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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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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这京城开销就更大了,若不然他们这一大家子的早就在京城置办了宅子,何至于窝在这人声鼎沸的客栈里。
  徐水舟的心里也是迫切的想开阔一番事业,这钱在自己手中只会越花越少,只有让钱流动起来,钱才会越过越多。
  江景元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不说两个孩子需要安静的环境,就是大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面待久了,精神也会有些萎靡。
  又因为江景元现在在京城出了名之后,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上门讨教,使得他有些不厌其烦,如若有个府邸,就可以将这些麻烦拒之于门外。
  可京城的物价和房价不比梧桐县,几百两银子几千两银子就能买个上等的宅院,他们手中的钱,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万多两。
  这点钱也就只够买个稍微破落一点的院子,像挨着皇城边的几进府邸是万分不敢肖想的。
  买了宅院,不可能一家人不吃不喝了吧。
  别的不说,就两孩子的吃穿就是大头。
  江景元和徐水舟的理念一样,就是再穷不能穷孩子,因此两个小家伙从出身到现在用的所有东西一律用的是上等。
  也不是两个大人惯着孩子,实在是因为他们在梧桐县待的时间久了,有些小富意识了,想着家里不缺进项,还有些存款,对孩子大方点,也没什么。
  哪知来了京城就处处都要钱了。
  这一万两的存银,扔到京城这个消金窟里面连个水花都翻不起。
  “梧桐县那边谭靖远怎样了。”
  想到钱,江景元就想起林雪松来,他走得急,只能匆匆交代两句,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如何了。
  “我走的时候,他们正弄的如火如荼,戏班子早就开起来了,每天三场,场场爆满,书也卖得挺好,就是这钱也不能随便乱动。”
  徐水舟想起整个火爆的梧桐县在,嘴角边就蔓延着幸福的微笑。
  比起繁华的京城,他更加喜欢无忧无虑的梧桐县,但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多出来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
  “以后老了再回去?”
  江景元搂着徐水舟问道。
  徐水舟摇了摇头,“老了我的腿脚就走不动了,陪你在这京城也好,其他地方也好,只要有你我在哪儿都感觉幸福。”
  江景元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塞得满满,从脚到头都是幸福的。
  正在两人温存的时候,客栈外面又来了一辆马车,江景元眼睛尖,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师父家的门房。
  之前他也想过去师父家拜访,但又怕自己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给师父带去麻烦,只好忍着。
  “我下去看看。”
  江景元指了指客栈门口的马车,对徐水舟温声说道,还亲了亲他的额头。
  “嗯。”
  ……
  “小少爷,老爷这些天一直在等你登门拜访,结果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老爷很生气。”
  顾家管家也姓顾,大家都尊称他一句顾管家,此刻他对着江景元毕恭毕敬,但是言语间都是在为顾仁怀说话。
  江景元脸色有些红,对照顾了顾仁怀一辈子的顾管家也是恭敬,“有劳顾管家来说了,我这不是在京城弄得动静太大,怕影响到老师。”
  “小少爷糊涂呐。”
  顾管家摇头晃脑,江景元毕竟还是年纪太小,虽然城府很深,但是对于官场的事了解太少,才会做出如此他的错误。
  “顾管家何出此言。”
  江景元向来就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除非有必要,不然像这种麻烦尽量不扯到别人身上,就不要扯到别人身上。
  顾管家人老心不老,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精明,缓慢地说道,“小少爷可知做官是为了什么。”
  “名利?”
  江景元想了想,回道。
  “是啊,在官场上的人终究逃不过名利二字,小少爷天资聪慧,只是一时间想岔了道,这会儿应该明白过来了吧。”
  顾管家点到为止,他相信江景元一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江景元恍然大悟,做官的既然都是为了名利,他的师父自然也不例外,如今不管他是好名声也罢坏名声也罢,终究是出了名。
  这要是再传出来他江景元是顾仁怀的弟子,名上加名,岂不更好。
  而且这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根本就没有依据,都是一些人的瞎胡诌瞎想象,只要将他顾仁怀的名头搬出去,哪里还有这么多的事。
  这是双赢的局面。
  江景元顿时顿悟,他当初也不是没有想过拿老师的名头出来唬人,但想着狐假虎威终究不好,而且老师待他不薄,要什么给什么,就为了这点小事弄得师徒之间生了嫌隙不好。
  没有想到老师如此大气,居然一点都不介意被门下弟子利用,怪不得老师能够桃李满天下。
  “小少爷请吧,老爷已经在家中给大家收拾好了一个院落,住在家里,总比住在客栈好。”
  顾仁怀知道江景元刚来京城,一来没有产业,二来没有人脉,只能龟缩在这间小小的客栈里。
  一直在等江景元找上门开,没有想到江景元居然如此硬气,宁愿自己扛,迫于无奈,他只好让自己的管家走一趟。
  搬进顾家的第一天,顾仁怀就高调向世人宣布,江景元是在他大同游玩时收下的关门弟子。
  这一宣布,又让京城震了三震,过去的那些不着调的流言全都销声匿迹,转而转变成理因如此的神色。
  那些过去说不通的地方现如今都说得通了。
  为何大同那么小的地方,能出一个探花郎,因为有太傅教授。
  为何一个探花郎会有天子单独招见的机会,因为他师父是当朝太傅。
  江景元一个还没有上任的人,就彻底的在这京城站稳了脚跟,不为别的,就为他的背后是当朝太傅。
  夜晚,顾家院落里,满满地坐了两桌人,大家都在庆贺四人一同考上进士,现在就差被朝廷安排官位走马上任了。
  所以这一次的相聚,没准很快又会分离,大家都喝得很尽心,尤其是属肖开棋最兴奋,他没有想到休假上京一次还能见到顾太傅,他太激动了。
  一激动就喝得多,肖子磊扶着喝多的肖开棋回屋休息,却看到令人终身难忘的一幕。
  方新立强拉着魏良骏按在门框上正猛亲,看那样式,两人都有些动情,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衣衫不整了。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如此么。”
  肖子磊的震撼不亚于现代人初次接触**的震惊,整个人如遭雷劈,手上还搀扶着自家的老爹,不知何时也被他给扔到了地上。
  这一刻他觉得他的三观好像有些破碎了,大脑一片空白,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正在滋长。
  江景元恰好带着徐水舟回屋休息,见到被方新立和魏良骏雷坏了的肖子磊,有些同情,可怜的孩子啊。
  到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肖开棋:我儿子呢,怎么把我扔地上了!
  肖子磊:我太难了,我太苦了。


第八十章 
  考上进士后的方新立彻底的将自己身上的束缚给释放开来。
  这些年下来他实在是憋得有些辛苦; 在人前要装成一个男子; 人后连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表白。
  只能够将这份心意给深深地放在心底; 半句话,一个字都不能提。
  为了接近自己喜欢的人; 他日日想尽各种方法引起对方的注意。
  从在学堂时的考试日日较劲,到后来争夺梧桐县领袖的名头,只要能够与对方更近不步; 他不惜绞尽脑汁。
  别人都说他蠢; 说他任性不讲理; 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 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呐。
  他是个冒充的男人的哥儿,如果被人查了出来,不仅名声会扫地; 还会连累家人; 所以他不敢将自己的心表露出来,更不敢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给对方听。
  他原来的想法就是,能够在魏良骏的身旁再多待一刻就好; 做他的绿叶。
  他可以看起来又蠢又笨; 又任性又不讲理; 但只要他的良骏可以做个光鲜亮丽的人就好。
  在他那张牙舞爪的表面上,谁又知他内心的那股卑微。
  这样很好; 一身的刺将所有对他好的人,都离得远远的,他们就会越安全。
  而他只想能够再多陪陪魏良骏; 哪怕再多一天。
  或许只要魏良骏结婚生子,他心底的那股执念就会消失。
  可是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魏良骏还是没有娶妻。
  他找人侧面打听过,魏良骏的想法是先立业后成家,科举未成,何以为家。
  于是他思索了整整一月,做个了疯狂的决定,他想陪着魏良骏一同考科举,这样还能多陪在他身侧一刻。
  而且他顶着一个男子身份,如果日日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更加惹人生疑,考科举不仅能够打消别人心中的疑虑,还可以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
  更重要是的是,可以和魏良骏时不时的相见,哪怕见面也只是斗斗嘴,互相看不顺眼,他心里也是甘愿的。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直到巡抚王林杰的道来,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知道他与魏良骏之间必须要做个了解了,如果真的有一人能够被王林杰看上,他希望是魏良骏。
  而且他的身份也是一个大难题,反正整个梧桐县就他们两个最出名,而他的名声不过都是一些酒肉朋友给吹嘘上去的。
  这次去参加春游,做绿叶是妥妥的。
  于是他一上来就包了一条花船,请了清水楼的姑娘们出来捧场子,为的就是给王林杰留下一个玩物丧志的印象。
  然后在考较的时候,他在多多卖蠢,让王林杰认为自己真的是那种愚不可及的人物,就能成全魏良骏了。
  一开始他的计划都很成功,但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江景元彻底地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怨不得任何人,谁叫他之前没有把这号人物当回事,如果早早的就注意到,或许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不过还好,虽然有江景元的出现,但王林杰好像根本就没有收弟子的意思,最多也就是他给人家留下了一个蠢笨的印象。
  他本就是一个蠢笨的人,出点丑也没有什么。
  他不在乎这些东西。
  直到这会他都没有将江景元这个人重视起来,才导致后来在徭役的时候,被江景元牵着鼻子走。
  他更是没有想到居然在这期间,自己在魏良骏的身前露了身份。
  于是他就更加张牙舞爪了,想要把魏良骏给喝退,但内心又极为不舍,两种复杂的感情反复交织,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且魏良骏也开始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出于对自己的内疚,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弥补过去,但其实他早就不怨恨当年的事了。
  不知者无罪,魏良骏当初也不是有意犯错,而且哥儿和男子的身体本就相差不大,他没有认出自己来,也是情有可原。
  最后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居然被江景元“要挟”着走上了科举之路,而且还日日陪在魏良骏身边。
  他表面上说着拒绝,内心却极为得意。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来到现在,他的心也尽力了一番又一番的煎熬,日日都在身份被揭穿的可能性中焦虑。
  终于今天晚上他可以彻底解放了。
  一个哥儿,能够隐瞒着整个朝廷的人考上进士,身份没有被人发现,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但是他更想与他心中所爱的那个人分享。
  于是前厅花前月下,他却喝了一壶酒状胆,哄着魏良骏出来,想跟他说些悄悄话。
  他在脑海里想了许多许多的话语,但是临了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着在月光下,那道熟悉得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温柔中又带有一丝冷峻的面容,以及那背着手,缓缓踱步而来的身影。
  都像是一条丝带束缚着他的心脏,使得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无数次漆黑的夜晚,在梦中,他都曾幻想过这个画面,魏良骏迈着沉稳地步伐,面上带着浅笑,向他款款伸手而来。
  这一刻美梦成真,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只想离对方再近,再近,再近一点。
  如果这是个美梦他希望这个梦永久地延误下去,永远都没有天亮的那一天。
  他的唇狠狠地攀上魏良骏的唇,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他今天就是好好地发泄一番,将自己身上挤压了多年的爱恨全都发泄出来。
  从门框到房间,再到床上,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直到他彻底地晕死过去。
  方新立躺在床上,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瞪大着眼白看着还躺在自己身上,不着寸缕的魏良骏,默默无语。
  昨天晚上他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一小坛子的梅子酒能喝成这样,拉着别人强行上床。
  这要是魏良骏醒来发现该有多尴尬!
  虽然身上躺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的,但是方新立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两位新科进士,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看屋内陈设,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一起大战,这个消息要是被外人知晓了。
  想想也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那就是两个人现如今所有的努力都等于白费了,而且还会连累家人。
  一想到双方的家人,方新立忍不住死咬着被子,魏良骏和魏伯父他们是无辜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为他丧命。
  现在魏良骏又考上了进士,就凭借着他的聪明能干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自己不能将他一切的梦想都给扼杀了。
  方新立狠狠地松开了咬住被角的嘴,再狠狠地咬向自己的嘴唇,疼痛让他还有些晕厥的大脑清明了一些。
  所以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走,走得远远的,让魏良骏不至于尴尬,也不至于对他说出什么负责任的话。
  在一起这么多年,魏良骏是个什么人方新立是在清楚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方肯定会执拗到说出负责的话。
  这绝对不行!
  好不容易考上进士都还没有走马上任美梦就被破碎,换做是任何人都会郁郁寡欢的,况且两人要真在一起了,这将会引起多大的滔天波澜,不用想也知道。
  方新立做了决定,伸出手抱着魏良骏将他的身子轻轻地翻过身来,在床上放好。
  “唔……”
  期间魏良骏似有所感,发出一声梦呓,吓得方新立差一点就魂飞魄散。
  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让魏良骏醒过来,醒过来可就完了。
  轻轻地给魏良骏盖好被子,掩盖住那洁白得刺眼的身躯,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轻手轻脚穿戴好。
  本想就这样走出门去,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不像是他往日的风格,找到桌子上的笔墨纸砚,轻轻地写下几个字,拿出一锭银子压好,揉着还有些头疼的太阳穴走出房门。
  他没有看见房间对面形如枯槁的肖子磊,不然就不会走得如此轻松。
  肖子磊在房间外听了一夜的墙根,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方新立和魏良骏是真的!是真的!是来真的!
  如果世界可以重来,他宁肯希望这一幕不要发生在自己眼前,这真的颠覆了他以往的三观,他知道男人可以和哥儿,但是男人和男人……
  他需要时间好好来消化消化,他的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个邪恶的念头在滋生。
  方新立回到了自己房间,头还在钝痛,果子酒他也喝过的,并没有这么大的后遗症啊,这次究竟是怎么会事。
  难道梧桐县的酒运到京城来了它变坏了,才会引得人的头如此疼痛。
  就在方新立想着要不要找江景元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门外顾家的仆人却告知他他们的任命书下来了。
  一般新科进士都是由朝廷直接分配职务的,连个试用期都没有,可以直接走马上任。
  都是先紧着一甲二甲的新科进士,这么一分配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职务了,三甲的进士想要有官当还需要去吏部走走关系。
  如果有一个位置被腾空了出来,那就是吏部大捞油水的时候。
  不少的三甲进士赶着架子来上门送钱,所以三甲的进士也是最没有含金量的一个进士,若非上面有人,不然这辈子就只能当当小官。
  方新立在江景元的高强度学习方式下,虽然没有考上状元,但好歹他也是一甲进士,比其他人好安排官位多了。
  又因着今年的贪腐案查不了不少的官员,因此今年的官位稀缺,就连殿前侍监都忙得不可开交。
  下面的各个部门也是缺人手缺得厉害,因此今年朝廷都没有给众位进士留多少聚会的时间,直接上他们走马上任。
  以往像这种科考后都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各种酒肆瓦子忙得不可开交,新科的进士们会大大宴请宾客。
  各种聚会层出不穷。
  就是有些在京城扎根的有钱商人都会出钱给这些才子们举办聚会,为的就是和这些人打好关系,万一以后要是遇上点什么事,背靠大树好乘凉。
  方新立收到任命书的时候都愣了愣神,旋即脸上又窃喜起来,他正愁没有法子离魏良骏远远的,这不就是一个机会。
  打开自己的任命书,把他分到了蜀州去做知府,蜀州离着京城和大同都有不远的距离,此去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够再见到。
  ————
  方新立拿着任命书,在魏良骏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走了,走得干净利落,把自己进京赶考的衣服打包带走,告别了父母就上了马车。
  等到魏良骏醒来的时候,方新立早就走出了京城。
  魏良骏一觉睡到太阳高起才堪堪转醒,昨晚的美好让他忍不住沉醉在里面,不愿意醒来。
  半眯着眼,伸着长长的手臂,在床上来回的摸索,却摸到一阵冰凉。
  魏良骏立马就被吓醒了,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和他滚床单的是方新立,怎么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难不成是自己做的一个春梦?
  魏良骏使劲眨着眼睛将自己朦胧的双眼睁了开来,看见凌乱的房间和床上的斑驳痕迹,他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做梦。
  脸上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他总算是抱得了美人归……
  咦,他的美人呢。
  魏良骏慢慢的穿好的自己的衣服,想着出门去寻找方新立,却看见方新立留在桌上的字条。
  “昨晚伺候的爷很开心,赏。”
  魏良骏捏着被用来压纸的银子,心情舒畅,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方新立。
  要方新立真的一觉醒来就做小女人状态,他还真有些吃不消,这样做自己挺好。
  拿着纸张和银钱出门去寻人,他想当面问一问他,自己的伺候到底好在哪里。
  可是找遍整个院落不仅没有见到人,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去。
  “奇怪,人去了哪儿。”
  魏良骏嘟囔一声,恰好看到面前有个仆人经过,忙拉住他问道,“请问有没有见过方公子。”
  方新立也是顾仁怀的弟子,在介绍江景元的当天就介绍给了顾家所有人,他们也是认得的。
  听见这位魏公子问起,仆人忙毕恭毕敬地回答,“回公子的话,方公子今天一早就接到了朝廷的任命书就走了。”
  “啊!”
  魏良骏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一个答案,捏着纸张的手骤然一紧,将洁白光滑的纸面给捏得皱巴巴的,也舍不得放开。
  他原先以为方新立对他肯定是有一点点意思的,可是如今他有点彷徨了。
  他不辞而别了……
  就在他们□□愉之后……
  所以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对吧。
  就像他说得,仅仅只是一场各自所需。
  魏良骏有些垂头丧气,他不敢想象昨夜的欢愉尽然真的只是一场美梦。
  其实早在知晓方新立身份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要娶他。
  不是出于责任,是出于喜爱。
  他是个一个在情感方面比较迟钝的人,年少时他的梦中总是会出现方新立的身影,他一直以为那是梦。
  以为是自己疯了,所以每次见面明明是想靠近对方,却又不得不装作讨厌。
  在知晓他身份的那一刻,他的内心竟然生起一股狂喜。
  那一刻他明白了,他是喜欢的他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也知道他曾经对方新立做过不少的糊涂事,想要让对方原谅自己不是一两句道歉就可以完成的。
  他就想再默默地守护他几年,如果在此期间两人的感情能够顺利升温固然好,如若不然他希望看着他出嫁,或者找个一心一意对他好的人。
  昨夜他滴酒未沾,看见方新立对他主动发起攻势,他是欣喜的,甚至没有忍住,将被动改为主动。
  梦终究是梦,醒来就没了。
  ————
  徐水舟躺在江景元的臂弯里,沐浴着春日里的阳光,半醒为醒的两人此刻正在说着悄悄话。
  “今天是不是就可以看见新立他们终成眷属了。”
  徐水舟的嘴边挂着甜蜜的笑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晨起的片刻温存。
  这是来京城他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早在客栈的时候,两个孩子因为受不了客栈的嘈杂,整夜里哭闹不已。
  在顾家好在没有挨着那纷扰的大街,听不见嘈杂的声音,孩子和大人都可以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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