在就结束了,正好去找找他,带他出来看看戏,于是他对小弟说:“我去找一个人,带他一起来。”
小弟笑嘻嘻的,“好啊,我们从街南面等你。”说完小弟就跑了。
夙和笑而不语,去了嵇府。
自此,风雨如晦,寒意入骨。
☆、第十二章
三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事情,萧濯帝派兵攻打蛮族,蛮族秘密泄露,开始联合各族,反抗萧王朝,但因边关将领有所准备,到没吃亏,在这段时间,夙和也加入了军队,立功无数,提拔飞快,成了镇国之将军,而在蛮族即将大败之时,宫内萧濯帝所服长生之药药毒发作,暴毙宫内,此时各个皇子心存妄想,想分一杯羹,夙和立刻调兵,助太子登基。
自此,蛮族大败,而夙和也成了太子眼前的红人,但他熟读史书,深知帝王心术,班师回朝之日,卸甲交符,远离朝政,新帝不忍,三次提拔,奈何夙和过于坚定,新帝只好赐他个肥差,黄金千两,良宅数座,他年纪轻轻,反而落得一身轻。
他忘不了三年前那份痛苦,他深知人不能活在过去,可三年前他的心就被定了死刑。
“大人,有人送来一份请柬。”婢女带着狂热的目光,她爱慕大人,京城四通八达,繁闹非常,她不知见过多少美男,可没有一个人,能如他一样,权势,人脉,光辉,容颜四者并存,更可况他至今未娶,不知是多少京城闺阁心心所念之人,可没人能像她一样,日日看着他。
毕竟夙和大人不喜外出,只喜欢单独坐在院子里,饮一杯梅子酒,下一下棋。
夙和接到请柬,上面有人要成亲了,邀请他前去参加,他看了看留名人,商容。
夙和心再次抽疼了起来,商容并非那女子的名字,可是她从来没说过自己的真名,她说:“没必要了,嵇公子愿意叫她什么她就叫什么吧。”
他想,自己似乎和她关系没那么好,只有守灵那几日的交情,只是如今他太闲,总是会乱想,倒不如见见老朋友,去听听记忆里那人的模样。
***
商容成亲了,成亲的人是他三年前想打死的,嵇洐的大哥嵇檩,她曾质问道,为什么他过年没有回来,他错过了见他弟弟最后一面,可他却说:“一切命运,早已经决定好了,我早已做好告别了。”
商容不知,为何他能说出这般无情的话,这话成了一根刺,扎在她心上,哪怕她喜欢上嵇檩,与他成亲,这刺也没有被挑开。
所以她恍惚间,将请柬送到了夙和手上,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她忍不住想起三年前说好祭拜的少年,再也没再睁开眼。
成亲前,夙和终于来到这里,他见到商容,商容横眉上挑,颇有侠女风范,而青衣勾勒出苗条身姿,许久不见,商容更为明艳动人。
夙和见到她时她正认真地擦着一尊神像,商容听到动静,见是夙和:“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来了,毕竟见到我未必会让你开心。”
“我原本是不想见到你的,可是我真是太无聊了,明明身处京城,每日车水马龙,喧嚣不断,我却仍觉得死气沉沉,或许我的心遗留在云白山了吧。”夙和自嘲道。
“这是他给你的?”夙和看着商容手中的神像,他记得嵇府每个公子都有一个,后来他曾查探过,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他现在泛着酸水,凭什么商容手里还有他亲自给的,而自己却只剩下越来越模糊的回忆。
商容将神像递给了夙和,夙和诧异地接了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容心里何尝不难受,她三年前回来,曾把这神像交给嵇檩,嵇檩却把它束之高阁,根本没再管它,他随后加入对抗蛮族的大军,而当时她对嵇檩心有隔阂,也懒得追问,亦提着剑,女扮男装加入了军队,可命运如此离奇,他们竟然在一个军营相遇,从相遇,到互相救助,一直到蛮族大败,两人之间反而生出了不可思议的情愫。
之后嵇檩才告诉她,他已经把嵇府的东西折卖了,捐给了军队,而这藏宝图,原本就不是他所求,他求得是蛮族不敢踏过边界,不犯山河。
而嵇檩最后也将这个神像交给了商容:“这东西既然是他交给你,那么你就是它的主人,由你来支配它。”商容接了过来,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于她而言,神像里的藏宝图本身还没有这个神像珍贵,可她蓦然间想起了夙和,那个曾被嵇洐放在心里的人,三年过去,她也知道夙和是谁,是个怎样的人,所以她决定借着成亲,将藏宝图交给夙和,之后那份财宝是归于国库,还是做什么,都不归商容管了。
商容斟酌着话语:“这是他临走前给我的。”
夙和:“所以?”
商容:“这里面藏着三年前的那份藏宝图,是他告诉我的。”
夙和后背冒起了一身冷汗,三年前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嵇洐说:“有吧,狡兔三窟,都知道帝王容不下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不留下后路呢,只是死得太早,那些东西还没曾变成可以传下去的东西,就消失了。”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没说,夙和声音止不住发抖:“为什么,他把这东西给你。”
商容一直觉得这人挺有控制欲,如今听这话,倒反而更加深她的想法,但那人已经没了,她只能委婉地说:“原本不是给我的,是给他大哥的,只是我找不到他大哥,所以给你了,三年前他曾把你放在心上,想来是除了他家人外最重要的人了。”
商容并不想暴露嵇檩的身份,宁静也是一种选择。但她没想到的是,这话极大的安抚了夙和,夙和从来都没想过要和嵇洐心里的大哥对比,过去他从和嵇洐的交谈中察觉到,嵇洐的大哥和二哥在他心里地位很重,他没必要和这两人对比,那纯粹是自己找不痛快。
夙和不仅握紧了神像,他对商容说:“若是我和你的选择一样呢?”把它当成嵇洐的遗物,永远的去怀念他。
“随便你,反正如今海清河晏,有没有那种东西都无所谓。”商容毫不犹豫地说,当她说完,她瞬间觉得轻松了,她曾经被那份死亡折磨,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走出来了,也许从之前的某一日,她就已经慢慢找到挣脱的路,因为她正逐渐被另一个人治愈,只是那份死亡太沉痛,她自己给自己设了荆棘,如今这蔓延的荆棘化成灰烬,她也寻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可有一个人没有走出来,商容看着面前的人,三年前,夙和一脸痞相,总挂着不正经的笑,但他高大俊美,反而帅气得别有味道,如今他却端正了,可气势更胜了,那深色的眸子里多了化不开的深沉。
那份打击,对他而言太重了。
她商容忍不住说:“如果你不愿意留下来,可以多逛一逛这座城镇,它虽不是京城碧瓦朱甍,八街九陌,可也是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夙和倒也不愿意给未来的新娘子不畅快,道:“哪有新娘子成亲,我这个宾客收了请柬却不在的道理呢,我没那么脆弱。”
见他如此,商容也就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第二日,商容成亲,夙和想起他还不知商容的夫君是谁,但这里奴仆无数,夙和问一人,那人答道:“桑姑娘的夫君乃是这里出了名的富商,他名叫崔曾,七八年前来到这里做生意,结果越做越大,没人不佩服他,后来蛮族入侵,他捐了大半家财,更厉害的是,他还亲自参军,不仅活着回来,还立了军功,当时知州想留他,可他偏偏要回来,回来后继续做生意,生意更大了,现在谁都要佩服一声崔公子,倒是商姑娘,她倒是无名无姓,是被崔公子带回来的。”
夙和听到这,大约明白了,商容和那个崔曾,怕是在军队认识的,他曾经怀疑过商容会武功,在嵇洐死后他曾和商容比试了一把,商容确实精通武艺,只是不知商容师承何方。
不过江湖上能人异士倒是数不胜数,他和商容也不过是通过一个人才相熟,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外面鞭炮噼里啪啦,他走进了跟着接亲的队伍,见到了商容的夫君,那人儒雅温和,看起来像个书生,若是没听下人口中所言,又岂会想到那人血里流着的是为国为民的一腔热血,他跟着走回了大堂,媒婆喊道一拜天地。
夙和能见到崔曾眼角含着笑意,想来也是十分喜欢商容,只是夙和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却记不清从那里见过。
他恍惚间想,若是三年前他陪着嵇洐,是不是他就能救嵇洐一条命,是不是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喜欢的人。
可是全晚了。
酒过三巡,他不记的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恍惚间有一点醉,他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放纵自己了。
当他再拿起一杯的时候,忽然旁边伸出来一双手,声音很有磁性,在夙和耳边响起:“你拿错杯子了。”
他朦胧中看向来人,只觉得眼前人是人间少有的俊逸,只是太过邪气,到有一种看笑话似的看着他,他瞬间酒醒了一半。
他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再看看来人,就明白此人是戏谑他,夙和倒也不在意:“公子何必开这种玩笑。”
来人道:“只是觉得你有趣,这满院的人,哪个没有朋友,哪个没带着目的的去喝,只有你一个人,在这个角落里,恨不得将周围的酒全喝完,若是失意之人倒也罢了,可我看公子倒也不像。”
夙和看着脚边的酒坛,明白自己失态了,只是他不知为何,触景生情,悲从中来,如今经人提醒,才知自己喝了这么多。
他道:“倒是多谢公子,管我这闲人了。”
来人见夙和并不领情,倒更有兴趣,他浑身蹭蹭地冒着邪气,靠近了夙和:“既然公子这般清闲,不知能不能给我匀些时间给我呢。”
夙和见他来者不善,原本不该搭理,可偏偏自己有些不痛快,想找人泄泄火气,既然这人自己撞上来,夙和道:“当然可以。”
☆、第十三章
这人把他带到一条船上,这船颇为壮观,上下连着几层,每一层都亮着烛火,而靡靡之音自船上响起。
夙和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三年前他未遇到嵇洐时就不喜这种地方,三年后他心有他人更不可能进去。
他皮笑面不笑地说:“家训森严,此地我可不敢来。”
来人倒也没生气,只是含着笑:“公子可是想歪了,我叫公子来也非公子所想之事,只是觉得公子器宇不凡,能帮我带走一人。”
“哦?”夙和的脸缓和了些。
“我有一个朋友,明明该在家读书,却偏偏迷上了这处,他父母与我交好,叫我带他出来,我虽然不喜棒打鸳鸯,可我也不忍他父母所求,原本我处在两难的时候,我却遇到了公子。”
“你想让我帮你做这个恶人?”夙和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是他觉得可笑,这人邪气肆意,看起来颇有手段,而来此之前交流的时候,夙和也觉得此人颇有想法,他不信这人没有方法把他朋友带出来,只是他更想看看这人有什么想法。
“公子果然聪慧,我原本没有办法,可公子却给我指明一条路,公子并非本地人士,对么?”
“所以呢?”
“而且公子武艺高强,我身旁有学武者,他们都看不透公子的修为,不知公子肯不肯配合我。”
“那要看看你这场戏有没有意思。”
路二正睡在美人的肚皮上,忽然脖颈一痛昏了过去,再睁眼发现自己和美人在一片树林里,分别吊在一处。
美人还没醒,路二吓得要命,他看不到这有没有其他人,只觉得乌云密布,风吹着落叶,响的可怕,他差点哭了出来:“别杀我,你们是要钱么,去找我爹要去。”
树林里忽然传出声音:“哈哈,有意思,可我不喜欢钱财,不如这样,小伙子,你看看你脚下。”
路二一脸懵逼,他往下看,只觉得下面全是树叶,接着他听到那个人说:“这地下被我挖开了,里面放了一些五毒,我们来做个游戏,你说人掉进去,大约多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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