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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个高太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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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那个暑假,我的高中班主任也是二哥的班主任,他告诉我二哥本来可以进北大的,他为了照顾我放弃了,上了本地的大学。我气死了,回去就骂他没出息,二哥就只是笑笑说首都大,居不易。他老是揉我的头发,好烦。
二哥开始经常来学校,女老师们都荷尔蒙剧增,我要被她们围绕好几天问东问西的。我怎么知道他一个二十六七的大男人,干嘛不交女朋友不恋爱?我一脸严肃地看着天:“罗比威廉姆斯唱过英俊的男人都是Gay。我哥可能也是。”女老师们纷纷捂嘴,我就补一句:“我觉得我哥其实是弱受型。知道什么叫内外反差吗?”哀鸿一片啊,好爽。
小样!但我内心也暗暗想过,如果二哥是弱受,能接受我不?或者他是攻,能接受我不?我好想无所谓,无论是被压,还是压他,光想一想,我就会很兴奋。想起来有好几晚我做梦梦见二哥光着身子在我面前晃荡,害得我早上换短裤换床单,我就很羞愧。可我忍不住会想要做这样的梦。做了这样的梦我又很羞愧,有点不敢看他。
二哥听说我在老师们面前干的好事后,脸都结冰了,把我按在他膝盖上,狠狠地用拖鞋揍了我十六下屁股。上次被这么揍还是因为我初二时往楼下那个总往他身上靠的大胸脯女人家放了两条蛇。我气得三天没搭理他。然后悲催的事发生了,二哥调来我们学校做物理老师。每次考试我都被虐得不行。
地震那天,我们还在教室里讨论岛国纪录片的夸张和虚假,都懵了。我看着大伙儿拼命往外跑,就也跟着跑。又震了两下,我被挤着出了教室后门,脚都悬空了。到处都是尖叫、天花板掉下来的碎物。楼梯上全是人,楼上的人冲下来,转弯的地方堵着,整栋楼在晃,跟坐海盗船一样。
我想到二哥,赶紧往外跑。
所有的人都在往下跑,我看见二哥在楼梯转弯口拼命往上挤。他那么高大,一手不停护着歪歪扭扭冲下去的同学,一只手朝着我招手:“阿青,过来,阿青过来!”他那么好看的像星星一样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我来不及嘲笑他,我整个人被压在墙上,只有头还能扭过去看他,胸口疼得要死。好蠢,我要能走至于跟个面饼贴在墙上嘛!
那几十秒,像一辈子那么长,我眼看着二哥就那样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一步一步挪到我身边,跟老母鸡似的把我圈在他怀里,我努力地转正身子还对他笑:“二哥你眼睛像兔子哎”。他的手臂那么有力,我可以完整地吸一口气虽然一吸气就疼得不行。
一眨眼,我们就被埋在废墟里。不只我和二哥,还有好多同学,老师。
我趴在塌掉的楼梯上,可是我的背不疼。我的头还能动。二哥护着我呢。
二哥咳着说:“阿青——”
我喊:“二哥——”我们好傻啊,就那么叫来叫去的,声音越来越轻。地一直震,可我一直在二哥身子底下,没被砸到。但我真的开始有点晕乎乎了。
二哥忽然笑起来,我的背震了几震。
“阿青,你昨天早上做什么坏事了?”
“啊?”我脸一红,虽然知道这时间地点都太不合适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鼓足勇气说出了口:“我梦见二哥了!这也算是坏事吗?”
“梦见二哥怎么了?”二哥的声音太好听,我的身子肯定不是被石板砸麻的,是被他酥麻的。
我闭起眼,当然是梦见他那么好看,压在我身上。
“梦见二哥你摸我了,还亲我了。”我心一横。反正这都快入土了,就算被救起来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出柜,不被接受就不被接受。我敢梦敢想敢当。
二哥又闷着笑:“还有呢”
我想转过头看看他,可是一片漆黑里我扭不动脖子。他的气息呼在我耳边,痒痒的。
我脱口而出:“你压着我做了,我疼得很,也快活得很。二哥要是咱们活着出去,你能不能真的压我一次?我喜欢二哥,喜欢死了!”就算漆黑一片,我的脸也烧得滚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被压在废墟里的人听见,如果有,你们听见了,就给我做个证啊,老子出柜了!努力不一定成功,放弃一定失败嘛。
沉默中,二哥叹了一口气:“怎么办呢?我也做过这样的梦呢。我也想呢……”
一道焰火从我脑里炸开,我晕乎乎的。二哥呢喃着:“我的阿青怎么长得这么慢啊。二哥这么喜欢的阿青,还没来得及——”他的头忽然就软软地掉在我颈窝边,他那么好看的嘴亲在我的耳朵根上。我拼命喊他,可他再也没有声音了。
二哥你好笨啊!你说一声啊,我肯定给你亲我的嘴!我想亲你的嘴很久很久很久了!在梦里我一直被你咬,咬得我很疼,可是我幸福得不行。
我上辈子是一定是懊恼死的,不是因为什么肋骨断了疼死的也不是活活饿死的。
有人把我们挖出去了。有人在我身上脸上摸来摸去。
我听见有人说:“两个都死亡了!没有生命体征!下面这个被保护着的也没能存活,太可惜了!”
“放你娘的屁!”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小剧场
“殿下,我被皇上调戏了,让我去死!”秦安一脸悲愤。
“别!她调戏你哪里了?”秦卿一把拦住他。
秦安指着嘴唇。
秦卿一口吻上去又咬又舔后,眼睛亮闪闪:“好了吗?我帮你洁净了!”
“殿下真了不起!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但是——”
“怎么?还有哪里?交给我!我是人体净化器!”秦卿安慰他。
秦安红了脸:“殿下——还有这里——”
秦卿戳了戳他,有点害羞:“你不乖哦!”
......
坤宁殿内响起秦安断断续续的呢喃:“轻一点殿下!轻一点,嗯嗯,重一点殿下,对,就是这样,再快一点重一点——”
高淳怒不可遏地一脚踢开寝殿大门。
秦卿拿着一个不求人正在给秦安挠脚底板。
......
第4章 猝不及防的门咚
再睁开眼,我就在大周朝秦国公府花园的湖里扑腾着,旁边是一样拼命扑腾的赤屁股小朋友秦安。
我被人挟着脖子弄上了岸,然后就被按肚子,捏脸,还吃了好几个耳光。我目光迷离地看见救我的人湿哒哒的,但是那嘴巴那么好看。
我看清楚他的脸,大喊:“二哥——!”一把抱住了他大哭起来。可他虽然眼神很吃惊,却不怎么认得我,我哭得更凶了。二哥,你怎么回事?咱们不是一起穿越了,你怎么把我穿丢了,竟然不认得我了?是因为我变好看了?
那年,我,穿越成七岁的秦国公府嫡次子,秦卿,天生圣人命。溺水后被十七岁的高家郎君高淳从水里救了一条命回来。
高淳他妈是我这具原身生母的远房堂妹,他母亲带着他还有比他小四岁小姑姑高娘子,好几年前就来投奔,都被安排在客舍里。靠着我爹开的方便之门,他十四岁就袭了禁卫军的五品武官职。可惜没多久我娘亲就得病去世了,他和我的原身,没见过面。我和便宜爹,也不熟。
我肯定这个高淳不是我的高纯二哥,他看着我的时候,有怜惜有疼爱,但不是二哥那种宠溺的,像蜘蛛网一样让会黏住我不放让我动心的眼神。
但我还是立刻赖上了他。带着秦安、秦妈妈、大丫鬟谷雨和小满、小厮冬至和重阳,搬到外院,住在他隔壁。夜里我会以容易做噩梦为由赖到他床上,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他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和二哥的味道不一样,但是我也喜欢。只可惜他总是皱着眉头,第二天我醒来发现早就被抱回自己的床上了。
我天天看着和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二哥长着一模一样脸的高淳,不敢露出一丝一毫比的心思来。二哥那么温柔体贴,高淳却跟冰山一样,还总是揍我,戒尺也挥得呼呼响。我是要嫁给女皇的人。我不能也不敢自己找死,然后再害死别人,我能吃好喝好,身后有一大家子呢。
因为救了未来的圣人,高淳得了大大的军功章,升职跟火箭一样。我对着他唱:“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可是高淳不是高纯,他无动于衷,他看不穿我皮相看不到我本质,我也想过会不会我穿越的这具身子太好看了,所以他不敢认我。于是我暗示过他好多次。
“我分了西瓜,二哥你要大边(大便)还是小边(小便)”
“二哥你知道如果曹操要是没死,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小明去找爹爹,爹爹爹爹快回家,隔壁老王叔叔在啪啪啪地打娘,娘一直在哭!二哥你说为什么啊?”
“二哥你还不娶娘子,是因为你是盖(Gay)吗?”
诸如此类的恶趣味话题,高淳总是一脸嫌弃冷冰冰地看我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有时候我自说自话把答案告诉他以后,他会揉揉我的双髻或者捏捏我的脸。我就哇哇大叫起来。最烦的是,他逼着我练字,一把戒尺横在我面前,刚开始每天我的手都肿得跟馒头一样,我哭着喊要去找亲爹告状,然后屁股也会肿得跟馒头一样。他又逼着我读子史经集。我把秦安偷偷买来的街坊话本子放在那些书的封皮里,他总能火眼金睛一眼看穿,他不打我,打秦安,用长板子抽腿,我装哭装得声嘶力竭甚至打嗝了他也不停。我就再也不敢了。其他时候,高淳还是个好人。
忽然有一天,二十岁的高淳混成了殿帅加太尉,相当于军区总司令。我一下子承受了两个晴天霹雳。
一是高淳要搬出去住到他的太尉府,二是他的小姑姑高娘子十七岁的时候成了我继母。
我的梦,通常做到最后一幕就结束了:我赤着脚,披着发,衣衫不整地撕心裂肺扯着高淳的衣角喊:“二哥你别走二哥你别走!”我看见爹爹、大哥、长姐站在抄手游廊下叹息着摇头。
然后我就不得不醒来,像现在一样。
按惯例,我醒来后会发呆。
按惯例,我会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又要到哪里去?”这类哲学问题,即便是苏格拉底佛洛依德爱因斯坦全来了恐怕也无法解决穿越者的心理阴影面积和多维宇宙疑问。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为什么而来的?”“我能做什么?”“我该怎么做?”但这几个问题我不太敢深想,想了也没用。我活着,别连累他人,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是我这来这个世界九年多的心得。
“圣人。”这是小满的声音。她现任坤宁殿中宫女史,专管内务,内事不决问满娘,我叫她满娘。
一只有茧子的手放在我额头上:“好了,不热了。圣人没事了。”这是秦妈妈,她一向照顾我比自己亲生的秦安还要仔细,我常说秦安是秦妈妈买菜送的,秦安会一本正经地说刘妈妈才负责厨房采购工作,要送也送的是外院小厮刘小六。对哦,外面天大亮着,秦安呢?秦安呢?
我张嘴,说不出话,就拿眼睛瞟瞟外间小叶紫檀圆桌上的茶壶。
一双手臂有力地托起我,满娘很快就把茶杯递到我唇边。我牛饮完一整杯,才转头看到,托着我的是秦安。
“秦安!”我没心没肺地笑了。
秦安垂眸应我:“圣人,小的在。”
我迅速转回头,还是看见他衣襟口有可疑的红色。啊呀,女皇陛下那么好色,一定很喜欢他。
“你不要再自称小的了,秦安,叫我二郎吧。”我的声音有点飘,挺不是滋味。这宫里虽然男君们不多,各个品级也有二十多人,不管年龄多大,三品以上关系好的叫我一声二郎,其他的都只能尊称圣人,幸好没有娘娘两个字,虽然我长得很娘。
对,既然被女皇睡了,起码要替秦安要一个好一点的封号。秦安抬眸,他眼里有点委屈,有点难过,有点耻辱,看不懂,很复杂。我很惭愧,可是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秦安应了一声诺,行了礼不声不响地退出去。我看着心里难受,就忍不住挣扎着要起来,秦妈妈含着泪把我又按倒:“小郎君,你多歇歇吧,昨夜一整夜都不得安生,一会儿喊冷死了一会儿喊疼死了一会儿喊热死了的,太尉大人守了小郎君一整夜呢。”
“高淳?他昨夜在宫里吗?”我很诧异。
满娘柔声说:“太尉大人去福宁殿后,没多久就回来了,说奉旨守卫圣人,要不是大人细心,奴婢们都不知道圣人发热了,奴婢们有罪!”恐怕是女皇陛下怕我拈酸吃醋毁了她宠幸我的人,让高淳来看守我的吧。
“哦。”我摇摇头:“那就罚你们晚间多吃一碗饭,精神点儿。”
我看着多子多福的正红绡纱帐顶中间悬挂着的蝙蝠花纹扬尘:“你们都下去吧,我想静静。”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将暗,入内内侍省的人忽然来了。
听了重阳的汇报,我很诧异,我是安排重阳去福宁殿请示秦安的封号了,没想到女皇陛下反应这么迅速,直接给了秦安正三品昭武的封号,还赐了勤德殿给他单独居住。
我又高兴他能得到女皇的喜爱,又有一点点伤心难过:“秦妈妈,你也要和秦安搬去勤德殿吗?”
秦妈妈立刻跪了下来:“圣人,老奴是圣人的乳母,秦安也是圣人的仆从,折杀老奴了!”
内侍省的范都知就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圣人,秦昭武和国公府签的是死契,陛下的意思是能不能请国公府出一个放奴书……”
“不用的,不用的。”我真正地为秦安高兴起来:“其实我入宫的时候,夫人把秦妈妈和秦安的身契都交给我了,我当时就烧毁了。”想到继母的叮嘱,我有点尴尬:“嗯,国公府早就去开封府备过案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秦安,夫人不让我告诉你们。”
“就算你糊里糊涂地烧了身契,也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人心隔肚皮,你做主子掌握着他们生死,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高夫人沉着脸的模样几乎和高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姑侄俩血液里的阴险狡诈基因如出一辙。
秦妈妈和秦安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吓得直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母亲说只要再去登记一下良家子的户籍就行了。”
我示意满娘给范都知十两银子的大封红:“范都知,你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儿,我家秦安以后还麻烦你多多照顾了。”他接过去一捏,笑脸脸上褶子都挤在一起了:“圣人请放心!陛下待秦昭武还是很不同的。”
我看着他屁颠屁颠地回去复旨的背影,很满意。作为全大内第一个不是我坤宁殿工作人员拿到我的小费的人,这份面子可比十两银子值钱多了,想来以后他也会冲着我的面子多照顾照顾秦安。
女皇陛下宠爱人基本是三个月一换,口味变化太大。其实我内心无比羡慕她,前世我意淫过做个三宫六院爱上我或者满朝文武爱上我的皇帝,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但是我再蠢,也知道宫内的争风吃醋很残酷。秦安和我不同,我是奉太—祖旨意八抬大轿被十二位迎亲使迎着进宫来的,只要不造反不谋逆不巫蛊,捧着金饭碗一辈子吃喝等死就行。这三不主义我和我亲爹这辈子都不会沾边儿。秦安突然上位,我不撑他,有的是要弄死他的人。
打发走内侍省的人,我笑眯眯地地让谷雨满娘她们替秦安收拾行李。正好下一季的四身秋衣已经送过来了。我想了想让满娘把我新做的六套名士风格的超宽大的兰草水墨棉麻中衣加进去:“那个秋衣绫锦院裁造院肯定要按品级给你重新做,这四身你就留着赏人,我这六身新的,特别大,你肯定能穿。”
“秦安啊,你看我让谷雨和冬至去照顾你起居好不好?谷雨会煲汤,她做的袜子最舒服,冬至还会捏脚。”
“秦安啊,要不还是带满娘和重阳过去?满娘最细心,重阳和禁军特别熟。”
“秦安啊,我给你准备了二百两银子,你带过去,总要上下打点打点的。拿你的手短,吃你的嘴软嘛。”我有点得意自己存下这么多钱,身为圣人,一个月只有四十两银子的零花钱,听起来好少,不过我连草纸都是宫内特供的,而且我厚着脸皮从来不打赏坤宁殿以外的人,所以两年不到,我存了好大一笔钱,正好给一半秦安。
银子在烛火下闪着暖暖的光,秦安忽然扑过来,吓了我一跳。
他跪在我脚下,抱着我的腿哽咽着说:“圣人你别对我好,我不值得!”
我吓一跳,就拿银子包打他的头:“放你娘的屁咧!”我转头朝秦妈妈喊:“我骂他不是骂妈妈您!”
二百两银子好大一包,真他妈的重啊,我砸三下手就酸得不行:“你好歹也是我的伴当!姓秦!是我国公府出来的三品昭武!你要是敢被人欺负,敢给我丢脸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告诉高淳,让他进宫拿竹板子抽你!”
秦安还是抱着我的腿不放。我这个病人头晕脑胀,胸一阵堵,干脆丢下银子,揪着他的头发骂:“秦安!你要是再敢私自做决定,我就砍了你的头!谁允许你被睡了?你不愿意你就喊啊,难道陛下能强了你?你害怕你吃亏了你说啊?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怕什么啊?我是奉太一祖圣旨的大周圣人啊!我要你这么出卖色相出卖肉体吗?谁允许你保护我了?谁允许了?你知不知道得鼓足多大勇气才能去睡陛下啊?”
坤宁殿一片寂静如死。我扭过头。四周跪着一圈人。
女皇郭煦阴沉着她的满月脸正狠狠地瞪着我。原本就很大的大眼睛在那两道浓眉下有杀气。
我赶紧拧着眉继续骂秦安:“女皇陛下天人之姿!真命天女也!就连我这个命中注定爱上她的大周圣人每次看见她都心擂如鼓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匍匐在她石榴裙下自荐枕席,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害怕,我没自信,我是个竭尽全力连入幕之宾都做不了的圣人——我——心里有多苦?你竟然背着我爬了陛下的床!你这个背主的小人!!枉费我们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你竟然在我伤口上撒盐,你不就仗着你那里天赋异禀?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
“够了!”女皇陛下面若银盆,声若洪钟。
她几步就跨到我面前,扶起痛哭流涕的秦安,拍了拍他的手,看也不看我一眼:“起来吧,跟朕走。”
我松了一大口气。
女皇牵着秦安的手,出殿门前回过头冷冷地说:“圣人无德,无视大内言论尺度,出言如街坊无赖,辱骂宫妃,罚禁足三十日。”完了她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银锭:“既然圣人这么多私房钱,果然是传说中的一毛不拔大师,今年剩下几个月的月银,就免了吧,正好湖广大旱,国库空虚,圣人节俭有功,也算将功折罪”。
啊————我的钱!我更晕了,摇摇欲坠。
秦安那么高大威猛的人,被女皇跟牵小狗一样牵走了,头都不敢回。他是为了我好啊,我们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演技派拍档。我安心了。
我蹲下来把银子包好,交给还在垂泪的秦妈妈:“不要紧,妈妈,你明天去一趟勤德殿,把银子和包袱带给他,让他日后小心一些。他要是想喝酒,来找我喝,陛下又没禁足他嘛。”失去了秦安,我们一样难过。
但我们早就学会了强颜欢笑。
被禁足的日子很是无聊,但好处是,我不用和那群勾心斗角的直男们虚与委蛇。世界清静了!
你以为只有女人会交流闺中事?请别太傻太天真。被关在深宫里的直男更可怕,我感叹他们是睾…丸素过剩。坤宁殿上下都知道每日巳时一刻到巳时三刻是圣人最难熬的“搞完去死”阶段。这半个时辰,他们恨不能把被女皇陛下宠幸的所有细节都放大在我面前。我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在宫里而不是在男…妓营里。即使我列出了“坤宁殿八荣八耻”,依然挡不住他们日益高超的各种隐晦的性炫耀。
禁足的第三天。
坤宁殿八卦总舵主秦重阳正在向我汇报:“圣人请放心,宫内风平浪静,秦昭武很得盛宠,陛下已经连续三夜留宿勤德殿了。”
我放下手中的《大周皇宫守则》,掐指一算,还有两天就该女皇陛下小日子了,秦安可以休息七天。但后宫的男人们将进入每个月白热化的争宠斗争中为了抢夺女皇陛下能够重新翻牌子的第一夜。唉。
重阳平静地上前替我合上《大周皇宫守则》书皮,我老脸一红,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书皮里包着我的原创同人自传BL纯爱小黄书《我家二哥》。不过我还是愿意自己是个假正经。
我故作镇静地端起白玉茶盏:“尚寝局那些漏斗似的嘴,还有什么大料?”
重阳垂头,越发平静的声音传来:“尚寝局传出来,这几夜,每夜勤德殿传水都三四次,昨夜净房都像发大水被淹了似的。”
我被呛得咳了好几声,脸上直发烧。不就是小小的鸳鸯浴大战水漫金山,我的小黄书里也可以有。二哥和我,嗯嗯,有点羞羞呢。
谷雨早上也悄悄告诉我昨夜的突发大爆料。由于女皇半夜忽然声嘶力竭喊救命,禁卫军副统领金大勇冲进了勤德殿,然后今天一早就罚去守金水门了。要知道金大勇可是曾经也被女皇陛下在狩猎时宠幸过一回的。伴君如伴虎,诚不我欺。
其实我禁足的第二天就开始反省了。高淳说的可能也没错,也许是我一厢情愿地替秦安打算,难道我并不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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