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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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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元沉着眸子,步子稳健,缓缓上前,“我不动用户部一分一毫,先在京城开办报社官,如若三月之后,户部得利,报社官开办成功,袁大人今后不再弹劾我等决定,如若失败,我户部愿意给朝廷上下官员再多发放三成俸禄如何。”
  听到最后一条整个朝廷上下的官员都有些打鼓,恨不得袁杰接下赌注,就等着三个月之后他们可以涨俸禄了。
  但是袁杰却并不吃江景元这一套,他本身就是个有臭又硬的言官一旦认定死理,就不会轻易改变。
  “不如何,老夫为何要陪你堵这一遭,江大人要需知为官者应该多把心思放在民生大计之上,而不是一味的把朝野当赌桌。”
  果然又臭又硬,江景元都奈何不了。
  “我等同意江大人的观点,之前江大人所说这报社的好处我们也权衡利弊了一番,如若这报社真的是对我大明朝有好处的,那么试上一试又何妨。”
  这次左右丞相站了出来,在江景元和袁杰两人争吵的时候,他们就在沉思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初时听见江景元说要在全国各地同时开办,他们心中也是不同意的,太过于铺张了些,并不是现在的朝廷能够承担得起的。
  但若是先在京城试点,是好是坏,他们是看得见的,真有江景元说得那么好,大力推广开来也不是不可。
  江景元没有想到最后居然还有人帮他说话,本以为自己上次的事情,弄得满朝文武心中颇有怨气,不结恨都算好的,没有想到还能有帮他说话的。
  可见能成为丞相的人,心胸都不算是太狭义。
  有左右丞相加江景元一力赞成,这件事情就成了板上钉钉,就算是袁杰气得吹胡子瞪眼,也无可奈何。
  讨论完这件事情,江景元又从袖子里拉出一个折子上凑给天子,天子只是看了一眼就给了一个准奏。
  下朝的时候,江景元特意走慢了一步,对气的想要跳起来骂人的袁杰眨了眨眼,然后微笑着从他身旁走过。
  袁杰一看江景元那耀武扬威的神情,就更加的吹胡子瞪眼了,可又奈何不了他,只能气不顺地回到自己的府邸。
  户部公署,有几位官员正在悠哉悠哉地坐着喝茶聊天。
  本以为这江景元上任之后,他们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可没有想到这江景元看着是个硬柿子,没想到一捏却是个软的。
  上任一个月了别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没有,每天该怎么就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
  在他们紧张过一段时间后,又开始恢复往日的悠闲起来,心想这江景元也没有外面人说的那般可怕。
  当中最为悠闲的三人当属罗向荣、陈东阳、吴晓宣。
  三人同为户部郎中,本来平日里是没有交集的,只从这江景元坐上户部尚书之位后,这三人就莫名其妙的走在了一处去。
  感情那是一日比一日深,经常下卯之后还出去喝酒。
  “陈大人,今儿下了卯,我们还去喝酒,吴大人也一起。”
  罗向荣见午时快要到了,心思活泛起来。
  吴晓宣想写昨夜跟两位喝酒喝到半夜,今儿查到迟卯,有些迟疑。
  陈东阳却不管那么多,“走走走。”
  吴晓宣一听陈东阳去了,他不去未免有些不好,只得呐呐点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还是有些不安地说,“我们如此,江大人会不会责怪。”
  吴晓宣还是有些怕江景元的,想写上次两人同去草原,江景元那运筹帷幄的模样,有些冷汗淋漓。
  “怕什么,他江景元都上任一个多月了还弄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成。”
  罗向荣不在意地说,他拉拢吴晓宣和陈东阳本就是别有用心的。
  两人想想也是便没有放在心上,准备中午下卯出去喝酒。
  江景元一下卯,就神色阴测测地回到公署,看天色已经到了快下卯的时刻,江景元没有像往常一样不管不顾,将户部所有的官员召集在一起。
  户部的官员们都有些悻悻然,不知道江景元弄这一出又是何意,只有潘玉泉知道属于江景元的狂风总算是来了。
  “近来我们户部有些人是越来越不作为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吸取前任户部尚书的教训,依然每天得过且过,现在也该是到了我们户部肃清的时候。”
  江景元冷淡疏离的眼神扫过堂下的所有官员,有些官员旋即如临大敌,有些却泰然处之。
  罗向荣却是有些傻了眼,因为江景元的目光现在正冷漠地看着他,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难道他做的那些事,已经被江景元察觉了?
  不、不可能的,江景元绝无可能知道!
  罗向荣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一身胆寒。
  旁边的吴晓宣和陈东阳也向罗向荣投去目光,江景元的架势好像就是冲他们而来的,这可急坏了他们。
  “对此我已经向陛下准奏,对以下名单上的官员进行辞退,若有疑问的自行到吏部询问。”
  江景元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罗向荣三人面前扫过。
  他师兄给的那张条子上就清清楚楚的写着罗向荣乃徐家扶持起来的,而他拉拢陈东阳的目的不就是想多探听一点梧桐县的消息。
  那衣冠冢的事情就是陈东阳给罗向荣打听去的。
  而吴晓宣不过顺带一起的罢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三番五次的提醒他不要做个蠢人,他就是听不进,狗始终都是改不了吃屎的。
  “罗向荣、陈东阳、吴晓宣,你们三个出列,以后户部没有你们职位了,请令请高明。”
  江景元不会纵容这些蛀虫在户部呆着,既然说不听,那就只好一一拔除。
  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来,罗向荣更是龇牙咧嘴,极为不服气道,“江景元,你又何资格来罢免我的官位。”
  “就凭我是户部尚书,就凭天子请口允诺!罗向荣这一个月你天天迟卯,带着陈东阳和吴晓宣两人天天流连酒楼,就我都多次看见你们三人经常在公署交头接耳,整天正事不办,就算是来公署也是酒气冲天,既然不想上卯,那就永远都不要来上卯,在家待着即可。”
  江景元也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他的家人永远是他的软肋,谁动他的家人他不介意给点颜色与他们瞧瞧。
  陈东阳和吴晓宣见罗向荣怂了,两人唰的一下坐在地上,这次是真的完了。
  俗话说得好,落地凤凰不如鸡,这三人没了一层官皮在身也就没了威胁。
  徐家总想用阴暗手段来对付他们,他就光明正大的对付徐家,看谁笑到最后。
  ————
  拔除户部的暗钉子后,户部的官员又少了不少,因此吏部那边也能运作起来,该升职的升职,该上任的上任。
  而江景元要求的大挑,也被吏部宣传到位。
  京郊,杏花村,举人陈一鸣正在百无聊赖的刻着手中的木头,他的脸上有一条深深地疤痕,看上去颇为骇人,但他的眼神极为温柔,做事专注。
  刻完一个木头人之后,他又会抬头看看他的书,每当摸到书本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总是会闪过几抹痛苦。
  他是六年前的举人,原本是有望进士的,奈何运气不好,从山上摔了下来,保住了命,却划伤了脸,从此无缘科举。
  一个举人身份在普通的村子里还能有些地位,可在京都天子脚下,读书人多如牛毛的地方,举人还真不算什么。
  因为他这张脸的缘故,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当官去大挑别人也不会挑上他,去做账房都有些骇人。
  好在收租能勉强养活一家人,可终究还是有些意难平,只能借着这木头打磨自己那浮躁不安的心。
  “大哥,好消息,京城户部的江大人正在大挑,你要不要去试试。”
  门外传来二妹欢喜的声音,陈一鸣的眸光明亮了一刻,旋即又黯淡了下去,抿着唇,摸着自己脸上深深的疤痕。
  因为它,自己保住了一条命,却失去了人生目标,就算是京城里有好消息传来,可这条骇人的疤,能让自己顺利选上么。
  “不去了,去了也选不上。”
  陈一鸣将手中的书重重地放下,心中有条锯子,锯得他的心钝痛钝痛的。
  “大哥,去试试,没准就选上了呢。”二妹不停地劝说着,“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就真没机会了,我听说户部新上任的尚书才二十出头,这可是千百年来头一个如此年轻的尚书,或许他用人并不看颜色呢。”
  陈一鸣的眉心一皱,这个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他当然听说过,京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名的财神爷,在边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招空手套白狼可是把草原大汗气得吐血。
  除了让大明朝津津乐道的他的点金圣手外,还让人感兴趣的就是他那年轻得过份的年纪。
  听说才二十二岁!
  多少人二十二岁连童生试都没有考过,人家却登顶尚书之位!
  这简直都可以说成传说了!
  “那就试试吧,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
  一想到江大人的手段,陈一鸣心中又有一股不一样的情绪升起,或许江大人的选人手法跟其他大人不一样。
  到了大挑这一天,江景元牵着徐水舟一起来到户部公署。
  徐水舟有些紧张,这种事情能是他能够参与的?
  江景元看着紧张得都快掉在自己身上的徐水舟,会心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慌什么,你得多学学人家方新立,连殿试都过了。”
  “……”
  徐水舟顿时间竟无言以对。
  “江大人。”
  江景元一进入到户部大挑的院落,里面的众位官员都纷纷给他见礼,江景元颔首回应。
  “江大人,人都已经到齐,现在就开始么。”
  吏部那边也派了个官员出来,见到江景元过来,一脸谄媚。
  江景元抬眸望了望广场上站着的二百多个举人,胖矮高瘦,差不多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
  “嗯,下去给每人准备一张考桌吧。”
  江景元声音平凡地说道。
  吏部负责人听了,有些不解,“江大人,要考桌做什么。”
  往年的大挑都是直接挑就行,看谁顺眼就算谁,总之长得好看的百分百会被挑走,长得不好看的……自求多福吧。
  江景元斜斜地睨了他一眼,这人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忙小跑着下去找人准备考桌去了。
  徐水舟站在江景元的身旁,见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彻底放心了,绕有兴趣地打量起广场上的举人来。
  站在台下的陈一鸣,此刻忐忑不已,见吏部的官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穿着绯色官服年轻得过分的青年人身上。
  真的太年轻,太年轻了,跟旁边其他官员长满褶子的脸比起来,江景元的脸简直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就是在场的举人大多数都可以做他的叔叔辈。
  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却在这样的年纪登上了如此高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真的跟别人的选法不一样吗?
  江景元坐在广场上首,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完全没有把下面二百多人的打量当一回事。
  不多时,吏部的负责人就吩咐人把考桌搬了来,这一耽误就耽误了半个时辰。
  众考生都些不解,这不是大挑么,怎么还需要考桌。
  二百多张桌子齐齐摆在所有举人面前,江景元这才站起来,淡定地说道,“我户部选人,不问出生,不看颜色,只看一样。”
  说着江景元从徐水舟手中接过一张印满题的宣纸,“只看谁能把这张题上的问题答得好,这次先录取三十个名额,也就是说只有前三十才能被挑上。”
  江景元的话一出口,下面的举人立马就喧闹了起来,这种大挑闻所未闻。
  有人欢喜有人愁,最欢喜的莫过于陈一鸣这类颜色不好的,输给了学问,总比输给别人的脸好。
  最愁的莫过于本来以为凭借一张好脸就能轻轻松松当官,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得靠实力。
  当然其中也有不服气的,可不服气有什么办法,他们能在这儿闹?还想不想走为官之路,再不服气也得憋着。
  徐水舟将自己带来的考卷一一发放出去,看见最前面坐着一个脸上有一条疤痕很深的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陈一鸣见这位哥儿盯着他上的疤痕看,内心就更加忐忑了,莫非考试了还是得看脸?
  “阿舟,过来。”
  江景元见徐水舟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心中醋意大发,忍不住将徐水舟给唤了回来。
  江景元不说还好,一说全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徐水舟身上。
  方才尚书大人叫这位哥儿什么?
  阿舟?那不是尚书夫人的名字?
  住在京都的人是守不住秘密的,哪位大人家中有几口人,都姓谁名谁,都是摸得透透的,就怕那天一不小心得罪了贵人。
  江景元在京都现在可谓是风头正盛,他家人口简单,以后那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都提前打听过的。
  所以说方才给他们发放试卷的是尚书夫人?
  这试卷要不要拿回去放在宗祠上每日供奉?
  不管下面的人是如何想,徐水舟都想找个地缝钻,本来他可以做个透明人的,被江景元如此一喊,直接就变成了夜空中最亮的星。
  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尴尬的如坐针毡,就连旁边的小吏们反应过来以后都忙着给他端茶倒水。
  本来好好的一个大挑,如今变成尚书大人携尚书夫人被人观光之旅。
  陈一鸣此刻有些尴尬,因为他发现江大人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还隐隐约约带着一股子敌意。
  好不容易遇上一位不看脸选官的大人,难道机会就这样白白失去?
  宣纸上的题并不复杂,都是一些在说如何把市井小事描绘得活灵活现,对于常年写八股文的人来说,写这种文章不算太难。
  很快二百多人就全部交卷完毕,江景元也没有让他们走,而是和徐水舟两人静静地将所有试卷批阅完。
  最后选出前三十留下。
  “王林、陈一鸣、钱春风……”
  最后在所有人提心吊胆中,江景元宣布了最后的名单。
  陈一鸣听到自己真的被选上,整个身子人忍不住的抖动,这一刻他等了六年,整整六年,无数次的失望,才换来这一刻的成功。
  “好了其他人都散了吧,回去之后也不要灰心,如果这次京都做的好,几个月后还有有一次大挑,到时候的名额比现在还要多,每个人都有机会。”
  江景元也适当了安抚了一下落选人的心,一次的失败并不算什么,往后还有无数次的机会在等着他们。
  果然原本失魂落魄的落选人,听到江景元说以后的几个月里还有机会,纷纷又都斗志昂扬起来,纷纷向江景元感谢。
  剩下的三十人却被江景元给留了下来。
  江景元指着徐水舟说道,“以后我的夫人就是你们上司,由他全全负责你们的所有的公务安排。”
  三十人怔了怔,由尚书夫人负责,这能行?
  自古后院不参政,尚书大人如此明目张胆不怕触怒龙颜?
  “我知道你们所担心的事情,既然我做了,自然是有我的解决之法,你们只需要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就行。”
  江景元看着他们眼中不相信的眼神,给他们打了一针定心丸。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紧接着江景元又丢出一记重磅,“报社官位分配都由徐主编安排,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第一期的主刊,给我大肆报道京南徐家的事情,深度挖掘徐家的生意丑事,以及后院丑闻。”
  徐水舟听见江景元的话,愣愣地抬起头,他就说最近阿元怎么如此安静,原来在这儿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从前也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
  有钱了买漂亮的首饰
  我家人说,买那玩意干啥,又不能吃不能用的,买吃的多好,能填饱肚子。
  有钱了买化妆品
  我家人说,不如买吃的实在,什么东西都不如买吃的好。
  现在
  我妈说,对面的邻居打了野鸡——我去买!
  我妈说,某某昨晚打了鳝鱼——我去买!
  我妈说,某某池塘里有乌鱼——我去买!
  今晚我喝下最后一口野鸡汤,我妈对我说,你看看你就知道吃,回来都胖多少斤了!
  我一上称没胖多少啊,也就十斤左右的亚子……
  我妈说,你就不能多打扮打扮,穿点好看的衣服,买点好看的首饰……
  然后我就理直气壮告诉她,是你跟我说说得,买那些不如吃的实在,现在又不让我吃,我太难了!
  然后我妈不跟我说话了,我总觉得我遗忘了啥事。
  想啊想啊,我想起来了,妈呀,我是要结婚拍婚纱照的人呐,可我胖了十多斤……
  然后我又一想啊,我爸出事不是把婚期改到了明年吗,嗯,我就可以放心吃了,明年再减肥!


第九十八章 
  京南徐家;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而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富贵商贾; 徐家跟普通商贾不一样; 他们家专营海上生意; 可谓是海中霸主。
  如有商家想要在海上顺风顺水就必须提前给跟徐家打好招呼; 可见徐家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如此巨贾按道理来说在京城应该是嚣张跋扈的,可徐家家风向来低调; 平日里也不见有人出来走动。
  每到荒灾年月都会有人出来布铺施粥,因此徐家在京都人眼中印象是极好的。
  突然有一天他们的上司让他们对如此好的人家发起攻击; 说实话他们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江景元当然不是无放失的针对徐家,回来这一个月他也有在收集徐家的事情,表面上徐家的的确确干净得纤尘不染。
  可在京城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越是干净级越惹人生疑; 寻常人家都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独独这徐家就像是坐落在凡尘中的仙境一样; 不染片点凡尘气息。
  不可疑吗?
  这才是最大的疑点; 他们如此苦心孤诣的营造这样名声,必定在掩盖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江景元的目的就是将他们隐藏起来的事情给挖掘出来; 让世人都看看他们以为的至善人家背后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尤其是像这种不染凡尘气息的人家爆出来的丑闻更加惹人争议不是吗?
  江景元勾了勾唇,他也清楚徐家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把该解决的尾巴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想要把那些陈年旧事给挖出来,定是不容易。
  但他江景元就是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
  “我当然清楚徐家在京城的名声极好,所以我们才应该深度了解,如果徐家真是百善人家; 我们当然要大肆报道出来,如果徐家是伪善人家,我们就更加应该报道出来,作为报社官,我们就该去为天下百姓去报道世间所有不平之事,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江景元的话说得激昂,这三十名刚刚考核过的报社官听得内心一阵火热,原来他们的作用如此大!
  原来江大人是如此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官!
  就连徐水舟听罢,都觉得内心血气上涌恨不得立马抛头颅洒热血,望向江景元的目光带着浓浓地崇拜。
  可目光触及到阿元那如坠冰窟的眼眸,徐水舟的热情瞬间被打消。
  阿元今天又在忽悠人……
  给这群即将上任的报社官安抚好了之后,江景元就将他们全部都安排给了徐水舟,他户部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去处理,他相信徐水舟的能力。
  徐水舟看着江景元远去的背影,再看看面前同他一起大眼瞪小眼的三十名新上任的报社官有些讷讷的。
  “大家好,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编了,因为报社还不够成熟的缘故,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人现在统一为九品记者,专门负责记录报道一事,之后谁要是拿到独门报道越多,则会优先升官职。俸禄跟所有九品官一样,六石粮食,五两银子,我在这里给大家承诺,若是谁能深挖出一手重度报道,不仅升官还能拿到额外的俸禄。”
  徐水舟的一席话说得还算中规中矩,没有结结巴巴,也没用太过于强势,总之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就是这样的一番话,听得他们莫名其妙有股安宁的感觉。
  “我们的官邸落座在京郊一处幽静的宅子里,出门在外办公所用消费打个折子回来,可以报销。”
  徐水舟一边领着他们往报社而去,一边给他们介绍起报社来。
  陈一鸣听得云里雾里,这位尚书夫人嘴里好多他们从未听见过的新鲜词,大胆提问道,“请问夫人,不知您所说的报销是什么意思。”
  徐水舟微微一笑,耐心地给他解释起来,“也就是说,你们在外所有消费都不用你们自己出,全都由报社来承担,当然报销的东西必须属实,超过一定的范围也是不予报销的。”
  这下陈一鸣和其他人都听懂了,大家心里都觉得这报社还挺不错的,工作轻松,待遇也还好。
  徐水舟说话间也在观察他们的神色,见他们一个个的都安定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江景元回了户部也没有闲着,想要把大明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债务都还清的话,还需要再给朝廷增添不少的进项才是。
  算了算奶粉的进项,虽然奶粉一运到大明朝就被百姓一抢而空,但做真空机和干燥机也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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