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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重生之勿重蹈-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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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开启,“皇兄……来了。”
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池水,殁烎心急的想着法子过去,一声狗吠,他转头看过去。
若无?
若无悠闲的踩着它的小短腿,就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踩着优雅的步子,在殁烎的注视下不缓不慢的走过去,然后在殁烎震惊的眼神下伸长了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的两只前爪牢牢的钳住对岸,就好像一座桥一般。
“若无……,你是让我踩着你过去。”
回应殁烎的是一声‘汪汪’。
殁烎已经没有时间在顾虑什么了,迈着坚定的步子踩上若无用身子搭的桥梁,脚下软绵绵的,却很是实感,当脚落地,殁烎回身,看着若无依旧没变的姿势,还有倔强的狗眼,“谢谢你,若无。”
没有若无的话,估计等他在外面拖回可以放到对岸的木头时,一切都会太晚。
若无还想着回一句,可是能支撑自己的身体就不错了,也就不回应了。他如果真的能升为神兽就好了,也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如此的费劲。
殁烎回过神,走到石壁前,手轻轻抚上隔着一层厚厚石头的身体,“是你吗?”
火麒麟依旧紧阖着双目,没有动静。
殁烎走到石壁后,想要看看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可是才看到他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人的轮廓……极为熟悉。
手倏地从石壁上离开,脚不由向后退了两步,一只脚险些踩空,他稳定心神,马上拍拍自己的胸口,他刚刚还以为自己会掉下去,恐惧的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池水,心里还一阵后怕。
其实那石壁的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可能是因为身体内的血被吸得差不多了,他的脸都只剩一层薄薄的皮粘附在人骨上一般,头发凌乱的盖在他的脸颊上,可就是这么一具身子,他却依旧能模模糊糊的想出他之前的样貌。
那个人的轮廓很像神殿近日消失得没有踪影的人。
——伏召。
伏召就是他的弟弟……吗?
是……吗?
怎么会……,他离我如此的近,怎么可能……
伏召从自己的梦境中挣扎出来,一睁眼就看到日思夜想的人,直觉是自己又梦魇了,他闭上眼,用苍老的声音说:“我……怎么又做梦了,皇兄……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说是这么说,心底却还是有一点点的期待,伏召费劲的半睁开眼睛,然后痴笑了一声,引得‘邻居’火麒麟有些苏醒的迹象。
“你是伏召吗?”殁烎不敢用力呼吸,深怕那人会吓到。
伏召……他是伏召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他的那个名字好久没有提了,连自己都快忘却了。
“我……是……北堂……未昀……”随着殁烎越渐失去脸色,他说出最后几个字,“傲帝的‘十六皇子’。”他的皇兄是十五皇子,他自然就是‘十六皇子’,只不过是没有人知道,还顺带被挤到了位置。
人生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他们两兄弟多灾多难,那些人呢?就是个身世能晃悠人,其他的就只能算是狗屎运了吧?
伏召……,不,或许应该是叫北堂未昀,真的是他的弟弟吗?
殁烎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什么都说不出口一样,前前后后吞咽了好几次津液后他才勉强说出口,“你比皇兄好看多了。”
皇兄……?
那是不是说,他现在既没有陷入梦魇,更没有幻听?
北堂未昀扯出个幸福的笑容,是他第一次从没有用‘装’表现的纯真,只可惜那张只剩下一层皮的脸颊经他这么一弄,怔是变成狰狞。
他痴痴的说:“皇兄……我终于看到你了,皇兄,呵呵,皇兄,皇兄,皇兄……”北堂未昀似乎要将这十六年没有叫的皇兄一次性全叫遍一样,反复的念道。
殁烎强忍住自己即将崩塌的情绪,咬住自己的下唇,“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知道我有多希望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亲人吗?
“皇兄,皇兄,皇兄……”北堂未昀的思绪已经混乱,只会喃喃的说‘皇兄’,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殁烎两手贴住烫得能将他皮烙下来的石壁,咬牙切齿的道:“是谁,是谁将你扔在这里的?”北堂未昀没有回答他,殁烎有些脱离的情绪终于崩塌,他用力的敲击石壁,顾不得是否会惊动沉睡的火麒麟,“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副样子!”
火麒麟打了个很大的哈欠,缓缓睁开他比南海珍珠还大的眼睛,看到殁烎不禁一愣。
它即将能脱离这封印,所以最近它都在存储能量,让自己陷入沉睡,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
再看到伏召的那鬼样子,它就知道它又没有节制的吸食血液了。
殁烎见火麒麟醒来了,恍然大悟的一笑,“对啊,我怎么会忘记这是禁地,你火麒麟的地盘呢?”
火麒麟后背一凉,明明身上燃烧了这么炽热的火焰,却还是让它发冷。
留在火麒麟脑海里只有殁烎脸上那让它看到不禁直抖的森冷。
☆、165
殁烎看了一眼白发苍苍,皮包骨头的北堂未昀,“火麒麟,我们还做着交易,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把的弟弟弄成这样,你真的当我不介意吗?”
火麒麟有些难以说出口,是它贪吃惹的祸;它无从狡辩。
“吾……的确有些心急。”火麒麟庞大的身躯动了下;石壁居然跟着松动了一分。
殁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情况,火麒麟的封印已经越来越弱,也许再来个几天火麒麟就能离开这里了,继续当它的神兽,而他的弟弟呢?
“我知道你的神力已经恢复了很多;”灰白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火麒麟;“把我的弟弟放出来。”
火麒麟没有思考;马上摇头,石壁掉落一两块碎石。
“汝这样对他没有好处;一旦离开这里,他的身体就会完全失去支撑,立刻变成一具骷髅。汝真的想看到这种情形吗?”
“你——!”殁烎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平淡无波的眼眸看着,对火麒麟说:“继续将他放在这里,你怎么保证他不会变成一具干尸?!”
北堂未昀迷茫的转动了几下眼瞳,“皇兄;你先回去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你相信他?!”
北堂未昀合上眼不再说话,其实是连说话和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火麒麟:“汝不用担心;你们是双生子,命是连接在一起的,只要汝无事他自然也不会有事。”
双生子——
同一条命——?
意味着假如他死了,他的弟弟也会跟着死吗?
殁烎站在洞口外,遥望里面被迫固定身躯的北堂未昀,盈满眼眶的泪滴从眼尾缓缓流下,即使他放弃之前的想法,现在的北堂未昀又可以熬到什么时候?他明明承诺过会将自己的血全部敬奉给它,为什么它要这么急的来动北堂未昀?
殁烎从原来的路线回到自己的房内,暗道门一打开就看到灯火嘹亮,他心下一沉,沉默的走出来。
两名暗首正站在桌子旁,一旁跟着的还有张烙。看来他出去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
“叩见国师大人!”几人异口同声道。
“起。”他随性的坐在凳子上,长长的衣摆垂落在地上。
张烙对他行了个礼,“国师大人,他们是奉陛下的命令,带您去边国边境的。”
“好端端的陛下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虽然过几日他也要去。
两名暗首躬身道:“事不迟疑,望国师马上同我们兄弟二人启程。”
殁烎盯着自己的袖摆,隔了一会儿才道:“我要收拾下东西,你们在外面等本国师吧。”
两名暗首没有动一分,僵硬的语气说:“禀国师大人,我兄弟二人奉陛下之令,一步都不能离开国师大人身边。”
殁烎也不计较,直接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收拾自己需要的东西,看到梳妆台上用精致的盒子装着的凰展翅簪子,将他放在自己的手心。
张烙拿着个包袱过来,“国师大人,您要穿的衣服奴才都已经备好,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奴才再去准备。”
殁烎接过包袱,把手上的簪子从一处缝子里塞进去,“就这样吧。”
一边守候的暗首走了过来,将殁烎手中提着的包袱拿到自己的手上,“这些东西属下拿吧。”
殁烎轻点头,然后面对着张烙,“张公公,可否能麻烦你件事?”
“国师大人请说。”
“待会我会写一封信,请你天亮后将信放在若无的身上,可否?”
若无?那只狗?即使心里有多郁闷,张烙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只是微低自己的头,“诺。”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漆黑的屋子里又出现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他们环视了一周后,迅速跑到床边,掀开床褥看到没有活人的生气,“糟了!”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张烙率领着十几名侍卫浩浩荡荡的站在屋外,冷然的嘴角没有一丝勾起,张烙在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数后,只是举起一只手,身后的十几名侍卫就马上冲进房间,刀光剑影中偶尔有几滴温热的血液溅到张烙的脸上。
禄以桑脸上已经长了好多颗脓疮,可是他却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在卢先生的注视下无所谓的抠去脸上的脓疮,伴着脓黄和鲜血的液体侧脸流下,弄脏了禄以桑青色的衣领。
“卢先生。”
“臣在。”
继续抠除脸上的一颗脓疮,有一边的伤口已经很多都溃烂了,可是他没有在意,“你知道吗?”
卢先生一直等着下文,可是却一直没有等到,“臣不明白王的意思。”
‘嗤——!’禄以桑带着一抹夹杂着某种意味的眼神看着卢先生,“本王派去的探子全死了,就在一夕之间。”
卢先生好像很惊讶,“怎么会——?!”
禄以桑早料到卢先生会有怎样的神情,“卢先生会不知道吗?如果炎烈只除去本王早年派去的探子,也许本王不会怀疑你,只可惜——”禄以桑眼刀直射卢先生,“几日前派去炎烈的探子是奉本王的命令带走炎烈国师,可是现在……卢先生,本王可以很肯定,那行动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你!”禄以桑话音一落,就马上冲到卢先生面前,一只手掐住卢先生纤细的脖子,渐渐加大力道,咬牙切齿道:“本王是如此的相信你,可是你却一次次背叛本王!”禄以桑加重力道,手上的一颗脓疮因为他太过激动,自动爆裂,脓黄的液体流下。
“呃——,我——从——没有——从没!”
“你认为本王还会相信你的话!?”禄以桑再也没有犹豫,眼睛充血的深深看了一眼卢先生。
他一直以为唯一不会背叛的就是卢先生,可是如今——一切都成了笑话!
“啊——!!!”将全身的内力都集中自己的手上,不消一刻钟,卢先生就倒在地上,眼睛还在圆瞪着,眼球中仿佛还留有死前留下的不甘和幽怨。
“背叛本王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即使是最亲的人。”禄以桑收回自己的目光,“来人!”
“诺。”
“把他扔到河坝去!”
“诺。”
禄以桑冷眼看着四周。
孤家寡人又如何?!
本王一点都不怕!!!
小太监沉默的拖出卢先生的尸体,将他直接丢弃于河坝中,然后在将怀里揣着的一张小小的纸团放在河坝边上,沿路做记号。
北堂傲越坐在帐中一直等着殁烎的出现,暗首今天传来消息,今天大概就会到,这么久没有见到殁烎,北堂傲越是实在太想他了。
千面掀开帐幔,“陛下,国师大人到了。”
殁烎就站在千面的身后,千面毫不意外的看到北堂傲越立刻起身,一把推开他,抱住殁烎。
他实相的离开,还小心的弄好帐幔。
“一路上可睡得好?”
“我愿意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殁烎脱离北堂傲越的怀抱。
北堂傲越嘴角的弧度一僵,似乎已经知道了殁烎要问什么,“说吧。”
殁烎没有多余的精力理会北堂傲越的热情,冷淡的说道:“我的弟弟……为什么会在禁地。”才刚说完,殁烎就觉得帐内很是炎热,狐疑的往深处一看,耀眼的火光让他凝注表情,“火麒麟……怎么会在这里?”
它居然这么快就冲破了封印!
“它是在昨日到的。”北堂傲越没有隐瞒。
昨日?那是说火麒麟昨日才冲破封印,然后立刻到达了边国边境?
“吾已经恢复神力。”火麒麟在北堂傲越后面站着,“这人界的帝皇需要借助吾的能力统一天下。没有吾站在炎烈的一边,即使边国被炎烈收入囊中,还是会引来许多的不满。”只因为它是上古神兽。
“是吗?”殁烎踱步过去,“既然你恢复了神力,能否帮我保住未昀的命?”
火麒麟沧桑的说:“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就算吾是神兽也不例外。”不然当时那个人也不会沦落到那地步,如果当时的它能保住他的一丝元气……也不至于……
北堂傲越适时的环住殁烎的肩膀,“好了,你先睡会,至于那个……”北堂傲越不记得北堂未昀的名字,“等一切事情结束过后,朕自然会想办法。”
殁烎看向北堂傲越,“刚刚的问题你还有回答我,为什么未昀会在禁地,还和火麒麟一起被困在石壁内?!”明明知道答案,可是他却偏偏固执的想要听到北堂傲越亲口回答他。
火麒麟决定暂时自己呆在一边,不说话最好。
北堂傲越凝视殁烎,“对于朕而言,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其次便是江山,其他人怎样,不在朕关心的范畴内。不过你放心,只要他还有维持你生命的功用,朕就不会让他死。朕向你保证。”
殁烎捂住自己的嘴巴,狠狠的嘲讽了一声后,说:“北堂傲越,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永远都不会选择爱你了吗?就算你不是我的父皇。”
北堂傲越并没有表现出殁烎期待的生气表情,只是笑着牵着殁烎走到床榻处,“朕明白,你在我的身边就好。”娴熟的铺好被子,“你先休息,恩?”
☆、166
北堂傲越看着殁烎沉睡的脸,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常年伪装的温意也褪下,留下自己真实的一面。他将殁烎的脸上带着的珠帘面罩取下,反复摩挲着那用绾丝线绣的凤涅槃;“朕不会让你有事;不会。”
最后几天;等这几天过去了;我就会除去高贵的身份,和你一起走。你喜欢自由;我便让你自由。
殁烎平滑的额头有了几条细细的纹路,在北堂傲越的注视下越陷越深,都快变成一个‘川’字了,北堂傲越想要抚去,还没有碰到殁烎的额头级听见殁烎梦魇,“未昀,未昀,不要怕,有皇兄在,皇兄不会让你有事,不会!”
北堂傲越虽然心里不快;可是明着还是安抚陷入梦境里的殁烎道:“他不会有事,只要没有事,他就不会有事。睡吧,有朕在。”
殁烎听到这话,情绪居然真的平复下来了。
北堂傲越朝火麒麟休憩的角落看了眼;“朕知道你现在来一定是有目的,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朕。”本来火麒麟只要安静的呆在炎烈;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空中;让所有人景仰它神兽的威严,接受全部人对它的虔诚;可是它却来到了这里……
火麒麟合上的大眼皮就如一颗蚌珠般大,它在北堂傲越全神贯注下睁开眼,金色兽瞳里都有火影,全然没有因为睡下带有的倦意。
“吾……无可奉告。”
“哦?”北堂傲越也没有强迫火麒麟说出目的,只是露出个若有所思的笑容,“朕的要求不高,只要不要危及到朕的国师和炎烈,随你怎么做。”
“……”火麒麟没有回答,北堂傲越就当它默认了。
北堂昊好像还没有从张烙的话中清醒过来。
以为北堂昊没有听到,张烙重复了遍,“太子殿下,奴才是奉陛下之令和您禀告,国师大人现在已经在边国边境,陛下还嘱咐太子殿下,没有陛下的命令,太子殿下不得离宫一步,否则就休怪暗首无礼了,必要时候——杀无赦。”张烙很是自然的说出这段话,从看见太子殿下失神的模样,张烙就知道,陛下无情的话才是唯一能制止太子殿下的唯一方法,陛下……已然把太子殿下看得十分的透彻了。
“边国……边境……”北堂昊好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对于张烙后面的话就当没有听到,尽数忽略。
北堂昊迷离了双眼,好像自己回到了前世,那时的他还对着北堂未泱的骨灰龛说话,门口的太监向他通报,说他的父皇回到皇宫了,而且要求马上召见他,当时的他就觉得不单纯。
“你在这里等皇兄一会儿,皇兄一会儿就回来见你。”用看着恋人的目光盯着那冰冷的骨灰龛说道,溢出一抹笑意,“如果可能的话……皇兄会将父皇带来给你看看,你不是一直想要见父皇一面的吗?”即使北堂昊自己有多清楚那概率微乎其微。
北堂昊走到龙璃宫,看到龙璃宫正中央那挺拔站直的人,“父皇。”
一身粗衣麻布打扮的北堂傲越转过身,即使是这副装扮,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还是让人无法忽视,不过从那不郁的神情,北堂昊清楚的知道,他父皇这次回来一定是来者不善。
只见北堂傲越走到他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父皇是习武的,而且还武功不弱,这么一掌下来,北堂昊的脸马上红了起来,每隔多久就肿高了半张脸,可是他却一声不吭,没有叫一声疼。如今的他是炎烈的帝皇,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不能让自己失礼。
北堂昊冰着脸,对在场的人说:“全部退下!”
“诺。”
稀稀朗朗的人全部退出后,偌大的龙璃宫就只剩下他和父皇,他无愧的直视他父皇的双眼,“父皇,儿臣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错,请您明示!”没有咄咄逼人,北堂昊还算清醒。
北堂傲越只是在他脸上再扇了一巴掌,冰冷的声音随之而来,“朕明明说过,在朕还没回来的时候,给朕好好看着北堂未泱,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音量倏地拔高,北堂昊没有任何反驳。
父皇当时将炎烈交到他手上,的确有说过这么一段话,当时的他根本就没有深思,只是在想父皇一向都不看重北堂未泱,就算对北堂未泱怎么样,父皇也不会如何,看来事实并不是。
北堂昊似有所思的想到当年第一次遇见北堂未泱的情景。他本来对绮妃的孩子一直都抱有敌意,可是那天父皇居然对他说,让他接近绮妃的孩子,最好是让绮妃的孩子对他唯命是从,当时他在想,如果绮妃的孩子能像一只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的话……也不错,就接受了父皇的提议,特地让守卫冷宫的人连续好几天放松警惕,终于等到绮妃的孩子忍不住走出冷宫,唯一的例外也许是那群没有长大的皇弟皇妹,在他还没有赶到的情况下对北堂未泱侮辱得很彻底,不过却误打误撞,推波助澜的让绮妃的孩子当他如同神祗一般,陷入他编织的网中。
当绮妃的孩子将他脏兮兮的小手放到他掌中时,他隐蔽的收起自己的冷笑和蔑视,对那孩子笑得极为温柔,不过在那孩子提出个问题后,瞬间凝固。
“皇兄,……狗……是什么?”天真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北堂昊,没有一点点的杂质,这是北堂昊在皇宫中从没有看到的。
“……一种动物而已。”
之后的日子里,他的表现让父皇很满意,每隔几个月父皇就会问起那孩子,问他那孩子现在是否依赖他,每到那个时候他都会很肯定的回答,脑中就不由浮现那孩子每次收到他礼物的表情,还有那因为带着脚镣,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刺耳声音,却依旧笑得十分灿烂。
直到那孩子十四岁之后,父皇就将炎烈交到他手中。
“父皇会将炎烈交给你,不过你现在根基不稳,需要人帮助你。”
“父皇请说。”
“朕当时让你纳拓跋嫣儿为妃的时候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记得。父皇说拓跋将军手上有一枚虎符,掌控着炎烈三分之二的兵权。”北堂昊一字不差的重复当时北堂傲越对他说的话,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一直以爱的名义对待拓跋嫣儿,让拓跋嫣儿认为他最爱的就是自己。
“那枚虎符朕要你一定要得到,至于那帮助你稳固朝中大臣的……绮妃的孩子可以派上用场,他是殁族后裔,又是皇子的身份,那些人一定会爱不释手。”
北堂昊看着北堂傲越十分愉悦的说出那段话,有些心拔凉拔凉。同样是皇子,父皇却要拿绮妃的孩子被人当成玩物,即便他有多讨厌绮妃的孩子,也做不到如此,只因为那孩子也算是自己的弟弟。
父皇当真是冷心冷清,即使老在人前装成一个温和的君王,可是终究还是掩盖不了本性。
“父皇,……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同情的语气得到的只有父皇冷冽的眼刀,父皇没有情感的对他说:“为成大事,朕在所不惜。”然后对着他眼前,认真的、悠长的说:“你也当如此。”
“……诺。”
“朕会离开一阵子,一直到父皇之时,都要保住北堂未泱的命,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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